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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寄的自制香腸我送鄰居,3天后大爺砸門痛哭:這味道等了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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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敲門聲是突然炸響的。

      不是敲,是砸。拳頭捶在門板上的聲音,又重又急,像要把門砸穿。

      我嚇得從沙發上跳起來,手里的書掉在地上。

      “誰?”

      我隔著門問。

      門外只有壓抑的嗚咽聲,還有拳頭繼續砸門的聲音。

      “開門……求求你……開門……”

      是個老人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哭腔。

      我聽出來了,是隔壁大爺。

      我拉開防盜鏈,打開門。

      大爺站在門外,頭發蓬亂,眼睛紅腫得嚇人。

      他臉上全是淚痕,嘴唇哆嗦著,手里緊緊攥著東西。

      是半串香腸,婆婆寄來的香腸。

      包裹是周二下午送到的。

      快遞員扛著一個紙箱爬了五層樓,氣喘吁吁地敲開門。

      “您的快遞。”

      “謝謝。”

      我接過箱子。很沉,壓得手臂一沉。

      紙箱外面纏著好幾層膠帶,邊角磨得發白,一看就是長途運輸的痕跡。

      寄件人地址寫著:湖南省懷化市沅陵縣青山鄉周家村。

      是婆婆寄來的。

      每年冬天,婆婆都會寄香腸來。



      她自己養的豬,自己灌的腸,自己熏的。

      她說城里的肉沒肉味,香腸都是淀粉,吃著不香。

      我把箱子搬到客廳,找來剪刀拆封。

      膠帶一層層剪開,紙箱打開,里面塞滿了舊報紙。

      報紙扒開,露出用舊棉布裹著的東西。

      棉布是藍底白花的,洗得發白,邊角起了毛球。

      我解開棉布。

      濃郁的香味撲鼻而來。

      是肉香,混著花椒、八角、桂皮的香料味,還有煙熏過后的焦香。

      香味很霸道,瞬間填滿了整個客廳。

      棉布里裹著滿滿一大串香腸。

      至少二十節,每節都有小臂那么粗,用細麻繩串在一起。

      香腸表皮深紅發亮,油光光的,能看到里面肥瘦相間的肉粒。

      婆婆的手藝一直很好。

      但今年這串,看起來有點不一樣。

      具體哪里不一樣,我說不上來。

      就是覺得顏色更深,油光更亮,肉粒更飽滿。

      我拿起香腸湊近聞了聞。

      香味里透著一股很重的咸味。

      咸得有點沖鼻子。

      我剪下一小節,拿到廚房蒸。

      水開后蒸了二十分鐘,滿屋子都是香味。

      蒸好的香腸變成深褐色,油汪汪的,切開來,肥肉透明,瘦肉暗紅。

      我夾了一片送進嘴里。

      咸。

      太咸了。

      咸得發苦。

      花椒的麻、八角的香、煙熏的焦,全被那股咸味蓋住了。

      就像吃了一塊鹽巴,齁得喉嚨發緊。

      我趕緊喝水。

      灌了一大杯水,嘴里還是咸。

      又吃了一片,仔細品。

      咸味下面是熟悉的香料味,肉味也很足,確實是婆婆的手藝。

      但就是咸,咸得異常。

      是不是鹽放多了?

      婆婆今年七十多了,眼神不好,手也抖。

      可能灌香腸的時候,鹽沒把握好。

      我又蒸了一節,切片后用水泡了泡,撈出來再吃。

      咸味淡了點,但還是偏咸。

      炒飯的話,可能不用放鹽了。

      我把香腸掛到陽臺通風的地方。

      冬天干燥,香腸會慢慢風干。

      風干后的香腸能保存很久,但也會越來越咸。

      看著那串油光發亮的香腸,我有點犯愁。

      往年婆婆寄的香腸,我半個月就能吃完。

      蒸著吃,炒著吃,煮火鍋,怎么吃都香。

      今年這串,吃一片要喝一杯水。

      放了兩天,我只吃了兩小節。

      剩下的掛在那里,像一道難題。

      周三晚上,我盯著香腸發呆。

      扔了?舍不得。

      婆婆養一頭豬要一年,灌香腸要熏半個月,寄過來還要花幾十塊郵費。

      都是心血。

      留著?怎么吃?

      我想起一個人。

      隔壁大爺。

      我住的這棟樓是老小區,六層,沒電梯。

      我住五樓,隔壁502住著一位大爺。

      大爺大概六十多歲,具體年齡不清楚。

      他獨居,很少出門。我搬來三年,遇見他的次數不超過十次。

      偶爾在樓道里碰見,他總是低著頭,匆匆走過。

      我打招呼,他會點頭,但很少說話。

      有一次我在樓下取快遞,看見他坐在花壇邊曬太陽。

      那天陽光很好,他仰著臉,閉著眼睛,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

      我走過去。

      “大爺,曬太陽呢。”

      他睜開眼,看見我,點點頭。

      “嗯。”

      他的聲音很輕,有點啞。

      我在他旁邊坐下。

      花壇邊還有幾個老人在聊天,說菜價,說孫子,說廣場舞。

      大爺不說話,只是聽著。

      “您一個人住?”我問。

      “嗯。”

      “孩子呢?”

      “沒孩子。”

      他說得平淡,但眼神黯淡了一下。

      那天我們聊了幾句。

      知道大爺姓李,叫李建國。以前是工廠工人,退休十幾年了。

      老伴走得早,沒兒女。

      “平時吃什么?”我問。

      “隨便吃點。”他說,“煮點面條,蒸個饅頭。”

      “不吃肉?”

      “肉貴。”他笑笑,“偶爾買點。”

      他的笑容很淺,像蜻蜓點水,馬上就消失了。

      后來我在超市遇見他兩次。

      一次在買特價雞蛋,一次在挑處理的青菜。

      他挑得很仔細,每一棵都要翻來覆去看。

      確實很少買葷腥。

      我看著陽臺上的香腸。

      婆婆寄了這么多,我吃不完。

      大爺一個人,吃得少,也許能慢慢吃。

      香腸咸,正好下飯。

      大爺吃飯簡單,白米飯配點咸菜,香腸切成薄片,一頓吃一兩片,應該能接受。

      就算他不喜歡,至少我試過了。

      總比放著壞掉好。

      周四上午,我剪下五六節香腸,裝進食品袋。

      想了想,又加了兩節。一共八節,夠大爺吃一陣子了。

      我敲了敲502的門。

      等了一會兒,門開了條縫。

      大爺的臉出現在門縫后。

      他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毛衣,袖口磨出了毛邊。

      看見是我,他愣了一下。

      “小陳?”

      “大爺,是我。”我舉起手里的袋子,

      “婆婆寄了香腸,太多了吃不完。給您拿點。”

      大爺的眼神落在袋子上。

      他盯著香腸,看了好幾秒。

      然后他拉開門,整個人露出來。

      他比上次見時更瘦了,毛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像掛在衣架上。

      “這……這怎么好意思。”

      “沒事,反正我也吃不完。”我把袋子遞過去,

      “您嘗嘗,是我婆婆自己做的。”

      大爺伸出手,接過袋子。

      他的手很瘦,手指關節粗大,手背上青筋凸起,還有幾塊老年斑。

      他接袋子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像接什么易碎品。

      袋子到了他手里,他沒有馬上收回手。

      他低頭看著袋子里的香腸。

      香腸在塑料袋里,深紅色,油亮亮的。

      大爺的手指動了動。

      他用指尖輕輕碰了碰香腸的外皮,然后整個手掌貼上去,摩挲著。

      一遍。

      兩遍。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像在確認什么。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心里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大爺對香腸的態度,太珍視了。

      不是客氣,不是禮貌,是一種更深的東西。

      就像這串香腸,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別的什么。

      大爺抬起頭。

      他的眼眶有點紅。

      “謝謝你。”他說,聲音更啞了,“真的……謝謝你。”

      “不客氣。”我說,“您慢慢吃。要是覺得咸,就用水泡泡。”

      大爺點點頭。

      他又低頭看了看香腸,然后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感激,有靦腆,還有……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在期待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

      “你婆婆……”他開口,又停住,“她……身體好嗎?”

      “挺好的。”我說,“就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太方便。”

      “哦……”

      大爺點點頭。

      他握著袋子的手,緊了緊。

      “那……我回去了。”

      “好。”

      我轉身要走。

      “小陳。”大爺叫住我。

      我回頭。

      大爺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香腸袋子。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很淺,但很真。

      “慢走。”

      “嗯。”

      我回到自己家。

      關門時,從貓眼里看了一眼。

      大爺還站在門口,低頭看著手里的香腸袋。

      他看了很久,然后才慢慢關上門。

      那天下午,我總想起大爺的眼神。

      那個眼神,不像是在看食物。

      倒像是在看……

      一個答案。

      周五,我加班到晚上九點。

      回到家,累得不想動。

      煮了碗泡面,坐在沙發上吃。

      電視開著,在放無聊的綜藝節目。

      吃完面,我靠在沙發上發呆。

      腦子里空空的。

      然后我聽到了聲音。

      從隔壁傳來的聲音。

      很輕,但很清晰。

      是哭聲。

      壓抑的,低低的,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哭聲。

      我坐直身體,豎起耳朵。

      哭聲斷斷續續,停了,又響起。

      還夾雜著說話聲,但聽不清說什么。

      大爺在哭?

      我心里一緊。

      想起昨天送香腸時,他泛紅的眼眶。

      難道出什么事了?

      我想去敲門問問,又覺得不妥。

      萬一大爺不想讓人知道呢?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隔壁的動靜。

      哭聲持續了十幾分鐘,漸漸小了。

      然后是走動的聲音,開門關門的聲音。

      之后,安靜了。

      我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

      也許大爺只是情緒波動。

      獨居老人,容易孤單,容易傷感。

      我這么告訴自己。

      周六,我在家休息。

      上午打掃衛生,下午看書。

      傍晚時,我想起冰箱里沒菜了,下樓去超市。

      在樓下,我遇見大爺。

      他正從外面回來,手里提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菜。

      看見我,他停下腳步。

      “大爺。”

      “小陳。”

      他朝我點點頭。

      我注意到,他的眼睛還是紅的,眼皮有點腫。

      臉色也不好,灰撲撲的,像沒睡好。

      “您……沒事吧?”我小心地問。

      大爺愣了一下。

      然后他搖搖頭。

      “沒事。”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飄在風里。

      “香腸……吃了嗎?”我問。

      大爺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他握緊手里的塑料袋,手指關節發白。

      “吃了。”他說。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神很不一樣。

      不再是平時的落寞,不再是靦腆。

      里面有光,有急切,有……燃燒的東西。

      “你婆婆……”他說,“她……是哪里人?”

      “湖南懷化。”我說。

      “懷化……”大爺重復這個詞,眼神更亮了,“具體是懷化哪里?”

      “沅陵縣。”我說,“一個鄉下地方。”

      “沅陵……”大爺的嘴唇哆嗦起來,“她……她叫什么名字?”

      “周秀蘭。”我說。

      大爺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

      西紅柿滾出來,滾到我腳邊。

      他的臉瞬間慘白,像刷了一層石灰。

      眼睛瞪得很大,死死盯著我,像看一個鬼魂。

      “周……秀蘭?”

      他的聲音變了調。

      “您認識?”我驚訝地問。

      大爺沒有回答。

      他彎下腰,撿起地上的西紅柿。

      動作很慢,很僵硬,像機器人在動。

      撿完西紅柿,他直起身,看著我。

      他的眼神復雜得讓我看不懂。

      有震驚,有狂喜,有痛苦,還有……恐懼。

      “這香腸……”他說,“是她親手做的?”

      “是啊。”我說,“每年都做。就是今年有點咸,可能鹽放多了。”

      大爺深吸一口氣。

      那口氣吸得很深,像要把所有的空氣都吸進肺里。

      然后他慢慢吐出。

      “我……我回去了。”

      他說,聲音還是抖的。

      “大爺,您……”

      “沒事。”他打斷我,“我沒事。”

      他轉身,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他的背很駝,腳步很沉。

      我站在樓下,看著他消失在樓道里。

      心里那種奇怪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周秀蘭。

      這個名字,對大爺來說,好像有特殊的意義。

      他聽到這個名字的反應,太不尋常了。

      像被雷劈了。

      我回到家,坐在沙發上。

      腦子里亂糟糟的。

      婆婆和大爺,有什么關系?

      婆婆在湖南鄉下,大爺在北方城市。

      隔著一千多公里,素不相識。

      除非……

      除非他們以前認識。

      我拿起手機,想給婆婆打個電話。

      手指按在撥號鍵上,又停住了。

      問什么?

      問您認識一個叫李建國的老大爺嗎?

      太唐突了。

      而且,萬一是我想多了呢?

      也許大爺只是情緒不好,只是巧合。

      我把手機放下。

      等等看吧。

      也許明天,大爺會告訴我什么。

      周日,我一整天都在家。

      豎起耳朵聽隔壁的動靜。

      很安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

      大爺沒出門。

      傍晚時,我開始做飯。切菜,炒菜,油煙機呼呼響。

      然后我聽到了敲門聲。

      不是敲。

      是砸。

      拳頭砸在門板上的聲音,又重又急。

      像要把門砸穿。

      我嚇得手一抖,鍋鏟掉在地上。

      “誰?”

      我隔著門喊。

      沒人回答。

      只有拳頭繼續砸門的聲音,還有……哭聲?壓抑的嗚咽聲。

      “開門……求求你……開門……”

      是個老人的聲音,嘶啞,破碎。

      我聽出來了。

      是大爺。



      我沖到門口,從貓眼里看出去。

      大爺站在門外,頭發蓬亂,眼睛紅腫得嚇人。

      他臉上全是淚痕,嘴巴張著,像在哭,又像在喊什么。

      “大爺,您……”

      “開門!”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開門!”

      我手忙腳亂地拉開防盜鏈,打開門。

      大爺像一堵墻,堵在門口。

      他手里緊緊攥著東西。是半串香腸,婆婆寄來的香腸。

      香腸被攥得變了形,油滲出來,沾了他一手。

      “這香腸……”大爺舉起香腸,手抖得厲害,“這香腸是誰做的?”

      他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我,里面有瘋狂的光。

      像溺水的人,看見最后一根稻草。

      “是我婆婆寄來的。”我說。

      “婆婆……”大爺重復這個詞,眼淚突然又涌出來,

      “你婆婆……她叫什么名字?她在哪?”

      “大爺,您先別激動……”

      “告訴我!”大爺突然抓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嚇人,

      “她是不是姓周?是不是叫周秀蘭?”

      我愣住了。

      昨天他聽到這個名字的反應,我已經覺得不尋常。

      今天他直接問出來。

      他認識婆婆。

      他真的認識。

      “是。”我說,“她叫周秀蘭。”

      大爺的手松開了。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像要摔倒。

      我趕緊扶住他。

      “大爺,您……”

      “是她……”大爺喃喃自語,眼睛盯著手里的香腸,“真的是她……”

      然后他哭了。

      不是剛才那種壓抑的哭,是放聲大哭。

      像一個孩子,丟失了最珍貴的東西,找了很久很久,終于找到了。

      他哭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扶著他,不知所措。

      樓道里傳來開門聲。

      對門的鄰居探出頭,看見這一幕,又縮回去了。

      “大爺,先進屋。”

      我半扶半拽,把大爺弄進屋里。

      他坐在沙發上,還在哭。手里緊緊攥著香腸,像攥著命。

      我倒了杯熱水,遞給他。

      “您先喝點水。”

      大爺接過水杯,手抖得厲害,水灑出來,燙到手背。

      他沒反應,還是哭。

      哭了大概十分鐘,聲音才漸漸小了。

      變成抽泣。

      然后變成哽咽。

      最后,他抬起頭,看著我。

      眼睛紅腫,布滿血絲。

      但眼神清澈了。

      那種瘋狂的光,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一種找了很多年,終于找到的平靜。

      “小陳。”他說,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謝謝你。”

      “謝我什么?”

      “謝謝你的香腸。”他舉起手里的半串香腸,“這串香腸……救了我。”

      我不明白。

      一串香腸,怎么救人?

      大爺看著我困惑的表情,苦笑了一下。

      “我嚇到你了。”

      “沒有。”我說,“我只是……不明白。”

      大爺低下頭,看著手里的香腸。

      他伸出手指,輕輕摩挲著香腸深紅色的外皮。

      一遍。

      又一遍。

      動作溫柔得像撫摸愛人的臉。

      “這味道……”他開口,聲音很輕,“我找了28年。”

      28年。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昨天他問婆婆的名字,我已經猜到他們可能認識。

      但28年……

      這時間跨度,太大了。

      “您和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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