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母親因低血糖進院搶救時。
顧南蕭因為賭氣停了我所有的卡。
我拼盡全力只湊出來四百九十五塊錢,連住院費都不夠交。
最后不得不求到他面前。
然而顧南蕭只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當初倩倩走投無路時,你不愿意幫她。”
“她甚至下跪懇求,你依舊不理不睬。”
“現在你跪下磕一個頭,我就給你一萬。”
而在他的身后。
蘇倩倩正滿臉幸福地展示顧南蕭送給她的糖。
那是我在昨晚小心放在母親口袋里。
千叮萬囑讓她收好的救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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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是蘇倩倩的生日。
顧南蕭一早就出了門,包下了最豪華的酒店。
在屏幕那頭,燈火通明,滿是歡呼與尖叫聲。
而在我的身邊,黑暗一片。
只有搶救室幾個字發著微弱的光。
在顧南蕭說出那句話后,我便已經跪了下來。
一整天都在為母親的事情忙前忙后,我到現在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有。
只是稍稍下彎,就已經頭暈目眩。
膝蓋用力地磕在醫院冰涼的地板上,我面色發白。
可顧南蕭的注意力從來不會放在我身上。
他看著身后的蘇倩倩,向她招了招手。
“前幾天你嫂子不愿意借你錢,你和我生了好幾天氣。”
“現在讓她給你道歉,你是不是該把我從黑名單里拉出來了。”
屏幕里,蘇倩倩珠光寶氣,妝容精致。
屏幕外,我穿著九塊九包郵的上衣,面色蒼白。
如果是平常,我一定會注意到。
蘇倩倩全身上下,都是顧南蕭前幾天剛訂下的高奢。
可現在,我只是死死地盯著她手中的糖,一言不發。
母親低血糖嚴重,我又不能時刻陪在她身邊。
只能將糖放在她的口袋里,千叮萬囑不要拿出。
甚至擔心她不小心弄丟,特地在糖紙上寫了字。
而蘇倩倩手里糖的包裝上,正是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字。
顧南蕭明明知道母親的狀況,為什么要拿走她的糖呢?
我恍惚片刻,但現在已經沒有時間給我詢問。
蘇倩倩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我已經狼狽不堪。
可顧南蕭像是未曾發覺,而是與蘇倩倩說說笑笑。
幾天前,蘇倩倩帶著項目找上我時,顧南蕭不在。
我一眼就看出了合同里的陷阱,拒絕了她。
甚至還因為她是顧南蕭的干妹妹,指出了問題。
這份合同的錯誤太明顯,若是堅持,只賠不賺。
可蘇倩倩不信。
她一口咬定我是因為顧南蕭對她好吃醋,才公報私仇。
顧南蕭回來的時候,蘇倩倩正好跪下去。
她眼里掛著淚,楚楚可憐。
襯得我像小說里的炮灰女配,惡毒至極。
我被她的動作一驚。
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一股大力推開。
是顧南蕭。
他心疼地將蘇倩倩扶起,細聲細語安慰。
而我倒在地上,無人問津。
胳膊磕在桌角,疼得我泛出淚花。
顧南蕭甚至連問一句的意思都沒有,把問題全怪在我身上。
從那天起,他就與我冷戰。
我多次想解釋,卻被顧南蕭冷眼相待。
“顧南蕭,求求你,我真的急需錢。”
“你以后想我怎么道歉都行,我母親還在搶救室里。”
眼見著顧南蕭與蘇倩倩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我終于忍不住開口打斷,語氣卑微。
腿已經開始發麻,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母親還在搶救室里,我不知道我還有多久時間。
能聯系的人我都聯系過了,可依舊毫無辦法。
我這才知道,顧南蕭早就告訴他們,我的號被盜了。
無論我怎么證明,對方都不愿相信。
更不愿意借錢。
而母親狀況緊急,我又走不開。
話音剛落,蘇倩倩像是才注意到我一樣。
她吃驚地看向我,眼中卻是一閃而過的得意。
“嫂子怎么跪在地上啊,哥哥,你又欺負她了?”
2
蘇倩倩沒有收斂聲音。
她本就是今晚宴會的主角,備受關注。
這么一喊,就已經有人緩緩湊過來。
對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我的耳邊也開始嗡鳴。
嘲笑議論聲不斷,可我置若罔聞。
我只是重復著嘴中的話,表情麻木。
就在我重復第三遍時,顧南蕭終于出了聲。
“伯母早上還很健康,我沒想到,你竟然連這種謊話都能編出來。”
他皺起眉,眼中滿是失望。
我下意識地想反駁,卻看見蘇倩倩安撫般摸了摸他的手。
太近了。
哪怕是親兄妹,這樣的距離也太近了。
更何況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我突然想起,我與顧南蕭結婚那天。
有人甚至沖到他面前,質問他怎么沒和蘇倩倩在一起。
現場一片嘩然,就在司儀想將他請下去時。
顧南蕭只笑了笑,表情很溫柔。
“倩倩只是我的妹妹,今天站在這里的,卻是我的妻子。”
因為這句話,我堅定不移地信了他五年。
可人生又能有幾個五年。
我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甲嵌入手心,很快有疼痛襲來。
可這樣的疼,遠不及此刻的心痛半分。
我緩緩低下身,頭磕在地上,發出了脆響。
我不知道母親的手術費需要多少,但是顧南蕭沒喊停,我就只能一直磕。
直到額頭有液體流出,我伸手摸到了溫熱的血,這才停下。
屏幕對面傳來了蘇倩倩的驚呼聲。
我抬頭看去,顧南蕭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了身。
他的眉頭緊皺,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真的會因為那句話磕頭。
畢竟蘇倩倩只是下跪,可我卻弄得如此狼狽。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看著顧南蕭穿起外套,卻又被蘇倩倩攔下。
“哥哥,你說今晚會陪我過生日的。”
蘇倩倩緊緊抱著他的腰,成功止住了顧南蕭的步伐。
他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明顯有些猶豫。
只是蘇倩倩的目光很快又落在我身上,語氣委屈。
“嫂子,我沒想到,你為了讓哥哥回去,這種事都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今天是你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可也是我的生日。”
“前段時間哥哥就答應我要補辦,你為什么就一定要打擾我們呢?”
蘇倩倩的語氣很輕,眼圈泛紅。
她一向清楚自己的優勢在哪里。
只要她一哭,顧南蕭就永遠會站在她那邊。
顧南蕭喜歡被依靠的感覺,可恰好相反,我性格強勢。
每次發生爭執,他總會揉著太陽穴,語氣無奈。
“阿玲,你什么時候能和我示一下弱呢。”
顧南蕭曾經說過,如果我哪天在他面前哭,他一定會奮不顧身地趕到我身邊。
可是此刻,他只是眼神閃了閃,避開了我的目光。
血液已經凝固,大顆大顆的眼淚落在地上。
我這才發現,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已經淚流滿面。
3
我終于死心,緩緩從地上站了起來。
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手機只有最后十格的電量。
在關機前的最后一通電話,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顧南蕭。
可最后得來的,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電話被掛斷后,屏幕暗了下去,再也沒亮起。
凌晨醫院的人很少,我也不知道我坐了多久。
還是值班的護士聽到動靜,趕過來將我扶了起來。
了解情況后,更是主動借給我錢,讓我拿去繳費。
我感激地想道謝,對方卻只是溫柔地替我擦著眼淚。
“不要再哭了,你媽媽也不想看到門外的你這么難過。”
見我一時不能走動,她還借來輪椅將我扶上去。
我去前臺繳費的時候,醫院門口亮起了一束車燈。
不過我并沒有在意,而是踉蹌著走到了搶救室外。
顧南蕭走到我面前的時候,我還緊緊地握著母親給我求來的玉鐲。
小時候我身體差。
她背著我爬了九十九級臺階,才去廟里求來這么一個護身符。
總說玉鐲能保平安。
我多次想把鐲子給她戴上,卻總是被拒絕。
“你額頭上的血怎么沒了,處理過了嗎?”
顧南蕭看了我一眼,似乎是想靠近我。
但感受到我的抗拒,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語氣放緩,好聲好氣地解釋。
“剛才不是在針對你,只是前幾天倩倩下跪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傳了出去。”
“她年紀還小,又是女孩子,經不起這樣的謠言,我沒辦法。”
以前顧南蕭給我臺階的時候,我總是高高興興的順著就下了。
只是現在我手腳冰涼,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說。
顧南蕭熟悉的面孔落在我的視線里,讓我一瞬間的反胃想吐。
我與顧南蕭認識七年,結婚五年。
他對我向來很好。
只是在蘇倩倩這個妹妹身上,有太多的未知。
他習慣性地將對方放在第一位。
察覺到這點讓我介意時,才匆匆把蘇倩倩送出國。
說是為了我,我信了。
可是在蘇倩倩一年前回國時,我意外聽見他和對方打電話。
這才知道,不是顧南蕭想把蘇倩倩送出國。
而是蘇倩倩自己提出想要去深造,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顧南蕭不放心她,所以那一段時間里。
說是出差,實則三天兩頭地跑去看她。
“顧南蕭,我們離婚吧。”
在顧南蕭伸手撫上我的臉時,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恍若沒有察覺到他一瞬間的僵硬,自言自語。
“你答應我離婚,我就不哭了好不好,你不是說只要我不哭,什么都能答應我嗎。”
五年前,我歡歡喜喜地嫁給了我最愛的人。
五年后,我卻是哭著在搶救室外提出離婚。
就在顧南蕭張口想要說話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起,我看見有醫生走到我面前。
只是那時候,我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我緊緊地攥著對方的衣服,卻聽見了最不想要的回答。
“抱歉,我們盡力了。”
他話音剛落,我聽見了叮當的一聲。
隨著我的心一起碎的,還有我拿在手里的玉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