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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朱元璋問劉伯溫: 你急流勇退,是否算到朕會鳥盡弓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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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為什么……”

      朱元璋的聲音在顫抖,那只曾批閱過無數生殺奏章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穩。

      他死死盯著那張免死鐵券的背面,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全然的崩塌與迷茫。

      “你告訴朕,這第七個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劉伯溫跪在地上,蒼老的臉上,兩行清淚緩緩流下,聲音嘶啞,卻清晰地,響徹在空曠的奉天殿。

      “陛下,臣不敢算陛下,臣算的,是三十年前,皇覺寺外,那一碗救命的粥。”



      洪武十三年的冬天,是冷的。

      應天府的雪,下得尤其大,一片一片,像是要把這新朝的赫赫功勛,都掩埋進一片茫茫的潔白里。

      奉天殿內,地龍燒得極旺,暖意融融,卻驅不散那股子,從人心底里滲出來的寒氣。

      胡惟庸案,已經牽連了上萬顆人頭。

      昔日的淮西功臣,那些曾與皇帝一起從尸山血海里爬出來的兄弟,如今,一個個,都成了冰冷的刀下之鬼。

      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與殿內名貴的龍涎香,混合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朱元璋獨坐于龍椅之上,已經很久了。

      面前的御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疆域圖,上面用朱筆,圈圈點點,滿是他一生的心血。

      可他的目光,卻仿佛穿透了這圖紙,穿透了這宮墻,望向了某個,極其遙遠的地方。

      他剛剛下旨,賜劉伯溫告老還鄉。

      這個為他算盡了天下,鋪平了帝王之路的“神仙”,終于,也要離開他了。

      這個決定,是他做的,可他的心里,卻空落落的,像是被這漫天大雪,掏走了一塊。

      殿外,傳來宦官尖細的通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誠意伯,劉基,覲見。”

      朱元璋那雙深邃的眸子,微微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劉伯溫走了進來,步履,已經有些蹣跚。

      歲月,早已將這個曾經攪動天下風云的奇才,變成了一個清瘦、干枯的老人。

      他走到大殿中央,跪倒在地,行三跪九叩之禮,一絲不茍。

      “老臣劉基,叩謝天恩,前來向陛下,辭行。”

      他的額頭,貼著冰冷的金磚地面,聲音,蒼老,而平靜。

      朱元璋沒有讓他起來,就那么,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伯溫,你我君臣一場,今日,就你我二人。”

      朱元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朕,想聽句實話。”

      他從龍椅上站起,緩緩踱步,走下丹墀,停在了劉伯溫的面前。

      “你如此急流勇退,可是你那神機妙算,又算到了什么?”

      “你是否,算到了朕,會在天下安定之后,行那鳥盡弓藏,兔死狗烹之事?”

      這質問,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直指人心。

      這是天下所有開國功臣,都畏懼的夢魘,也是所有帝王,都心照不宣的手段。

      朱元璋,就這么,赤裸裸地,將它攤開在了劉伯溫的面前。

      劉伯溫的身子,微微一顫。

      他依舊跪伏在地,沒有抬頭。

      他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用一種,近乎于請求的語氣,說了一句,風馬牛不相及的話。

      “陛下,臨行之前,老臣有一事相求。”

      “陛下曾御賜老臣丹書鐵券,可免一死。”

      “老臣斗膽,想請陛下,將那鐵券收回。”

      朱元璋的眉頭,皺了起來。

      “為何?”

      這免死鐵券,是無上的榮耀,是保命的符咒,多少人求之不得,他為何要主動上交?

      劉伯溫依舊沒有抬頭,聲音里,卻帶上了一絲,奇異的顫音。

      “老臣斗膽,再問陛下一句。”

      “陛下御筆親書的那張鐵券,其背面,所刻銘文,第七個字,可是……一個‘誠’字?”

      朱元璋的瞳孔,猛地,收縮了。

      鐵券背面的銘文,是他為了防止偽造,親自設計的暗記,除了他自己,和負責鐫刻的工部心腹,絕無第三人知曉。

      劉伯溫,他怎么會知道?

      而且,還精準到了,第七個字?

      那第七個字,真的是“誠”嗎?

      他自己,都有些記不清了。

      劉伯溫似乎并沒有期待朱元璋的回答。

      他只是,自顧自地,開始講述一個,極其古老,也極其遙遠的故事。

      “這個故事,要從三十年前說起,那時,天下還姓元。”

      他的聲音,像一口枯井,沙啞,卻帶著回響。

      “那時,陛下還不是陛下,只是一個在皇覺寺里,為了一口飯食而掙扎的,小行童。”

      “而臣,也非今日的誠意伯,只是一個在江南,讀了幾本閑書的,落魄書生。”

      故事的畫卷,隨著他那蒼老的聲音,緩緩展開。

      時間,倒流回了元朝末年,那個民不聊生的,黑暗年代。

      地點,是濠州鐘離,皇覺寺外的一條,荒蕪的古道。

      至正四年,淮北大旱,赤地千里。

      緊接著,又是蝗災,瘟疫。

      皇覺寺,也早已斷了香火,無糧可施。

      寺里的和尚,死的死,逃的逃。

      一個名叫朱重八的年輕行童,在餓死了父母兄長之后,也被迫離開了寺廟,開始了四處流浪乞討的生涯。

      他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就在他餓得眼冒金星,即將昏死在路邊的時候。

      他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同樣落魄,卻衣衫干凈的,中年書生。

      那個書生,就是云游至此的劉基。

      劉基看著這個餓得只剩下一把骨頭的少年,眼神里,是和他年齡不符的,火焰般的倔強。

      他動了惻隱之心。

      他將自己行囊里,僅剩的,最后半袋炒米,都拿了出來。

      又去附近的河里,取了些水。

      他生起一堆火,為這個素不相識的少年,熬了一碗,濃稠的,帶著一點點焦香的,救命的米粥。

      少年已經餓得沒有力氣說話。

      他只是狼吞虎咽地,將那碗粥,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之后,他看著劉基,用盡全身的力氣,磕了三個,響亮的頭。

      然后,他從懷里,掏出了一件東西,鄭重地,放在了劉基的面前。

      那是一塊,不知從哪里撿來的,半截殘破的瓦片。

      少年用一塊尖銳的石子,在瓦片的背面,歪歪扭扭地,刻下了一個字。

      一個,他剛剛學會不久,也認得不多的字。

      “誠”。

      誠信的誠。

      他對劉基說:“先生今日救我一命,我朱重八,無以為報。這塊瓦片,你留著。將來,若我朱重八,能有出頭之日,你拿著它來找我,我,還你一條命。”

      說完,少年便轉身,踉踉蹌蹌地,消失在了古道的盡頭。

      劉基看著那塊粗糙的瓦片,和那個倔強的背影,失笑了。

      一個連自己下一頓飯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乞丐,竟也敢許下,還一條命的承諾。

      他覺得荒謬,卻又有些莫名的感動。

      他沒有將這塊瓦片扔掉。

      而是,鬼使神差地,將它收進了自己的行囊。

      后來,他投身亂世,輔佐朱元璋南征北戰,出謀劃策。

      他看著那個當年的少年,一步一步,從一個無名小卒,成長為一代雄主。

      他看著他,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

      而他自己,也從一個落魄書生,變成了開國元勛,誠意伯。

      那塊瓦片,被他珍藏了三十年。

      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這段往事。

      因為,他知道,帝王,是最多疑的。

      他不想讓陛下覺得,自己是在,挾恩圖報。

      朱元璋呆立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的腦海中,電閃雷鳴。

      那段被他刻意埋藏在記憶最深處,那段最卑微,最不堪的歲月,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將他淹沒。

      他想起來了。

      他全都想起來了。

      那個大旱的午后,那個快要餓死的自己,和那個,給了他一碗救命粥的,青衫書生。

      還有那塊瓦片。

      和他親手刻下的,那個“誠”字。

      那是他朱重八,平生,許下的第一個,也最鄭重的,承諾。

      他一直以為,那個書生,早已死在了亂世的某個角落。

      他從未想過,那個書生,竟然,就是……

      就是眼前這個,為他算盡了一生,為他奠定了大明江山的,劉伯溫!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金磚上。

      帝王的威儀,蕩然無存。

      他看著跪伏在地的劉伯溫,眼神,從震驚,到恍然,再到,一種,無法言喻的,巨大的愧疚。

      “你……你為何,不早告訴朕?”

      他的聲音,在顫抖。

      “你為何,要瞞著朕,這么多年?”

      劉伯溫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張蒼老的臉上,已經,老淚縱橫。

      “陛下,是天,是龍,是這大明的神。”

      “臣,不敢,也不愿,用這等塵埃往事,來玷污陛下的天威。”

      “臣只愿,能盡自己的綿薄之力,輔佐陛下,開創一個,再也不會有少年,因饑餓而瀕死的,盛世。”

      “如今,盛世已開,臣,也該退了。”

      朱元璋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這些年,對劉伯溫的種種猜忌和提防。

      他想起了,自己為了平衡朝局,刻意扶持淮西集團,打壓以劉伯溫為首的浙東集團。

      他甚至,默許了胡惟庸,對劉伯溫的種種構陷與排擠。

      他以為,這一切,都是帝王心術,是必要的手段。

      可此刻,在這一碗粥,一塊瓦片面前,他那些所謂的“心術”,顯得是那么的,卑劣,和可笑。

      “鐵券……”

      朱元璋的嘴唇,哆嗦著。

      “那免死鐵券,是朕親手設計的,背面的銘文,更是絕密……你……”

      他終于明白了。

      劉伯溫,根本不是算出來的。

      他是在,提醒他。

      他是在用這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懂的方式。

      提醒他,那個三十年前,關于“誠”的,約定。

      他不是在索要什么,他是在,歸還。

      他要將那份,本該屬于他朱重八的,“誠信”,原封不動地,還回來。

      他要告訴他,你朱元璋,還記得嗎?你曾經,也是一個,一諾千金的少年。

      “來人!傳朕旨意!”

      朱元璋從地上,猛地站了起來,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咆哮。

      “將工部尚書,給朕綁來!將那丹書鐵券,給朕,拿來!”

      候在殿外的宦官和侍衛,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之怒,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名瑟瑟發抖的工部官員,被侍衛們押著,跪在了殿下。

      而那只,盛放著免死鐵券的,紫檀木盒子,也被呈了上來。

      朱元璋一把奪過盒子,雙手顫抖地,將它打開。

      那塊用赤金鑄就,狀如瓦片的鐵券,靜靜地,躺在明黃色的絲綢上。

      他沒有看正面那些,歌功頌德的文字。

      而是,直接,將它翻了過來。

      鐵券的背面,用一種極其古老的篆體,鐫刻著一排,細小的銘文。

      “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忠……”

      朱元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一行字。

      他的手指,一個字,一個字地,數了過去。

      一,二,三,四,五,六……

      第七個字。

      不是“誠”。

      而是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殺”字。

      “忠勤體國,功勛卓著,特賜殊榮,謀逆不赦,子孫不宥,殺。”

      殺,殺,殺!

      朱元璋的腦子里,“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想起來了。

      在設計這批鐵券的時候,他確實有過猶豫。

      最初的底稿上,第七個字,確實是一個“誠”字。

      意為,君臣以誠相待。

      可是,在他最終審定的時候,他改了。

      出于一個帝王,對功臣宿將,天然的,深入骨髓的,不信任。

      他親手,將那個“誠”字,劃掉。

      換成了,一個,殺氣騰騰的,“殺”字。

      他要用這個字,來提醒自己,也提醒那些,拿到鐵券的功臣。

      這天下,是朕的天下。

      朕能給你們榮華富貴,也能,在你們心生不軌之時,要了你們全家的命!

      他原以為,這個秘密,將永遠地,爛在他的肚子里。

      卻沒想到,今天,被劉伯溫,用這樣一種,近乎于殘忍的方式,血淋淋地,揭開了。

      三十年了,支撐著他一路走來,從一個乞丐,變成一個皇帝的,那份最初的本心,和驕傲。

      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為什么……”

      朱元璋的聲音在顫抖,那只曾批閱過無數生殺奏章的手,此刻竟有些不穩。

      他死死盯著那張免死鐵券的背面,眼神里是從未有過的,全然的崩塌與迷茫。

      “你告訴朕,這第七個字,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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