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提結婚紀念日,她摔了筷子,兩人冷戰了,鍋碗瓢盆都安靜下來。
上周一晚上,她氣得轉身就走,飯桌上還剩半碗涼粥,丈夫沒有追出去,也沒有解釋什么,只是把筷子輕輕放回筷籠里。
周二他站在廚房里,看了兩分鐘那個煮粥的鍋,那是她平時用的東西,他自己一次也沒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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鍋還擺在原來的位置,水也沒有添上,像是在等待一個永遠不會到來的指令,他轉過身離開了這里,什么也沒有做。
周三下午,吹風機忽然就能用了,運轉聲音變得很輕,物業那邊說根本沒人報修過這件事。
她用手摸了摸出風口,感覺有點暖和,雖然沒人說動過它,但她在洗頭發的時候,發現頭發干得比以前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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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那天她搬到客房去睡,半夜里聽到門把手有動靜。
醒來時身上蓋著厚毛毯,茶幾上擺著胃藥和剝好的砂糖橘,橘子少了一瓣,還剩下兩瓣在那兒。
周五他開始動手做飯,先試著煮了豆漿和油條,沒有動筷子,又做了一碗加了雞蛋的方便面,吃下去一半,最后照著老家的法子包了些餛飩,餡里有蝦仁、韭黃和豬油,煮好之后就直接放進冰箱里。
他沒開口叫她,也沒留下什么話,只是每天打開冰箱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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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第二鍋餛飩里多放了胡椒,擺放碟子的位置和她平時習慣的完全相同。
從晚上七點零三分到十一點十七分,他總共熱了四次湯,最后一次湯汁都燒干了,肉皮也爛成了糊狀,但他還是沒舍得倒掉。
二十六號晚上八點,她走進家門,他正擦著桌子,手停了一停。
鍋里還剩幾個餛飩,底下壓著一張紙條,寫著辣油放在左邊,醋要少放點,因為她胃不太好,她盛了一碗餛飩,他正在燒水,遞來一杯熱水,手有點發抖。
她沒開口,吃完飯就把碗擱在桌上,辣椒油瓶的蓋子上多出個新鮮的指印。
他蹲下身去收拾灶臺,看見她剝下的橘子皮還擱在茶幾邊上,沒有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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