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間修行之人，多有口誦佛號者，晨鐘暮鼓，梵音不絕。可真正的大智慧，究竟在于念誦的數量，還是在于內心的覺悟？
《維摩詰所說經》中記載，維摩詰居士雖身居俗世，卻能令諸大菩薩、聲聞弟子心悅誠服。
他不以苦行為修，不以誦經為要，卻被尊稱為"大士"，其智慧之深，連文殊菩薩都要親往問疾。這位在家居士，到底掌握了怎樣的修行法門？
佛陀在世時曾開示，修行不在于形式的繁復，而在于內心的轉化。《金剛經》云："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
可見，真正的修行超越了表面的念誦與禮拜。那么，大智慧之人心中常存的四個念頭，究竟是什么？這四念如何能超越千萬遍的佛號，直指修行的核心？
話說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講經說法時，有一位名叫須菩提的長者，每日清晨都要誦念佛號三千遍，風雨無阻，持續了整整三年。他的精進在僧團中傳為美談，連許多比丘都自愧不如。
一日，佛陀的十大弟子之一，有"解空第一"之稱的須菩提尊者路過長者家門，聽見里面傳出綿綿不絕的念誦聲。尊者駐足聆聽，神色卻漸漸凝重起來。待長者念誦完畢，尊者叩門而入。
"長者虔誠精進，令人敬佩。"尊者合掌道。
長者連忙起身相迎："尊者過譽了，我只是一介凡夫，唯有靠念誦佛號來消業障、積功德。"
"敢問長者，三年來日誦三千，可曾有過妄念？"
長者面露慚色："慚愧，慚愧。念誦時常有雜念生起，有時想著生意上的事，有時惦記家中瑣事，甚至還在計算今日念了多少遍，還差多少遍才夠數。"
須菩提尊者點頭道："長者誠實，這已是難得。可知為何會有這些妄念？"
"弟子愚鈍，正是要通過念誦來降伏妄念啊。"長者答道。
尊者微微搖頭："若心中妄念如野馬，嘴上念誦如韁繩，你只是用一根繩子去拉扯奔騰的野馬，如何能降伏？不如先問問，這野馬為何要奔騰？"
長者聽得一愣，陷入沉思。
這時，尊者接著說："修行之道，貴在明心見性。佛陀常說，當以四念處觀來修持正念。你可知這四念處是什么？"
"弟子聽說過，但未曾深入了解。"長者恭敬答道。
"身、受、心、法，此為四念處。"尊者緩緩道來，"觀身不凈，觀受是苦，觀心無常,觀法無我。這才是修行的根本法門。"
長者若有所思："可是尊者，我每日念誦佛號，也是在修行啊，為何還要另修四念處？"
須菩提尊者笑道："你念誦時可曾觀察過自己的身體？"
"這..."長者語塞。
"你端坐念誦兩個時辰,腰背酸痛、雙腿發麻,這時你是怎么想的？"
長者如實答道："心中只想著趕快念完今日的功課,好起身活動活動。"
"你看,當身體的覺受生起時,你的心已經跑到別處去了。嘴里念著佛號,心里想著酸痛,這樣的念誦,如何能見到自性？"尊者的話如當頭棒喝。
長者恍然，但仍有疑惑："那該如何是好？"
"觀身不凈。"尊者開示道，"當你端坐念誦時,先覺察這個身體。它由地水火風四大組成,里面裝著五臟六腑,每日要吃喝拉撒,生老病死,哪里有什么可以執著的？當你真正看清這個身體的本質,對它的貪愛自然就會減輕,念誦時也不會被身體的感受牽著走了。"
長者點頭稱是,但又問："那觀受是苦又是什么意思？"
尊者反問："你做生意這些年,可曾有過快樂的時候？"
"自然有。賺到錢時,心中歡喜;家人平安時,心中欣慰。"
"那痛苦呢？"
"也有。虧本時苦惱,家人生病時擔憂。"
"你看,苦也是一種感受,樂也是一種感受。可是這些感受能永恒嗎？"尊者追問。
長者搖頭："賺到的錢會花掉,快樂的心情也會消失。痛苦雖然難熬,但也終會過去。"
"正是如此。"尊者點頭道,"一切感受都是無常的,都會變化的。快樂不能長久,痛苦也終會消散。可是世人偏偏抓著樂受不放,躲避苦受,追逐不定的感受,就像追逐水中的月影。當你明白了一切感受本質上都是苦,都不值得執著時,心就不會被感受牽著跑了。"
長者聽到這里,若有所悟,但眼中仍有困惑:"尊者所說的觀心無常,又該如何理解？"
須菩提尊者看著長者,緩緩問道:"你現在這一刻的心念,和剛才尊者叩門時的心念,是同一個嗎？"
長者細細思量:"好像不是。剛才聽到叩門聲,心中有些緊張,不知是誰來訪。見到是尊者,心中生起恭敬。聽尊者開示,又生起求法之心。"
"你看,短短片刻,心念已經變化了多少次？"尊者循循善誘,"我們的心,就像流水一樣,從不停息。前一個念頭滅了,后一個念頭又起,剎那生滅,從不停留。可是世人總以為有一個不變的'我'在主宰這一切,其實根本抓不住。"
"那...那我是誰？"長者惶恐地問。
"這就要說到第四個——觀法無我了。"尊者的聲音變得更加深沉,"所謂的'我',不過是五蘊假合而成。色受想行識這五蘊,每一樣都在不停變化,哪里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存在？就像你的身體,從年輕到年老,一直在變;你的感受,從苦到樂,從樂到苦,也在變;你的想法,更是念念不同。這一切都在變化,哪一樣是真正的'你'？"
長者聽到這里,額頭滲出汗珠:"尊者的意思是...我根本就不存在？"
"不是說你不存在,而是說,你以為的那個永恒不變、可以主宰一切的'我',其實并不存在。"尊者解釋道,"就像你每天念誦佛號,是誰在念？你說是'我'在念。可是你仔細觀察,念誦時的那個'我',和吃飯時的'我',做生意時的'我',是同一個嗎？如果是同一個,為何會有不同的想法和行為？如果不是同一個,那到底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長者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半晌說不出話來。
尊者見狀,語氣放緩:"長者不必驚慌。正是要通過這樣的觀察和思維,才能看破'我執'。當你不再執著于一個虛妄的'我'時,很多煩惱自然就消失了。你做生意時的患得患失,是因為有'我的錢'、'我的生意';你對家人的過分擔憂,是因為有'我的家人'。當明白了無我的道理,這些執著就會慢慢放下。"
"可是尊者,如果真的無我,那我修行又是為了什么？"長者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須菩提尊者微笑道:"這正是妙處所在。正是因為無我,修行才有意義。如果真有一個永恒不變的'我',那還需要修什么？就是因為一切都是因緣和合、不斷變化的,所以才可以通過修行來轉化。你現在雖然有煩惱,但煩惱也是無常的,可以被智慧轉化。你現在雖然未能證果,但通過精進修行,也能成就菩提。"
長者若有所悟,但還是不太明白:"那尊者的意思是,我這三年的念誦都白費了？"
"不是白費,只是不夠究竟。"尊者說道,"念誦佛號是好事,可以培養專注,可以種善根。但如果只是嘴上念,心里不明白這些道理,就像走路只看著腳下,不知道要去哪里。四念處觀,就是給你指明方向,讓你知道修行的目標在哪里。"
"那...弟子該如何將四念處觀融入日常修行呢？"
尊者答道:"其實很簡單。你早上起床洗臉時,觀察這個身體,看它如何需要照料,如何會老會病,這就是觀身不凈。你吃飯時,感受食物的美味,但也知道這份快樂轉瞬即逝,這就是觀受是苦。你做生意時,注意到自己的心念如何因得失而起伏,這就是觀心無常。你與人相處時,發現自己的'我見'、'我慢'如何生起,這就是在體會觀法無我。"
"原來如此!"長者眼中閃出明悟的光芒,"不需要另外找時間修行,就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刻,都可以用這四念處觀來覺察自己。"
"正是。"尊者點頭,"這才是真正的修行。不是遠離生活去尋找佛法,而是在生活的每個當下,保持這四種正念。"
說到這里,外面傳來鐘聲,是祇樹給孤獨園的午齋時間到了。尊者起身告辭,臨走時說:"長者可以繼續念誦佛號,但要記住,念誦時也要用四念處觀來觀照自己。觀照這個念誦的身體,觀照念誦時生起的種種感受,觀照念誦時心念的變化,觀照在這一切之中,并沒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這樣的念誦,才是真正有覺照的念誦。"
長者恭送尊者離去,心中充滿感激。從那天起,他的修行有了新的方向。
過了幾個月,須菩提尊者再次路過長者家,進門一看,長者正在靜坐,并沒有出聲念誦。
"長者不念佛號了？"尊者問道。
長者睜開眼,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弟子還在念,只是念法不同了。以前是嘴在念,心在跑;現在是心在念,嘴不動。"
"何以見得？"
"弟子現在無論做什么,吃飯、走路、做生意,心中都時時觀照這四念處。觀身體如何變化,觀感受如何生滅,觀心念如何流轉,觀這一切之中都無有實我。這樣觀照下來,心中自然就是佛號,不需要刻意去念了。"
須菩提尊者聽了,欣慰地點點頭:"長者悟性不淺。佛陀常說,修行要從粗到細,從外到內。你已經從口誦進步到心念,這是很大的進步。"
"這都是尊者的教導。"長者謙虛道,"不過弟子還有疑惑。"
"請講。"
長者說:"弟子在觀照時發現,這四念處觀雖然能讓心安住,但有時還是會忘記觀照,又回到原來的散亂狀態。這該怎么辦？"
尊者笑道:"這很正常。修行本來就是一個反復的過程,不可能一蹴而就。重要的是,當你發現自己忘記觀照時,不要懊惱,也不要指責自己,只是輕輕地把心收回來,繼續觀照就好。就像學走路的孩子,摔倒了,爬起來再走,慢慢就穩了。"
"弟子明白了。"長者點頭,"那修行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有成就呢？"
須菩提尊者聽到這個問題,沉吟片刻,說道:"這個問題,正是修行的關鍵所在。世人修行,總想著要達到某個境界,證得某個果位。殊不知,這份'想要成就'的心,恰恰是最大的障礙。"
長者愣住了:"難道修行不應該追求成就嗎？那修行的意義又在哪里？"
"佛陀對這個問題有極其深刻的開示,其中蘊含的智慧,超越了一切表面的修行方法。"尊者緩緩道,"這個開示,正是區分真修行與假修行的試金石,也是你我能否真正入道的關鍵。待會兒,我帶你去見佛陀,聽世尊親口開示這個道理。"
長者聽了,既激動又緊張。能親見佛陀,聆聽世尊開示,這是多少修行人夢寐以求的機緣。可是,修行究竟該如何才算是正道？四念處觀與追求成就之間,又有什么樣的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