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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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大正新修大藏經》，《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宋高僧傳》，《永明延壽傳》，《續傳燈錄》，等古代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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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這段出自《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咒語,千百年來在寺院禪堂回響不絕。
可奇怪的是,當年玄奘法師西行取經歸來,將整部《心經》都翻譯得明明白白,唯獨這段咒語保留了梵音,不作漢譯。
這到底是為什么?難道真如世人所說,咒語乃諸佛秘密語,不可翻譯?還是另有深意?
更令人費解的是,后世無數高僧大德都曾給出過翻譯,可為何民間流傳的理解,卻與真正的含義相差甚遠?
當一位精通梵文的老法師,在臨終前道出這段咒語的真實含義時,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原來,我們念了這么多年,竟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
貞觀十九年的秋天,長安城慈恩寺的譯經院里,一盞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
玄奘法師端坐在案前,面前攤開的是剛從天竺帶回的梵文經卷。他已經連續工作了三天三夜,眼睛布滿了血絲,可手中的筆卻從未停下。
這天,法師正在翻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這部經文雖然只有短短二百六十字,卻是六百卷《大般若經》的精髓所在。法師下筆極為謹慎,每一個字都要反復斟酌,生怕有半點差池。
譯經院的弟子們守在一旁,隨時準備研墨遞紙。他們看著師父一筆一劃地寫下"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都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經文譯到后半部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玄奘法師寫完"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之后,突然停住了筆。他盯著眼前的梵文,眉頭緊鎖,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的問題。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對身邊的弟子說:"去把窺基叫來。"
窺基是法師最得意的弟子,精通梵文,對佛理也頗有見地。他接到傳喚,匆匆趕來,看到師父面色凝重,便問:"師父,可是翻譯遇到了難處?"
玄奘法師指著經文末尾那段梵文,說:"這段咒語,為師不知該如何處理。"
窺基湊近一看,那段梵文寫著:"gate gate paragate parasamgate bodhi svaha"。他略一思索,說:"這不難譯,gate是'去'的意思,paragate是'去到彼岸',parasamgate是'一起去到彼岸',bodhi是'覺悟',svaha是'成就'。合起來就是'去吧去吧,去到彼岸,一起去到彼岸,成就覺悟'。"
玄奘法師點點頭:"你說得不錯,可為師正是因為明白它的意思,才不知該不該譯。"
窺基不解:"既然明白,為何不譯?"
法師站起身,背著手在屋里踱步,沉吟道:"這段話,若譯成漢語,看起來太過平常。'去吧去吧',誰都會說。世人不解其深意,反而會輕視它。可若不譯,保留梵音,后人又難免望文生義,各自揣測。"
窺基想了想,說:"師父,依您多年譯經的經驗,該如何定奪?"
玄奘法師回到案前,提筆在紙上寫下"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這幾個漢字,說:"就保留梵音吧。有緣人自會明白,無緣人即便譯了也是枉然。佛法講機緣,講根器,不可強求。"
窺基雖然點頭稱是,心中卻隱隱有些疑惑。他總覺得,師父這樣做,是有更深的用意。
幾天后,《心經》譯本完成,開始在長安城的寺院中流傳。僧俗兩界都如獲至寶,爭相抄錄誦讀。可很快,就有人對那段沒有翻譯的咒語產生了疑問。
有個叫道宣的律師,專程來請教玄奘法師:"法師,這段咒語既然您明白它的意思,為何不譯?是因為咒語神圣不可言說嗎?"
玄奘法師搖頭:"不是不可言說,而是不必言說。咒者,總持也。總一切法,持無量義。若執著于文字,反而失了它的本意。"
道宣更加不解了:"既然如此,為何前面的經文都要翻譯?只有咒語保留梵音?"
法師笑而不答,只是說:"你且先去念,念上三年,自會明白。"
道宣雖然心有疑慮,還是依言而行。他每天誦讀《心經》,念到"揭諦揭諦"時,總會多想一會兒,試圖參透其中玄機。
三年后的一天,道宣正在禪坐,忽然心中一動。他想起玄奘法師說的話,又想起這三年來念誦的經文,猛然明白了一些道理。他出定后,立刻去找玄奘法師。
"法師,弟子似乎明白了一些。"道宣說,"這段咒語,不是要我們向外求,而是要我們向內觀。'去'不是去別處,是去掉執著。"
玄奘法師欣慰地點頭:"你悟到了一層。可還有更深的,你慢慢去參。"
此后,關于這段咒語的討論,在僧界時有發生。有人說它是秘密語,不可解;有人說它是總持語,含無量義;還有人說它是諸佛心咒,念了自有感應。
時光流轉,到了唐末宋初,有一位叫延壽的法師,他在杭州永明寺住持。這位法師博覽群經,對《心經》尤其用功。他常常對弟子們說:"經文我講得再多,不如你們親自去體悟。"
有個弟子問他:"師父,那段咒語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何玄奘法師不翻譯?"
延壽法師說:"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說,當年有個老和尚,一生念《心經》。到了八十歲,有人問他:"你念了一輩子,可知道'揭諦揭諦'是什么意思?"
老和尚搖頭:"不知道。我只是念,從不想它的意思。"
那人說:"你真是愚昧。這明明是梵語,意思是'去吧去吧,去到彼岸'。"
老和尚聽了,愣在那里。過了好久,他突然笑了:"原來如此。我念了一輩子,今天才知道它在說什么。可奇怪的是,當我不知道它的意思時,念得很歡喜;現在知道了,反而覺得有些失落。"
那人不解:"為何失落?"
老和尚說:"因為我以前念的時候,心里想的是佛菩薩的加持,想的是不可思議的神秘力量。現在知道了,不過是幾句平常話,這力量好像沒有了。"
延壽法師講完,問那個弟子:"你說,這老和尚是對還是錯?"
弟子想了想,說:"他似乎錯了。念咒不該執著于神秘感。"
延壽法師搖頭:"他也沒錯。對他來說,不知道意思反而念得更純粹。可這不是長久之計。真正的修行,要知其意,更要行其意。"
說到這里,延壽法師話鋒一轉:"你們可知道,這段咒語最容易被人誤解的是什么?"
弟子們都搖頭。
延壽法師緩緩說道:"世人多以為,這是佛在喊你'快去快去',催你趕緊修行。可實際上......"
他頓了頓,看著弟子們期待的眼神,說:"實際上,這不是佛在喊你,而是你自己在喊自己。"
弟子們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延壽法師接著說:"《心經》是觀自在菩薩說的,前面講的'照見五蘊皆空',講的'色不異空',都是菩薩的見地。到了最后,菩薩說完了甚深般若的道理,便用這段話來總結:去吧,放下執著;去吧,到智慧的彼岸;大家一起去;愿覺悟圓滿成就。這是菩薩對自己說的,也是對眾生說的。可歸根到底,是你的心在對你說話。"
有弟子問:"若是如此,為何要用這么隱晦的方式?直接說不好嗎?"
延壽法師笑道:"你們以為簡單,可真明白的又有幾個?什么是'去'?去哪里?什么是'彼岸'?這些看似簡單的詞,背后藏著最深的佛理。"
又有弟子問:"那我們該如何念?"
延壽法師正色道:"念的時候,要觀照自己的心。念'揭諦揭諦',就看看自己還有哪些放不下的;念'波羅揭諦',就想想自己離智慧還有多遠;念'波羅僧揭諦',就想想如何幫助別人;念'菩提薩婆訶',就發愿讓一切眾生都能覺悟。這樣念,才是真念。"
弟子們似懂非懂地點頭。有個年輕僧人大膽問道:"師父,您能不能再說得詳細一些?"
延壽法師看了看眾人,緩緩開口:"要說詳細,就得從這段咒語最容易被誤解的三個地方說起。"
他剛要繼續講下去,外面突然傳來鐘聲,有人來報,說山下有居士供齋。延壽法師便對弟子們說:"今天就到這里,改日再講。"
可這一改,就是三個月。期間延壽法師云游四方,再回到永明寺時,已是深冬時節。
一天晚上,下起了大雪。寺里的僧眾都在禪堂里打坐念經,延壽法師卻獨自來到藏經閣。他點燃一盞燈,從架上取下一卷梵文經典,正是《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的梵本。
他展開經卷,手指在那段咒語上慢慢移動,口中喃喃念誦著梵文原音。突然,他停下來,閉上眼睛,似乎在體悟什么。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長嘆一聲:"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第二天,他召集所有弟子,說要給大家講解《心經》咒語的真意。弟子們都很興奮,以為終于能聽到師父的詳解了。
延壽法師坐下,環視眾人,說:"上次我說,這段咒語最容易被人誤解的有三個地方。今天,我就把這三個誤解講清楚。"
"第一個誤解......"他剛開口,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弟子們趕緊上前扶住他。法師擺擺手,示意無礙,可臉色卻有些發白。
延壽法師平復了一下,繼續說道:"第一個誤解,世人以為這段咒語是神秘的,不可言說的。可實際上......"他又咳嗽起來,這次比剛才更厲害。弟子們慌了,連忙去請醫僧。
醫僧把脈后,臉色大變,低聲對首座說了幾句話。首座震驚地看著延壽法師,勸道:"師父,您身體要緊,這講解改日再說。"
延壽法師搖頭:"不行,今天必須講完。再不講,恐怕就沒機會了。"眾人這才意識到,師父可能時日無多。
法師強撐著坐直身子,用虛弱卻堅定的聲音說:"你們聽好了,我要說的,關乎這么多年來,天下修行人對這段咒語的理解。"他深吸一口氣,"等我講完后,你們就會明白,原來那個理解......"
他突然劇烈地咳起來,咳得彎下了腰。當他再抬起頭時,嘴角已經滲出血絲。眾弟子驚呼,跪地痛哭。延壽法師擺手制止,卻在試圖開口的瞬間,身子一軟,竟昏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