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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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金剛經(jīng)》《楞嚴經(jīng)》《圓覺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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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常有這樣的奇事:有人遭遇生死劫難,九死一生之后,反而像換了個人,通透明澈,仿佛一夜之間洞悉了天地玄機。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苦難真能讓人開悟?
佛門中有"業(yè)障"一說,指的是過去生中所造作的種種惡業(yè),如同塵垢蒙蔽了本有的智慧光明。而眾生本性清凈,每個人心中都有一盞不滅的明燈,只是被無明煩惱遮蔽,看不見罷了。就像一面鏡子,原本明亮可鑒,卻被塵土覆蓋,失去了本來面目。
那么,大難降臨時,生死關(guān)頭的那一瞬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為何有人能在絕境中突然頓悟?這其中藏著怎樣的因果玄機?本自具足的智慧,又是如何在業(yè)障消盡后顯現(xiàn)出來的?
要說清這個道理,還得從一樁千年前的公案說起。
南北朝時期,有位叫僧稠的和尚,年少時便入了佛門。他天資聰穎,記憶超群,對經(jīng)典過目不忘。可這位僧稠卻有個毛病——脾氣火爆,嗔心極重。修行多年,別的功課都進步神速,唯獨這嗔恨之心怎么都壓不住。
有時誦經(jīng)念佛,突然想起誰曾經(jīng)得罪過他,心中便升起無名火,經(jīng)文也念不下去。師兄弟們都勸他:"你這樣下去,縱然讀遍三藏十二部,也不過是個記經(jīng)書的書櫥罷了,與解脫何干?"
僧稠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可就是改不了。他曾跪在佛前發(fā)誓:"若不除嗔恨,誓不成就!"發(fā)完誓沒幾天,又故態(tài)復萌。這樣反反復復,十幾年過去,他的嗔心非但沒減輕,反而越來越重。
后來僧稠聽說嵩山少林寺有位跋陀尊者,修行高深,便辭別師門,千里迢迢趕去求法。跋陀尊者見了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讓他去后山一個山洞里住著,每日只管打坐,不許下山。
山洞陰冷潮濕,伸手不見五指。僧稠就這么盤腿坐在石頭上,日復一日。起初還能靜下心來,時間一長,各種妄念紛至沓來。他想起年少時的種種不如意,想起那些曾經(jīng)輕視嘲諷他的人,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有一天夜里,他正坐著生悶氣,突然聽見洞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一條巨大的花斑猛虎,正慢慢向洞里走來。那老虎足有一人多高,銅鈴般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白牙。
僧稠嚇得魂飛魄散,想跑卻發(fā)現(xiàn)雙腿發(fā)軟,根本站不起來。眼看老虎越來越近,他能聞到那股腥臭的氣息。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他腦中突然閃過師父說過的話:"一切唯心造。"
這時老虎已經(jīng)撲到跟前,僧稠閉上眼睛,心想:"罷了,今日就命喪于此吧。"可等了半天,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他睜開眼,發(fā)現(xiàn)老虎就站在面前,卻一動不動,那雙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
僧稠突然生起一個念頭:"這老虎會不會也只是我心中的幻象?"想到這里,他反而不怕了,索性端坐不動,直視著老虎的眼睛。就這樣,一人一虎對峙著,也不知過了多久。
天快亮的時候,老虎轉(zhuǎn)身走了。從那以后,這只老虎每晚都來,有時在洞口徘徊,有時走到僧稠身邊轉(zhuǎn)一圈,卻從不傷他。僧稠漸漸習慣了老虎的存在,有時甚至會跟它說話:"你也是來修行的嗎?那就一起坐吧。"
就這樣過了三年。
一天傍晚,僧稠正在洞中打坐,突然聽見外面?zhèn)鱽響K叫聲。他沖出洞去,看見那只陪伴他三年的老虎,正被幾個獵戶用繩索捆住,七八根長矛刺在它身上,鮮血淋漓。
獵戶們看見僧稠,大喊道:"和尚快跑!這畜生傷了我們好幾個兄弟!"
僧稠看著老虎,老虎也看著他,眼中似有淚光。他心中突然涌起巨大的悲痛,不是為自己,而是為這頭即將死去的生靈。那一刻,他腦中閃過無數(shù)念頭:這老虎陪了自己三年,從未傷害過他;它也許只是餓了,才會傷人;可那些獵戶為了生計,也不得不打獵……
僧稠沖上前去,擋在老虎面前,對獵戶們說:"求你們放了它,我愿意代它受罰。"
獵戶們都愣住了,其中一個說:"和尚,你瘋了嗎?這畜生殺了人,必須償命!"
"那就殺了我吧。"僧稠閉上眼睛,伸開雙臂。
獵戶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動手。就在這時,老虎突然掙斷繩索,一躍而起,撲向為首的那個獵戶。僧稠大喊一聲,不顧一切地沖上去,抱住老虎的脖子。老虎的利爪在他背上劃出幾道深深的傷口,鮮血浸透了僧衣。
劇痛襲來,僧稠卻感覺不到憤怒,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要傷人,不要傷人……"
老虎停下了,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僧稠看見老虎眼中的兇光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的情緒。片刻后,老虎掙脫他的懷抱,一步三回頭地消失在山林中。
僧稠倒在地上,意識漸漸模糊。就在快要昏過去的那一刻,他突然心中一片明澈,像是有什么東西碎裂了。那些壓在心頭多年的怨恨、不甘、憤怒,仿佛從來沒有存在過。他明白了:嗔恨從來不在外面,都在自己心里。
當他醒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原來的山洞里,身上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了。跋陀尊者坐在一旁,看著他微微一笑:"醒了?"
"師父,那只老虎……"
"老虎還在山里。不過那些獵戶已經(jīng)走了,我跟他們說,這一帶的老虎是護山靈獸,不能殺。"跋陀尊者頓了頓,"你在洞里悟到什么了?"
僧稠回想起那一刻的感受,緩緩說道:"弟子悟到,嗔恨如火,燒的是自己。當我愿意舍命護那畜生時,心中反而沒了恨,只剩下慈悲。"
"可你知道為什么三年前你做不到,現(xiàn)在卻能做到?"跋陀尊者問。
僧稠沉默了。
跋陀尊者說:"因為這三年,你每天面對那只老虎,心中的恐懼一點點消磨。當恐懼消失,你才看清,所謂的嗔恨,不過是另一種恐懼罷了。你怕被人看輕,怕被人欺負,怕失去什么,于是就用憤怒來保護自己。可當你真正面對死亡,愿意放下一切時,那些恐懼和嗔恨自然就消失了。"
僧稠恍然大悟。他跪下來,向師父頂禮:"多謝師父點化。"
"我可什么都沒做,是那只老虎點化了你。"跋陀尊者笑道,"它用三年時間,磨去了你的嗔心。你用一條命,換回了本性的清明。"
自那以后,僧稠的修行突飛猛進。他不再像從前那樣,逼著自己壓制嗔心,而是明白了嗔恨的根源。三年后,他在打坐時突然進入甚深禪定,一坐就是七天七夜。出定后,他已證得阿羅漢果。
消息傳開,四方僧眾紛紛來向他請教。有人問:"尊者,您是如何在短短幾年間,就從一個嗔心深重的凡夫,證得如此境界?"
僧稠沉吟片刻,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后來成為禪宗的一個著名公案,被無數(shù)修行人參悟。可這話究竟是什么?為何能有如此大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