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六祖壇經》中記載,六祖大師曾言:"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誦經久不明,與義作仇家。"
這話說得極重。一個人讀經誦典,本是積累功德、增長智慧的好事,怎么反倒成了與經義"作仇家"?
古來一位高僧在《證道歌》里也寫過一句流傳千古的話:"分別名相不知休,入海算沙徒自困。"
古來祖師大德,為何一再告誡后人:莫要執著于文字?為何反復強調:經書束之高閣,不如躬行一善?
這背后,藏著修行路上一個極深的陷阱。
多少人皓首窮經,最終卻落得口頭禪滿天飛,心性分毫未轉;多少人通達三藏,臨命終時卻手忙腳亂,全然做不得主。
古德說,學佛有三種常見的錯誤方式,看似精進,實則南轅北轍。這三種方式,每一種都足以耽誤一個人的法身慧命。
究竟是哪三種?為何如此可怕?且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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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唐朝年間,有一位法號慧明的禪師,俗姓周。
此人自幼出家,天資聰穎,對《金剛經》用功極深。二十歲不到,便已將《金剛經》及其注疏背得滾瓜爛熟,講解起來更是頭頭是道,辯才無礙。
時人稱他為"周金剛",意思是說他對《金剛經》的理解,堅固如金剛一般,無人能破。
慧明禪師心中頗為自負。他常想:我窮二十年之功,將這一部《金剛經》吃透嚼爛,世間還有什么道理是我不明白的?
那時候,南方禪宗正盛。六祖的法脈開枝散葉,出了許多大徹大悟的禪師。傳言說,南方禪門有個說法,叫"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不立文字,不依經教,只要當下一念回光,便可頓悟成佛。
慧明禪師聽了這話,氣得直拍桌子。
"胡說八道!"他憤憤道,"佛陀說法四十九年,留下三藏十二部經典,都是教人依教修行的。這些南方野狐禪,竟敢說不立文字?我倒要去會會他們,看看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于是慧明禪師收拾行囊,挑著一擔子《金剛經》的注疏典籍,從北方出發,一路往南方走去。
那擔子里,裝的都是他多年來研習《金剛經》所作的筆記和批注,滿滿當當,少說也有幾十斤重。慧明禪師挑著這副擔子,翻山越嶺,風餐露宿,一心要去"掃蕩"南方禪門。
這一日,慧明禪師走到一處山腳下,又累又餓,見路邊有個老婆婆在賣點心。他放下擔子,擦了把汗,對老婆婆說:"婆婆,我買些點心充饑。"
老婆婆抬眼看看他,又看看他那一擔子書,問道:"師父這擔子里挑的是什么?"
慧明禪師答道:"是《金剛經》的注疏。"
老婆婆眼睛一亮:"哦?師父是講《金剛經》的?"
慧明禪師挺起胸膛:"正是。貧僧專講《金剛經》,人稱周金剛。"
老婆婆笑了笑,說:"老身有一個問題,若師父答得出,這點心白送;若答不出,就請師父另尋別處吧。"
慧明禪師心想,一個賣點心的老太婆,能問出什么高深的問題?便道:"婆婆請講。"
老婆婆緩緩說道:"《金剛經》上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請問師父,你要點的這個心,點的是哪個心?"
慧明禪師一聽,張口結舌,竟答不上來。
他熟讀《金剛經》二十年,這句話背得比誰都熟,講得比誰都透,可老婆婆這么一問,他卻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想過這個問題。
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那么,這個正在想要吃點心的"心",究竟是什么?它在哪里?它是過去心?現在心?未來心?
慧明禪師呆立當場,滿面羞慚。
老婆婆也不多說,只是指了指前面:"離此不遠有座古寺,有位老禪師在那里住持。師父若真想弄明白這些道理,不妨去那里參訪。"
慧明禪師挑起擔子,一路悶頭走到那座古寺。
見到老禪師,慧明禪師開口便說:"久聞寶剎大名,到此一看,也不過如此!"
這話說得頗為傲慢,暗含挑釁之意。
老禪師卻只是淡淡一笑:"你雖然覺得不過如此,卻已親到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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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禪師聽了這話,心中一動,竟不知該如何應對,只好默然留了下來。
那一夜,慧明禪師在禪堂里坐到很晚。老禪師來看他,見天色已暗,便點了一支蠟燭遞給他:"夜深了,你回去歇息吧。"
慧明禪師接過蠟燭,正要轉身離去,老禪師卻猛地一口氣,將蠟燭吹滅了。
剎那之間,一片漆黑。
就在這黑暗降臨的一瞬,慧明禪師心中忽然一亮,二十年來讀經研教所積累的那些知見、那些概念、那些分別執著,仿佛也隨著燭光一起熄滅了。
他當下大徹大悟。
第二天一早,慧明禪師在法堂前升起一堆火,將自己那一擔子《金剛經》注疏全部付之一炬。
火焰熊熊燃燒,慧明禪師站在火邊,說了一句后來流傳千古的話:
"窮諸玄辯,若一毫置于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于巨壑。"
意思是說:把天下所有精妙的玄理辯論加在一起,放到太虛空中,也不過像一根毫毛那么渺小;把世間所有的機巧智慧匯聚起來,投到大海里,也不過像一滴水那么微不足道。
這便是著名的"焚疏"公案。
從這個故事里,我們可以看到古德所說的第一種錯誤的學佛方式——
執文字為究竟,以知見當證悟。
慧明禪師二十年苦讀《金剛經》,對經文爛熟于胸,對義理分析得頭頭是道,可以說在"知解"層面已經登峰造極。
他懂得"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的道理。 他懂得"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的道理。 他懂得"應無所住而生其心"的道理。
可是,懂得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理解是一回事,證入是另一回事。
老婆婆一句話就把他問住了,說明他的"懂"只是頭腦層面的理解,并沒有真正變成生命的體驗。他知道"三心不可得",卻從來沒有在自己的心地上去參究:這個能知能覺的心,到底是什么?
《楞嚴經》上說:"說食不飽,數寶不富。"
把天下的美食都說上一遍,肚子還是空的;把別人的財寶數上一萬遍,自己還是窮光蛋。
這道理,放在修行上也是一樣的。
一個人讀再多的經,講再多的法,若不能在自心上下功夫,那些道理終究是別人的道理,那些智慧終究是紙上的智慧。臨到關鍵時刻,一點也用不上。
古德說:"口頭禪,不濟事。"
意思就是這個。嘴上說得再好聽,碰到境界來了,照樣起貪嗔癡,照樣被煩惱牽著鼻子走,那說明什么?說明那些道理根本就沒有變成你自己的東西。
這是第一種誤區。
說完第一種,再來看第二種錯誤的學佛方式。
這個故事發生在佛陀住世的時代。
佛陀有一位弟子,生性愚鈍。
此人在佛弟子中以"愚鈍"著稱。有多愚鈍呢?佛陀讓他背一首四句偈,他背了三個月,都沒能背下來。好不容易記住了前兩句,后兩句又忘了;記住了后兩句,前兩句又不見了。
他的師兄也是出家人,比他聰明得多,看他這副樣子,急得直跺腳:"你這么笨,還是別修行了,還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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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弟子被師兄趕出精舍,一個人蹲在門外,傷心得直哭。
佛陀從他身邊經過,看見他這副模樣,便停下來問:"你為什么哭?"
這位弟子哽咽著把事情說了一遍。
佛陀微笑著說:"你不必難過。聰明的人未必就能得道,愚鈍的人也未必就不能成就。修行的關鍵,不在于記得多少,而在于能不能腳踏實地去做。"
說完,佛陀交給他一把掃帚,教他一邊掃地,一邊念"掃塵除垢"四個字。
這位弟子照做了。
他每天拿著掃帚,在精舍里掃地。掃一下,念一遍"掃塵除垢";掃一下,念一遍"掃塵除垢"。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就做這一件事,別的什么也不學,什么也不參。
有人嘲笑他:"你也太傻了,就知道掃地,能掃出什么名堂來?"
這位弟子也不回嘴,只是繼續掃他的地,念他的"掃塵除垢"。
終于有一天,他在掃地的時候,忽然心中一亮:這掃帚掃的是地上的塵垢,那我心里的塵垢,又該用什么來掃呢?
所謂"塵",不就是貪嗔癡慢疑這些煩惱嗎?所謂"垢",不就是殺盜淫妄這些惡業嗎?
我每天掃地,是在清掃外面的塵垢;可是,我有沒有每天清掃自己心里的塵垢呢?
他越想越深,越參越透,最后竟然大徹大悟,證得了阿羅漢果。
后來佛陀在大眾中宣布:"我弟子中,轉變心意最快的,就是這位掃地的比丘。"
這個故事和慧明禪師的故事,恰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慧明禪師讀經二十年,不能開悟;這位愚鈍的弟子只會掃地,卻證得圣果。
這是為什么?
因為慧明禪師只是在"知"上用功,這位弟子卻是在"行"上用功。
知而不行,終究是口頭功夫;行而不知,卻可能暗合道妙。
當然,最好的方式是解行并重、知行合一。可是,如果兩者只能擇其一,古德寧可選"行"而舍"知"。
這就引出了第二種錯誤的學佛方式——
貪多嚼不爛,樣樣通而樣樣松。
有些人學佛,今天學凈土,明天學禪宗,后天又去研究密法;這部經還沒讀完,又去翻那部經;這個法門還沒入門,又去追另一個法門。
表面上看,他學了很多,知道得很多,張口就是"空有不二",閉口就是"萬法唯心"。可實際上呢?哪一門都是蜻蜓點水,哪一法都沒有真正下過死功夫。
這樣的人,學得越多,心越散亂;知道得越多,反而離道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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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德說:"寧可執一法門到底,不可朝三暮四,無有定見。"
又說:"一門深入,長時熏修。"
那位愚鈍的弟子只會四個字,卻能證果。為什么?因為他心無旁騖,一門深入。那四個字,他念了成千上萬遍,念到骨子里去了,念到和自己的呼吸融為一體了。
而很多聰明人,什么都知道一點,什么都懂一些,卻從來沒有在某一處深挖下去。
這就好比挖井。你在東邊挖兩鍬,在西邊挖兩鍬,在南邊挖兩鍬,在北邊挖兩鍬——挖了一輩子,到處都是坑,卻沒有一處能挖出水來。
還不如那個笨人,就認準一個地方,一鍬一鍬往下挖,挖上三年五年,終能挖到水源。
這便是第二種誤區。
兩種誤區說完了。
第一種,是把經典當學問來研究,而不是當鏡子來照自己。
第二種,是貪多務得,朝三暮四,不肯在一個法門上扎下根去。
那第三種呢?
第三種比前兩種更隱蔽,更難察覺,也更容易被人忽視。
偏偏這第三種,恰恰是最多人在犯的。
唐代有一位在家修行的大居士,證量極高,與當時的諸位禪門宗師都有深入的往來。
這位居士有一女,也是極有智慧的人。
一日,居士對女兒說:"世間難易,何以為最?"
女兒答道:"世間難易,沒有固定的標準。說難,難到極處也只是一念;說易,易到極處也是一念。"
居士點頭:"那修行的難易呢?"
女兒想了想,說出一番話來。
這番話極為要緊,道出了第三種學佛誤區的關鍵所在。
可惜的是,這番話流傳下來的版本不一,各家注疏也說法各異。有的說她講的是"空談與實踐"的關系,有的說她點破的是"知解與證悟"的分際,還有的說她揭示的是修行人最容易犯的一個根本性錯誤。
這個錯誤,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極難避免。
因為它往往披著"精進"的外衣,看起來像是在認真修行,實際上卻南轅北轍,走的是一條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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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士追問道:"究竟是什么錯誤?"
女兒的回答,振聾發聵。
她說,很多人修行,看起來很勤勉、很努力、很下功夫,可他們從來沒有搞清楚一件事——
他們把修行當成了什么?
是當成"積累功德"的手段?還是當成"獲取證果"的工具?抑或是當成"逃避現實"的借口?
女兒說,這三種心態,哪一種都會讓修行變質,都會讓真正的道果越走越遠。
而這其中,第三種心態最為普遍,也最為隱蔽。
很多人會說,我沒有想逃避啊,我是真心想修行啊。可是你仔細觀察他的狀態就會發現,他是在"用修行躲避什么",而不是在"用修行面對什么"。
這兩者有天壤之別。
這第三種錯誤的學佛方式,古德用四個字來概括——
可惜這四個字,以及女兒后來說的那一番話,才是整個公案的精華所在。
她不但點明了這個錯誤的名字,還指出了如何對治、如何轉化、如何才能讓修行真正上路。
她的這番話,后來被記錄在語錄中,成為歷代修行人參究的重要公案。
禪門中有句話說:"寧可千年不悟,不可一日著魔。"
這第三種錯誤,恰恰是最容易讓人"著魔"的一種。因為它太像修行了,太像在用功了,以至于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發現自己走錯了路。
真正的修行,到底應該是什么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