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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姐給大款當5年金絲雀,直到原配把家砸個稀爛我才看懂她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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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部分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請知悉

      我那985畢業、心氣兒比天高的表姐,五年前突然人間蒸發。

      再見時,她已經住進了西郊幾千萬的別墅,成了五十歲大款老趙豢養的金絲雀。

      為了那點錢,她把自尊踩得稀碎,不爭名分,不鬧脾氣。

      甚至連生兩胎卻絕口不提領證,乖順得像個只會生孩子的機器。

      老趙在外面花天酒地,她在家燉湯等著;老趙生意不順拿她撒氣,她就笑著受著。

      就連原配帶著彪形大漢打上門,把幾百萬的古董花瓶砸得粉碎,指著鼻子罵她“爛貨”。

      她都不哭不鬧,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

      我以為她是嚇傻了,或者是愛慘了這個男人,直到老趙為了自保把她掃地出門的那天。

      看著她頭也不回地拖著那個毫不起眼的舊書包走出別墅,嘴角掛著那抹意味深長的笑。

      那時我才隱隱覺得:這只金絲雀,恐怕從來就沒想過要那個鑲金的鳥籠子。



      01

      五月的西郊,空氣里彌漫著薔薇花和剛修剪過的草坪味道。這里的每一口呼吸似乎都標著昂貴的價格。

      我第一次走進這棟半山別墅時,感覺自己像是闖入了一個精心編織、卻又不真實的夢境。出租車只能停在兩公里外的崗亭,保安用那種審視小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直到林娜打了電話,才放行。我頂著大太陽走了二十分鐘,汗水把廉價的T恤黏在后背上,狼狽不堪。

      而當我站在那扇厚重的雕花銅門前,涼氣從門縫里滲出來,瞬間激起了我一身的雞皮疙瘩。

      “愣著干嘛,換鞋進來。”林娜的聲音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傳來,慵懶,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

      她穿著一件緞面的家居服,頭發隨意地用一根玉簪挽著,臉上沒有任何妝容,皮膚白得近乎透明——那是常年不見陽光、被昂貴護膚品堆砌出來的白。客廳的層高足有六米,巨大的水晶吊燈垂下來,像是一只倒掛的奇異生物。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姆正在客廳一角哄著孩子,大寶三歲,正坐在進口的羊毛地毯上機械地堆著積木,二寶剛滿一歲,還在保姆懷里抱著奶瓶,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我看了一眼這個所謂的“家”。太干凈了,干凈得沒有人氣,甚至可以說,干凈得像是一個樣板間。

      茶幾是大理石的,摸上去冰涼刺骨;沙發是一塵不染的,連個褶皺都沒有;空氣里沒有飯菜的煙火氣,只有一種高級的、冷冽的木質香薰味道。這里沒有隨手亂扔的雜志,沒有孩子的涂鴉,沒有生活瑣碎留下的任何痕跡。

      “姐,你這日子,真像電視劇里演的豪門。”我換上一次性拖鞋,把手里提著的一袋超市買的紅富士蘋果放在茶幾上。那紅紅的塑料袋在這一室的灰白冷色調中,顯得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寒酸。

      林娜走下來,步子很輕,真絲拖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音。她看了一眼那袋蘋果,眼神里的淡漠稍微散去了一些,變得柔和了一瞬,轉頭吩咐保姆:“張姐,把這蘋果拿去洗了,切好端上來。”

      “電視劇?”她坐在我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接受采訪,眼角的細紋卻在光影里若隱若現,“電視劇那是演給外人看的。日子是自己熬的,冷暖只有自己知道。”

      她隨手拿起茶幾上的煙盒,又抽出一支。我注意到她的手很抖,點火的時候點了兩次才著。

      “你少抽點吧,對身體不好。”我勸道。

      “這里太靜了,靜得我想聽點聲音,哪怕是打火機的聲音。”她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變得有些迷離。

      我們正說著話,門口突然傳來了“滴滴”兩聲電子音,緊接著是指紋鎖機械轉動的聲響。

      那一瞬間,屋子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原本還在地毯上玩積木的大寶,像是受了某種巴甫洛夫式的訓練,立刻丟下手里的玩具,站得筆直,甚至下意識地把手背在身后。

      那兩個保姆也瞬間收起了剛才還在互相遞眼色的輕松表情,挺直了腰板,連大氣都不敢出。甚至連懷里的二寶,似乎都感到了氣氛的劇烈變化,停止了哼唧,瞪大了眼睛看著門口。

      老趙進來了。

      這是我第三次見這個男人。五十歲出頭,發際線有些后移,身材保持得還算可以,沒有那種大腹便便的臃腫,但那種長期浸淫在酒局、桑拿房和名利場的油膩感,是從骨子里透出來的。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定制深藍色西裝,手里拎著邁巴赫的車鑰匙,眼神并沒有第一時間看向迎上來的孩子或者妻子,而是先像一只巡視領地的獅子一樣,冷冷地掃視了一圈屋子。

      那種眼神,帶著一種所有者的傲慢和挑剔。

      “回來了?”林娜立刻掐滅了手里的煙,站起身迎上去。她的聲音在這一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變得溫柔、順從,甚至帶著一絲刻意的卑微。

      她熟練地蹲下身,跪在玄關的地墊上,幫老趙解開皮鞋的鞋帶,換上那雙深灰色的棉拖鞋。她的動作流暢而卑微,像是一個服侍了多年的舊式丫鬟。

      老趙鼻子里哼出一聲“嗯”,隨手把幾十萬的西裝外套脫下來扔給旁邊的保姆,然后大步流星地走到沙發區。他從西裝褲口袋里掏出一個墨綠色的絲絨盒子,看都沒看林娜一眼,就像是隨手喂狗一樣,扔在了茶幾上。

      盒子滑行了一段距離,撞到了我帶來的那袋還沒來得及拿走的蘋果,發出沉悶的聲響。

      “那是給你的。昨晚牌局上贏了點錢,老李說這是什么限量款,順手買的。”老趙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整個身體陷進去,把腳翹在茶幾邊緣,那只穿著黑襪子的腳,距離我的臉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

      林娜走過來,拿起那個盒子打開。是一條璀璨奪目的鉆石項鏈,主鉆至少有兩克拉,在水晶燈下閃爍著讓人眩暈的光芒。

      她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喜表情,眼睛彎成月牙:“哇,真漂亮!謝謝老公,你真好。”

      但我坐在一旁看得真切,那笑容僅僅浮在皮膚表面,甚至沒有到達眼底。她的瞳孔深處,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喜歡就好。”老趙閉著眼睛,一臉疲憊,“過來,給我捏捏肩。”

      林娜把項鏈隨手放在桌上,繞到沙發后面,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搭在老趙的肩膀上,開始熟練地按摩。

      “誰讓你來的?”老趙這才像是剛發現屋里還有個人似的,睜開一只眼,斜斜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被打擾的煩躁。

      我渾身一僵,手心開始冒汗,剛想站起來打招呼。

      林娜的手稍微用了點力,搶先說道:“是我讓表妹來拿點東西的。她馬上就走。”

      老趙不耐煩地揮揮手,像是在趕一只蒼蠅:“以后少讓人往家里帶。亂七八糟的,看著心煩。一身汗味兒。”

      那一刻,羞恥感像火一樣燒著我的臉。我低著頭,死死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知道了老公。”林娜的聲音依舊溫柔得像水,“一身汗是吧?別碰我。我去洗個澡,晚上做點清淡的,這兩天胃不舒服,外面的飯局推了吧。”

      老趙站起身,沒再看我們一眼,徑直上了樓。自始至終,他沒有抱一下旁邊眼巴巴看著他的大寶,也沒有看一眼還在襁褓里的二寶。

      等樓上主臥那厚重的關門聲響起,林娜臉上那種溫順、諂媚的表情,就像是被按下了開關一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臉上的肌肉松弛下來,恢復了之前的冷漠。她拿起茶幾上那條價值不菲的項鏈,看都沒看,拉開茶幾下面的抽屜,隨手扔了進去。

      那里面,亂七八糟地堆滿了各種名表、手鐲、戒指,就像是一個廉價的雜物箱。

      她轉身走向廚房,路過我身邊時,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那只手冰涼,沒有溫度。

      “別傻站著,坐。”她低聲說道,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別往心里去。在這個家里,不僅是你,只要他不發話,連我和孩子,都得當自己是透明的。”

      我看著她在開放式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她系上圍裙,那真絲睡袍被遮擋住,看起來竟然有幾分賢妻良母的樣子。她切菜、淘米、熬粥,手法利落得讓人心疼。

      但我注意到一個細節,讓我毛骨悚然。

      在等待水開的間隙,她從圍裙內側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小小的、黑色皮質的記賬本。她警惕地回頭看了一眼樓梯口,然后飛快地在本子上記錄著什么。那一刻,她的眼神犀利得像是一把剛出鞘的刀,閃爍著精明和算計的光芒,完全不像剛才那個卑躬屈膝的小女人。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奢華,只覺得冷。這真的是我那個曾經心高氣傲、發誓要闖出一片天地的表姐嗎?這五年,她到底在過什么樣的日子?又是為了什么,要把自己變成這樣?

      02

      時間如果能倒退回五年前,打死我也不會相信,林娜會走上這條路。

      那時候的林娜,是我們整個家族的驕傲。她是那個年代村里飛出來的金鳳凰,重點大學畢業,校招進了一家知名的外企做醫療器械銷售。

      她長得漂亮,那是公認的。瓜子臉,大眼睛,笑起來帶著一股子明媚的勁兒。但她更讓人佩服的是她的腦子和那股拼勁。

      入職第二年,她就拿了華東區的銷售冠軍。那時候她多風光啊,每次春節家庭聚會,她都是絕對的焦點。她穿著剪裁利落的職業裝,開著自己買的大眾CC,談吐自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專業術語,給長輩發紅包也是最大方的。

      那時候我還在上大學,把她當成我的人生偶像。我問她:“姐,你怎么這么厲害?”

      她摸摸我的頭,眼里閃著光:“因為我想把爸媽接到城里來,我想讓我們家不再被人看不起。小妹,只要肯拼,這城市總有一盞燈是為我們亮的。”

      可是,命運這東西,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從來不講道理。

      變故發生在那年冬天。一個寒冷得讓人絕望的冬天。

      大舅,也就是林娜的爸爸,突然在工地上暈倒了。送到醫院一查,尿毒癥晚期。醫生的話冷冰冰的:透析,排隊等腎源,換腎。這一套流程下來,那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無底洞。

      對于我們這種普通家庭來說,這簡直就是天塌了。

      禍不單行。就在林娜為了醫藥費焦頭爛額的時候,她在公司也出事了。

      她的頂頭上司換了,新來的是個出了名的老色鬼。暗示了林娜幾次,想讓她陪著去“出差”,林娜裝傻充愣給擋回去了。結果那老東西懷恨在心,開始給她穿小鞋。

      先把她手里幾個維護了三年的大客戶,以“區域調整”的名義硬生生翹給了自己的關系戶。接著又在考勤和報銷上百般刁難。林娜的業績斷崖式下跌,提成沒了,只剩下那點可憐的底薪。

      一邊是醫院里每天像流水一樣的催款單,一邊是職場的惡意打壓和即將斷供的房貸。

      那天我接到她的電話,讓我去陪陪她。

      我推開她那間只有二十平米的出租屋時,被滿屋子的煙味嗆得直流眼淚。那個曾經窗明幾凈的小屋,此刻亂得像個垃圾場。

      林娜坐在地板上,身邊散落著一地的空啤酒罐和醫院的繳費通知單。她瘦得脫了相,眼窩深陷,頭發亂糟糟的,手里夾著半根煙,正在發抖。



      “姐……”我叫了她一聲,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她抬起頭,眼睛里全是紅血絲,眼神空洞得可怕。

      “小妹,你知道嗎?”她沙啞著嗓子,像是吞了一把沙礫,“剛才護士長給我打電話,說如果明天再不交那五萬塊錢,爸就要停透析了。五萬塊……以前我覺得不多,現在,它能要了我爸的命。”

      她猛地吸了一口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咳得眼淚直流。

      “尊嚴這東西,在ICU門口,連個屁都不是。”她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慘笑。

      就在那個晚上,她的手機響了。

      是那個之前在一次商務酒局上認識的老趙打來的。

      那時候林娜為了一個單子,被客戶灌酒灌得胃出血,是老趙出面解圍,把她送回了家。老趙那時候就對她有意思,明里暗里表示過,只要跟了他,錢不是問題,但他給不了名分,因為家里的“母老虎”那是他起家的資本,動不得。

      林娜當時嚴詞拒絕了,還把他拉黑了。

      但那天,電話鈴聲在死寂的出租屋里響了很久。林娜盯著那個屏幕,上面閃爍著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她看了看地上的催款單,又看了看窗外繁華卻冷漠的城市燈火。

      終于,她伸出手,按下了接聽鍵。

      “喂,趙總……是我。您之前說的那個提議,還算數嗎?”

      她的聲音在顫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掛了電話,她去洗手間洗了整整半個小時的臉,然后坐在化妝鏡前,仔仔細細地化了一個精致的妝。她涂上了最紅的口紅,那是她平時覺得太張揚從來不敢用的顏色。

      她把地上的單據一張張撿起來,整整齊齊地疊好,放進包里。

      “姐,你要去哪?”我拉住她的衣袖,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看著我,眼神里最后一點光亮熄滅了,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去把自己賣個好價錢。”

      第二天,她辭職了。沒有任何交接,沒有任何告別,她甚至拉黑了所有同事的聯系方式。

      下午,一輛黑色的奧迪A8停在了樓下。林娜提著兩個大行李箱,頭也不回地上了車。

      老趙是個生意人,講究的是“銀貨兩訖”。

      林娜跟了他的第二天,大舅的醫藥費賬戶里就多了一百萬。那是老趙給的“安家費”。

      林娜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已經是跟了老趙的一年后。消息傳回老家,親戚們都炸了鍋。我媽在家里氣得摔了碗,罵她是“不要臉的狐貍精”,說她敗壞門風,以后死了都別進祖墳。

      但我知道,大舅那條命,是林娜用自己的子宮和尊嚴換來的。

      我也以為,她既然懷了孕,肯定會借著孩子的名義逼老趙離婚娶她。畢竟老趙那個原配,聽說是個只知道打麻將、脾氣暴躁的黃臉婆,兩人早就沒感情了。

      結果,在一次只有我們姐妹倆的私密飯局上,她一邊吃著酸兒辣女的酸菜魚,一邊淡淡地說出了那句讓我記了五年的話。

      “結婚?我瘋了嗎?”

      我當時筷子都驚得掉在了桌上:“姐,你不結婚,這孩子算什么?私生子?以后上戶口怎么辦?上學怎么辦?你圖什么啊?”

      林娜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肚子,那神情不像是一個即將為人母的母親,倒像是一個正在冷靜評估項目的投資人。

      她喝了一口溫水,眼神清明得可怕:“小妹,你看得太淺了。結了婚,我就得替他背債,得伺候他全家,得受法律約束。他的錢是夫妻共同財產,他的債也是。現在多好,他是我的客戶,我是他的供應商。我們之間是純粹的商業關系。”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語氣里透著一股狠勁:“他敢提結婚,我就把孩子打掉。我要的,是實實在在握在手里的錢,而不是那個隨時可能變成債務陷阱的‘趙太太’頭銜。”

      我當時聽得目瞪口呆,覺得背脊發涼。這完全不符合常理。哪個當小三的不想轉正?不想上位?

      可林娜那堅定的、毫無波瀾的眼神告訴我,她在下一盤很大的棋,一盤大到我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根本看不懂的棋。

      03

      這五年,林娜活成了一個標準的、甚至可以說是完美的“金絲雀”。

      老趙后來把她接到了現在的這棟西郊別墅。他對林娜很滿意,非常滿意。因為林娜“懂事”。

      怎么個懂事法?

      老趙生意忙,經常十天半個月不著家。別的女人遇到這種情況,可能會查崗、鬧騰、發視頻哭訴寂寞,或者變著法地折騰。

      林娜從來不。

      有一次我周末過來看她,正好碰到老趙給她打電話。當時是晚上十點,電話那頭背景音嘈雜,隱約能聽到KTV的音樂聲和年輕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喂,娜娜啊,今晚陪幾個客戶,不回去了。”老趙的聲音含糊不清,顯然喝多了。

      我坐在旁邊,氣得渾身發抖,拳頭都捏緊了:“姐,他這明擺著是在外面鬼混!這都第幾次了?”

      林娜卻像沒聽見一樣,拿起手機,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知道了老公,那你少喝點酒,胃藥帶了嗎?要是喝多了難受,記得讓人給你煮點醒酒湯。我讓阿姨明天早上給你送換洗衣服去公司?”

      電話那頭的老趙顯然很受用,嘿嘿笑了兩聲:“還是你貼心。行了,掛了。”

      掛了電話,林娜臉上的溫柔瞬間凝固,變成了一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面具。她把手機扔在一邊,轉頭繼續跟我聊最近哪款信托產品的年化收益率比較穩。

      “姐,你就不生氣?哪怕一點點?”我不可置信地問。

      “生氣?”林娜翻著手里的那本厚厚的《信托法》,頭也不抬,“生氣能給我帶來錢嗎?生氣能讓我的孩子以后有保障嗎?”

      她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防藍光眼鏡:“他多在外面玩一天,我就多一天的自由。只要錢到位,他愛跟誰睡跟誰睡。他在我眼里不是人,就是一臺行走的提款機。我的任務,就是在這臺機器報廢之前,把里面的錢盡可能多地、安全地取出來。”

      是的,她在學習。

      這五年,她幾乎斷絕了除了我以外的所有社交。以前的同學、同事,統通不聯系。她把自己關在這棟豪華的牢籠里,除了帶孩子、美容、健身保持身材以取悅老趙,剩下的時間,她都在瘋狂地看書。



      不是看言情小說打發時間,而是看那種枯燥乏味的經濟學、法律、稅務籌劃、資產管理。

      她的書房是家里的禁地,除了我,連保姆都不讓進。

      有一次我半夜起夜,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我推開一條門縫,看見林娜戴著金絲眼鏡,穿著睡衣,正盤腿坐在椅子上,對著電腦敲打著什么。屏幕上全是復雜的Excel表格和密密麻麻的數據。

      “姐,你這都不上班了,看這些干嘛?不累嗎?”我走進去,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滿是紅血絲的眼睛,聲音疲憊卻堅定:“小妹,在這個家里,表面上我就是個高級保姆和生孩子的機器。但我不能真把自己當保姆。老趙是做生意的,他的錢來路雜,去向也亂。我要是不懂這些,早晚被他,或者被他那個精明的原配,吃得骨頭渣都不剩。”

      老趙對林娜的這種“懂事”非常受用。他覺得林娜是他所有女人里最省心、最不貪圖名分的一個。不爭不搶,不鬧情緒,連孩子都教得乖巧聽話。

      于是,這種“懂事”換來了物質上的巨額補償。

      除了每個月雷打不動的五萬塊生活費,老趙經常會給林娜現金。有時候是生意談成了高興,扔給她幾萬;有時候是在外面玩過頭了覺得愧疚,扔給她十幾萬。

      林娜照單全收。她會在老趙面前表現得欣喜若狂,會像個拜金的小女孩一樣抱著老趙撒嬌說“老公真好”。

      但背地里,她對我說:“你看,這就是男人的賤。你越是不在乎他的人,表現得只在乎他的錢,他反而覺得你單純,覺得你好哄,覺得你沒有野心。”

      那時候我不懂,只覺得表姐變得好可怕,像個沒有感情的怪物。她在伺候老趙的時候,那種體貼入微,連老趙的原配恐怕都做不到。

      可是,當老趙喝得爛醉如泥,吐得滿地都是的時候,林娜一邊給他擦臉,一邊冷冷地看著他,眼神里只有嫌棄,沒有一絲一毫的心疼。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將腐爛的肉。

      04

      三年前,林娜生下了二胎,是個兒子。

      老趙是個傳統的潮汕男人,重男輕女的思想根深蒂固。原配給他生了兩個女兒,這二三十年來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也是他在酒桌上被朋友調侃的軟肋。

      林娜這一胎,算是徹底穩固了她的地位,也算是給老趙趙家“續了香火”。

      老趙高興壞了,滿月酒辦得雖然低調,但那幾天他走路都帶著風。一高興,大手一揮,給了一套市中心的高級公寓的鑰匙。

      “娜娜,這套房給你和兒子。以后孩子上學方便。”老趙把鑰匙拍在桌上,一臉豪氣。

      不過,雞賊的是,房產證上寫的是老趙自己的名字。他只口頭承諾說,以后會過戶給林娜和孩子。

      林娜也沒鬧,笑瞇瞇地收下了鑰匙,甜甜地說:“謝謝老公,老公想得真周到。”

      但我明顯感覺到,從那時候起,別墅里的氣氛變了。

      老趙回來的次數變多了,但并不是因為想老婆孩子,而是因為外面的生意不好做了。他的脾氣越來越暴躁,經常半夜在書房打電話吼人,隔著兩層門都能聽到他滿嘴的臟話,全是“資金鏈”、“抵押”、“過橋”、“利息”這些讓人心驚肉跳的詞。

      林娜變得更加小心翼翼。她開始頻繁地支使我。

      “小妹,你帶身份證,去幫我辦張銀行卡,密碼設這個。”
      “小妹,你去幫我把這個快遞寄了,地址是這個律所,別用那種快遞柜,去柜臺寄。”
      “小妹,你去這個典當行,問問現在的金價回收是多少,別說你有多少金子,就問問行情。”

      她不讓我問為什么,每次我一開口,她就用那種嚴厲的眼神制止我:“別問,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我隱隱覺得,那座看起來金碧輝煌的籠子,地基已經爛了,馬上就要塌了。

      而且,原配那邊似乎也聽到了風聲。雖然這幾年老趙把保密工作做得很好,把林娜藏得嚴嚴實實,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是生了兒子這事兒,怎么可能瞞得住?

      有幾次,別墅區門口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晃悠,開著不起眼的面包車,拿著相機對著別墅拍。保安趕都趕不走。

      那個決定性的夜晚,外面下著暴雨,雷聲轟鳴。

      我正準備離開別墅,林娜突然把我拉進了二樓的更衣室。那是整個別墅唯一的死角,沒有窗戶,隔音也好。

      她臉色蒼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手心里全是冷汗,抓得我手腕生疼。

      “聽著,”她壓低聲音,聲音顫抖得厲害,從一堆名牌大衣的最深處,拖出一個灰撲撲的、毫不起眼的舊書包。那是很多年前她上大學時用的書包。

      包很沉,墜手。

      “姐,這里面是什么?”我嚇壞了,感覺手里提著的是個炸彈。

      “別問,別看。”林娜死死盯著我的眼睛,眼神里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不管以后發生什么事,哪怕警察來了,哪怕老趙找你,甚至是有人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這個包只能交給我本人。如果……如果我出事了,你就按包里夾層那個名片去找律師。”

      “姐,是不是要出事了?老趙是不是要破產了?”我帶著哭腔問。

      林娜替我理了理衣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一種凄涼的悲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來的總會來。我也該為自己算算總賬了。快走,別讓人看見。”

      我背著那個沉重的書包,像個逃兵一樣沖進了雨里。

      雨水打在臉上生疼。我回頭看了一眼,別墅二樓的窗戶前,林娜瘦弱的身影站在那里,透過雨幕看著我。閃電劃過夜空,照亮了她那張蒼白而堅毅的臉,像是一只等待暴風雨最后審判的海燕。

      05

      暴風雨并沒有讓我等太久。

      那是兩個月后的一個周末。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知了在樹上聲嘶力竭地叫著。

      我正在逛超市,手機響了。是林娜家保姆打來的。

      “小妹啊!你快來吧!出大事了!那個女人……那個大婆帶人打上門了!”保姆的聲音帶著哭腔,背景里是一片嘈雜的打砸聲。

      我扔下購物車,腦子里轟的一聲,拔腿就往外跑,打車直奔別墅。

      出租車司機被我催得一路超速。等到別墅門口時,大門敞開著,門口停著兩輛黑色的路虎,車牌號霸道得讓人不敢直視,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還沒進門,就聽見里面傳來“乒呤咣啷”的巨響,伴隨著女人的尖叫和不堪入耳的謾罵。

      我沖進客廳,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雙腿發軟。

      往日那個精致奢華、一塵不染的客廳,此刻已經變成了一個暴力的修羅場。那個價值不菲、兩米高的青花瓷瓶已經碎了一地;那套真皮沙發被利器劃得稀爛,棉絮翻飛;巨大的液晶電視屏幕被砸了個大洞,還在滋滋冒著火花。

      并沒有我想象中的互毆場面。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老趙,那個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款,此刻正縮在沙發的一個角落里。他雙手抱著頭,臉埋在膝蓋里,哪里還有半點男人的尊嚴?他像只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

      而那個被稱為原配的女人,我也終于見到了廬山真面目。

      她看起來比老趙還要老幾歲,身材嚴重發福,穿著一身名牌套裝,卻掩蓋不住那股兇悍的氣息。她正指揮著幾個彪形大漢——看起來像是她的娘家兄弟或者雇來的打手——在瘋狂地砸東西。

      “給我砸!只要是那狐貍精摸過的,都給我砸了!”原配吼道,聲音尖利刺耳,“老娘的錢,就是喂狗也不給這種賤貨用!”

      最讓我震驚的,是林娜。

      她沒有哭,沒有鬧,沒有跪地求饒,更沒有像潑婦一樣沖上去廝打。

      她靜靜地坐在客廳正中央的一把幸存的單人椅上,懷里緊緊抱著已經嚇傻了、連哭都忘了的二寶。大寶已經被她鎖進了保姆房,只聽見里面傳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拍門聲。

      林娜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連衣裙,頭發梳得一絲不茍。面對滿屋的狼藉和原配指著鼻子的辱罵,她甚至還保持著一種詭異的、令人心悸的優雅。

      “狐貍精!你以為生了兩個雜種就能分家產?”原配沖到林娜面前,指甲快戳到她臉上,唾沫星子噴了她一臉,“我告訴你,做夢!這房子,這車子,都是我公司的名字!老趙每一分錢都是婚內財產,我有權追回!我要讓你把吃進去的都給我吐出來!”

      林娜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躲開了那根手指,用手護住懷里孩子的耳朵,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大姐,小心手,別被碎玻璃劃傷了。”

      這一句話,直接把原配給點炸了。

      “你還敢頂嘴?!你個不要臉的爛貨!”原配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別打人……孩子在呢……”老趙這時候才敢出聲,弱弱地喊了一句,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閉嘴!”原配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瞪了老趙一眼,“你也跑不了!回頭再跟你算賬!趙德海,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拿我的錢養野女人,你等著坐牢吧!”

      聽到“坐牢”兩個字,老趙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原配轉身的那一瞬間,整個別墅陷入了一種可怕的死寂。只有滿地的碎片和老趙粗重的呼吸聲。

      我躲在門廳的柱子后面,渾身發抖,正想沖出去抱住表姐。

      然而,我停住了。

      因為我看到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面對如此巨大的羞辱和威脅,面對即將失去一切的絕境,林娜并沒有像正常女人那樣崩潰大哭,也沒有癱軟在地。

      她坐在那片狼藉的中央,懷里抱著孩子,臉上的表情冷漠得像是一塊冰。

      她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看一眼那個剛剛羞辱過她的女人背影。

      她只是緩緩地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輕輕一點。

      屏幕亮起,冷光映照在她蒼白的臉上,她低下頭,極其專注地看了一眼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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