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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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傷害,披著"為你好"的外衣。
我叫林曉,今年26歲,在外企做市場總監。
我媽王芳,從農村嫁進豪門,忍辱負重28年。
我爸林峰,身家過億的商人,在家族面前卻沉默如石。
今天是爺爺80大壽,整個林家最盛大的宴會。
200多位賓客,10桌酒席,觥籌交錯間藏著最骯臟的算計。
當姑姑在所有人面前扇了我媽四記耳光后——
我爸摘下那塊價值338萬的江詩丹頓,說出了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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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凌晨五點,廚房里就亮起了燈。
我媽系著圍裙,正在處理一條十幾斤重的石斑魚。
她的手指被魚鰭劃出了一道血口,但她只是匆匆用紙巾擦了擦。
"媽,您歇會兒吧,還有保姆呢。"我走進廚房說道。
"保姆做的不夠細致。"我媽頭也不抬,"今天是你爺爺的大日子,不能馬虎。"
我看著她額頭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心里一陣酸澀。
這樣的場景,從我記事起就沒斷過。
每逢林家有大事,我媽總是第一個起床,最后一個休息的人。
可換來的呢?
是姑姑一家的冷嘲熱諷,是爺爺奶奶的視而不見。
"曉曉,幫媽把那邊的佛跳墻端到蒸鍋上。"我媽說道。
我走過去,掀開砂鍋蓋子。
里面是精心燉煮了12個小時的佛跳墻,光是食材就花了三萬多塊。
鮑魚、海參、花膠、魚翅,全是頂級貨。
這還只是今天宴席上的一道菜。
為了爺爺這個八十大壽,我媽準備了整整一個月。
每天研究菜譜,親自去市場挑選食材,連睡覺都在想怎么讓菜品更精致。
"媽,您這么拼命,他們會感激您嗎?"我忍不住問。
我媽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我一眼。
她的眼神很復雜,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曉曉,媽不求他們感激。"她輕聲說,"媽只是想盡一份心意。"
這句話聽起來卑微,卻是我媽這28年的真實寫照。
早上七點,姑姑林雪梅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下樓了。
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一身香奈兒套裝,手上的愛馬仕包隨意挎著。
"喲,嫂子起這么早啊?"她走進廚房,用手指在灶臺上劃了一下,"嘖嘖,這油漬,你是怎么做的?"
我媽連忙拿抹布擦拭。
"對不起雪梅,我馬上清理。"
"算了算了,反正今天有保姆會收拾。"姑姑擺擺手,"對了嫂子,我媽說了,今天的宴席要用青花瓷餐具,不是那套骨瓷的。"
"可是昨天奶奶說要用骨瓷的。"我媽小心翼翼地說。
"那是昨天!"姑姑提高了聲音,"我媽今天改主意了不行嗎?"
"行,我馬上換。"我媽連忙點頭。
姑姑滿意地笑了笑,轉身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補了一句。
"還有啊嫂子,我看你這身衣服太舊了,今天這么多客人,別給林家丟臉。"
我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那是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連衣裙,確實有些舊了。
"我等會兒換一身。"我媽說。
"換什么換?你衣柜里有什么好衣服?"姑姑冷笑,"算了,我一會兒讓人給你送一身過來,別到時候讓客人笑話。"
說完,她踩著高跟鞋走了。
留下我媽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蒼白。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媽,您別聽她的。"
"沒事。"我媽擠出一個笑容,"你姑姑說得對,今天確實不能給林家丟臉。"
我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
02
上午九點,林家老宅開始熱鬧起來。
親戚朋友陸續到達,每個人都穿得光鮮亮麗。
我爸林峰穿著一身手工定制的西裝,站在門口迎接賓客。
他的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和每個人握手寒暄。
手腕上那塊江詩丹頓在陽光下閃著低調的光澤。
那是爺爺在他三十歲生日時送的,據說價值338萬。
"林總,生意越做越大了啊。"一位商界朋友笑著說。
"哪里哪里,還要多向各位前輩學習。"我爸謙遜地回應。
"聽說你們公司今年的業績翻了三番?"
"運氣好,趕上了好時候。"
賓客們紛紛夸贊我爸的能力,但沒有人提起我媽。
仿佛這個家的繁榮,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我媽這時從廚房出來,換了一身旗袍。
那是姑姑讓人送來的,深藍色的真絲料子,上面繡著精致的花紋。
確實很漂亮,但尺碼明顯小了一號。
我媽穿著有些緊,走路都不太自然。
"媽,這衣服不合身。"我小聲說。
"沒事,忍一天就好。"我媽扯了扯衣領。
這時,爺爺林建國和奶奶從樓上下來了。
爺爺穿著一身唐裝,精神矍鑠,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
奶奶一身旗袍,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脖子上戴著一串翡翠項鏈。
"爸,媽,生日快樂。"我爸上前攙扶。
"好好好。"爺爺笑得合不攏嘴。
我媽也走上前,恭敬地說:"爸,媽,祝您二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奶奶看了她一眼,目光在那身旗袍上停留了片刻。
"這衣服哪來的?"奶奶皺起眉頭。
"是雪梅讓人送來的。"我媽小心翼翼地回答。
"雪梅?"奶奶的語氣變冷了,"她怎么知道你今天穿什么?"
我媽愣住了,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姑姑這時走了過來,笑著說:"媽,是我看嫂子的衣服太舊了,就讓人送了一身過來。"
"多管閑事!"奶奶冷哼一聲,"她愛穿什么穿什么,礙著你什么事了?"
姑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復了。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林家的面子嗎?"
"面子?"奶奶冷笑,"林家的面子,還輪不到她來撐。"
這話明顯是說給我媽聽的。
我媽的臉瞬間漲得通紅,眼眶也紅了。
我爸站在一旁,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奶奶,最終什么也沒說。
"媽,今天是個好日子,咱們別說這些了。"姑姑岔開話題。
奶奶冷哼一聲,轉身走向客廳。
我媽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我走過去想安慰她,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因為這樣的場景,這些年來發生了太多太多次。
而我爸,永遠都是那個旁觀者。
03
中午十二點,壽宴正式開始。
十張大圓桌擺滿了林家老宅的花園,每張桌上都擺著精致的菜肴。
爺爺和奶奶坐在主桌的正中央,兩側是林家的至親。
我爸坐在爺爺右手邊,姑姑坐在奶奶左手邊。
我和我媽被安排在了最邊上的位置。
"來來來,大家都舉杯,祝老爺子福壽安康!"主持人高聲說道。
所有人都站起來舉杯。
我爸端著酒杯走到爺爺面前。
"爸,這些年您辛苦了,林氏集團能有今天,都是您的功勞。"
"好好好,你也做得不錯。"爺爺笑著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兒子不敢居功,這都是您教導有方。"
賓客們紛紛鼓掌,氣氛很是熱烈。
姑姑這時也站起來。
"爸,女兒敬您一杯,祝您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好,好。"爺爺喝下了酒。
輪到我媽的時候,她端著酒杯走上前。
"爸,我也敬您一杯。"
爺爺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連杯子都沒舉。
我媽尷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該不該把酒喝下去。
"嫂子,你還愣著干什么?爺爺應了你,你還不喝?"姑姑陰陽怪氣地說。
我媽連忙把酒一飲而盡。
但因為喝得太急,嗆到了,咳嗽起來。
周圍的賓客都看著她,有人小聲議論。
"這就是林總的夫人?"
"聽說是從農村來的。"
"難怪,連敬酒都不會。"
這些竊竊私語鉆進我媽的耳朵里,讓她的臉更紅了。
我爸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繼續和其他人寒暄。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到我媽身邊。
"媽,您沒事吧?"
"沒事沒事。"我媽擺擺手,"媽去廚房看看菜。"
說完,她匆匆離開了宴席。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一陣刺痛。
姑姑這時幸災樂禍地笑了。
"哥,你看看嫂子,這么多年了,還是上不了臺面。"
我爸淡淡地說:"少說兩句。"
"我說錯了嗎?"姑姑撇撇嘴,但也沒再多說。
我知道,我爸不會為我媽出頭的。
這28年來,他從來沒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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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下午兩點,到了切蛋糕的環節。
五層的生日蛋糕被推了出來,上面插滿了蠟燭。
"來,老爺子,許個愿!"主持人說道。
爺爺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待著這個神圣的時刻。
蠟燭被吹滅了,掌聲響起。
"下面有請林家的兒孫們上臺送禮物!"主持人繼續說道。
姑姑第一個上臺。
"爸,這是女兒送您的禮物。"她遞上一個精致的禮盒。
爺爺打開一看,是一塊百達翡麗的手表。
"好好好,還是女兒貼心。"爺爺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
姑姑的兩個兒子也上臺了。
"爺爺,這是孫子們的一點心意。"
他們送的是一對羊脂玉的擺件,看起來價值不菲。
"好孩子,好孩子。"爺爺連連點頭。
輪到我的時候,我捧著一個盒子走上臺。
"爺爺,這是我給您準備的禮物。"
爺爺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本相冊,記錄了他這八十年來的照片。
從年輕時的意氣風發,到中年時的成熟穩重,再到現在的慈祥和藹。
每一張照片我都精心挑選,配上了文字說明。
"爺爺,我希望您能永遠記住這些美好的時光。"我說道。
爺爺翻看著相冊,眼眶有些濕潤。
"好,好孩子,有心了。"
我松了口氣,準備下臺。
這時,有人問道:"林總夫人呢?她不送禮物嗎?"
我媽這時從人群中走出來。
她手里捧著一個不起眼的盒子,看起來有些寒酸。
"爸,這是我給您準備的。"
爺爺接過盒子,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雙手工縫制的布鞋。
針腳細密,用的是上好的棉布。
但在那些名貴的禮物面前,這雙布鞋顯得格外刺眼。
"這是什么?"奶奶皺起眉頭。
"是布鞋。"我媽小聲說,"我知道爸腳上有老繭,穿皮鞋會不舒服,所以我親手給您做了一雙布鞋。"
"我量過您鞋子的尺碼,保證合腳。"
奶奶冷笑一聲。
"王芳,你真是好意思,別人都送這么貴重的禮物,你就送一雙破布鞋?"
"我...我是真心的。"我媽的聲音顫抖了。
"真心?"姑姑站起來,"嫂子,您這是看不起我爸吧?"
"我沒有!"我媽急忙解釋。
"沒有?"姑姑冷笑,"那你為什么不送貴重的東西?是舍不得錢嗎?"
"我..."我媽說不出話來。
其實她是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給爺爺花錢,而是她手里根本沒有多少錢。
我爸雖然很有錢,但每個月只給我媽五千塊的生活費。
這五千塊,還要包括我媽自己的開銷,以及家里的一些零碎花費。
我媽為了做這雙布鞋,光是買材料就花了兩千多。
剩下的錢,她還要留著應急。
可這些話,她說不出口。
因為說出來,就是在控訴我爸,控訴這個家。
"嫂子,我看你是故意來丟人現眼的吧?"姑姑步步緊逼。
"我真的沒有..."我媽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實在忍不了了,上前一步。
"姑姑,您這話太過分了!我媽是真心實意給爺爺做的,您憑什么這樣說她?"
"過分?"姑姑冷笑,"我說的是事實!"
"什么事實?"我提高了聲音,"我媽熬了三個通宵做這雙鞋,每一針每一線都是她的心意!"
"您送的那些東西,不就是用錢買的嗎?有什么了不起的?"
姑姑的臉色變了。
"林曉,你這是在教訓長輩嗎?"
"我沒有教訓您,我只是在說事實!"
"好啊,你倒是有本事。"姑姑轉向我爸,"哥,你看看你女兒,翅膀硬了,連長輩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爸看了我一眼,聲音平靜:"曉曉,別胡鬧,快道歉。"
"爸,我沒胡鬧!"我不服氣地說。
"我讓你道歉!"我爸的聲音依然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
我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
"爸,您就是這樣的嗎?媽媽被欺負,您不幫她,我為她說幾句話,您就讓我道歉?"
我爸沒有回答,只是轉過頭去,避開了我的目光。
爺爺這時拍了拍桌子。
"夠了!都給我閉嘴!"
05
爺爺的怒吼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他看著我媽,眼神冷淡。
"王芳,你收起你那點小心思吧,別以為做雙破鞋就能感動我。"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捅進我媽的心里。
她的身體搖晃了一下,差點站不穩。
"爸,我真的沒有..."
"行了,別解釋了。"爺爺揮揮手,"把東西拿走,我不要。"
我媽呆呆地站在那里,淚水滑落。
她彎下腰,顫抖著手想要拿回那雙布鞋。
但姑姑突然走過來,一把搶過鞋子。
"嫂子,您這鞋我幫您扔了吧,免得礙眼。"
說完,她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鞋子扔進了垃圾桶。
"咚"的一聲,那雙凝聚了我媽三個通宵心血的布鞋,就這樣被扔進了垃圾桶。
我媽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地上。
"媽!"我沖過去扶她。
周圍的賓客都在竊竊私語。
"真是丟人。"
"林家怎么娶了這么個兒媳婦?"
"嘖嘖,農村出來的就是不一樣。"
這些話傳進我媽耳朵里,讓她身體顫抖起來。
她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爸依然站在原位,表情平靜,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
他看了看我媽,又看了看爺爺,最后垂下眼簾,什么也沒說。
"芳芳,別哭了,起來吧。"他走過來,聲音很輕。
"你走開!"我媽第一次推開了我爸,"你都看到了對不對?你都看到了他們是怎么對我的!"
"可你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
"你就會站在那里!"
我媽的哭喊讓現場更加尷尬。
我爸的臉色有些難看,但他還是壓低聲音說:"芳芳,今天這么多客人,你別鬧了。"
"我鬧?"我媽抬起頭,眼中滿是絕望,"林峰,這28年,我哪天不是在忍?"
"我從嫁進這個家開始,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
"你媽看不起我,你妹妹欺負我,你爸冷落我!"
"可我為了你,為了這個家,我都忍了!"
"可你呢?你為我做過什么?"
這聲聲質問,讓我爸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姑姑這時又跳出來了。
"喲,這是要造反了?嫂子,您這是在怪我哥咯?"
"雪梅,你少說兩句。"我爸難得開口。
"我少說?"姑姑冷笑,"哥,您還真護著她啊?"
"她今天這樣,不就是在給林家丟臉嗎?"
"什么丟臉?"我忍不住了,"你們才是在丟臉!"
"一個個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齷齪事!"
"欺負一個女人算什么本事?"
姑姑的臉色變得扭曲。
"林曉,你說什么?"
"我說你們欺負我媽!"我大聲說,"從我記事起,你們就沒給過我媽好臉色!"
"憑什么?憑什么我媽要受這種委屈?"
"就憑她是從農村來的?就憑她出身不好?"
"可是她嫁給我爸28年,她做錯了什么?"
"她每天起早貪黑,伺候這個家,伺候你們所有人!"
"可你們給過她一句好話嗎?給過她一點尊重嗎?"
我的質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姑姑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你...你這是在胡說八道!"
"我胡說八道?"我冷笑,"那我問你,上個月我媽生病住院,你去看過她嗎?"
"去年我媽過生日,你送過禮物嗎?"
"這些年我媽為這個家付出了多少,你心里沒數嗎?"
姑姑被問得啞口無言。
奶奶這時開口了。
"曉曉,你這是在指責長輩嗎?"
"我不是指責,我只是在說事實!"
"事實?"奶奶冷笑,"你媽嫁進林家,吃林家的,穿林家的,用林家的,這不是應該的嗎?"
"應該的?"我的聲音顫抖了,"奶奶,您這是把我媽當保姆了嗎?"
"我沒這么說。"
"可您就是這么想的!"我大聲說,"您從來就沒把我媽當成林家人!"
"在您眼里,她就是個外來的,是個配不上林家的農村女人!"
"可是奶奶,我爸娶了她,她就是林家人!"
"她憑什么要受這種委屈?"
我的話讓奶奶的臉色變了。
"夠了!"爺爺猛地站起來,"曉曉,你給我閉嘴!"
"我不閉嘴!"我也站了起來,"爺爺,您今天過生日,我本來不想鬧,但是您看看,是誰先欺負我媽的?"
"您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您女兒欺負您兒媳婦,您覺得這樣對嗎?"
爺爺被我問得臉色鐵青。
"林曉,你今天是吃了豹子膽了嗎?敢這樣跟我說話?"
"我沒有不敬,我只是想要個公道!"
"公道?"爺爺冷笑,"你媽今天這樣,是她自己做得不對在先!"
"送什么不好,送雙破鞋?這不是咒我嗎?"
我愣住了。
原來,爺爺是這樣想的。
他覺得送鞋是咒他。
可我媽根本沒有這個意思。
她只是單純地想讓爺爺穿得舒服一點。
"爺爺,我媽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那個意思?"姑姑立刻接話,"那是什么意思?"
"嫂子,您不會真的是想咒我爸吧?"
"我沒有!"我媽終于開口了,"我真的沒有那個意思!"
"沒有?"姑姑步步緊逼,"那您為什么送鞋?"
"誰不知道送鞋是不吉利的?"
"您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我媽被問得說不出話來。
她確實不懂這些講究。
在她農村老家,送鞋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在這些豪門大戶眼里,送鞋就是送"邪",是不吉利的。
06
"我真的不知道..."我媽的聲音越來越小。
"不知道?"姑姑冷笑,"嫁進林家28年了,這點規矩都不懂?"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故意來咒我爸,咒我們林家!"
"你安的什么心?"
姑姑的話越來越難聽,我媽的臉越來越白。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她無力地辯解著。
"還說沒有!"姑姑突然提高了聲音,"你就是嫉妒林家好!"
"嫉妒我們過得比你好!"
"所以你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咒我們!"
"王芳,你的心真夠毒的!"
"你閉嘴!"我再也忍不住了,沖上去想要打姑姑。
但被姑父和表哥們攔住了。
"曉曉,冷靜!"姑父說道。
"我怎么冷靜?"我掙扎著,"您聽聽她說的是什么話?"
"她怎么能這樣污蔑我媽?"
"我沒有污蔑!"姑姑理直氣壯地說,"我說的都是事實!"
"今天這么多客人都看見了,是她王芳送了一雙破鞋給我爸!"
"這不是咒人是什么?"
周圍的賓客又開始竊竊私語了。
"確實,送鞋不太好。"
"是啊,這個講究誰不知道?"
"林總夫人這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這些議論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割在我媽身上。
她顫抖著身體,淚水不停地滑落。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只能不停地重復這句話。
我爸依然站在那里,臉色平靜,但眼神有些閃躲。
他看著我媽,又看著爺爺,最后選擇了沉默。
"行了,都別說了。"他終于開口,聲音很輕。
"到此為止?"姑姑不依不饒,"哥,你就這樣算了?"
"那不然呢?"我爸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至少得讓她道歉吧?"姑姑說,"當著所有人的面,給我爸道歉!"
"雪梅。"我爸看了姑姑一眼,但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過分?"姑姑冷笑,"是她先做錯事的!"
"讓她道個歉怎么了?"
爺爺這時也開口了。
"林峰,雪梅說得對,該道歉就得道歉。"
"爸..."我爸看向爺爺。
"怎么,你要護著她?"爺爺的語氣變冷了。
我爸沉默了。
我看著他,心徹底涼了。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選擇了沉默。
我媽也看著他,眼中是死灰般的絕望。
"好,我道歉。"我媽突然說道。
她擦了擦淚水,走到爺爺面前。
"爸,對不起,是我不懂規矩,冒犯了您。"
"我真的沒有惡意,我只是想讓您穿得舒服一點。"
"如果我做錯了,我向您道歉。"
我媽深深地鞠了一躬。
爺爺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姑姑卻還不滿意。
"就這樣?"她走到我媽面前,"嫂子,您這道歉也太沒誠意了吧?"
"那你還想怎么樣?"我沖過去質問。
"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樣子。"姑姑冷冷地說,"跪下。"
"什么?"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讓她跪下道歉。"姑姑一字一句地說。
"你做夢!"我擋在我媽面前。
"做夢?"姑姑冷笑,"她做錯了事,跪下道歉不是應該的嗎?"
"她沒做錯!"我大聲說,"她只是不懂這些講究!"
"不懂?"姑姑諷刺地笑了,"那就更應該跪了,好好學學規矩。"
"林雪梅,你別太過分!"我爸終于再次開口,聲音還是那么平靜。
"我過分?"姑姑轉向我爸,"哥,您今天是鐵了心要護著她了?"
"好啊,那我就讓您看看,這個女人到底配不配得上林家!"
說完,她突然伸手去拉我媽。
我媽沒站穩,被她拽得踉蹌了幾步。
"你放開我媽!"我沖上去。
但姑父和兩個表哥突然攔住了我。
"曉曉,別添亂。"姑父說道。
"你們放開我!"我拼命掙扎。
姑姑這時已經抓住了我媽的肩膀,想要按她跪下。
我媽拼命反抗,但她的力氣哪里比得過姑姑。
"跪下!"姑姑大聲吼道。
"我不跪!"我媽也吼了回去。
這可能是她這28年來,第一次對林家人大聲說話。
姑姑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憤怒了。
"好啊,你還敢頂嘴?"
話音剛落,她揚起手掌。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徹整個花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媽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姑姑。
"你...你打我?"
"我不僅要打你,我還要讓你長長記性!"
姑姑說完,又是一巴掌。
"啪!"
我媽被打得踉蹌了幾步。
"你憑什么打我媽!"我嘶聲力竭地喊。
但沒有人理我。
姑姑繼續揮出第三巴掌。
"啪!"
我媽的嘴角流出了血。
"這是讓你記住,林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第四巴掌落下。
"啪!"
我媽跌坐在地上,旗袍被地上的石子劃破了。
她低著頭,淚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她最愛的那件旗袍上,暈開一朵朵深色的花。
她的雙手微微發抖,臉頰上四道通紅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姑姑還站在她面前,手指著她的鼻子,嘴里罵著什么。
爺爺奶奶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其他親戚低著頭,假裝什么都沒看見。
而我爸,就站在距離我媽三步遠的地方。
他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緊抿,整個人像一尊石像。
我拼命掙扎,想要沖過去。
"放開我!放開我!"
但姑父和表哥們死死拉住了我。
我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媽被欺負,卻什么都做不了。
一秒。
兩秒。
三秒。
四秒。
整整四秒的沉默里,包廂里所有的聲音都仿佛消失了。
我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然后,我爸慢慢抬起左手。
那上面戴著一塊江詩丹頓,皮表帶磨得發亮,表盤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
那是爺爺在他三十歲生日時送的,據說價值338萬。
他慢慢解開表扣,把表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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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堂賓客屏息凝視。
我爸走到我媽面前,單膝跪下,把表輕輕放進她顫抖的手心。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她紅腫的眼睛。
他的聲音不大,卻一個字一個字像釘子一樣,釘進每個人的心里:
"媳婦,咱們走。"
我媽抬起頭,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爸站起身,握住她的手。
"這個家——"
他轉過頭,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不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