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1945年8月,上海76號特務機關。
汪曼春被五花大綁押上刑場,她卻突然對明樓發出詭異的笑聲。
"明樓,你真以為自己了解一切?"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我叔父汪芙蕖在延安潛伏了27年,連你的入黨檔案都是他一手偽造的。"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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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45年8月15日,日本天皇宣布無條件投降。
整個上海陷入了狂歡,街頭巷尾都是慶祝的人群。
明樓站在明公館的陽臺上,望著樓下歡騰的景象。
"大哥,日本人終于投降了!"明誠興奮地跑上樓。
明樓卻沒有露出任何笑容,他點燃一支煙,淡淡地說:"戰爭結束了,但更復雜的局面才剛剛開始。"
"什么意思?"明誠不解地問。
"76號的那些漢奸,一個都不能放過。"明樓的眼神變得冷峻。
就在這時,明臺匆匆趕來。
"大哥,軍統那邊傳來消息,汪曼春被抓了。"
明樓猛地轉過身:"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半小時前,她想要逃往香港,在碼頭被戴笠的人截住了。"明臺詳細匯報道。
明樓沉默了片刻,吩咐道:"去76號,我要親自審問她。"
"大哥,這個女人心狠手辣,您要小心。"明誠擔心地說。
"我知道分寸。"明樓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一個小時后,76號特務機關。
這座曾經讓無數抗日志士聞風喪膽的魔窟,如今已經被軍統接管。
明樓走進審訊室,汪曼春正被綁在椅子上。
她的旗袍已經破損不堪,臉上還有幾道血痕,但眼神依然兇狠。
"明先生,真是稀客啊。"汪曼春冷笑道。
明樓在她對面坐下,點燃一支煙。
"汪曼春,你知道為什么我要親自來審問你嗎?"
"明先生位高權重,想必不是為了敘舊吧。"汪曼春依然保持著嘲諷的語氣。
明樓彈了彈煙灰:"你叔父汪芙蕖的下落,說出來,我保你全尸。"
聽到這個名字,汪曼春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隨即又變回了冷漠。
"明先生這么關心我叔父,是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嗎?"
"別廢話,他現在在哪里?"明樓的聲音變得嚴厲。
汪曼春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審訊室里顯得格外刺耳。
"明樓,你真以為你很聰明嗎?"
"你以為你了解這場戰爭的全部真相嗎?"
明樓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感覺到汪曼春的反應有些異常。
"你什么意思?"
汪曼春停止了笑聲,用一種近乎憐憫的眼神看著明樓。
"我叔父汪芙蕖,你真的以為他是賣國賊嗎?"
這句話讓明樓心中一驚,但他表面上依然保持鎮定。
"76號的頭目,不是賣國賊是什么?"
"哈哈哈..."汪曼春又笑了,"明樓,你太天真了。"
"你知道我叔父當初為什么會加入76號嗎?"
明樓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汪曼春深吸一口氣,用一種近乎虔誠的語氣說道。
"他潛伏了27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胡說八道!"明樓猛地拍桌子站起來。
"你以為隨便編個故事就能逃過一死?"
汪曼春卻不為所動,她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你不信?那我告訴你一件事。"
"1937年,你在南京加入共產黨,對吧?"
明樓的臉色驟變:"你怎么知道?"
"你的入黨檔案,你的身份證明,你以為是怎么來的?"汪曼春慢條斯理地說。
"沒有人幫你打通關系,你以為你能進入延安的核心系統?"
明樓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這個問題觸及了他最深的秘密。
"你想說什么?"
"我叔父在延安有特殊的渠道,你的檔案就是通過那個渠道辦理的。"
"夠了!"明樓怒喝道,"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鬼話?"
汪曼春冷笑:"信不信由你,反正我也活不了幾天了。"
"但明樓,有一件事我可以告訴你。"
"你以為你了解的真相,可能只是表面。"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潛伏得比你想象的還要深。"
明樓盯著汪曼春,試圖從她的眼神中看出破綻。
但汪曼春的表情太過真誠,讓他無法判斷真假。
"你叔父現在在哪里?"他再次問道。
"他在他該在的地方。"汪曼春模糊地回答。
"等到時機成熟,你自然會明白一切。"
明樓沉默了,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信息。
"帶下去。"他對警衛員說道。
汪曼春被押走時,回頭看了明樓一眼。
"明樓,記住我今天說的話。"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真相的。"
02:
明樓走出審訊室,心情無比沉重。
汪曼春的話不斷在他腦海中回響。
"大哥,問出什么了嗎?"明臺問道。
"她在胡說八道。"明樓搖搖頭,"不過有些話,倒是值得深思。"
"什么話?"明誠好奇地問。
明樓沒有回答,而是吩咐道:"給我準備一份汪芙蕖的詳細檔案。"
"越詳細越好,從他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記錄。"
"是,大哥。"明臺立刻去辦了。
當天晚上,明樓回到明公館。
他獨自坐在書房里,面前擺著一份泛黃的檔案。
那是他1937年入黨時的材料,里面詳細記錄了他的入黨經過。
"介紹人:王克勤。"明樓輕聲念道。
這個名字他記得很清楚,當年正是王克勤聯系上了他。
但王克勤在1938年就犧牲了,再也無法證實當年的細節。
"會不會真的有人在背后操作?"明樓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這時,大姐明鏡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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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樓,你還沒休息?"她關切地問道。
"姐,我有些事想問你。"明樓抬起頭。
"什么事?"明鏡在他對面坐下。
"你還記得汪芙蕖這個人嗎?"
明鏡的表情微微一變:"你問他做什么?"
"我今天審問汪曼春,她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明樓簡要說明了情況。
明鏡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汪芙蕖這個人,確實很神秘。"
"當年76號成立的時候,很多人都不理解為什么日本人會重用他。"
"他既不是軍統出身,也沒有什么特殊背景。"
"但他卻能在76號占據重要位置,這本身就很可疑。"
明樓聽著姐姐的分析,心中的疑慮更深了。
"姐,你覺得汪曼春說的話,有可能是真的嗎?"
明鏡搖搖頭:"這種事我不能妄下結論。"
"但我知道,很多事情表面看起來是一回事,實際上可能完全是另一回事。"
"你要想查清真相,恐怕需要很長時間。"
明樓想了想:"我打算去一趟延安。"
"什么?"明鏡吃了一驚,"現在局勢這么混亂,你貿然離開上海?"
"這件事太重要了,如果汪曼春說的是真的..."明樓沒有把話說完。
明鏡看著弟弟堅決的眼神,知道勸不住他。
"那你要小心,戴笠那邊不好應付。"
"我會處理好的。"明樓起身準備離開。
"阿樓。"明鏡叫住了他,"不管真相如何,你都要保護好自己。"
明樓點點頭,走出了書房。
第二天一早,明樓以檢查延安方面的工作為由,乘坐飛機前往陜北。
飛機在延安機場降落時,已經是傍晚時分。
一輛吉普車早已等候在那里。
"明樓同志,首長讓我來接您。"司機是個年輕的戰士。
"謝謝。"明樓上了車。
車子在黃土高原上顛簸前行,很快就到了延安城。
明樓被直接帶到了一處窯洞前。
"明樓同志,首長在里面等您。"警衛員說道。
明樓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門走了進去。
窯洞里光線昏暗,一個熟悉的身影正在伏案工作。
"首長。"明樓恭敬地叫道。
那人抬起頭,露出了和藹的笑容。
"小明啊,這么急著來延安,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了嗎?"
明樓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地問道。
"首長,我想問一件事,關于我的入黨檔案。"
首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你的檔案怎么了?"
明樓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我抓到了汪曼春,她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她說她叔父汪芙蕖在延安有特殊渠道,我的檔案是通過那個渠道辦理的。"
首長聽完后,沉默了很久。
"汪曼春說的這些話,你相信嗎?"他反問道。
"我不知道該不該相信。"明樓坦白地說,"所以我來問您。"
首長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小明,你的檔案是組織正式批準的,這一點毫無疑問。"
"至于具體是誰經手,時間久了,很多細節已經無法核實。"
"但你要記住,你是共產黨員,這個身份是真實的,不容質疑。"
明樓聽出了首長話中的深意,他沒有正面回答問題。
"首長,那汪芙蕖這個人..."
"汪芙蕖是76號的漢奸頭目,這是人盡皆知的事實。"首長打斷了他。
"至于汪曼春為什么要說那些話,可能是想混淆視聽,給她叔父開脫。"
"你不要被她的話影響了判斷。"
明樓點點頭,但心中的疑慮并沒有完全消除。
"我明白了,首長。"
"回去后好好工作,上海那邊的局勢很復雜,需要你坐鎮。"首長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明樓答應道。
當天晚上,明樓住在了延安的招待所。
他躺在床上,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的對話。
首長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這本身就很耐人尋味。
"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樓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明樓返回上海。
他發現汪芙蕖的檔案已經送到了書房。
厚厚的一摞文件,詳細記錄了汪芙蕖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信息。
明樓仔細翻閱著,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
汪芙蕖,1895年出生于浙江紹興。
早年在上海經商,后來不知什么原因加入了76號。
檔案上的記錄很詳細,但明樓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些都是表面的信息。"他自言自語道,"真正的秘密不會記錄在檔案里。"
就在這時,明臺推門進來。
"大哥,戴笠來電報了。"他遞上一份電文。
明樓接過來一看,臉色變得凝重。
電報內容很簡單:速審汪曼春,三日內處決。
"這么快?"明樓皺起眉頭。
"戴笠說汪曼春罪大惡極,不能久留。"明臺解釋道。
明樓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按計劃執行。"
"大哥,要不要再審一次?"明臺問道。
"不用了。"明樓搖搖頭,"該問的都問過了。"
"但是..."明臺還想說什么。
"照辦吧。"明樓揮揮手。
明臺只好退了出去。
明樓獨自坐在書房里,看著手中的檔案,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汪曼春的話,首長的態度,汪芙蕖的檔案,這一切都像謎團一樣困擾著他。
"真相到底是什么?"他低聲問道。
接下來的兩天,明樓又去審問了汪曼春幾次。
但汪曼春什么都不肯說了,只是冷笑著看著他。
"你會明白的。"這是她唯一的回答。
明樓越來越困惑,但時間不等人。
第三天,行刑的日子到了。
03:
1945年8月18日,上海市郊刑場。
天空陰沉沉的,似乎預示著即將發生的悲劇。
汪曼春被押上刑場,她穿著一身整潔的旗袍,頭發也梳得一絲不茍。
"真沒想到,這個女魔頭臨死前還這么講究。"一個憲兵嘀咕道。
"閉嘴!"他的長官呵斥道,"執行命令。"
明樓站在刑場的一側,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明臺走到他身邊,低聲說:"大哥,戴笠的人來了。"
明樓轉過頭,看到戴笠正坐在吉普車里,用望遠鏡觀察著刑場。
"他是來監督執行的。"明樓淡淡地說。
"大哥,你說汪曼春會不會臨死前亂說話?"明臺擔心地問。
"不知道。"明樓的聲音有些低沉,"但愿她能安靜地走。"
汪曼春被帶到行刑柱前,憲兵準備給她蒙上眼睛。
"不用。"汪曼春制止了他,"我說過,我要看著這個世界最后一眼。"
憲兵看向明樓,明樓點了點頭。
汪曼春被綁在柱子上,她環視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明樓身上。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汪曼春突然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
"明樓!"她突然大聲喊道。
明樓心中一緊,果然,她要說什么了。
"你真以為自己了解一切嗎?"汪曼春的聲音回蕩在刑場上。
"你以為我叔父汪芙蕖是賣國賊?"
"他才是延安埋了27年最深的暗樁!"
"連你的入黨檔案,都是他一手偽造的!"
這番話如同炸雷,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戴笠猛地放下望遠鏡,臉色變得鐵青。
明臺抓住明樓的手臂:"大哥,她在說什么?"
明樓深吸一口氣,大聲說道:"她瘋了!快執行!"
行刑隊長舉起了手。
汪曼春看著明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那既不是恐懼,也不是解脫,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
她似乎完成了某個重要的使命。
砰!砰!砰!
槍聲響起,汪曼春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這個曾經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一生。
明樓轉過身,不愿再看下去。
明臺追上來:"大哥,她剛才說的話..."
"瘋話而已,不必當真。"明樓打斷了他。
"可是戴笠那邊怎么辦?"明臺擔心地問。
"他會去調查的,但什么都查不到。"明樓說得很肯定。
"為什么?"明臺不解。
"因為如果汪芙蕖真的有問題,延安早就處理了。"明樓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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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說,不過是想給叔父開脫罷了。"
明臺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但明樓心里清楚,事情遠沒有這么簡單。
汪曼春臨死前的那個眼神,讓他無法忘記。
那不是瘋子的眼神,而是一個完成使命者的眼神。
回到明公館后,明樓立刻把自己關在書房里。
他拿出汪芙蕖的檔案,再次仔細翻閱。
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1918年到1920年,汪芙蕖有兩年時間的記錄是空白的。
檔案上只是簡單寫著:在外地經商。
"這兩年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明樓陷入了沉思。
1918年,正是中國共產黨成立前夕。
如果汪曼春說的是真的,那汪芙蕖很可能就是在那段時間加入組織的。
"但為什么組織不承認?"明樓想不通。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幫我查一個人,汪芙蕖,重點查1918年到1920年的行蹤。"
"大哥,這個人不好查啊。"電話那頭傳來為難的聲音。
"盡力去查,越詳細越好。"明樓堅持道。
"好吧,我試試看。"
掛斷電話后,明樓繼續研究檔案。
他發現汪芙蕖這些年在76號的所作所為,確實罪大惡極。
經他手殺害的抗日志士,至少有上百人。
"如果他真的是我們的人,為什么要做這些事?"明樓百思不得其解。
夜深了,明鏡端著一杯熱茶走進書房。
"阿樓,還在研究汪芙蕖的事?"
"嗯。"明樓接過茶杯,"姐,你說一個人為了完成任務,會不會不擇手段?"
明鏡沉默了片刻:"如果是為了大義,也許會吧。"
"但如果手段太過殘忍,還能稱之為大義嗎?"明樓追問道。
"這個問題太復雜了,我也說不清。"明鏡搖搖頭,"但我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們能判斷的。"
"歷史會給出答案。"
明樓點點頭,喝了一口茶。
"姐,今天汪曼春臨死前說的那些話,你怎么看?"
"她可能是在保護她叔父。"明鏡分析道,"如果所有人都認為她瘋了,那她叔父就安全了。"
"你的意思是..."明樓眼睛一亮。
"汪芙蕖可能真的有問題,但汪曼春用這種方式,讓所有人都認為她在胡說八道。"
"這樣一來,就沒人會認真調查了。"
明樓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不過這也只是我的猜測。"明鏡提醒道,"真相到底如何,恐怕只有汪芙蕖自己知道。"
明樓沉思了片刻:"我要去找汪芙蕖。"
"什么?"明鏡吃了一驚,"你瘋了嗎?他現在躲都來不及,怎么可能見你?"
"我必須去試試。"明樓堅定地說,"有些事,必須當面問清楚。"
明鏡看著弟弟堅決的眼神,知道勸不住了。
"那你要小心,如果他真的有問題,可能會對你不利。"
"我會注意的。"明樓起身準備出門。
"現在去?"明鏡看了看窗外,"都半夜了。"
"越晚越安全。"明樓披上外套,"而且,汪芙蕖應該也在等我。"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汪曼春臨死前,一直看著我。"明樓說道,"她是在給我傳遞信息。"
"什么信息?"
"讓我去找她叔父。"
說完,明樓走出了書房。
深夜的上海,街道上空無一人。
明樓獨自開車前往汪芙蕖的住所。
那是一棟不起眼的小洋房,位于法租界的偏僻角落。
明樓停好車,小心地走向大門。
讓他意外的是,門竟然是虛掩著的。
"他在等我。"明樓心中確定了自己的猜測。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客廳里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汪芙蕖正坐在沙發上。
"明先生,我就知道你會來。"汪芙蕖的聲音很平靜。
明樓在他對面坐下:"汪先生早就料到了?"
"曼春那丫頭,做事向來不按常理出牌。"汪芙蕖嘆了口氣,"她臨死前說了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那你為什么不逃?"明樓直接問道。
"逃?"汪芙蕖笑了,"我往哪里逃?而且,我為什么要逃?"
明樓盯著他的眼睛:"因為汪曼春說你是延安的人。"
"你相信嗎?"汪芙蕖反問。
"我不知道。"明樓坦白地說,"所以我來問你。"
汪芙蕖沉默了很久,突然站起身。
"明先生,有些事情,不是能用簡單的是非來判斷的。"
"這個世界,遠比你想象的復雜。"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明樓追問道。
汪芙蕖轉過身,看著明樓。
"我能告訴你的是,曼春沒有說謊。"
"但我也不能告訴你更多。"
"因為有些秘密,必須等到時機成熟才能公開。"
明樓聽出了他話中的深意:"所以,你真的是..."
"是也好,不是也罷。"汪芙蕖打斷了他,"對你來說,都沒有區別。"
"你只需要記住,不是所有的漢奸都是漢奸。"
"也不是所有的英雄都能被世人知曉。"
說完這句話,汪芙蕖走向樓梯。
"明先生,今晚的談話,就當從未發生過。"
"以后,我們不會再見面了。"
"等等!"明樓叫住了他,"我的入黨檔案..."
"是我經手的。"汪芙蕖淡淡地說,"但不是我一個人。"
"那還有誰?"明樓急切地問。
汪芙蕖回過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的。"
"當你知道的時候,一切都將真相大白。"
說完,他上樓消失在了黑暗中。
明樓坐在客廳里,久久沒有動。
汪芙蕖的話,證實了汪曼春所說的一切。
但同時,又帶來了更多的謎團。
"還有誰?"明樓喃喃自語,"到底還有誰?"
他想起了自己的入黨介紹人王克勤。
那個在1938年就犧牲的革命者。
"會不會是他?"明樓心中涌起一個大膽的猜測。
但王克勤已經死了,這條線索無法追查。
"難道真的要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嗎?"明樓感到一陣無力。
他站起身,離開了汪芙蕖的住所。
接下來的日子里,明樓一直在暗中調查。
但無論他怎么查,都找不到任何線索。
汪芙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戴笠派人調查了很久,也一無所獲。
"看來汪曼春真的是瘋話。"戴笠最后得出了這個結論。
但明樓知道,真相遠不止如此。
1946年初,國共和談破裂,內戰一觸即發。
上海的局勢變得更加復雜,明樓忙于應對各方勢力。
關于汪芙蕖的事,暫時被擱置了。
但他心中的疑問,從未消失。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到了1949年。
這一年,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人民解放軍節節勝利,國民黨政權搖搖欲墜。
5月,上海解放在即。
明樓接到延安的緊急電報:速查76號檔案室密室,尋找關鍵文件。
"密室?76號還有密室?"明樓感到意外。
他立刻帶人前往已經廢棄的76號特務機關。
這座曾經的魔窟,如今已經人去樓空。
明樓按照電報上的指示,在地下室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入口。
"大哥,這里面會不會有危險?"明臺擔心地問。
"應該不會了。"明樓推開了沉重的鐵門。
里面是一個不大的密室,只有十幾平方米。
四周的墻上掛滿了檔案柜,中間放著一張桌子。
桌子上,有一個鐵制的保險柜。
"就是這個。"明樓走過去,拿出鑰匙打開了保險柜。
里面只有一本厚厚的檔案冊。
明樓小心地取出來,翻開了第一頁。
封面上寫著:絕密檔案——暗樁計劃。
"暗樁計劃?"明樓心中一震。
他繼續往下翻,看到了詳細的目錄。
明樓的手開始顫抖。
檔案第一頁赫然寫著:
"暗樁一號:汪芙蕖,1918年入黨,潛伏76號,代號'寒鴉'。"
"任務:建立情報網絡,掩護其他暗樁身份。"
明樓深吸一口氣,翻到了第二頁。
"暗樁二號:王克勤(化名),真實身份..."
他的瞳孔劇烈收縮。
檔案上貼著一張老照片。
照片里的人,明樓太熟悉了!
那是他這些年一直在打交道的某個人!
更讓明樓頭皮發麻的是,檔案最后一頁清楚地寫著:
"1937年南京行動:為掩護暗樁二號真實身份,由暗樁一號汪芙蕖出面,為明樓同志辦理入黨手續,制造表象,讓所有人以為是汪芙蕖在操控檔案系統。實際檔案制作、身份安排、組織聯絡,全部由暗樁二號完成。"
"汪芙蕖只是煙霧彈,真正的超級暗樁是..."
明樓猛然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那個人。
那個他信任了十幾年,一直并肩作戰的人。
那個人此刻正微笑著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你終于知道了。"那人緩緩開口。
明樓的聲音在顫抖:"你...你是..."
檔案冊從他手中滑落,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