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間什么恩最重？什么債最難還？
兩千五百多年前，佛陀在王舍城外的一片曠野中，看到路邊散落的枯骨，竟俯身跪拜。隨行的阿難尊者大為不解——以佛陀三界導師、四生慈父的尊貴身份，為何要向一堆無名枯骨行此大禮？
佛陀的回答，道出了一個震撼人心的真相。
《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中記載，佛陀說："這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的父母，或是我累劫的至親。我今日禮拜，正是要讓世人明白——父母之恩，重如須彌，深似大海，縱使粉身碎骨，也難以報答萬一。"
這番話，讓在場的弟子們無不動容。一向以智慧著稱的舍利弗，一向以多聞聞名的阿難，此刻都默然垂首。父母恩重，他們自然知曉；可究竟重到何種程度，竟讓覺悟圓滿的佛陀也要俯身禮拜？
佛陀接下來的開示，詳述了父母養育子女的十種大恩。這段開示流傳至今，被無數高僧大德奉為孝道圭臬。那么，這十種恩德究竟是什么？為何佛陀說即便把父母扛在肩上走遍天下，也難報其恩于萬一？
這件事，要從佛陀在摩揭陀國游化說起。
那一年，世尊帶領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從靈鷲山出發，往南方游化。正值盛夏，烈日炎炎，道路兩旁的樹木都被曬得蔫頭耷腦。僧團行至一處曠野，眾人便在路邊的大樹下歇息。
就在這時，佛陀的目光落在路旁的一堆白骨上。那白骨散落在雜草叢中，經年累月的風吹日曬，早已分辨不出原來的模樣。
佛陀停下腳步，整理袈裟，朝著那堆枯骨恭恭敬敬地禮拜下去。
這一拜，把在場的弟子們都看愣了。
阿難尊者趕忙上前，合掌問道："世尊，您是三界的導師，四生的慈父，天上天下，無不尊敬。這路邊的枯骨，不知是何方眾生所遺，您為何要向它禮拜？"
佛陀站起身來，目光悲憫地看著那堆白骨，緩緩說道："阿難，你有所不知。這堆枯骨，雖然看不出身份來歷，但眾生輪回無始以來，不知經歷了多少次生死。這些骨骸，或許就是我過去世的父母，又或許是我累劫以來的至親眷屬。我今天禮拜它們，是為了報答生身養育之恩，也是為了讓世人明白父母恩德之重。"
阿難聽后，心中仍有疑惑："世尊，眾生輪回六道，忽而為人，忽而為畜，彼此互為父母子女的情形固然是有的。只是弟子不明白，父母之恩，究竟重到什么程度，竟值得世尊您親自禮拜這無名枯骨？"
佛陀微微點頭，環顧四周的比丘們，朗聲說道："善哉，阿難！你能問出這個問題，正合我意。今日我就借此因緣，為你們宣說父母的恩德。你們且細細聽來。"
眾比丘聞言，紛紛端身正坐，洗耳恭聽。
佛陀說道："父母之恩，重如須彌山，高不可測；父母之恩，深如四大海，廣不可量。若我詳細宣說，縱使說到虛空粉碎、大地沉淪，也說不盡這恩德的萬分之一。但為了讓你們有所了解，我且將父母恩德歸納為十種，一一道來。"
"第一，懷胎守護恩。"
佛陀的聲音沉穩而慈悲："當一個生命在母親腹中結胎的那一刻起，母親的身體便不再只屬于她自己。頭一個月，胎兒如草上露珠，朝不保夕；第二個月，漸漸凝結，如同酪漿；第三個月，開始成形，略具人相；到了第四個月、第五個月，五臟六腑次第生成。從這時起，母親行住坐臥，無不小心翼翼。她害怕驚動腹中的胎兒，站著不敢太久，坐下也不敢太猛。就這樣日夜懸心，直到十月期滿。"
"你們可知道，這十個月里，母親要承受多少苦楚？她吃不下飯，因為胎兒壓迫著腸胃；她睡不安穩，因為身體沉重難以翻身；她面容憔悴，因為營養都供給了腹中的孩子。世間女子，原本面若桃花，一旦懷孕，便容顏衰敗。這一切，都是為了守護那個尚未出世的生命啊。"
阿難聽到這里，眼眶已然濕潤。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摩訶波阇波提，那位后來出家證得阿羅漢果的偉大女性。原來自己還未出生之時，母親便已為自己受了如此多的苦。
佛陀繼續說道："第二，臨產受苦恩。"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你們以為生產是件容易的事嗎？當嬰兒即將出世的時候，母親要承受的痛苦，如同千刀萬剮，如同被重物碾壓。她躺在床上，冷汗涔涔，手腳冰涼，生死只在一線之間。那種痛苦，不是男子所能想象的。"
"有的母親，難產而亡，為了讓孩子來到這個世間，她們付出了自己的生命。有的母親，雖然僥幸活了下來，但身體從此落下病根，一輩子都無法恢復。她們為何愿意承受這些？只因為母愛如山，為了孩子，哪怕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在場的比丘們，有不少是為人子者，聽到這里，都不禁低下了頭。他們從未如此真切地體會到，自己來到這個世間，竟是母親用血淚和生命換來的。
"第三，生子忘憂恩。"
佛陀的語氣變得柔和起來："孩子呱呱墜地的那一刻，母親所有的痛苦都煙消云散了。她不顧自己虛弱的身體，第一時間要看看孩子是否平安。當她聽到嬰兒的啼哭聲，臉上便綻放出笑容。剛才還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她，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喜悅。"
"這就是母親。哪怕自己九死一生，只要孩子平安，便什么都忘了。她不記得疼痛，不記得恐懼，心中只有那個小小的生命帶來的歡喜。這份愛，何其純粹，何其偉大！"
"第四，咽苦吐甘恩。"
"孩子出生之后，母親的辛勞才剛剛開始。她要日夜照看孩子，喂奶換尿布，一刻也不得安寧。白天要操持家務，夜里還要數次起身，看看孩子是冷了還是熱了，是餓了還是渴了。長年累月下來，母親的身體被掏空了，面容被憔悴了。"
"更難能可貴的是，母親自己寧可吃糠咽菜，也要把好的留給孩子。她把苦咽下去，把甜吐出來給孩子。世間有一種愛，叫做'咽苦吐甘'，這便是母愛的寫照。"
佛陀說到這里，目光掃過眾弟子，看到許多人已經淚流滿面。他停頓了片刻，讓大家平復一下心情，然后繼續說道——
"第五，回干就濕恩。"
"嬰兒不懂事，常常在睡夢中尿濕了被褥。母親發現后，會悄悄地把孩子挪到干燥的地方，自己躺到濕處。她寧可自己受涼，也不愿孩子著了風寒。天冷的時候，她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孩子；天熱的時候，她用扇子為孩子驅趕蚊蟲。日日夜夜，年年歲歲，從不懈怠。"
"第六，哺乳養育恩。"
"母親的乳汁，是用她的精血化成的。一個孩子從出生到斷奶，要喝掉多少乳汁？經書上說，合計起來，足有一百八十斛之多。母親的身體越來越瘦弱，孩子卻一天天長大。她把自己的生命精華，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孩子。"
"你們想一想，世間還有什么恩情，比這更深重？母親用自己的血肉，哺育了一個新的生命。這份恩德，豈是言語所能表達的？"
"第七，洗濯不凈恩。"
"孩子年幼的時候，吃喝拉撒都離不開母親。母親要為孩子清洗臟污的衣物，擦拭身上的穢物。那些污濁之物，旁人看了都要掩鼻，母親卻從不嫌棄。她的雙手因為長年洗濯，變得粗糙皴裂；她的衣裳因為照顧孩子，總是沾滿污漬。但她毫無怨言，因為那是她的骨肉至親。"
"第八，遠行憶念恩。"
"孩子漸漸長大，有了自己的天地，要出門求學，要外出謀生。父母雖然不舍，卻不得不放手。從孩子離家的那一刻起，父母的心就懸了起來。他們擔心孩子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擔心孩子受人欺負、遭遇危險。"
"每當刮風下雨，父母就會想：孩子有沒有帶傘？每當天氣轉涼，父母就會念叨：孩子有沒有加衣？他們站在門口張望，盼著孩子歸來的身影；他們夜里輾轉難眠，夢見孩子在遠方的模樣。這份牽掛，從孩子離家那天開始，就再也沒有停止過。"
說到這里，佛陀的聲音也帶上了幾分感慨。他雖是出家人，早已斷除了世間情愛，但對于父母的恩德，他比任何人都體會得深刻。當年他離開迦毗羅衛國，踏上求道之路時，凈飯王和摩耶夫人的姨母摩訶波阇波提，該是何等的不舍與擔憂？
"第九，體恤入微恩。"
"父母對子女的愛，可以細致到什么程度？孩子皺一皺眉，父母就要問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孩子嘆一口氣，父母就要猜是不是遇到了難處。孩子做錯了事，父母表面上要責備，心里卻比誰都疼。孩子取得了成績，父母嘴上不說，心里卻樂開了花。"
"他們記得孩子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記得孩子怕冷還是怕熱，記得孩子每一個微小的習慣。這份了解，這份關懷，是世間任何感情都比不了的。"
"第十，究竟憐愍恩。"
"父母對子女的愛，從孩子出生的那一刻開始，直到父母生命的最后一息，從未有過一刻停歇。哪怕孩子已經長大成人，哪怕孩子已經功成名就，在父母眼里，他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孩子。"
"父母臨終的時候，心里放不下的還是子女。他們擔心自己走后，孩子會不會傷心，會不會沒人照顧。他們把一輩子的積蓄留給孩子，把最后一絲力氣也用來叮囑孩子。這份愛，貫穿了生命的始終，超越了生死的界限。"
佛陀說完這十種恩德，長嘆一聲："阿難，你們現在明白父母之恩有多重了嗎？"
阿難已經泣不成聲。他跪伏在地，哽咽著說："世尊，弟子明白了。父母之恩，真是重于須彌，深于大海。弟子慚愧，從前竟未曾如此深刻地體會過。"
其他比丘們也紛紛跪下，口稱慚愧。有人想起了年邁的父母還在家鄉守望，有人想起了早已亡故的雙親還未報答。一時之間，曠野之上，唏噓之聲此起彼伏。
佛陀等眾人稍稍平靜，又開口說道："你們既然知道了父母恩重，那么接下來，我要問你們一個問題——"
眾弟子抬起頭，等待佛陀的開示。
佛陀說道："假如有人，左肩擔著父親，右肩擔著母親，兩肩的皮肉都被磨爛了，露出了骨頭，他就這樣背著父母，繞須彌山行走百千萬圈，血流滿地，骨肉模糊。你們說，這樣能報答父母的恩德嗎？"
眾弟子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回答。
阿難試探著說："世尊，這已經是極盡孝道了吧？背著父母繞須彌山走百千萬圈，皮開肉綻，血流成河，還有比這更虔誠的報恩方式嗎？"
佛陀搖了搖頭："阿難，即便如此，也不能報答父母恩德的萬分之一。"
此言一出，眾人嘩然。
不能報答萬分之一？這怎么可能？左肩擔父、右肩擔母，繞須彌山行走百千萬圈，這已經是難以想象的付出了，竟然連父母恩德的萬分之一都報答不了？
佛陀繼續說道："再假如有人，遇到饑荒之年，為了養活父母，割下自己身上的肉給父母吃，把骨頭敲碎了煮成湯給父母喝，就這樣經歷百千萬劫，你們說，能報答父母的恩德嗎？"
眾弟子驚駭不已，這樣的孝行簡直聞所未聞。
佛陀卻說："即便如此，也不能報答父母恩德于萬一。"
阿難實在忍不住了，他上前問道："世尊，弟子實在不明白。背父母繞須彌山不能報恩，割肉剔骨奉養也不能報恩，那么世間究竟有沒有能夠報答父母恩德的方法呢？"
佛陀微微一笑，目光中滿是慈悲與智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