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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方突然退婚扣下80萬彩禮,新郎淡然離場,五天后女方家悔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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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司儀的聲音卡在喉嚨里。

      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嗡鳴。

      滿場賓客像被按了暫停鍵,舉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凍在嘴角。

      林默站在臺上,手里攥著戒指盒。

      絲絨盒子被他握得發熱,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他看見小雅走進來。

      穿著他親手挑的禮服,象牙白的緞面,襯得她皮膚很白。

      但她的臉是冷的,像結了冰。

      “小雅……”

      林默開口,聲音發干。

      小雅沒看他。

      她的目光掃過滿場賓客,最后落在林默父母身上。

      那對老夫妻坐在主桌,臉上的期待慢慢變成困惑。

      “各位?!?/strong>

      小雅開口,聲音通過掉落的話筒傳出來,有點失真。

      “今天這婚,不訂了?!?/strong>

      三個月前,林默在珠寶店挑戒指。

      導購小姐捧著絲絨托盤,里面躺著十幾枚鉆戒。

      燈光下,鉆石折射出細碎的光。

      “先生,這款是新品,一克拉,凈度VS,切工完美?!?/p>

      林默拿起那枚戒指。

      戒圈很細,鉆石不大,但很亮。

      他想象這枚戒指戴在小雅手上的樣子。

      她手指細長,皮膚白,戴什么都好看。

      “就這個?!?/p>

      “先生好眼光?!睂з徯χ_票,“是要求婚嗎?”

      “嗯?!?/p>

      “那提前恭喜您?!?/p>

      林默刷了卡。六萬八。他三個月的工資。



      但他覺得值。

      小雅跟了他三年。

      三年里,他沒給她買過什么貴重東西。

      最貴的是一個包,五千塊,還是她生日時硬著頭皮買的。

      小雅總說:“別亂花錢,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她懂事。

      懂事得讓人心疼。

      所以林默想,訂婚要給她最好的。

      戒指要最好的,酒店要最好的,彩禮要給足。

      八十萬。

      他工作八年,父母攢了一輩子,加起來正好八十萬。

      母親數錢時手在抖。

      “小默,這可是咱們全部家底了?!?/p>

      “我知道?!绷帜醋∧赣H的手,“媽,小雅值得?!?/strong>

      “值得就好,值得就好?!?/p>

      母親把錢裝進紅布袋里,系緊,又解開,再數一遍。

      父親坐在沙發上抽煙,一根接一根。

      “小雅家要八十萬,是不是太多了點?”父親終于開口。

      “現在都這個價?!绷帜f,

      “而且小雅說了,這錢她爸媽會存起來,以后還是我們的。”

      “話是這么說……”

      “爸,你放心?!绷帜紫聛?,看著父親,“小雅不是那種人?!?/p>

      父親嘆口氣,沒再說話。

      第二天,林默帶著錢去小雅家。

      小雅家住老小區,六樓,沒電梯。

      林默提著沉甸甸的布袋,爬得氣喘吁吁。

      開門的是小雅母親。

      “阿姨。”

      “來了?進來吧?!?/p>

      客廳里,小雅父親在看電視??匆娏帜?,點點頭,沒起身。

      小雅從臥室出來,穿著睡衣,頭發亂糟糟的。

      “你怎么來了?”

      “送彩禮?!绷帜e起布袋。

      小雅母親接過,打開看了一眼。

      “數過了?”

      “數過了,八十萬整?!?/p>

      “坐吧?!?/p>

      林默坐下。沙發很舊,彈簧硌人。

      小雅挨著他坐下,手挽住他的胳膊。

      “媽,林默對我是真心的?!?/p>

      “真心不真心,看行動?!毙⊙拍赣H把布袋收好,

      “錢我收了,婚事就算定下了。訂婚宴訂在什么時候?”

      “下個月十八號?!绷帜f,“酒店訂好了,帝豪酒店?!?/p>

      “帝豪?”小雅父親終于轉過頭,“那地方不便宜吧?”

      “一輩子就一次,不能委屈小雅?!?/p>

      小雅捏了捏他的手。

      小雅母親臉色緩和了些。

      “算你有心。彩禮收了,我們也會準備嫁妝。雖然比不上八十萬,但該有的都會有?!?/strong>

      “阿姨客氣了。”

      又坐了一會兒,林默起身告辭。

      小雅送他下樓。

      “累不累?”她問。

      “不累?!?/p>

      “其實不用給那么多?!毙⊙判÷曊f,

      “我爸媽就是愛面子,非要跟隔壁王阿姨家比。她女兒嫁了個富二代,彩禮一百萬?!?/p>

      “八十萬我還給得起。”林默笑笑,“再說,給你多少都值得?!?/strong>

      小雅抱住他。

      “林默,你真好?!?/p>

      “不對你好對誰好?!?/p>

      樓下,林默上車前,小雅忽然叫住他。

      “林默?!?/p>

      “嗯?”

      “如果……我是說如果?!毙⊙趴粗?/strong>

      “如果有一天我不愛你了,你會恨我嗎?”

      林默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問這個?”

      “就是問問。”

      “不會?!绷帜f,“如果你不愛我了,那一定是我做得不夠好。我只會怪自己?!?/p>

      小雅眼睛紅了。

      “傻不傻?!?/p>

      “對你傻,我愿意?!?/p>

      林默開車離開。

      后視鏡里,小雅還站在樓下,身影越來越小。

      他忽然覺得,小雅今天有點奇怪。

      但轉念一想,可能是婚前焦慮。

      女孩子嘛,總要胡思亂想。

      他搖搖頭,把這點不安甩出腦子。

      訂婚宴的籌備很順利。

      酒店訂了,菜單訂了,賓客名單擬好了。

      林默的父母從老家趕來,住在林默租的房子里。

      兩室一廳,有點擠,但熱鬧。

      母親每天念叨:“小雅喜歡吃什么?小雅爸媽喜歡什么?要不要再買點東西送過去?”

      父親則沉默地抽煙,一根接一根。

      “爸,少抽點?!绷帜f。

      父親把煙掐滅。

      “小默,爸這心里不踏實?!?/p>

      “怎么了?”

      “說不上來。”父親皺著眉,“總覺得太順了。順得讓人心慌。”

      “順還不好?”

      “太順了,就有問題。”父親看著林默,

      “你記著,任何時候,給自己留條后路。”

      林默笑了。

      “爸,你想太多了。小雅跟我三年了,她什么人我清楚?!?/p>

      父親沒說話,又點了一根煙。

      訂婚宴前一天,林默去酒店最后確認。

      經理帶他看場地。宴會廳很大,能擺三十桌。

      舞臺搭好了,背景板是粉色的,上面寫著“林默&蘇雅訂婚之喜”。

      “林先生,明天需要試菜嗎?”

      “不用,都定好了?!?/p>

      “那酒水……”

      “按菜單來?!?/p>

      “好的。”

      經理走后,林默一個人在宴會廳站了很久。

      他看著空蕩蕩的桌椅,想象明天坐滿人的樣子。

      想象小雅穿著禮服走進來的樣子。

      想象給她戴戒指的樣子。

      想象所有賓客舉杯祝福的樣子。

      他笑了。

      笑著笑著,鼻子有點酸。

      三年了。

      終于要定下來了。



      晚上,小雅打電話來。

      “林默。”

      “嗯。”

      “我有點緊張。”

      “緊張什么?”

      “不知道?!毙⊙怕曇艉艿停熬褪恰幕拧!?/strong>

      “別慌?!绷帜崧曊f,“有我在?!?/p>

      “林默。”

      “嗯?”

      “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會?!?/p>

      “永遠?”

      “永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林默,如果……如果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林默心里一緊。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沒有?!毙⊙帕⒖陶f,“就是……胡思亂想?!?/p>

      “別亂想?!绷帜f,“明天過后,你就是我未婚妻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嗯?!?/p>

      “早點睡?!?/p>

      “好。”

      掛了電話,林默坐在沙發上,半天沒動。

      小雅今天太反常了。

      先是問如果不愛了會不會恨她,現在是問如果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會不會原諒。

      到底怎么了?

      他想打電話再問問,又覺得小題大做。

      也許真是婚前焦慮。

      女孩子嘛。

      他這樣安慰自己。

      但那一夜,他沒睡好。

      做了很多夢。

      夢到小雅穿著婚紗,朝他走來。

      走著走著,忽然轉身,跑向另一個方向。

      他在后面追,卻怎么也追不上。

      醒來時,天還沒亮。

      他坐在床上,心跳得厲害。

      拿起手機,想給小雅發消息。

      打了幾個字,又刪了。

      算了。

      別打擾她睡覺。

      他躺回去,睜著眼睛等天亮。

      天終于亮了。

      林默起床,洗澡,刮胡子,穿上西裝。

      母親早早起來,給他煮了面條。

      “今天要忙一天,多吃點?!?/p>

      “嗯?!?/p>

      父親坐在旁邊,看他吃面。

      “小默。”

      “嗯?”

      “不管發生什么事,都要穩住。”

      “我知道?!?/p>

      “咱們家雖然不富裕,但人要有骨氣?!?/p>

      “爸,你到底想說什么?”

      父親張了張嘴,最終搖搖頭。

      “沒事。吃面吧?!?/p>

      林默吃完面,出門。

      先去接了父母,然后去酒店。

      路上,母親一直在念叨。

      “戒指戴了嗎?”

      “帶了?!?/p>

      “紅包呢?”

      “帶了。”

      “發言稿背熟了嗎?”

      “背熟了。”

      父親一直看著窗外,沒說話。

      到酒店時,還早。

      賓客陸陸續續來了。

      林默站在門口迎接,臉都笑僵了。

      “恭喜啊小默!”

      “謝謝王叔?!?/p>

      “什么時候喝喜酒?”

      “明年,明年?!?/p>

      “小雅呢?怎么沒見?”

      “在化妝呢,等會兒就出來?!?/p>

      林默笑著應酬,心里卻越來越慌。

      小雅還沒來。

      電話也不接。

      化妝師說她早就化好妝了,但一直沒見人。

      小雅父母也沒來。

      怎么回事?

      司儀過來問:“林先生,吉時快到了,新娘還沒到嗎?”

      “馬上,馬上。”

      林默走到角落,給小雅打電話。

      關機。

      給她母親打電話。

      通了,但沒人接。

      給父親打。

      也沒人接。

      林默的手心開始冒汗。

      賓客基本到齊了,三十桌,坐得滿滿當當。

      大家都在等,等新娘出場。

      竊竊私語聲越來越大。

      “怎么還沒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會不來了吧?”

      林默的父親走過來,臉色很難看。

      “小雅家電話打通了嗎?”

      “沒?!?/p>

      “我去看看?!?/p>

      “爸,別急,再等等?!?/p>

      等。

      等到吉時過了十分鐘。

      等到司儀第三次來問。

      等到賓客開始不耐煩。

      終于,宴會廳的門開了。

      小雅走進來。

      穿著象牙白的禮服,化著精致的妝。

      很美。

      但她的臉是冷的。

      像結了冰。

      林默的心,也跟著結冰了。

      宴會廳里安靜得可怕。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小雅身上。

      她站在門口,身后是她父母。

      她父親沉著臉,她母親抬著下巴,一副不好惹的樣子。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

      “小雅……”

      小雅沒看他。

      她的目光越過他,看向舞臺,看向背景板上“林默&蘇雅”的字樣,然后收回視線,落在林默父母身上。

      那對老夫妻站起來,臉上寫滿困惑和不安。

      “各位?!?/p>

      小雅開口,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司儀的話筒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嗡鳴。

      沒人去撿。

      所有人都盯著小雅。

      林默也盯著她。

      他看見她的嘴唇在動,吐出一個個字。

      那些字他認識,連在一起卻聽不懂。

      “今天這婚,不訂了?!?/p>

      死寂。

      然后炸開。

      “什么?”

      “退婚?”

      “開什么玩笑!”

      林默的父親猛地站起來。

      “小雅,你說什么?”

      小雅的母親上前一步,擋在女兒身前。

      “說什么?退婚!聽不懂嗎?”

      林默的母親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林默看著小雅。

      他等她的眼睛看他一眼。哪怕一眼。

      但她沒有。

      她側著臉,下頜線繃得很緊,像在忍受什么。

      “理由呢?”林默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小雅終于轉過來看他。

      那眼神很陌生。

      像看一個討價還價的商販,像看一個糾纏不休的陌生人。

      “沒理由?!彼f,“就是不想結了?!?/p>

      “那彩禮……”

      “彩禮不退?!毙⊙诺母赣H插話,聲音洪亮,壓住了滿場嘈雜,

      “八十萬,是你們自愿給的。現在想反悔?門都沒有!”

      林默的父親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你們這是詐騙!”

      “詐騙?”小雅母親冷笑,“你兒子耽誤我女兒三年青春,不該賠嗎?”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

      有人站起來,有人掏出手機拍照,有人交頭接耳。

      林默閉上眼。

      再睜開時,他笑了。

      很淡的笑,嘴角只彎起一點點。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話筒。

      “各位?!?/p>

      聲音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今天讓大家看笑話了。”

      他深深鞠躬。

      “酒席照常,大家吃好喝好。賬,我結。”

      然后他放下話筒,轉身,走下臺。

      沒有看小雅一眼。

      沒有看她的父母一眼。

      穿過竊竊私語的人群,穿過父母錯愕的目光,

      穿過所有或同情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眼神。

      他走得從容,背挺得筆直。

      走到門口時,他聽見小雅母親拔高的聲音。

      “裝什么大方!有本事把彩禮要回去??!”

      他沒回頭。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所有喧囂。

      走廊里很安靜,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

      林默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開了。

      他走進去,按了一樓。

      電梯下行時,他看著鏡中的自己。

      西裝筆挺,頭發梳得整齊,胸前還別著禮花。

      他伸手,把禮花摘下來。

      紅色的綢花,上面寫著“新郎”。

      他握在手里,握得很緊。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了。

      酒店大堂人來人往,沒人注意他。

      他走出酒店,走到停車場。

      上車,關上門。

      世界安靜了。

      他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

      腦子里一片空白。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沒有不甘。

      只有空。

      像被掏空了。

      手機在震動。

      他拿出來看。

      是父親。

      “喂。”

      “小默,你在哪?”

      “停車場?!?/p>

      “你……你沒事吧?”

      “沒事?!?/p>

      “那彩禮……”

      “爸,先不說這個?!绷帜驍嗨?,

      “你們先招呼客人,把酒席吃完。別浪費?!?/strong>



      “還吃什么吃!人都走光了!”

      “走了?”

      “小雅一家走了,客人也走了大半?!备赣H的聲音在抖,

      “剩下幾個親戚,在安慰你媽?!?/p>

      “我馬上回來?!?/p>

      “你別回來!”父親提高聲音,“你回來,那些人更看笑話!”

      林默沉默。

      “小默,聽爸的。”父親的聲音低下來,

      “你先找個地方靜靜。這邊有我和你媽?!?/p>

      “爸……”

      “八十萬……八十萬啊……”父親的聲音哽咽了,“那是咱們全部家底……”

      “我知道。”林默說,“爸,別急。錢會拿回來的?!?/strong>

      “怎么拿?他們擺明了要賴賬!”

      “我有辦法。”

      “你有什么辦法?他們那種人……”

      “爸。”林默的聲音很穩,“相信我?!?/p>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好。”父親說,“爸信你。”

      掛了電話,林默發動車子。

      他沒回家。

      開車去了江邊。

      下午的江邊人很少,風很大。

      他把車停在堤壩上,走下去,坐在石階上。

      江水平靜,緩緩東流。

      他看著江水,看了很久。

      腦子里開始回放剛才的畫面。

      小雅冷漠的臉。

      她母親刻薄的話。

      她父親強硬的姿態。

      賓客們驚訝的眼神。

      父母受傷的表情。

      一幕幕,像電影。

      他以為會心痛。

      但沒有。

      只有一種麻木的鈍感。

      像被打了一悶棍,不覺得疼,只覺得懵。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母親。

      “小默……”

      “媽。”

      “你在哪?別做傻事?。 ?/p>

      “不會?!绷帜f,“我在江邊,吹吹風?!?/strong>

      “那彩禮……真的不要了?”

      “要。”林默說,“一分不少,都要回來?!?/p>

      “可他們不給……”

      “他們會給的?!绷帜f,“媽,你放心?!?/p>

      母親哭了。

      哭聲通過聽筒傳過來,細細的,壓抑的。

      林默的心揪了一下。

      “媽,別哭。”

      “那是咱們一輩子的積蓄啊……”母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和你爸省吃儉用,攢了一輩子……就想著給你娶媳婦……”

      “我知道。”

      “他們怎么這么狠心……”

      “人心隔肚皮?!绷帜f,“媽,以前是我看走眼了?!?/strong>

      “那你現在怎么辦?”

      “我有辦法。”林默重復,“你們別擔心,先回家。我晚點回去?!?/p>

      “好……好……”

      掛了電話,林默繼續看江。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涼颼颼的。

      他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小雅。

      在朋友的聚會上。

      她穿白裙子,安安靜靜坐在角落,喝果汁。

      有人講笑話,大家都笑,她也笑,笑得很淺,眼睛彎成月牙。

      林默走過去,問她:“怎么不喝酒?”

      她說:“不會喝?!?/p>

      “果汁好喝嗎?”

      “好喝?!?/p>

      “我叫林默?!?/p>

      “我叫蘇雅?!?/p>

      就這樣認識了。

      后來約會,看電影,吃飯,散步。

      小雅話不多,但很溫柔。

      林默說什么,她都認真聽。

      林默忙工作,她從不抱怨。

      林默加班到深夜,她會煮好粥等他。

      林默覺得,就是她了。

      一個溫柔,懂事,不物質的女孩。

      多難得。

      所以他愿意把全部積蓄拿出來,當彩禮。

      所以他愿意給她最好的訂婚宴。

      所以他愿意規劃一個有她的未來。

      可現在,未來沒了。

      被一句“不訂了”打碎了。

      被八十萬彩禮砸碎了。

      林默笑了。

      笑出聲。

      笑聲在江面上飄散,很快被風吹走。

      他笑自己傻。

      笑自己天真。

      笑自己活了三十年,還看不清人心。

      天色漸晚。

      江面上的燈亮了,倒映在水里,晃晃悠悠。

      林默站起來,腿有點麻。

      他活動了一下,走回車上。

      發動,離開。

      沒回家。

      去了律所。

      張律師的辦公室在二十三樓。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燈火璀璨。

      林默坐在沙發上,張律師給他倒茶。

      “林先生,節哀?!?/p>

      “我沒哀。”林默說,“只是有點懵?!?/p>

      “理解?!睆埪蓭熗七^來一份文件,

      “這是你之前讓我準備的。所有轉賬記錄,聊天記錄,錄音錄像,都在這里?!?/strong>

      林默接過文件,翻開。

      一頁一頁,全是證據。

      給小雅家轉賬的記錄,銀行流水,微信截圖。

      聊天記錄里,小雅說過:“彩禮我爸媽會存起來,以后還是咱們的?!?/p>

      錄音里,小雅母親說過:“錢我們收了,婚事就算定下了?!?/p>

      錄像里,小雅接過裝錢的布袋,笑著點頭。

      “這些夠嗎?”林默問。

      “夠?!睆埪蓭熣f,“證據鏈完整,彩禮性質明確,屬于附條件的贈與。現在婚約解除,條件未成就,應當返還。”

      “如果他們不還呢?”

      “那就起訴?!睆埪蓭熣f,

      “我有把握贏。不僅要回彩禮,還可以主張利息和訴訟費?!?/strong>

      林默點點頭。

      “那就起訴?!?/p>

      “林先生?!睆埪蓭熆粗?,“你確定嗎?一旦起訴,就沒有回旋余地了?!?/p>

      “早就沒有余地了?!绷帜f,“從她說退婚那一刻起,就沒有了?!?/p>

      張律師沉默了一下。

      “好,那我馬上準備材料。最快明天可以發律師函。”

      “發。”林默說,“直接發到她家?!?/p>

      “明白?!?/p>

      林默站起來,走到窗邊。

      城市夜景很美,萬家燈火。

      哪一盞燈是為他亮的?

      沒有。

      以前他以為,和小雅結婚后,他們會有一盞燈。

      現在,燈滅了。

      “張律師。”

      “嗯?”

      “除了彩禮,還有別的可以主張嗎?”

      “比如?”

      “精神損失費。”

      張律師想了想。

      “理論上可以,但實踐中很難支持。除非能證明對方有重大過錯?!?/strong>

      “騙婚算重大過錯嗎?”

      “如果能證明是騙婚,可以。”張律師說,

      “但需要證據。比如對方同時與多人交往,或者以結婚為名騙取財物?!?/p>

      林默想起小雅今天的眼神。

      冷漠,決絕,沒有一絲留戀。

      不像臨時起意。

      像早有預謀。

      “張律師,幫我查個人。”

      “誰?”

      “蘇雅?!绷帜f,“查她最近三個月的行蹤,聯系人,消費記錄。”

      張律師挑眉。

      “你懷疑……”

      “我懷疑這從頭到尾就是個局?!绷帜D身,看著張律師,“一個騙彩禮的局?!?/p>

      “理由呢?”

      “直覺?!绷帜f,“還有,她今天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一個臨時悔婚的人?!?/strong>

      張律師點點頭。

      “好,我找人查。”

      “費用多少?”

      “先查,查到了再說。”

      “謝謝?!?/p>

      林默離開律所時,已經晚上九點。

      他開車回家。

      父母坐在沙發上,燈沒開,電視也沒開。

      黑暗中,兩個蒼老的背影。

      林默開燈。

      “爸,媽?!?/p>

      母親抬起頭,眼睛紅腫。

      “小默,回來了。”

      “嗯?!?/p>

      父親沒說話,只是抽煙。

      一根接一根。

      林默走過去,坐在他們旁邊。

      “爸,媽,對不起?!?/p>



      母親搖頭,眼淚又掉下來。

      “不怪你,是咱們遇人不淑?!?/p>

      “錢會拿回來的?!绷帜f,“我已經找了律師?!?/strong>

      父親轉過頭。

      “律師?”

      “嗯?!绷帜f,“所有證據我都留著,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錄音錄像。律師說,官司一定能贏。”

      “那得多久?”

      “快的話三個月,慢的話半年。”

      “這么久……”

      “不急?!绷帜f,“讓他們先得意幾天。”

      父親看著他,眼神復雜。

      “小默,你……”

      “我沒事?!绷帜π?,“真的。”

      父親拍拍他的肩膀。

      “長大了?!?/p>

      林默鼻子一酸。

      他別過臉,站起來。

      “我去做飯?!?/p>

      “別做了,吃過了。”母親說,“給你留了飯,在鍋里?!?/strong>

      “好。”

      林默去廚房,掀開鍋蓋。

      紅燒肉,炒青菜,米飯。

      都是他愛吃的。

      他盛了飯,端到餐廳,一個人吃。

      紅燒肉燉得很爛,入口即化。

      母親的手藝,三十年沒變。

      小時候,每次考得好,母親就做紅燒肉獎勵他。

      他說:“媽,等我長大了,掙錢給你買大房子。”

      母親笑:“好,媽等著?!?/p>

      后來他工作了,掙錢了,卻沒買大房子。

      錢都攢著,當彩禮。

      現在彩禮沒了,房子也沒買。

      林默扒了一口飯,嚼得很慢。

      手機震動。

      是小雅發來的微信。

      “林默,對不起。”

      林默盯著那五個字,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機,繼續吃飯。

      對不起。

      多輕巧的三個字。

      輕飄飄的,像羽毛。

      卻壓垮了他父母一輩子的積蓄,

      壓垮了他三年的感情,壓垮了他對未來的所有期待。

      吃完飯,林默洗碗。

      洗得很仔細,一遍,兩遍,三遍。

      母親走進來。

      “我來洗吧?!?/p>

      “不用,媽你去休息?!?/p>

      母親站在旁邊,看著他。

      “小默,媽問你個事。”

      “嗯?!?/p>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林默手一頓。

      “知道什么?”

      “知道小雅會這樣?!蹦赣H的聲音很輕,

      “你今天太冷靜了。冷靜得不像你。”

      林默沉默。

      水龍頭的水嘩嘩流。

      “我不知道她會退婚?!彼f,“但我留了后手?!?/p>

      “什么后手?”

      “所有轉賬都有記錄,所有聊天都有截圖,所有承諾都有錄音?!?/p>

      林默說,“爸說得對,任何時候,都要留后路?!?/strong>

      母親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

      “我兒子……受委屈了?!?/p>

      “不委屈?!绷帜P掉水龍頭,擦干手,轉身抱住母親,

      “媽,對不起,讓你和爸擔心了?!?/p>

      母親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那樣。

      “傻孩子,說什么對不起。只要你沒事,錢沒了就沒了?!?/p>

      “錢會拿回來的?!绷帜f,“一分不少,都會拿回來?!?/strong>

      那天晚上,林默沒睡。

      他坐在電腦前,整理所有資料。

      轉賬記錄,打印出來。

      聊天截圖,整理成文檔。

      錄音錄像,備份到云端。

      做完這些,天快亮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晨光微熹,城市開始蘇醒。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沒有訂婚宴的一天。

      沒有小雅的一天。

      他拿起手機,給張律師發消息。

      “材料發你郵箱了。”

      張律師很快回復。

      “收到。律師函今天寄出?!?/p>

      “好。”

      林默放下手機,去洗澡。

      熱水淋在身上,很燙。

      他閉上眼,任由水流沖刷。

      洗去昨日的塵埃。

      洗去三年的幻夢。

      洗去所有的不甘和憤怒。

      洗完澡,他換上一身干凈的衣服。

      白色襯衫,黑色西褲。

      鏡子里的人,眼神平靜,嘴角微揚。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他走出房間,母親已經做好早飯。

      “爸呢?”

      “去買菜了?!蹦赣H說,“他說今天給你燉湯,補補?!?/strong>

      林默笑了。

      “好。”

      父子倆,都是這樣。

      不善言辭,只會用行動表達。

      吃過早飯,林默出門。

      他去了公司。

      同事們都知道他今天訂婚,看見他,都圍上來。

      “林哥,不是訂婚嗎?怎么來上班了?”

      “取消了?!?/p>

      “取消了?為什么?”

      “不合適。”

      林默沒多說,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門外傳來竊竊私語。

      他不在乎。

      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工作是他最熟悉的領域,代碼,算法,邏輯。

      在這里,一切都有規則,有秩序,有結果。

      不像人心,變幻莫測,難以捉摸。

      中午,父親打電話來。

      “小默,律師函寄了。”

      “好?!?/p>

      “他們……會不會狗急跳墻?”

      “跳就跳。”林默說,“咱們有證據,不怕?!?/strong>

      “你媽擔心他們來鬧。”

      “讓他們鬧。”林默說,“鬧得越大,對咱們越有利?!?/p>

      父親沉默了一下。

      “小默,你是不是……還有別的安排?”

      林默笑了。

      “爸,你兒子沒那么傻。”

      “那就好?!?/strong>

      掛了電話,林默繼續工作。

      下午三點,張律師發來消息。

      “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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