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媽，你一定要來參加我的婚禮。”郭成握著母親粗糙的手說道。
“我這樣子，會不會給你丟臉？”王秀蘭低頭看著自己一瘸一拐的左腿。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
王秀蘭點點頭，眼中含著淚花。
她不知道，這場婚禮將揭開一個埋藏了二十多年的秘密。
凌晨四點，鬧鐘還沒響，王秀蘭就醒了。
這是她二十年來養(yǎng)成的習(xí)慣。
她輕手輕腳地起床，不想吵醒隔壁房間剛回家的兒子。
左腿傳來熟悉的疼痛，就像每一個陰雨天都會準時報到的老朋友。
“媽，這么早？”郭成推開門，看到母親正在穿那件補了又補的外套。
“你昨天剛到家，多睡會兒。”王秀蘭說著就要往外走。
“我陪你去。”
“你一個985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陪我撿廢品？”王秀蘭笑了笑，“別鬧了。”
郭成看著母親一瘸一拐的背影消失在樓道里。
他走到墻邊，那里貼滿了自己從小到大的獎狀。
小學(xué)三好學(xué)生，中學(xué)優(yōu)秀干部，高考狀元，大學(xué)獎學(xué)金。
每一張獎狀背后，都是母親深夜在垃圾堆里翻找的身影。
“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好日子。”郭成對著獎狀說道。
“郭成，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大學(xué)同學(xué)王磊拉著郭成走向一個女孩。
郭成整理了一下襯衫領(lǐng)子，有些緊張地跟在后面。
聚會的音樂聲很吵，他只能勉強聽清楚王磊的聲音。
“這是張雨薇，我們銀行的同事。”
張雨薇穿著白色連衣裙，笑容很甜。
她的頭發(fā)扎成馬尾，顯得很清爽。
““你好，聽說你是做IT的？””她主動伸出手。
郭成的手心有些出汗，他尷尬地在褲子上擦了擦。
“對，剛?cè)肼毑痪谩！惫捎行┚o張。
“哪家公司？”張雨薇繼續(xù)問道。
“省城那邊的一家科技公司，做軟件開發(fā)的。”
“那一定很有前途，現(xiàn)在互聯(lián)網(wǎng)這么火。”
“還行吧，主要是喜歡這行。”郭成放松了一些。
王磊在旁邊看著兩人聊天，很滿意地點點頭。
“你們聊，我去那邊看看。”他識趣地走開了。
“你是本地人嗎？”張雨薇問道。
“算是吧，從小在這里長大。”
“那你對這里一定很熟悉了。”
“還可以，有什么想了解的可以問我。”
聚會結(jié)束后，張雨薇主動要了郭成的微信。
“有空可以聊聊技術(shù)問題，我對電腦一竅不通。”她眨眨眼睛。
郭成掏出手機，手有些顫抖。
“好的，隨時可以。”
“那我先走了，改天聯(lián)系。”
“好，路上小心。”
郭成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心跳得很快。
這是他第一次和這么優(yōu)秀的女孩說這么多話。
郭成回到家，看到母親正在陽臺上整理今天撿來的廢品。
昏黃的燈光下，母親的身影顯得很疲憊。
各種塑料瓶、紙盒被分門別類地放在不同的袋子里。
“媽，我交女朋友了。”
王秀蘭停下手中的動作，轉(zhuǎn)過身來。
她的臉上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真的？什么樣的女孩？”
“很好的女孩，在銀行工作。”
“銀行啊，那一定很有文化。”
“對，人也很溫柔。”
“那她家里...”
王秀蘭的聲音有些猶豫。
“她家條件挺好的。”郭成的聲音小了下去。
他知道母親想問什么。
王秀蘭沉默了一會兒。
她看著兒子，眼中有欣慰，也有擔(dān)憂。
“兒子，你要記住，感情不能勉強。”
“我知道，媽。”
“如果人家真心喜歡你，就不會在乎別的。”
“嗯。”
郭成沒有告訴母親，他還沒有勇氣讓張雨薇知道家里的真實情況。
“郭成，什么時候帶我見見阿姨？”張雨薇挽著郭成的胳膊問道。
兩人已經(jīng)交往三個月了。
她穿著粉色的毛衣，在冬日的陽光下很好看。
“我媽在老家，不太方便。”郭成避開她的眼神。
“在哪個老家？”
“就是...鄉(xiāng)下那邊。”
“那我們?nèi)ダ霞野。梦乙蚕肟纯茨銖男￠L大的地方。”
“路不太好走，而且現(xiàn)在是農(nóng)忙時節(jié)。”
“農(nóng)忙？現(xiàn)在是冬天誒。”張雨薇有些疑惑。
“最近工作比較忙，過段時間吧。”
郭成快速轉(zhuǎn)移了話題。
張雨薇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但是你總要帶我見見的，不然我爸媽會以為你不重視我。”
“我當然重視你。”
“那為什么不愿意讓我見阿姨？”
“不是不愿意，是時機不合適。”
郭成的心情沉重起來。
每次這個話題都讓他無比煎熬。
晚上回到家，他看到母親正在給別人修理收音機。
桌上擺著各種小工具和零件。
這是她的副業(yè)，修一個能賺十塊錢。
“媽，你的手都快凍僵了。”郭成心疼地說。
母親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有些發(fā)紅，明顯是凍的。
“沒事，多修幾個，下個月房租就夠了。”
“我已經(jīng)有工作了，你不用這么辛苦。”
“你剛工作，要存錢，以后結(jié)婚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結(jié)婚的事還早呢。”
“不早了，你都二十五了。”
郭成想起張雨薇今天的話，內(nèi)心更加矛盾。
他坐在母親旁邊，看著她專注修理的樣子。
“媽，如果我的女朋友知道咱們家的情況，你說她會...”
“會嫌棄嗎？”王秀蘭放下手中的收音機，“兒子，如果她真的愛你，就不會在乎這些。”
“可是她家條件那么好。”
“家庭條件是一方面，人品更重要。”
“那你覺得呢？你覺得她會嫌棄嗎？”
郭成搖搖頭，又點點頭。
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這個問題已經(jīng)困擾他很久了。
張國強這邊也開始了行動。
“雨薇交的這個男朋友，我們得了解了解。”他對妻子張美華說道。
他坐在真皮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你又要調(diào)查人家？”
“女兒的終身大事，當然要慎重。”
“人家小伙子看起來挺好的。”
“看起來好不代表真的好。”
“那你想怎么辦？”
張國強撥通了私家偵探的電話。
“老劉嗎？幫我查一個人。”
“什么人？”
“郭成，在科技公司上班的。”
“需要查到什么程度？”
“越詳細越好，特別是家庭背景。”
“這個月你又給誰轉(zhuǎn)了三千塊？”張雨薇拿著郭成的手機問道。
她無意中看到了銀行轉(zhuǎn)賬記錄。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陌生的賬戶名。
“那個...是給我媽的。”郭成支支吾吾。
“給阿姨？你不是說她在老家種地嗎？”
“對啊，就是給她的。”
“種地還需要這么多錢？而且還是每個月都給？”
“她年紀大了，需要買藥什么的。”
郭成知道瞞不下去了。
張雨薇的眼神越來越犀利。
他深吸一口氣，決定坦白。
“雨薇，我媽不是在老家種地，她在這里，靠撿廢品生活。”
張雨薇愣住了。
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撿廢品？”
“對，她腿有殘疾，找不到其他工作。”
“所以你一直在騙我？”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
“你為什么要騙我？”
“我怕你...”
“怕我什么？嫌棄你們？”張雨薇的聲音有些顫抖。
郭成點點頭。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張雨薇坐在沙發(fā)上，半天沒有說話。
房間里只有墻上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想見見阿姨。”她終于開口。
“真的？”
“真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樣的母親，能培養(yǎng)出你這樣優(yōu)秀的兒子。”
郭成激動地抱住了她。
“謝謝你，雨薇。”
“但是你以后不能再騙我了。”
“我保證。”
當天晚上，張雨薇把這件事告訴了父母。
客廳里開著暖氣，一家三口坐在一起。
“什么？撿廢品的？”張國強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他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爸，這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我們家的門第，怎么能和這種...”
“和這種什么？”張雨薇打斷了父親的話。
“張國強！”張美華打斷了丈夫的話，“注意你的措辭。”
“我就是這個意思，雨薇，你還年輕，這種事情不能感情用事。”
“什么叫感情用事？”
“你想想，如果你們結(jié)婚了，別人會怎么看我們家？”
“我已經(jīng)決定了。”張雨薇站起身，“我愛的是郭成，不是他的家庭背景。”
“你要是嫁給他，我們張家的臉往哪里擱？”
“臉面比女兒的幸福重要嗎？”
張雨薇沒有再說話，直接回了房間。
門被重重地關(guān)上了。
張國強拿起電話，撥給了私家偵探。
“郭成的情況調(diào)查得怎么樣？”
“張總，這個郭成確實是985畢業(yè)，工作能力很強，品格也沒問題。”
“那他的家庭情況呢？”
“就是家庭條件...”
“我知道了，他母親的詳細資料發(fā)給我。”
掛斷電話，張國強點燃了一支煙。
他總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三個月后，在張雨薇的堅持下，兩家人終于同意了這門婚事。
婚禮定在市里最好的酒店。
王秀蘭站在鏡子前，看著兒子給她買的新衣服。
“媽，你今天最漂亮。”郭成幫母親整理衣領(lǐng)。
“我這副樣子，會不會給你丟臉？”
“媽，你是我最自豪的人。”
婚禮現(xiàn)場布置得很隆重。
張家的親朋好友都來了，個個衣著光鮮。
郭成這邊只有幾個同事朋友，顯得有些冷清。
“新郎的母親在哪里？”有客人問道。
“馬上就到。”郭成緊張地看著門口。
王秀蘭在門口站了很久，才鼓起勇氣走進去。
她一瘸一拐的身影在華麗的會場里顯得格外突兀。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張國強正在和朋友聊天，余光瞥到了門口的身影。
他轉(zhuǎn)過頭，看清了王秀蘭的臉。
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發(fā)出清脆的碎裂聲。
張國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顫抖著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王秀蘭。
全場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郭成和張雨薇不明所以，緊張地看著這一切。
張國強走到王秀蘭面前，雙腿一軟，竟然跪了下去。
“秀蘭...對不起...我找了你二十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