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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鄰居天天投訴我家院子太亂,我連夜清空,第二天物業崩潰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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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你家院子比垃圾場還亂!”

      面對鄰居王阿姨的多次投訴,終于讓我忍無可忍。

      我承認我理虧,但這不代表她可以天天站在我家門口指手畫腳。

      一怒之下,我連夜清空了院子,讓它變得比誰家都干凈,順手還裝了一套自己設計的人臉識別門禁。

      我的世界,從此謝絕參觀。

      本以為這是終結,沒想到只是個開始。

      第二天一早,物業小張就瘋了一樣砸我的門,臉白得像紙:

      “出大事了!整棟樓的電纜……全被剪斷了!”



      王阿姨又來了,帶著物業那個姓張的年輕人。

      這是這個星期的第三次。

      我坐在電腦前,沒有動。

      屏幕上的代碼像一條條黑色的瀑布,安靜地流淌,那是我唯一能感到安寧的世界。

      “小李!你出來!你看看你這院子,這叫院子嗎?這叫垃圾堆!”

      王阿姨的嗓門很高,帶著一種長年累月在社區里發號施令形成的權威感。

      我能想象到她此刻的樣子,雙手叉腰,眉頭擰成一個疙瘩,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動。

      她身邊的物業小張大概正陪著笑臉,眼神四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我的窗戶。

      他年輕,臉皮薄,夾在我們中間像一塊被反復擠壓的海綿,早就沒了脾氣。

      我的院子確實不像樣。

      廢棄的無人機骨架像史前怪鳥的化石,散落在墻角。

      幾捆顏色各異的電線如同冬眠的蛇,盤踞在潮濕的泥地上。

      還有那些我從舊貨市場淘來的、拆解了一半的服務器和顯示器,它們的屏幕蒙著一層灰,在陽光下反射出一種死魚眼睛般的光。

      在我眼里,這些不是垃圾。

      “你再不收拾,我們就聯名上報業委會了!你這是侵占公共綠地,影響市容!你讓樓上樓下的人怎么看我們這棟樓?”

      她的話像一顆顆小石子,砸在我的窗玻璃上。

      我終于還是站了起來。不是因為她的威脅,而是因為那種噪音已經開始干擾我腦子里代碼的排列順序。

      我拉開窗簾,看見王阿姨的臉因為充血而顯得發紫。小張看見我,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朝我做了個拜托的手勢。

      我沒有下樓,只是隔著窗戶對他們點了點頭。這個動作的意思是:我知道了。

      王阿姨似乎還想說點什么,但被小張拉住了。

      他大概對她說,小李已經答應了,給他點時間。

      我看見王阿姨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最后還是把話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走著瞧。

      他們走了。院子外面恢復了寧靜,只有幾只麻雀落在廢棄的顯示器外殼上,歪著頭,好奇地啄著什么。

      我關上窗簾,房間里又恢復了昏暗。我回到電腦前,但屏幕上的代碼已經失去了意義。

      王阿姨的話并沒有激怒我,卻像病毒一樣侵入了我的系統。她說得對,從她的邏輯來看,一切都對。

      我的院子在公共視野里,它確實不符合一個“正常”院子應該有的樣子。理虧,我承認。

      但我厭惡那種被說教的感覺,厭惡她用“我們”這個詞來對抗我這個“個體”。我的世界,憑什么要用她的標準來丈量?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火氣,在我心里慢慢地燒了起來。它不像王阿-姨的怒火那樣猛烈,而是像一根浸了油的燈芯,安靜、固執地亮著。

      好,你們要一個干凈的院子。

      我就給你們一個干凈的院子。一個絕對干凈,干凈到讓你們啞口無言的院子。



      夜幕降臨的時候,我開始了我的“格式化”工程。我沒有叫任何人幫忙,這是我一個人的戰爭。

      我打開院子里那盞昏黃的燈,它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那些即將消失的“垃圾”上。

      我戴上手套,像一個外科醫生,開始解剖這個我親手建立起來的、混亂而有序的世界。

      我先把那些無人機的骨架拆解開,把有用的旋翼和電路板收進工具箱,剩下的金屬桿整齊地碼放在一起。然后是那些電線,我把它們一圈一圈地重新纏好,按照粗細和顏色分類,像一捆捆風干的臘腸。

      最麻煩的是那些服務器和舊電腦,它們很沉,而且里面藏著各種細小的零件,我得把它們一個個搬到地下室的儲藏間去。

      夏夜的悶熱讓我汗流浹背。汗水順著我的額頭流進眼睛里,又澀又疼。

      我脫掉上衣,光著膀子干活。肌肉因為用力而賁張,每一次彎腰和站起,都伴隨著骨節輕微的聲響。

      我沒有感到疲憊,反而有一種奇異的快感。我在拆毀,也在創造。

      我在向那個我不屑于用語言去爭辯的世界,展示我的另一種語言——行動。

      幾個小時過去了,院子里的東西越來越少。原本被各種廢料占據的地面,逐漸露出了它本來的顏色,是那種被水汽浸泡得發黑的泥土。

      我從屋里接出水管,開始沖洗地面。高壓水槍噴出的水柱像一把利劍,把附著在地面上的最后一點污垢和青苔都沖刷干凈。

      水流進了下水道,帶走了所有混亂的痕跡。

      凌晨三點,我站在院子中央,看著我的成果。院子空了,前所未有地空曠和干凈。

      地面濕漉漉的,在燈光下反射著水光,像一面黑色的鏡子。空氣里彌漫著泥土和水的清新氣味,取代了往日的塵土和金屬氣息。

      我甚至能清楚地聽到遠處街道上偶爾駛過一輛汽車的聲音。但這還不夠。

      清理只是第一步。我需要一道屏障,一道物理上的、也是心理上的屏障。

      我從地下室搬出了我真正的“武器”——一套我早就設計好,但一直沒有機會安裝的人臉識別門禁系統。

      它的外殼是3D打印的,主體是拉絲不銹鋼,攝像頭藏在一塊墨色的鋼化玻璃后面,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液晶顯示屏。整個裝置充滿了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科技感。

      我拿出電鉆,在院門旁邊的墻壁上打孔。刺耳的噪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突兀,但我不在乎。

      我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這里正在發生改變。

      我接好線路,把控制器和我的家庭服務器連接起來,然后開始調試。我把自己的臉錄入系統,設置為唯一的管理員。

      沒有我的許可,這扇門不會為任何人打開。快遞員、外賣員,甚至是物業,都只能通過視頻通話請求進入。

      天快亮的時候,一切都完成了。嶄新的門禁系統在晨光中閃爍著幽藍色的指示燈,像一只警惕的眼睛,守護著這片被我“格式化”過的領地。

      我站在屋里,隔著窗戶看著它,心里那股火氣終于平息了。我沒有和王阿姨爭吵,但我贏了。

      我用我的方式,宣告了我的主權。我的世界,從此謝絕參觀。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王阿姨晨練的腳步聲就準時地出現在樓下。那是一種很有節奏的、用腳后跟發力的腳步聲,充滿了某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正坐在電腦前喝著咖啡,通過新裝的監控攝像頭,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樓下的一切。這感覺很奇妙,像一個導演在看自己剛剛剪輯好的片子。

      王阿姨的身影出現在監控畫面的邊緣。她穿著一身紅色的運動服,手里還拿著一把舞劍用的長劍。

      她像往常一樣,習慣性地朝我的院子瞥了一眼,大概是準備開始她一天慣例的數落。然后,她停住了。



      監控畫面是高清的,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的每一個細微變化。她的眉頭先是舒展開來,然后又困惑地皺起。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仿佛看到了一件完全超乎她理解范圍的事情。她又往前走了幾步,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要貼到院子的柵欄上。

      我的院子,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地方。空曠,整潔,濕潤的地面上甚至能倒映出她紅色的身影。

      沒有了那些她眼中的“垃圾”,沒有了那些盤踞的“蛇”和“怪鳥的化石”。一切都消失了,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但最讓她感到困惑的,是院門旁邊那個閃著幽藍色光芒的金屬盒子。它看起來那么陌生,那么具有侵略性,和這棟老舊的居民樓格格不入。

      她伸出手,似乎想觸摸一下,但又在半空中停住了。她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迷茫,最后,我從她的眼神里讀出了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她大概是想找我說點什么,或許是質問,或許是別的。她走到院門口,習慣性地想推門,卻發現門被鎖得死死的。

      她看到了那個門禁,看到了上面的攝像頭。她對著那塊墨色的玻璃端詳了半天,然后試探性地按了一下旁邊的門鈴按鈕——當然,那是沒用的,我根本沒給它設置任何功能。

      我坐在樓上,端著咖啡杯,像看一場無聲的戲劇。我看到她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嘴里念念有詞,大概是在罵我故弄玄虛。

      最后,她帶著一種被打敗了似的挫敗感,悻悻地離開了。她今天晨練的節奏,似乎都比平時亂了一些。

      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在我心中升起。這不是勝利的喜悅,而是一種更復雜的情緒。

      我用一種極端的方式,解決了那個看似無解的矛盾。我沒有屈服,也沒有爭辯,我只是建立了一個新的規則。

      在這個規則里,我是唯一的主宰。

      上午,物業小張也來了。他在門口探頭探腦,對著那個門禁研究了半天,最后還是給我打了電話。

      “李哥,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干凈啊。”他電話里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尷尬,“那個門……你裝了個啥啊?”

      “一個門禁。”我言簡意賅。

      “哦哦,高科技啊。”他干笑了兩聲,“那個……王阿姨早上找我了,說你這……”

      “院子干凈了,她還有什么不滿意的?”我打斷他。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沒,沒不滿意,就是覺得……有點突然。”小張的聲音聽起來很無奈,“行吧,李哥,干凈了就好,干凈了就好。”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世界清凈了。

      窗外是整潔的院子,屏幕上是流動的代碼。我以為,這場關于院子的戰爭,終于以我的完勝而告終。

      我甚至開始心情愉快地構思我的下一個項目,一個可以用腦電波控制的微型機器人。我以為,我終于可以回到我那個不被打擾的世界里,直到永遠。

      虛假的和平只持續了不到半天。中午的時候,我正在調試一段代碼,網絡突然斷了。

      瀏覽器頁面上那個標志性的小恐龍跳了出來,無論我怎么刷新,都無法連接到服務器。

      起初我并沒在意,以為是路由器過熱或者運營商的線路臨時抽風。這種事偶爾會發生。

      我走到客廳,拔掉了路由器的電源,等了三十秒,然后重新插上。指示燈閃爍了一陣,最后,代表網絡連接的那個小地球圖標,依然亮著令人不安的紅色。

      我又試著重啟了光貓,結果還是一樣。一種輕微的煩躁感開始升起。



      對于一個居家辦公的程序員來說,斷網就像被切斷了氧氣供應。

      我拿出手機,想用手機熱點先應應急,卻發現手機屏幕的左上角,信號格的位置,顯示著一個“無服務”的標志。

      這下我真的感覺不對勁了。網絡和手機信號同時中斷,這絕對不是小問題。

      我走到窗邊,想看看外面是不是有什么異常。窗外的景象讓我吃了一驚。

      樓下的小花園里,三三兩兩地聚集起了不少鄰居,比平時任何時候都要熱鬧。他們臉上都帶著一種焦急和茫然的神情,每個人都舉著手機,像是在徒勞地尋找著信號。

      二樓那個做直播的年輕夫妻也從屋里跑了出來,女的臉上還帶著沒卸干凈的妝,對著手機大喊大叫,似乎是在跟她的粉絲解釋為什么直播突然中斷了。

      三樓的退休老教授拿著一個老式的收音機,擰了半天,里面也只是發出一陣陣的“沙沙”聲。

      王阿姨也在人群里,她沒有看手機,而是叉著腰,眉頭緊鎖,正在跟幾個老鄰居高聲討論著什么。

      整棟樓仿佛突然被一個無形的罩子給罩住了,變成了一座與世隔絕的信息孤島。

      人們習慣了隨時隨地被信息包裹,一旦失去,那種恐慌和無措是顯而易見的。喧鬧聲、抱怨聲、孩子因為沒有動畫片看而發出的哭鬧聲,混雜在一起,讓夏日午后的空氣顯得更加煩悶。

      我的心也跟著沉了下去。我的第一反應是,是不是我早上安裝門禁的時候,動了什么不該動的線路?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我的門禁系統電源接的是我自己家的電表,網絡也只是通過網線接入戶光貓,按理說,絕不可能影響到整棟樓的通信。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我的門禁系統突然發出了“咚、咚、咚”的巨響。

      那不是電子門鈴的聲音,而是有人在用拳頭,或者別的什么硬物,在粗暴地捶打著我的院門。

      這種原始而暴力的聲音,和我那個充滿科技感的門禁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聽起來格外刺耳。

      我走到門口,備用電源支撐的顯示屏上,出現了一張因為焦急和憤怒而扭曲的臉——是物業小張。

      他的額頭上全是汗,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對著攝像頭大喊著什么,但我聽不到聲音,門禁的音頻模塊在斷網的情況下也失靈了。

      我啟動了門禁本地存儲的語音對講功能,這個功能不依賴外部網絡。

      “怎么了?”我的聲音通過喇叭傳了出去,帶著一種金屬質感的冰冷。

      小張聽到聲音,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把臉湊得更近了,幾乎要貼在攝像頭上。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尖利:“小李!快開門!出大事了!你家裝這東西的時候,是不是動了主線路?”

      “我的線路是獨立的,從我家電表接的,跟公共線路沒關系。”我冷靜地回答。我的第一反應是他在推卸責任。

      物業找不到問題的原因,而我恰好是今天樓里唯一的“變量”,所以矛頭自然就對準了我。

      “你先開門!”小張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氣,這在他身上很少見。

      他平時總是一副和和氣氣的樣子。看來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嚴重。

      我按下了開鎖鍵,那扇象征著隔絕的院門發出了“咔噠”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門外,不止是小張一個人。黑壓壓地站著一群人,幾乎都是我們這棟樓的住戶。

      王阿姨站在最前面,她的眼神像兩把淬了火的刀子,直直地插向我。其他鄰居的表情各異,有的是好奇,有的是憤怒,有的是幸災樂禍。

      他們像一群圍觀審判的看客,而我就是那個即將被押上審判臺的犯人。

      “小李,你最好給我們一個解釋!”王阿姨先開了口,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沙啞,“你昨天晚上到底在院子里鼓搗了什么?是不是你把我們整棟樓的網線都給剪了?就因為我說了你幾句?”

      這個指控讓我覺得有些荒謬。“王阿姨,我只是清理了院子,裝了個門禁。我為什么要剪電纜?”

      “誰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二樓那個做直播的男的也嚷嚷起來,“我們一家就靠這個吃飯,現在全完了!今天下午本來有個重要的帶貨活動,這損失你賠嗎?”

      人群開始騷動起來,七嘴八舌的指責聲像潮水一樣向我涌來。他們不需要證據,只需要一個可以宣泄情緒的出口。

      而我,這個平時不與人來往、行為古怪的“技術宅”,無疑是最好的靶子。我的那個門禁,那個我引以為傲的作品,此刻在他們眼中,成了我心懷不滿、伺機報復的鐵證。

      小張擠到前面,伸手往下壓了壓,試圖控制場面。“大家先別急,聽我說!”

      他轉向我,臉色非常難看,聲音里帶著一絲我從未聽過的嚴肅,“小李,我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們剛剛順著線路一路排查下來,從地下室的弱電井,到頂樓的信號基站……所有的通信光纜和電纜,全……被人為剪斷了!”

      “人為剪斷?”我愣住了。這四個字的分量,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料。

      這不是簡單的故障,這是惡性破壞。

      “對,剪口非常整齊,一看就是用專業的大力鉗干的。”小張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仿佛想從我的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整棟樓,只有你昨天晚上有異常舉動。你從半夜一直折騰到天亮,動靜那么大,很多人都聽到了。你敢說這事跟你沒關系?”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時間點對得上,動機……在他們看來也完全成立。

      因為鄰里矛盾而報復社會,這種新聞并不少見。我百口莫辯。

      我的所有辯解,在他們已經形成的“事實”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

      王阿姨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鄙夷。“裝這個東西,我看就是做賊心虛!把自己鎖在里面,以為我們就拿你沒辦法了?”

      “現在證據確鑿,小張,報警吧!讓警察來處理!”

      “報警”兩個字讓人群的情緒達到了頂點。大家又開始鼓噪起來,仿佛已經看到我被戴上手銬帶走的場面。

      我感覺自己像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泥潭,越是掙扎,就陷得越深。我環顧四周,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懷疑和敵意。

      那個我試圖用技術隔絕起來的世界,此刻正用一種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向我反撲過來。我的高科技堡壘,在這一刻,成了圍困我的囚籠。

      就在小張真的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我突然開口了。我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有一種和周圍的嘈雜格格不入的冷靜。“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我身上。小張舉著手機,動作停在半空中。

      “你說我是嫌疑人,可以。但凡事要講證據。”我看著他,然后目光掃過王阿姨和周圍的每一個人。

      “你們的證據是,我昨晚有‘異常舉動’,并且你們主觀臆斷我存在‘報復動機’。對嗎?”

      小張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好。”我點了點頭,“那么,我也有證據,可以證明我的清白。”

      我的話讓在場的人都愣了一下。王阿姨皺著眉,一臉不信:“你有什么證據?你那些破銅爛鐵嗎?”



      我沒有理會她的嘲諷,而是轉身指了指院門旁邊那個不起眼的金屬盒子。“我昨晚安裝的,不只是一個門禁。它是一套完整的安防系統,帶有一個24小時不間斷錄像的廣角攝像頭。”

      “為了防止斷電斷網,它的硬盤是本地存儲,并且有獨立的備用電源,可以支撐72個小時。”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從我昨晚開始施工,到今天早上你們發現電纜被剪斷,這期間,我的一舉一動,以及這個院子門口發生的所有事情,都被它清清楚楚地記錄了下來。”

      “如果是我干的,或者有任何其他人從我這個院子進出過,錄像會告訴我們答案。”

      我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一圈漣漪。人群安靜了下來,大家面面相覷。

      懷疑的表情并沒有完全消失,但多了一絲猶豫。技術,這個他們剛剛還在聲討的東西,此刻似乎變成了唯一的希望。

      小張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但又有些不確定。“錄像……真的有嗎?你沒騙我們?”

      “是不是騙你,看了就知道。”我側過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要看錄像,需要進我的屋子,用我的電腦。當然,如果你們信不過我,可以只派幾個代表進來。”

      “王阿姨,小張,還有那位……直播的大哥,你們三位可以嗎?”

      被我點到名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那個直播男顯然有些意動,對他來說,這或許是能挽回損失的唯一線索。

      王阿姨則是一臉的將信將疑,她的直覺告訴她我沒安好心,但理智又告訴她,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小張最終做出了決定。他收起手機,對我說:“好,我們進去看。但你別想耍花樣。”

      他又回頭對其他鄰居說:“大家先在外面等一下,我們幾個進去看看情況,有結果了馬上出來告訴大家。”

      人群雖然有些不滿,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不情不愿地散開了一些,給我們讓出了一條路。

      我領著他們三個人穿過空曠的院子,走進我的客廳。這是王阿姨第一次走進我的家。

      她像個檢查衛生的領導,用挑剔的目光掃視著屋里的一切。我的家和我之前的院子一樣,充滿了各種電子設備和半成品,但至少還算整潔。

      我沒有理會他們的打量,徑直走到電腦前,打開了安防系統的后臺軟件。隨著我的操作,一個布滿時間線的播放界面出現在巨大的顯示器上。

      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停滯了。無數雙眼睛,不管是屋里的還是屋外的,都透過窗戶,聚焦在那塊即將揭曉真相的屏幕上。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我敲擊鍵盤和移動鼠標的輕微聲響。

      錄像開始播放。畫面是黑白的,帶著夜視攝像頭特有的顆粒感。

      時間戳顯示是前一天晚上九點半。畫面里,一個赤著上身的、模糊的人影,正是我自己,在院子里來回走動,搬運著各種東西。

      “這就是你!”王阿姨指著屏幕,聲音里帶著一絲找到了證據的興奮。

      “別急,往下看。”我頭也不回,按下了兩倍速播放。

      畫面上的我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蟻,一遍又一遍地重復著搬運、清理、沖洗的動作。時間在屏幕的角落里飛速跳動,十點,十一點,十二點……

      院子里的東西越來越少,地面變得越來越干凈。

      屋子里的氣氛很壓抑。小張和那個直播男緊緊盯著屏幕,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王阿姨的臉色則越來越難看。錄像里的我,雖然行為怪異,但始終沒有離開過院子的范圍。

      那扇通往樓外的小門,一直緊緊關閉著。

      “你可以快進。”直播男有些不耐煩了,“直接跳到凌晨兩三點,那才是關鍵時間。”

      我依言將時間線拖到了凌晨兩點半。畫面里,我已經清理完了院子,正在墻邊鼓搗著什么,那就是在安裝門禁。

      電鉆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來,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有些刺耳。

      “看,就是這個時候!”王阿姨又找到了新的攻擊點,“你動靜這么大,肯定是在搞破壞!”

      我沒有理她,繼續播放。錄像里的我,專注于手里的工作,接線,固定,調試。

      整個過程清晰可見。我的所有動作都局限在院門內側的一小塊區域。我沒有出去,也沒有任何人進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凌晨四點,我完成了所有工作,回到了屋里。

      院子里空無一人,只有那盞昏黃的燈和門禁上幽藍色的指示燈亮著。畫面變得無比單調,就像一張靜止的照片。

      我按下了正常播放速度。“從現在開始,到早上七點你們發現問題,這三個小時里,我一直在屋里。錄像可以證明,我沒有再出去過。”

      直播男的臉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他原本期望錄像能揪出罪魁禍首,但現在看來,最大的嫌疑人似乎被排除了。

      “這……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語,“如果不是你,那會是誰?”

      小張也皺起了眉頭,他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段靜止的錄像,似乎想從里面找出什么破綻。“會不會……你把錄像給剪輯過?”他提出了一個合理的懷疑。

      “你可以檢查文件的原始屬性和哈希值。”我指了指屏幕上的文件信息,“任何修改都會留下痕_跡_。如果你不信,可以找專業的人來鑒定。”

      王阿姨一直沒有說話,她死死地盯著屏幕,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錄像推翻了她所有的預設和判斷。

      她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但又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那種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自信,第一次在她的臉上出現了裂痕。

      她就像一個堅信地球是平的人,突然被人帶到外太空看了一眼地球的真實形狀,整個世界觀都崩塌了。

      “這不可能……”她終于開口了,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自己說,“一定是你搞了什么鬼……這些高科技的東西,誰知道呢……”

      她的聲音里沒有了之前的盛氣凌人,只剩下一種無力的固執。我知道,我的嫌疑在邏輯上已經被洗清了。

      但鄰居們的情感,卻還沒有找到宣泄的出口。只要真兇一天不找到,我這頂“嫌疑人”的帽子,就一天摘不掉。

      “別急。”我再次開口,打破了客廳里的沉默。我沒有因為洗清嫌疑而感到輕松,反而有一種更強的預感,答案就藏在這段枯燥的錄像里。

      我的強迫癥和解決問題的本能被激發了。

      我把鼠標移動到屏幕的邊緣。

      “我的攝像頭是廣角鏡頭,雖然主要對著院子,但能拍到一部分樓下的主路,和對面樓體的一角,還有……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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