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這句話出自《論語·里仁》，兩千多年來被奉為孝道的典范。可你是否想過，這份牽絆，究竟是儒家所說的人倫天性，還是佛家所講的業力因緣？
孔子當年對弟子講這番話時，重在強調子女對父母的責任。可釋迦牟尼佛卻在《父母恩重難報經》中說，父母之恩雖重如山，卻也是累世因緣的糾葛。一個說要守在父母身邊，一個說要看透親緣本質，這兩種看法究竟孰是孰非？
唐代有位高僧，法號玄奘。他為了求取真經，毅然離開年邁的母親，獨自西行萬里。有人說他不孝，可他卻說："若不遠游求法，如何報答父母三世之恩？"這話聽來矛盾，卻道出了一個驚人的真相——所謂父母子女，絕非偶然相遇，而是三世因緣的交織。
那么，父母與子女之間，到底藏著怎樣的前世今生？這份看似天然的親情，背后又隱藏著怎樣的業力糾葛？
武則天當政時期，長安城外的慈恩寺香火鼎盛。寺中有位老僧，法號智慧，已是八十高齡，卻依然每日為信眾講經說法。這一日，來了一位中年男子，神色焦慮，跪在智慧禪師面前，淚如雨下。
"禪師，弟子實在不知該如何是好！"這位男子名叫李文正，本是長安城中的富商，家財萬貫，妻賢子孝。可就在半月前，他的老母親突然病重，太醫說已是回天乏術，恐怕撐不過這個冬天。
"母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看到我功成名就。"李文正說到這里，聲音哽咽，"她說，我雖然有錢，可沒有官做，比不上那些士人。她讓我考科舉，哪怕考上個小官，也好讓她在九泉之下安心。"
智慧禪師靜靜聽著，沒有說話。李文正繼續說："可禪師您也知道，我今年已經四十有三，從小經商，讀書不多。現在讓我去考科舉，談何容易？可母親病成這樣，我若不答應，她怕是走得不安心。我若答應了，考不上怎么辦？這不是欺騙她老人家嗎？"
"施主的孝心可嘉。"智慧禪師緩緩開口，"可你想過沒有，你母親為何會有這樣的執念？"
李文正愣了愣："這...大概是她老人家希望我有出息吧？"
智慧禪師搖搖頭："若只是希望你有出息，你現在家財萬貫，已經很有出息了。她為何偏偏要你考科舉做官？"
這話讓李文正陷入沉思。智慧禪師繼續說："貧僧問你，你母親年輕時，可曾有過什么心愿未了？"
李文正想了想，說道："母親年輕時曾對我說過，她本來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可祖父經商失敗，家道中落。后來嫁給我父親，也只是個普通商人。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嫁給一個做官的人，過上那種體面的生活。"
"這就對了。"智慧禪師點點頭，"你母親的執念，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她自己未了的心愿。她把自己年輕時的遺憾，寄托在了你身上。"
李文正聽得一震："禪師的意思是？"
"她希望你做官，實際上是在彌補她自己的遺憾。"智慧禪師說，"可這份遺憾，是她自己的業力所致，不應該讓你來承擔。"
"可是禪師，她是我母親啊！"李文正激動地說，"《孝經》上說，'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孔夫子也說，'父母在，不遠游。'難道我連母親這點心愿都不能滿足嗎？"
智慧禪師沉默片刻，問道："施主可知，你與你母親之間，為何會有這樣的緣分？"
李文正不解："這...難道不是天注定的嗎？她生我養我，自然是我的母親。"
"天下之大，為何偏偏你是她的兒子，她是你的母親？"智慧禪師反問，"佛家講因緣，父母子女之間，必有前世的業緣糾葛，絕非偶然。"
這話讓李文正更加困惑："禪師，您能說得明白些嗎？"
智慧禪師站起身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落葉紛飛，緩緩說道："貧僧給你講個故事。佛陀在世時，曾有一位長者，家中富裕，可膝下無子。他整日拜佛求子，終于在五十歲那年得了一個兒子。這個兒子長得眉清目秀，聰明伶俐，長者視如掌上明珠，百般疼愛。"
"可這個兒子到了十六歲那年，突然暴病身亡。長者悲痛欲絕，抱著兒子的尸體號啕大哭，甚至想要隨兒子而去。他的妻子勸他去找佛陀，問問這是什么因果。"
"佛陀見到長者，問他：'你為何如此悲傷？'長者說：'我唯一的兒子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佛陀說：'你可知道，這個兒子是來討債的？'"
李文正聽得入神："討債？"
"對。"智慧禪師點點頭，"佛陀說，這個長者前世是個商人，曾經借給一個年輕人五十兩銀子。那個年輕人還不起債，被長者逼得走投無路，最后上吊自殺了。這個冤魂心有不甘，發誓要找長者報仇。"
"可是這個冤魂投胎轉世后，因為因果的巧妙安排，竟然投胎成了長者的兒子。長者對他百般疼愛,給他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五十兩銀子。等債還清了，這個兒子就死了。"
李文正聽得冷汗直流："這...這也太可怕了！"
"可怕嗎？"智慧禪師轉過身來，"這就是因果。佛家講，父母子女之間，不外乎四種緣分：報恩、報怨、討債、還債。報恩的孩子，孝順聽話，讓父母安享晚年；報怨的孩子，忤逆不孝，讓父母操碎了心；討債的孩子，要么夭折，要么敗家，讓父母傾家蕩產；還債的孩子，也是孝順，可往往福薄命短，還完債就走了。"
李文正聽得心驚肉跳："那...那我和我母親之間，是哪一種緣分？"
智慧禪師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母親對你的執念如此之深，你對她的虧欠如此之重，這恐怕不是一世的因緣。"
"禪師的意思是？"
"《父母恩重難報經》中說，父母對子女的恩情，分為三世。"智慧禪師說，"第一世，是今生今世的養育之恩。母親懷胎十月，含辛茹苦把你養大，這恩情重如山。第二世，是前世的因緣。或許前世，你欠了她的債，這輩子要來還；或許前世，她欠了你的債，這輩子來報答。第三世，是更久遠的宿世因緣，那是累劫累世的糾葛，不是一朝一夕能說清的。"
李文正聽得云里霧里："禪師，您說這些，我都明白。可我現在該怎么辦？母親的病越來越重，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帶著遺憾離開吧？"
"你真正的問題不在這里。"智慧禪師直視著他，"你真正的問題在于，你搞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孝，什么是愚孝。"
"愚孝？"李文正一驚，"禪師，弟子一向以孝順母親為己任，何來愚孝之說？"
智慧禪師坐下來，說道："孔子說'父母在，不遠游'，可他說的原話是'父母在，不遠游，游必有方。'后面還有一句'父母唯其疾之憂'，意思是說，你遠游的時候，要讓父母知道你去哪里，別讓他們擔心。這是講孝道。"
"可佛家的孝道，比這更深一層。佛家認為，真正的孝，不是滿足父母的所有要求，而是幫助父母解脫煩惱，離苦得樂。如果父母的要求本身就是執念，就是煩惱，你去滿足它，反而是在增加他們的業障。"
李文正恍然大悟："禪師的意思是，我母親讓我考科舉，這本身就是她的執念？"
"正是。"智慧禪師說，"她這個執念，來自于她年輕時的遺憾，來自于她對世俗名利的貪執。你若是順著她的意思去做，表面上看是孝順，實際上是在助長她的貪念。她將來投胎轉世，還會帶著這個執念，繼續在輪回中受苦。"
"那我該怎么辦？"李文正急切地問。
"你要做的，不是滿足她的執念，而是幫她放下執念。"智慧禪師說，"你去跟她說，功名利祿都是過眼云煙，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現在家財萬貫，已經足夠讓她老人家衣食無憂。你會用這些錢做善事，為她積累功德，這才是真正的孝順。"
李文正若有所思："可是，她聽得進去嗎？"
"聽不聽得進去，是她的事。"智慧禪師說，"你做不做得到，是你的事。你要記住，真正的孝，不是讓父母高興，而是讓父母解脫。有時候，為了讓父母解脫，你甚至要讓他們不高興。"
李文正聽得心中矛盾："可是禪師，這樣做，母親會不會怪我？"
智慧禪師微微一笑："她這輩子可能會怪你。可等她下輩子投胎轉世，沒有了這個執念的束縛，她會感激你的。"
"下輩子？"李文正苦笑，"那我這輩子豈不是要背負不孝的罵名？"
"名聲也是執念。"智慧禪師淡淡地說，"你若是在乎世人的看法，在乎孝子的名聲，那你修的就不是真孝，而是虛名。真正的孝，是要有勇氣承受誤解，有智慧看清真相，有慈悲度化父母。"
李文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良久，他抬起頭來，問道:"禪師，您剛才說父母子女之間有三世因緣。我和我母親之間，到底是什么因緣？為何她對我的執念如此之深？"
智慧禪師看著他，緩緩說道："你想知道答案嗎？那貧僧就用神通看一看。"說完，閉上眼睛，入定片刻。
寺外的鐘聲響起，黃昏的夕陽灑進禪房。李文正屏息凝神，等待著禪師的回答。過了約一炷香的時間，智慧禪師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
"施主，你可還記得，你母親可曾說過，她年輕時有個青梅竹馬的表哥？"
李文正一怔："好像...好像聽母親提起過，說她原本要嫁給那個表哥，可后來表哥考中了秀才，娶了縣令的女兒，她才嫁給了我父親。"
智慧禪師點點頭："那個表哥，就是你的前世。"
"什么？"李文正大驚失色。
"你前世是個書生，考中了秀才，為了攀附權貴，拋棄了青梅竹馬的表妹，娶了縣令的女兒。那個表妹，就是你現在的母親。"智慧禪師說，"她當年對你一往情深，可你為了功名利祿，辜負了她。她心中怨恨，臨死前發誓，下輩子一定要讓你嘗嘗被辜負的滋味。"
李文正聽得渾身發抖："那...那這輩子......"
"這輩子，她投胎成了你的母親，你投胎成了她的兒子。"智慧禪師說，"她對你的執念，其實是前世的怨恨。她希望你考科舉做官，然后在你即將成功的時候，讓你失敗，就像你當年辜負她一樣。"
"可是...可是她現在已經病重了，就算我去考，也來不及了啊！"
"來得及。"智慧禪師說，"她的病，是心病。只要你答應去考，她的執念就會暫時放下，病情就會好轉。可等你去考試的時候，你會發現，不管你怎么努力，都考不上。等你屢考屢敗，她的怨恨就會得到滿足，然后才會安心離開這個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