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1995年夏天，天還沒亮透。17歲的科比推開訓練館的門，影子在空曠的地板上拉得很長。那一年他悄悄做了兩個決定：不去打大學籃球，以及，要練出點讓世界記住的東西。
1997年鹽湖城那個夜晚，很多人只記得四個“三不沾”。18歲的少年咬著牙投丟了所有英雄球，走回替補席時耳邊嗡嗡作響。奧尼爾后來摟著他說：“全隊就你敢扔。”鯊魚大概沒料到，沒過幾年，這個高中生連他的出手數也要一并“搶”走。
2000年西決第七場，科比在皮彭面前壓低重心。全世界以為他要單挑，他卻忽然把球拋向天上——鯊魚砸進籃筐的巨響，像是一個時代的交接禮。那時人們才醒過來：這個總愛飛來飛去的8號，已經學會了用防守和傳球來終結比賽。
他當然不會停下。2002年夏天，他把自己塞進健身房，增了7公斤肌肉。背身，翻身，后仰。達拉斯62分，多倫多81分。那兩年看科比打球，你總覺得他隨時能掀翻記分牌——只要他想。
然后他換了種方式贏。2008年，他讓出突破路線，跳投越來越簡練，像把刀磨得只剩鋒刃。手指？2009年他右手食指韌帶撕裂，無名指腫得發亮。隊醫看著X光片搖頭：“這手像一百三十多歲。”科比只是換了種握球姿勢。那個賽季，他用七根健康手指，投進了六次絕殺。奪冠之后，他才漫不經心地說：“現在可以治手了。”
里克·福克斯有句話說得透：“喬丹想壓垮所有人，科比只想壓垮昨天的自己。”所以2010年拿到第五冠時，他才會孩子氣地數戒指，像在完成一道算術題。
從長發飄飄的8號，到背身碾壓的24號，他變了很多招式，但骨子里那點偏執從來沒變。那些清晨五點的訓練館，那些纏滿膠布的手指，那些投丟的、投進的、匪夷所思的球——對面站著的防守人換了一茬又一茬，可他真正在較勁的，永遠是鏡子里的自己。
六年了。我們才慢慢明白：原來黑曼巴最狠的那一口，從來都留給了不夠完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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