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佛門中常說一句話:"放下即自在,執著生痛苦。"
這話聽起來簡單,道理人人都懂。可真到了自己身上,卻是千難萬難。明明知道該放下,卻偏偏放不下;明明知道執著是苦,卻偏偏執著不休。
《金剛經》有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六個字,說盡了放下的真諦。可這"無所住"三個字,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做到?
世人總說放下難,難在哪里?難在不知道該放下什么,難在不知道如何放下,更難在放下之后又撿起來。今天放下了,明天又執著了;嘴上說放下了,心里還牽掛著。這樣的"放下",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據說,唐代有一位禪師,專門教人"放下"之法。他說,世間萬般執著,歸根結底不過三樣東西。這三樣東西若能真正舍去,便能得大自在;若舍不去,便永遠在苦海中沉浮。
這三樣東西是什么?如何才能真正舍去?且聽我慢慢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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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唐代年間,有一座古剎名為清涼寺,坐落在深山幽谷之中。寺中住持法號無著,是當時禪門中赫赫有名的大德。無著禪師之所以得此法號,是因為他一生修行,以"無所執著"為宗旨,教化了無數迷途眾生。
無著禪師有一個習慣,每逢有人來求法,他都會先問一句話:"你想放下什么?"
來人若答不上來,他便說:"連想放下什么都不知道,如何能放得下?回去想清楚了再來。"
來人若說出想放下的東西,他便追問:"你為何放不下?"
這一問,往往能問到來人的心坎里去。
這一年秋天,寺里來了一位中年男子。這人姓李,是山下鎮上的一個商人,做的是絲綢生意,家財萬貫,在當地頗有名望。
李員外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個有身份的人。他來到寺里,恭恭敬敬地向無著禪師行禮,說道:"大師,弟子心中煩惱,特來請教。"
無著禪師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想放下什么?"
李員外嘆了口氣,說道:"弟子想放下一切,可偏偏放不下。"
"放下一切?"無著禪師微微一笑,"施主可知,'一切'是什么?"
李員外愣住了,想了想說道:"一切......就是所有的東西吧。錢財、名利、家業、妻兒......這些都是。"
無著禪師搖搖頭:"施主說的這些,不過是'一切'的表象。真正的'一切',只有三樣東西。"
"哪三樣?"李員外急切地問道。
無著禪師卻不直接回答,而是說道:"施主且坐,聽老衲講一個故事。"
李員外坐下,洗耳恭聽。
無著禪師說道:"早年間,老衲還在云游的時候,曾遇到一位老和尚。那老和尚背著一個大布袋,里面裝得滿滿當當的,走起路來步履蹣跚。"
"老衲問他:'師父,您袋子里裝的是什么?'老和尚說:'是我這一輩子舍不得丟掉的東西。'老衲又問:'都是些什么東西?'老和尚便把袋子打開,讓老衲看。"
"你猜里面是什么?"無著禪師看向李員外。
李員外搖搖頭:"弟子猜不出。"
"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沒有。"無著禪師說道。
李員外愣住了:"什么都沒有?那他為何說是舍不得丟掉的東西?"
無著禪師說道:"老衲當時也是這樣問的。老和尚嘆了口氣,說:'東西是沒有了,可那些東西在我心里留下的痕跡還在啊。我丟掉了錢財,卻丟不掉對錢財的貪戀;我丟掉了名位,卻丟不掉對名位的留戀;我丟掉了親人,卻丟不掉對親人的牽掛。這袋子里裝的,就是這些丟不掉的痕跡。'"
李員外若有所思:"原來如此。那后來呢?"
"后來,老衲問他:'師父,您背著這些痕跡,不累嗎?'老和尚說:'累啊,累得很。可我放不下。'老衲又問:'為何放不下?'老和尚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么放。'"
"老衲便告訴他:'放下的方法,不是丟掉袋子里的東西,而是丟掉袋子本身。您把袋子背在身上,即便里面空了,您還是覺得有東西。只有把袋子也丟掉,才算真正的放下。'"
"老和尚聽了,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把袋子往地上一扔,揚長而去。從此,他再也沒有背過袋子,也再也沒有為那些'痕跡'煩惱過。"
李員外聽完這個故事,若有所悟,卻又不甚明白:"大師,這袋子指的是什么?"
無著禪師說道:"這袋子,便是老衲剛才說的'三樣東西'。世人之所以放不下,是因為心中有這三個袋子。袋子里裝的東西可以丟掉,袋子本身卻很難丟掉。只有把這三個袋子都丟掉了,才算真正的放下。"
"哪三個袋子?"李員外追問。
無著禪師豎起一根手指:"第一個袋子,叫做'我執'。"
"我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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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無著禪師說道,"世人最大的執著,便是執著于'我'。我的錢財,我的名聲,我的地位,我的家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圍繞著這個'我'在轉。"
"你為何放不下錢財?因為那是'我的'錢財。你為何放不下名聲?因為那是'我的'名聲。你為何放不下家人?因為那是'我的'家人。"
"這個'我',便是第一個袋子。只要這個袋子還在,你往里面裝什么都會覺得舍不得。今天丟掉了錢財,明天又會執著于名聲;今天放下了名聲,明天又會執著于地位。袋子不丟,執著不斷。"
李員外聽得心驚,問道:"那如何才能丟掉這個袋子?"
無著禪師說道:"《金剛經》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若能證得無我,這個袋子自然就丟掉了。"
"可'無我'二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啊。這個'我'明明存在,怎能說沒有就沒有?"
無著禪師微微一笑:"施主說的'我',是哪個我?是身體嗎?身體會老會死,幾十年后化為塵土,還能說是'我'嗎?是心念嗎?心念念念遷流,前一刻的念頭和后一刻的念頭完全不同,哪個是'我'?"
"《心經》說:'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五蘊便是色、受、想、行、識,也就是我們所認為的'我'。可這五蘊,沒有一樣是真實不變的,沒有一樣是可以永恒存在的。既然如此,又何來一個實實在在的'我'呢?"
李員外聽得似懂非懂,說道:"大師的意思是,這個'我'本來就不存在?"
"不是不存在,而是不像你以為的那樣存在。"無著禪師說道,"你以為的'我',是一個固定不變、獨立存在的實體。可實際上,'我'只是五蘊因緣和合的假象,剎那生滅,沒有一刻是固定的。"
"明白了這個道理,你就不會再執著于'我的'東西了。因為連'我'都是假的,'我的'東西又怎么可能是真的呢?"
李員外沉默了片刻,問道:"那第二個袋子是什么?"
無著禪師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個袋子,叫做'得失'。"
"得失?"
"正是。"無著禪師說道,"世人除了執著于'我',還執著于'得'與'失'。得到了便歡喜,失去了便痛苦;得到了想要更多,失去了想要奪回。"
"你做生意,賺了錢便高興,賠了錢便難過。可你有沒有想過,那些錢本來就不是你的?它們只是暫時經過你的手,終究還要到別處去。"
李員外說道:"可錢是我辛辛苦苦賺來的,怎能說不是我的?"
無著禪師說道:"你辛辛苦苦賺來的,就一定是你的嗎?你死了之后,這些錢還是你的嗎?不是的,它們會落到別人手里。既然如此,你不過是這些錢的'保管者',而不是'擁有者'。保管者只是暫時保管,遲早要交出去的。"
"《道德經》說:'金玉滿堂,莫之能守。'金玉滿堂又如何?沒有人能永遠守住。既然守不住,又何必執著于得失呢?"
李員外聽到這里,心中一動。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為了賺錢,費盡了心機,得罪了不少人。賺到錢的時候固然高興,可那高興也是短暫的,很快就會擔心錢會不會失去。這樣的日子,確實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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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第三個袋子呢?"他問道。
無著禪師豎起第三根手指:"第三個袋子,叫做'過去未來'。"
"過去未來?"
"正是。"無著禪師說道,"世人除了執著于'我'和'得失',還執著于'過去'和'未來'。"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可很多人還是放不下。他們沉浸在過去的榮耀中,不愿意面對現在的平凡;他們糾纏于過去的傷痛中,不愿意接受現在的平靜。"
"未來的事情還沒有發生,可很多人已經開始擔憂。他們擔心錢會不會賠光,擔心孩子會不會有出息,擔心自己會不會生病。這些擔憂,十有八九不會成真,可他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金剛經》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過去的已經過去,未來的還沒到來,只有當下這一刻是真實的。可世人偏偏不活在當下,而是活在對過去的追憶和對未來的焦慮中。"
李員外聽到這里,深深地嘆了口氣。他想起自己這些年,確實如無著禪師所說。他常常回憶年輕時的風光,感嘆現在大不如前;他常常擔心生意會不會失敗,擔心家人會不會出事。這些回憶和擔憂,占據了他大部分的心思,讓他無法安享當下的生活。
"大師,弟子明白了。"李員外說道,"這三個袋子,便是'我執'、'得失'和'過去未來'。弟子之所以放不下,是因為心中有這三個袋子。"
無著禪師點點頭:"施主能明白這個道理,已經很不錯了。可明白道理是一回事,真正做到又是另一回事。"
"請大師教我,如何才能丟掉這三個袋子?"李員外誠懇地問道。
無著禪師說道:"丟掉袋子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只有一個字——'覺'。"
"覺?"
"正是。覺,就是覺察,覺照,覺悟。"無著禪師說道,"當你執著于'我'的時候,覺察到自己在執著;當你計較得失的時候,覺察到自己在計較;當你沉浸于過去或擔憂未來的時候,覺察到自己在沉浸或擔憂。"
"這個覺察本身,就是放下的開始。因為你一旦覺察到自己在執著,執著便松動了;你一旦覺察到自己在計較,計較便減輕了;你一旦覺察到自己在擔憂,擔憂便淡化了。"
"《楞嚴經》說:'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知道自己在'知見',這本身就是無明;能夠不被'知見'所轉,當下便是涅槃。"
李員外聽得似懂非懂:"大師的意思是,只要覺察到自己在執著,執著就會自然消失?"
"不是自然消失,而是你不再被它控制。"無著禪師說道,"執著還在,但你已經不認同它了。就像你看著天上的云飄過,云在動,但你不會跟著云走。執著是云,覺察是天空。云在天空中飄過,天空不會被云影響。"
這番話,讓李員外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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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員外沉思良久,抬起頭問道:"大師,您說覺察是放下的開始,那放下的終點是什么?如何才算真正放下了?"
無著禪師看了他一眼,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很多人以為放下了,其實只是換了一種執著。"
"換了一種執著?"李員外不解。
"是的。"無著禪師說道,"有人執著于錢財,后來'放下'了錢財,卻執著于'放下'本身。他們逢人便說:'我已經放下了,我不在乎錢了。'可這種炫耀,本身就是一種執著。"
"還有人執著于名聲,后來'放下'了名聲,卻執著于'無名'。他們刻意回避名聲,刻意表現得不在乎,可這種刻意,本身也是一種執著。"
"真正的放下,不是從'有'到'無',而是從'有無'到'無有無'。不執著于有,也不執著于無;不執著于得,也不執著于失;不執著于放下,也不執著于不放下。"
李員外聽得一頭霧水:"這......這也太難了吧?"
無著禪師微微一笑:"難是難,但也有方便法門。老衲今日便將這個法門傳授給你,教你如何真正舍去這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