妻子失蹤3年后尸體被發現，丈夫用一件事證明清白，引起警方懷疑

2012年12月10日，時值寒冬季節，吉林遼源市上空飄落著稀稀拉拉的雪花。這一天是星期一，遼源市供熱公司的一位管道維修工人，來到了自己負責片區的一處居民樓，準備對地下熱力井管道進行常規維護，從而確保居民家中的供熱溫度達到規定標準。

然而，讓維修工人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當他鉆進地下供暖通道之后，一件令他膽戰心驚的事情發生了。根據維修工人后來描述：“我剛鉆進去，就聞見一股濃烈刺鼻的臭味，最開始我懷疑是死耗子發出來的氣味，所以并沒有在意。于是，我打開頭盔上的燈繼續往里面爬，爬著爬著，我就看見一具干癟的尸體……”

維修工人被嚇壞了，他急忙后退并爬出了地下供熱管道。隨后，六神無主的維修工人在恢復平靜之后，立即撥通了警方的電話。很快，隨著警笛聲的不斷逼近，遼源公安東山分局副局長王旭松和兩位公安干警來到了事發地。在聽取維修工人的報告之后，王旭松副局長和兩位公安干警先后鉆進地下供暖通道進行偵查。

那是一具腐爛嚴重且殘缺不全的尸體，沒有頭部、右臂以及下肢，而且由于被拋放在供熱管道之中，所以殘存的尸體呈干癟狀。從初步偵查的情況來看，這里應該是拋尸現場，而不是案發第一現場。同時，從尸體的腐爛程度來看，距離遇害人被拋尸已過了很長時間。當時，由于現場環境復雜，不利于進一步搜尋線索，所以王旭松副局長當即讓兩名公安干警，對拋尸現場進行拍照存檔，同時請法醫盡快來現場提取尸體，并對尸體進行檢驗。

確定尸體身份

一般而言，遇到此類刑事案件，警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在現場提取有關殘留物以及一些有用線索，并盡快確定遇害人的身份。在尸體被運回東山分局尸檢室之后，警方技術人員很快對現場附近的殘留物進行了提取——一個紅色的胸罩、一串轉運珠等遇害人的隨身物件，并沒有找到可以證明女尸身份的物品，如居民身份證、車輛駕駛證、工作證等等。

另一方面，法醫在對殘缺不全的尸體進行詳細檢驗之后，得出了一個判斷——遇害人為女性，系窒息性死亡，尸體斷裂部位有刀砍痕跡，即死后遭人分尸，另外女尸的死亡時間已經超過三年。也就是說，隨著時間的流逝，很多有用的線索都遭到破壞，根本無法提取了。這個檢驗結果讓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困惑不已，因為沒有線索，此案就無從查起。

不過，王旭松副局長根據自己多年的辦案經驗，初步判斷兇手應該是一名成年男性，要不然根本不可能把女尸拋放到地下供熱管道。從何處入手呢？說實話，這一樁離奇的刑事案件，當時讓東山分局的公安干警們都高度緊張。遇害人是誰？兇手現在在何處？三年前究竟發生了什么？這一切疑問，都讓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摸不著頭腦，但是需要他們盡快給出答案。

為了搞清楚女尸的身份，王旭松副局長只好帶領公安干警們，對片區內近幾年失蹤的女性進行篩查。與此同時，繼續在發現女尸的現場全面尋找有用的線索。俗話說，皇天不負有心人。兩天之后，拋尸現場傳來重要消息——在供熱管道深處一個不易察覺的夾縫中，發現一包黑色塑料袋，里面有一把菜刀、遇害人的頭顱以及被砍成幾段的右臂和下肢。

王旭松副局長得到消息之后，急忙讓法醫進行尸塊比對，發現這些尸塊都屬于那具干癟的女尸。而且，菜刀上的砍痕與女尸斷裂出的痕跡一致。由于有了完整的尸體，法醫還得出了較為詳細的判斷——女性遇害人年齡大約30多歲，身高在1.7米左右，死亡時間約在2009年（與第一次尸檢得出了死亡時間在三年之前一致）。

掌握了這些信息，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對失蹤女性的篩查工作就方便多了。很快，一個名叫張巧巧的失蹤女性浮出了水面，并引起了警方的注意。根據報案記錄，張巧巧是在2009年9月9日夜晚突然失蹤的，其年齡和身高與發現的女尸非常接近。有了篩查對象，警方開始啟動走訪調查工作，以便核實死者到底是不是張巧巧。

首先，在清點死者遺物的時候，張巧巧的一個朋友認出了那串轉運珠，并明確表示死者就是失蹤三年的張巧巧。其次，通過現場辨認，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也非常肯定，死者就是他的老婆張巧巧。最后，警方運用DNA檢測手段，將死者與張巧巧父母的DNA進行了比對，結果為一致。這樣一來，死者的身份終于確定了——張巧巧。

重新排查張巧巧失蹤案

根據報案記錄顯示，自張巧巧于2009年9月9日夜晚失蹤之后，其丈夫和父母曾到東山分局報案。后來，警方經過大量調查，一直沒有找到張巧巧的蹤跡，所以這個失蹤案就一直擺了下來。如今，已經證明在地下供暖通道發現的女尸，就是張巧巧本人。那么，當年的失蹤案和現在的刑事案，就可以并案偵查了。

也就是說，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首先要弄明白，當年張巧巧是如何失蹤的？從2009年的報案記錄來看，報案時間為2009年9月10日，也就是張巧巧在失蹤之后的一天，丈夫孫向輝聯系不到張巧巧，于是急忙到東山分局報案。當時，和孫向輝一塊來東山分局報案的，還有張巧巧的工作單位——一家窗簾店的女老板吳某。

根據當年的報案記錄，以及張巧巧丈夫孫向輝、女老板吳某的重新回憶：2009年9月7日，原本是女老板吳某和張巧巧去外地進貨的時間。可是，當天女老板吳某在火車站左等右等，都等不來張巧巧，打電話也沒有人接。這讓女老板吳某非常生氣，由于火車票都在張巧巧手中，所以外出進貨的事就泡湯了。

本來，女老板吳某想狠狠罵張巧巧一頓，然而接下來幾天，張巧巧竟然沒有來店里上班，而且電話還是打不通。女老板吳某覺得蹊蹺，就急忙于9月10日趕到了張巧巧的家，想要問個究竟。然而，當女老板吳某來到張巧巧的家，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卻表示，自己9月6日晚上12點下班回到家之時，張巧巧就不在家了。由于張巧巧之前說過要到外地進貨，所以孫向輝就把這當一回事。

明明是9月7日出差，為什么張巧巧9月6日晚上就出門了呢？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與女老板吳某都覺得蹊蹺，他們立即想辦法聯系張巧巧。然而，張巧巧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有任何消息。怎么辦？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孫向輝和女老板吳某這才急忙跑到山東分局報案——張巧巧失蹤了！

梳理了一下當年失蹤案的經過，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又先后走訪了張巧巧的幾個朋友。按照張巧巧朋友們的說法，張巧巧在9月6日晚上在家里上網和她們聊天，還說了第二天要去外地進貨的事。大概到了晚上10點鐘左右，張巧巧才從網上下線。也就是說，9月6日晚上10點左右，張巧巧在家里上網聊天結束；晚上12點鐘，其丈夫孫向輝回到家中，張巧巧已不在家中。

挨個排查可疑人員

從時間脈絡來看，張巧巧出門的大概時間是在9月6日晚上10點至12點。張巧巧到底去了哪里？她會不會遭遇到了什么不測？為什么第二天（9月7日）才去外地進貨，當天晚上（9月6日）就離開家了呢？會不會有熟人在這個時間段約了張巧巧？會不會是熟人作案，將張巧巧殺害并拋尸？

張巧巧長得比較漂亮，身材高挑，是典型的東北美女。而且張巧巧性格開朗，非常喜歡結交朋友，經常和朋友們在KTV中玩耍。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是一個退伍兵，在煤礦上當工人。孫向輝的性格和張巧巧截然相反，他性格內向，平日里總是寡言少語。

不過，孫向輝與岳父母的關系非常融洽，對老人非常孝順。自從張巧巧失蹤之后，孫向輝還經常帶著禮物去岳父母家，而且他還將自己的工資卡交給岳父母保管。其實，在2009年張巧巧失蹤之初，警方就曾懷疑過孫向輝。可是，在一番調查之后，根本沒有發現孫向輝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家里的東西擺放得整整齊齊，沒有打斗痕跡，也沒有發現任何血跡，一切都很正常。

這一次，在張巧巧失蹤三年之后，她的尸體在地下供暖通道中被發現。而且，拋尸地點與張巧巧和孫向輝的家又非常近。所以，根據以往的辦案經驗，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又一次將懷疑對象指向了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可是，根據調查，孫向輝沒有為張巧巧買過高額的保險，張巧巧失蹤的當晚鄰居們也沒有聽到他們家有吵架的聲音。

這就奇怪了，難道兇手另有其人？會不會是張巧巧的那個朋友？按照這個思路，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馬不停蹄地開始調查張巧巧的社會關系。很快，張巧巧在認識孫向輝之前相處的男朋友劉志剛，進入了警方的視線。很早以前，張巧巧和這個劉志剛曾處過對象，后來由于性格不合而分手。

根據女老板吳某回憶，她在窗簾店見過這個劉志剛，因為劉志剛曾經多次來窗簾店找張巧巧。不過，張巧巧總是對劉志剛愛答不理，態度很冷淡。后來，女老板吳某聽張巧巧說，劉志剛是一個出租車司機。這會不會是一個情殺案呢？前男友劉志剛因愛生恨，殺害了張巧巧？此后經過調查，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發現，在張巧巧失蹤的那段時間，這個劉志剛一直在外地打工，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連日來的調查，都沒有結果，這可怎么辦？為了盡快搞清楚張巧巧失蹤遇害案的真相，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只能不斷擴大調查走訪的范圍。這一天，王旭松副局長在調查走訪張巧巧鄰居的過程中，發生了一個意外。張巧巧家所在的三號樓，有一戶人家始終大門緊閉，就算敲門也無人應答。

這一次，當王旭松副局長再次敲響這個鄰居家的房門之時，門突然被打開了。緊接著，從里面沖出來一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他手提著大木棍，不由分說地就朝王旭松副局長打。竟然有人襲警？這個40多歲的中年男子很快被制服了。后來，王旭松副局長了解到，這個40多歲中年男子患有精神疾病，時不時就會發作。

王旭松副局長心中疑慮——會不會是這個“瘋子”，在張巧巧上下樓路過的時候，精神疾病發作，將張巧巧殺害了呢？王旭松副局長絕不會放過任何蛛絲馬跡，他立即帶領公安干警對這個“瘋子”開展調查。結果可想而知，根本不是這么回事，這個“瘋子”即使殺害了張巧巧，也不可能心思縝密地想到拋尸，而且是拋尸在地下供暖通道里。

此后，又有一個嫌疑人出現——張巧巧家附近的一家小餐館老板。警方為什么懷疑小餐館老板呢？原來，公安干警在這家小餐館吃飯的時候，小餐館的老板總是有意無意地提起張巧巧，還當面詢問案件的偵辦情況。那么，會不會是小餐館老板在殺害張巧巧之后作賊心虛，想要旁敲側擊地打探案件的消息。

后來，經過調查得知，張巧巧生前經常去這家小餐館吃飯，和小餐館老板的關系比較熟。因為關心張巧巧失蹤遇害案，所以這才在公安干警去小餐館吃飯的時候，詢問案件的有關情況。而且，在張巧巧失蹤期間，這個小餐館處于停業狀態，老板回老家照顧年邁的母親去了，和張巧巧的前男友劉志剛一樣，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峰回路轉，丈夫孫向輝再次進入警方視線

線索一個一個出現，又一個一個被排除掉，真相失蹤沒有浮出水面，這個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在沒有任何進展的情況下，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又重新將張巧巧失蹤遇害案，從頭到尾捋了一遍。這時候，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第三次走進了警方的視線。

這是怎么回事呢？此前不是調查清楚了嗎？不是沒有任何證據說明孫向輝殺害了妻子張巧巧嗎？原來，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之所以第三次將孫向輝列為嫌疑人，是因為自從張巧巧的尸體被發現之后，作為丈夫的孫向輝表現得非常冷漠。自從最初被警方請去辨認張巧巧尸體之后，孫向輝就像沒事人一樣，從來都不主動詢問妻子失蹤遇害案的偵辦情況。可以說，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以對比來看，自從張巧巧的尸體被發現之后，她的父母整天以淚洗面，并多次主動到東山分局詢問案件進展情況。同時，張巧巧的父母表現出了誓要將兇手繩之以法的決心，為女兒討回公道。可是孫向輝就完全不同了，他根本沒有主動去東山分局詢問，面對警方的登門詢問，孫向輝也表現得很冷靜且冷漠，警方問什么，他回答什么，從來不多說話，好像絲毫不關心妻子張巧巧。

根據張巧巧父親回憶，女兒張巧巧和女婿孫向輝很早就認識了，不過由于孫向輝家里的條件并不是很好，所以他們老兩口最初并不同意這樁婚事。可是，后來女兒張巧巧說自己懷孕了，孩子是孫向輝的，他們老兩口這才無奈接受了孫向輝，并為女兒張巧巧和女婿孫向輝操辦了婚禮。

讓張巧巧父親感到欣慰的是，自從女兒張巧巧和女婿孫向輝結婚之后，女婿孫向輝的表現一直很好，很孝順他們老兩口。慢慢地，他們老兩口就打心眼里接受了孫向輝。張巧巧的父親分析說，或許是女婿孫向輝自知配不上張巧巧，這才努力地表現，畢竟他只是一個煤礦工人，一個月賺不了多少錢。

在走訪張巧巧父親的過程中，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還意外得知了孫向輝的一個不良嗜好——賭博。根據張巧巧父親所說，結婚之后的孫向輝千好萬好，就是有一點不好——染上了賭博的毛病。有一次，孫向輝還偷拿了張巧巧父母的存折。最初家里人都沒有發現這件事，直到后來討債的人將家門堵了，家里人才知道。從此之后，張巧巧就開始嚴格控制丈夫孫向輝的私房錢。

俗話說，十賭九輸，賭博是萬惡之源。掌握孫向輝這個不良嗜好之后，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就有針對性地沿著賭博這個話題，繼續走訪張巧巧的父親。在仔細回憶之后，張巧巧的父親又說了一件事，那是在外出進貨之前，張巧巧曾向父親要了三千元錢，并轉到自己銀行卡上，說是要買火車票。

自從張巧巧失蹤之后，張巧巧的身份證、銀行卡、手機也都不見了。不過，令人奇怪的是，后來張巧巧的父親去銀行補辦女兒的銀行卡，結果發現有人在張巧巧失蹤之后，動過張巧巧銀行卡里的錢，從里面取走了五百塊錢。當時，張巧巧下落不明，其父母一度認為張巧巧還活著，是張巧巧自己取的錢，他們甚至懷疑女兒和什么人私奔了，再也不回來了。

張巧巧父親說的這件事，一下子引起了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的注意，他們急忙跑到銀行查證。結果讓他們大吃一驚——從張巧巧銀行卡里取走五百塊錢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這是怎么回事？初步一想，在張巧巧失蹤之后，作為丈夫的孫向輝從張巧巧銀行卡里取錢，好像很合情合理。然而，仔細一想，就不對勁了——孫向輝是直接拿著銀行卡去銀行取錢的，并不是去銀行補辦銀行卡然后取的錢。

也就是說，和張巧巧一塊失蹤的銀行卡，一直在孫向輝的手中。難道，張巧巧在失蹤之時，并沒有帶自己的銀行卡？這不可能啊，張巧巧外出進貨，肯定隨身攜帶銀行卡，而且她向父親拿了三千塊錢，明確說是賣火車票的啊，她怎么可能將銀行卡交給丈夫孫向輝呢？這件事真的是太反常了，難道孫向輝為了錢干下了見不得人的事？

正在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疑惑不解之時，張巧巧的女老板吳某突然想起一件奇怪的事。當初，女老板吳某見張巧巧沒去火車站和自己會合，也沒有到窗簾店上班，于是就跑到張巧巧的家里一探究竟。結果，孫向輝說張巧巧頭一天晚上就出門了。當時，女老板吳某和孫向輝為了搞清楚張巧巧的去向，就在家里翻箱倒柜，想看看張巧巧出門之時都帶了什么東西。

這樣一來，女老板吳某就明確發現，張巧巧平常背的大包以及裝化妝品的小包都不見。這有什么奇怪的呢？原來，在外出進貨之前，女老板吳某曾和張巧巧約定，兩人都只背小包，背大包太麻煩。當時，張巧巧表示同意，甚至還夸贊女老板孫某貼心。那么，這就奇怪了，既然約好了只背小包，張巧巧出門之時為何還帶著大包呢？

根據這一連串的新線索，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們分析認為，兇手可能不知道女老板吳某和張巧巧“只背小包”的約定，所以在制造張巧巧失蹤假象之時，連帶著將張巧巧的大包也處理掉了。另外，兇手也肯定知道張巧巧要外出這件事。這樣一來，警方就明確將兇手鎖定為熟人作案或親人作案。

丈夫孫向輝露出馬腳，引起警方懷疑

熟人？會是誰呢？親人？會是誰呢？偵破此案的工作好像回到了原點。此時，警方對張巧巧的丈夫孫向輝已經有所懷疑，但是苦于沒有任何證據。然而，俗話說，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有一次，在王旭松副局長和張巧巧的父親閑聊之時，他又一次察覺到了孫向輝的異常，從而對孫向輝表示深深的懷疑，并最終鎖定了兇手就是孫向輝。

這是怎么回事？原來，在閑聊的過程中，張巧巧的父親誠懇地說，自從女兒張巧巧尸體被發現之后，他們老兩口也曾懷疑過女婿孫向輝。可是，每當他們老兩口提出疑問之時，女婿孫向輝總是反復嘮叨一件事——（張）巧巧一米七的大個子，和我的個頭差不多，我根本背不動（張）巧巧，怎么可能把她殺了，然后轉移尸體呢？

當時，張巧巧的父親一聽女婿孫向輝的這句話，也覺得在理，所以就沒有細想深究。在這以后，女婿孫向輝還多次以這樣的借口——我背不動（張）巧巧，不能是我殺她再轉移尸體，來證明自己的清白。然而，再狡猾的狐貍，也逃不過獵人的槍口。孫向輝的這番說辭，能糊弄張巧巧的父親，卻騙不過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

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分析認為，孫向輝自證清白的這個理由很奇怪也很荒謬。對于一個正常人來說，當他被懷疑殺害妻子之時，他首先的反應自然是，我和妻子的感情很好，我怎么忍心殺害妻子，我是絕對下不去手的。肯定不會像孫向輝這種反應——因為我背不動妻子，所以我不可能殺了妻子再轉移尸體。

另外，從常理分析，背不動，并不是無法轉移尸體的理由和借口，轉移尸體的方式方法有很多，比如說張巧巧失蹤遇害案中，張巧巧的尸體被兇手分解轉移。孫向輝之所以這么說，極有可能是他對既成事實的潛在意識在作祟。也就是說，當一個人經歷過某件事之后，同時又要為這件事撒謊的話，那么他的謊言往往會體現在這件事的細節上。

帶著這么多的疑問，以及探明真相的決心。王旭松副局長和公安干警很快將孫向輝帶到東山分局協助調查。最終，在警方強大的心理攻勢面前，驚慌失措的孫向輝亂了分寸，最終心理完全崩潰了。孫向輝痛哭著承認了自己殺害妻子張巧巧的罪行，并如實供述了作案細節。就這樣，殺害妻子張巧巧的兇手孫向輝，由于反復嘮叨“背不動妻子無法轉移尸體”這句自證清白的話，引起了警方的懷疑，并最終落入法網。

我的世界只有你，而你的世界卻不僅僅有我

根據孫向輝的交代，當天（9月6日）晚上，他下班回家之后，看到妻子張巧巧躺在床上睡著了。于是，孫向輝就騎在妻子張巧巧身上，將妻子張巧巧活活掐死了。殺了妻子張巧巧之后，孫向輝非常害怕，于是他就用菜刀分解了妻子的尸體，并將妻子的尸體轉移到了自家附近的地下供暖通道。因為，孫向輝覺得，一般人不會去地下供暖通道，自然也就發現不了尸體。

至于為什么殺害妻子張巧巧，孫向輝供述，妻子張巧巧長得漂亮，而且社會關系廣，他始終懷疑妻子張巧巧對自己不忠，也十分害怕妻子張巧巧離自己而去。自己之所以沉迷于賭博，也是為了釋放這種壓力。然而，讓孫向輝愈發不滿的是，妻子張巧巧性格開朗，她時常把和朋友們在一起玩的事告訴孫向輝，如和朋友泡桑拿、唱KTV等等。這讓疑心重重的孫向輝更加浮想聯翩，堅信妻子張巧巧背叛了自己。

孫向輝覺得，自己很愛妻子張巧巧，并且愿意為妻子張巧巧獻出一切。可是，妻子張巧巧卻并不在意自己，有時候寧愿和朋友們出去玩耍，也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安靜地待著。這對于占有欲極強的孫向輝來說，是無法容忍的。正如那一句話——我的世界只有你，而你的世界卻不僅僅有我！于是，憤怒、羞愧、不滿交織在一起，最終讓心理陰暗、心胸狹隘孫向輝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后來，警方在孫向輝的家中，搜獲了一雙好久不穿的舊皮鞋。這雙舊皮鞋是孫向輝三年之前經常穿的，他舍不得扔掉，所以一直存放在家里。警方用技術手段，將這雙皮鞋底部的泥土，與發現張巧巧尸體之地——地下供暖通道里的泥土進行了對比。結果，兩處的泥土屬于同一類土壤，也就是說孫向輝去過地下供暖通道，他就是殺害張巧巧并轉移尸體的兇手。

這個離奇的案件終于真相大白了！2016年12月6日，遼源市中級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決——被告人孫向輝犯故意殺人罪，鑒于其家屬積極賠償被害人的經濟損失，且其在歸案之后能夠如實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實，認罪悔罪態度較好，最終判處罪犯孫向輝死刑，緩期兩年執行，剝奪政治權利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