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小舅子一家在海外度假村玩嗨了，給我發來一份四十三萬的消費賬單。
"姐夫，這次玩得太爽了，錢你先墊一下。"
我手抖著把手機遞給我老婆王雅琴。
她掃了一眼，竟然笑了，那笑容比刀鋒還冷。
"你回他，這錢，夠送他親外甥出國念四年書了。"
我愣住了，她不是最疼她這個弟弟嗎？
直到她翻出手機里那份加密的醫學報告，和一段她媽發來、她一直沒敢點開的語音。
我點開，里面是岳母撕心裂肺的哭訴，和一個關于她弟弟王磊的、讓我脊背發涼的秘密。
我叫陳建軍，今年四十五歲，在一家貿易公司做采購經理。
月薪八千塊，不算多，但養家糊口還行。
老婆王雅琴比我小兩歲，在本市某小學當語文老師。
月薪六千，工作穩定。
我們有個十三歲的兒子陳浩，正上初二，成績還不錯。
一家三口住在八十平的兩居室里，每個月要還五千多的房貸。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算安穩。
唯一讓我頭疼的，就是我那個小舅子王磊。
王磊今年三十八歲，比我老婆小五歲。
這家伙從小就被岳母李桂蘭寵上了天。
岳母今年六十八歲，退休前在紡織廠上班，一輩子的心血都撲在兒子身上。
用她的話說："兒子是我的命根子，女兒不過是賠錢貨。"
王磊從小不愛讀書，初中沒畢業就輟學了。
之后倒騰過各種生意。
開網店，賠了十幾萬。
開飯館，半年就黃了。
開建材公司，三個月關門。
每次生意黃了，他就回家找我老婆要錢。
我老婆心軟，每次都給。
這些年下來，少說也給了六七十萬。
我勸過她很多次。
"你弟弟都快四十了，不能老這樣慣著他。"
老婆每次都說："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說實話，我心里憋屈得很。
當年我們結婚的時候，岳母只給了兩萬塊錢的禮金。
還一副施舍的樣子。
"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錢給多了也是便宜外人。"
婚禮也是我們自己辦的，就擺了十桌。
我爸媽那邊的親戚都沒請全。
可王磊結婚的時候呢？
岳母直接拿出三十萬給他辦婚禮。
在市里最好的酒店擺了三十桌。
什么紅地毯、婚慶公司、婚車隊伍，一應俱全。
還給他買了一套八十平的房子，首付四十萬，全款付清。
我們家現在住的房子，還是貸款買的。
每個月五千多的房貸壓得我喘不過氣。
老婆每個月還要給岳母三千塊孝敬錢。
可岳母從來沒滿意過。
"就這點錢夠干啥的？"
"你看看人家王家的女兒，每個月給她媽五千呢。"
王磊從來不給岳母錢。
岳母還護著他。
"兒子養家不容易，女兒就該多孝順娘家。"
過年過節，岳母給王磊包的紅包都是一兩萬。
給我們家兒子呢？
五百塊。
還說什么："外孫和孫子能一樣嗎？"
"外孫是別人家的，孫子才是自己家的。"
前年春節，岳母突然暈倒，住進了醫院。
老婆接到電話，立刻請了半個月假。
每天在醫院伺候岳母，端茶倒水、擦身喂飯。
我每天下班也去送飯，買水果。
王磊呢？
住院半個月，他一次都沒來過。
打電話過去，不是在打麻將，就是在喝酒。
"姐，我這邊有事，你先照顧著。"
岳母出院那天，第一句話就是："你弟弟怎么沒來？"
老婆紅著眼圈說："媽，他忙。"
岳母嘆氣："唉，兒子就是不一樣，有出息，忙著賺錢呢。"
我在旁邊聽著，氣得差點摔門。
可老婆攔住我："算了，我媽就這脾氣，你別和她計較。"
我說："你就這么慣著他們？"
老婆低著頭："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不幫他，誰幫他？"
這話她說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每次王磊要錢，她都這么說。
去年三月，王磊說要開個建材公司。
找老婆要了二十萬。
老婆二話不說就轉了。
那可是我們攢了兩年的錢。
本來打算給兒子上補習班用的。
兒子數學不太好，想報個一對一的輔導班。
一年下來要兩萬多。
可這錢全給了王磊。
結果王磊的公司開了三個月就倒閉了。
錢全打了水漂。
我打電話給他："錢什么時候還？"
王磊在電話那頭不耐煩。
"姐夫，你這么計較干啥？"
"咱們是一家人，說什么還不還的。"
我說："一家人也得明算賬吧？"
"那可是二十萬！"
王磊不高興了。
"我姐都沒說什么，你急什么？"
"你一個外人瞎摻和什么？"
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外人？
我是外人？
岳母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一個女婿管這么多干什么？"
"我兒子用我女兒的錢，天經地義！"
我冷笑："天經地義？"
"那我們家兒子上學的錢呢？"
岳母翻了個白眼。
"外孫又不是我們家的人，管他干什么？"
我氣得想罵人。
老婆趕緊拉著我："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別傷了和氣。"
我說："二十萬就這么算了？"
老婆眼眶紅了："他也不是故意的，生意失敗很正常。"
我冷笑："正常？這已經是第幾次了？"
老婆不說話了，只是默默流眼淚。
我心軟了，沒再追究。
可我心里清楚，這二十萬肯定是要不回來了。
去年十月，王磊又來要錢。
說是要去日本旅游，差點錢。
老婆給了他十二萬。
我知道后，跟她大吵了一架。
"咱們家兒子馬上要上高中了，到時候各種費用都要錢！"
"你就這么給他？"
老婆哭著說："就這一次，我已經跟他說了，以后不能再要了。"
我說："你每次都說就這一次，結果呢？"
"他哪次還過錢？"
老婆抽泣著："那你說怎么辦？"
"他是我弟弟，我能不管嗎？"
我沒轍了。
她這個弟弟，就是她的軟肋。
今年過年前，王磊又找上門了。
這次更離譜，張口就要二十萬。
"姐，我要做個生意，急需周轉資金。"
"這次肯定能成，到時候賺了錢，連本帶利還你。"
老婆猶豫了一下。
"上次的錢你還沒還呢。"
王磊臉色一變。
"姐，你這話就見外了。"
"咱們是親姐弟，說什么還不還的？"
岳母在旁邊幫腔。
"就是，姐弟之間還分這么清楚干什么？"
"你哥哥需要錢，你當姐姐的就該幫。"
老婆最后還是轉了二十萬。
我問："這次又是什么生意？"
老婆說："他說要開個貿易公司，這次應該能成。"
我冷笑："你信嗎？"
老婆不說話。
我知道她也不信，但她就是拒絕不了她弟弟。
結果沒到一個月，王磊在朋友圈發了一堆海邊度假的照片。
什么五星級酒店、游艇、高檔餐廳。
曬得不亦樂乎。
我氣得要找他算賬，老婆攔住我。
"算了，就讓他玩吧，錢已經給他了。"
我說："那可是二十萬！"
"你就不心疼？"
老婆低著頭："已經給他了，說也沒用。"
我當時就知道，這錢又打水漂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更離譜的還在后頭。
這周六晚上八點，我正在客廳看新聞。
手機突然"叮"的一聲。
我拿起來一看，是王磊發來的消息。
一個Excel表格，還有好幾張照片。
照片里，王磊一家三口笑得合不攏嘴。
背景是海邊別墅、游艇、高檔餐廳。
王磊的老婆劉娟穿著名牌裙子，戴著鉆石項鏈。
他兒子王宇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游戲機。
我點開那個Excel表格。
差點把手機摔了。
五星級海景別墅住宿費：十五萬。
海上項目（帆船、潛水、游艇）：八萬。
購物（名牌包、手表、衣服）：十二萬。
餐飲：五萬。
spa和娛樂項目：三萬。
總計：四十三萬。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都在抖。
四十三萬！
這還不算完。
緊接著，王磊又發來一條六十秒的語音。
我點開，是他那副吊兒郎當的聲音。
"姐夫，這次全家玩得太爽了！"
"這個度假村真不錯，我老婆和兒子都特別開心。"
"花了點錢，你先墊上，改天我賺了錢就還你。"
"對了，我兒子看上一雙限量版球鞋，五萬塊，你再轉給我一下。"
我握著手機的手都在抖。
四十三萬！
還要再加五萬！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王磊去日本玩，花了十二萬讓我們墊。
到現在一分沒還。
前年去歐洲玩，花了十八萬也讓我們墊。
也是一分沒還。
這次更過分，直接要四十三萬！
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我深吸一口氣，走進廚房。
老婆正在洗碗，哼著小曲。
"你弟弟又發來賬單了。"
我把手機遞給她。
老婆擦了擦手，接過手機。
她低頭看著屏幕，表情慢慢凝固了。
我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說"他也不容易""就幫他這一次"。
可這次不一樣。
她盯著那個四十三萬的數字，嘴角突然露出一個笑容。
那笑容很冷，冷得讓我都打了個寒顫。
"四十三萬？"
她的聲音很輕，但透著一股涼意。
"呵，他倒是真敢花。"
我愣住了。
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心軟的王雅琴嗎？
她把手機還給我，眼神里滿是冰冷。
"回他，這次的錢，一分都不會給。"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老婆重復了一遍，一字一句。
"我說，這次的錢，一分都不會給。"
"跟他說，這錢我能送親兒子出國念書了。"
"你現在就回他。"
我雖然高興老婆終于硬氣了一回，但還是覺得奇怪。
"你怎么突然..."
話還沒說完，老婆的手機就響了。
是岳母打來的。
老婆接起電話，還沒說話，岳母劈頭蓋臉就罵。
"王雅琴！"
"你弟弟跟你要錢你為什么不給？"
"你當姐姐的就這么小氣？"
老婆冷冷地說："媽，四十三萬不是小數目。"
岳母更生氣了。
"四十三萬怎么了？"
"你們家又不是拿不出來！"
"你弟弟難得出去玩一次，你就不能幫襯幫襯？"
老婆說："他每年都出去玩，每次都要我們墊錢，從來沒還過。"
岳母罵得更兇了。
"你還好意思說！"
"你從小我就教育你，要照顧弟弟！"
"你弟弟是我唯一的兒子，他就是要天上的星星你也得給他摘下來！"
"你從小就欠他的，照顧他是你應該的！"
我在旁邊聽著，氣得想搶過電話。
可老婆攔住了我。
她開了免提，讓我也聽岳母怎么罵。
岳母越罵越難聽。
"你嫁出去了就不認娘家了？"
"你弟弟可是你一母同胞的親弟弟！"
"你不幫他，誰幫他？"
"我告訴你，這四十三萬你必須給！"
"不給你就是不孝！"
"你就是個白眼狼！"
"養你這么大有什么用？"
"還不如沒生你！"
老婆聽著聽著，眼眶紅了。
但她的聲音反而更冷了。
"媽，明天我去您家一趟。"
岳母愣了一下。
"來干什么？"
"是不是想通了要拿錢來？"
老婆一字一句地說。
"有筆賬，該算清楚了。"
說完，她掛了電話。
我看著老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她平時那么溫柔，今天怎么突然這么強硬？
"雅琴，你到底怎么了？"
老婆搖搖頭。
"沒什么，就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她的眼神里有種我從沒見過的堅定。
那天晚上，老婆一夜沒睡。
我醒來幾次，都看見她坐在床邊。
盯著手機發呆。
手機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讓她看起來格外蒼白。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上廁所。
發現老婆已經起床了。
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那個文件袋看起來很舊，邊角都磨破了。
"你從哪找出來的？"
我問。
老婆沒回答，只是把文件袋塞進了包里。
"今天我們去我媽家。"
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我點點頭。
收拾了一下，我們開車出發了。
路上，我問："你真的不給你弟弟錢了？"
老婆點點頭。
"不僅不給，以前的賬也要算清楚。"
我有點擔心。
"你媽那脾氣，會不會鬧得很難看？"
老婆從包里掏出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她把文件袋放在腿上，手指輕輕撫摸著邊緣。
"有這個在，她不敢鬧。"
我好奇地看著那個文件袋。
"這到底是什么？"
老婆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陽光透過車窗照進來，落在她臉上。
我看著她手里緊緊攥著的文件袋，心里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個袋子看起來很薄，但老婆握得很緊。
手指都有些發白。
車開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岳母家小區。
是個老小區，建于九十年代。
樓道里的墻皮都掉了，到處是小廣告。
我們爬到三樓，老婆在門口停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開門的是王磊。
他看見我們，臉上帶著不耐煩。
"姐，你來干嘛？"
"是來給錢的嗎？"
老婆沒理他，直接走進客廳。
岳母坐在沙發上，王磊的老婆劉娟也在。
兩人正看著平板電腦上的名牌包。
劉娟指著屏幕說："媽，這個包不錯，三萬多，LV的新款。"
岳母點頭："好，就買這個，反正你姐會給錢的。"
王磊笑著說："我姐最疼我了，每次我要錢她都給。"
劉娟得意地說："那當然，你可是她唯一的弟弟。"
"她不幫你幫誰？"
看到我們進來，岳母立刻板起臉。
"你來干什么？"
"是不是想通了要給你弟弟錢？"
"我告訴你，四十三萬，一分都不能少！"
王磊也湊過來。
"姐，你可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錢帶了吧？轉賬也行。"
劉娟在旁邊說："姐，你看這個包怎么樣？"
"我昨天看上的，等你把錢給了，我就去買。"
我忍不住了。
"你們還要不要臉？"
"四十三萬不是小數目！"
王磊翻了個白眼。
"姐夫，你這話就不對了。"
"咱們是一家人，說錢多傷感情。"
劉娟也插嘴了。
"就是，姐夫，你家條件這么好，幫幫我們怎么了？"
"我家王磊就是心腸軟，要不是看在你們是親戚的份上，他早就找別人借了。"
我差點笑出聲。
王磊心腸軟？
他除了要錢，什么時候關心過我們家？
岳母繼續說。
"雅琴，你從小我就教育你，要照顧弟弟。"
"你弟弟是我唯一的兒子，你不幫他誰幫他？"
"這四十三萬你今天必須給！"
"不給就是不孝！"
王磊伸出手。
"姐，趕緊的，轉賬吧。"
"我們還等著去買東西呢。"
劉娟笑著說："對，買完東西我們還要再去旅游一次。"
"這次想去歐洲，姐，你到時候再贊助點。"
老婆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突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刺骨。
岳母愣了一下。
"你笑什么？"
"是不是想通了？"
"那就趕緊給錢！"
老婆沒說話。
她從包里慢慢掏出那個牛皮紙文件袋。
放在茶幾上。
岳母瞥了一眼。
"這是什么東西？"
"我要的是錢，不是什么破文件！"
王磊也不耐煩。
"姐，你別拿這些東西糊弄人。"
"趕緊給錢！"
老婆從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
她的手很穩，沒有一絲顫抖。
"媽，您自己看看這個吧。"
她把文件遞到岳母面前。
岳母不耐煩地接過來。
"什么東西？"
"我告訴你，別想用什么東西糊弄我。"
"這四十三萬你今天必須..."
她的話突然卡住了。
目光落在文件上，整個人瞬間僵住了。
她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