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1986年,是我人生的一大污點,因為我娶了縣長的傻女兒為妻,引來一片嘲笑。
大喜之日那天,我一直板著臉。
洞房夜,新娘在燭光下很嫵媚,我卻沒有心情,正準備悶頭大睡。突然新娘兩眼神采奕奕起來,她悄悄關(guān)上窗說有要事商量。
我突然感覺腦子不夠用,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新娘怎么突然正常了。
當她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我,我打開后徹底呆愣了……
1986年的夏天,異常炎熱。
我從地區(qū)農(nóng)機學(xué)校畢業(yè)后,被分配到了縣里的小型國營農(nóng)機廠當技術(shù)員。
中專文憑在當時不算低,我?guī)е簧韺W(xué)識和滿腔抱負,想在廠里干出一番成績,也好讓老家的父母揚眉吐氣,給正在上學(xué)的兩個弟弟做個榜樣??涩F(xiàn)實很快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農(nóng)機廠不大,總共也就幾十號人,卻處處透著論資排輩的腐朽氣息。
車間主任是個快退休的老工人,沒什么文化,卻極其看重資歷和關(guān)系。我剛到廠里時,主動提出改進農(nóng)機零件的加工工藝,既能提高效率,又能節(jié)省材料,可主任不僅不采納,還當著眾人的面嘲諷我“毛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書讀多了腦子不靈光”。
平日里,臟活累活總往我身上堆,有了功勞卻被資歷老的工人搶走。
同批進來的還有一個工人子弟,靠著他舅舅是縣工業(yè)局的科員,每天游手好閑,卻能得到主任的悉心照顧,甚至有了提干的名額,第一個就推薦了他。
我去找主任理論,卻被他以“年輕人要多磨練,少爭名利”為由懟了回來,言語間滿是不屑與排擠。
那陣子,我每天都活得壓抑又憋屈??粗磉叺娜艘纯恐P(guān)系平步青云,要么渾渾噩噩混日子,我那點抱負和干勁,一點點被消磨殆盡。
晚上躺在集體宿舍的硬板床上,聽著同事們的鼾聲,我總會想起老家的父母——他們是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面朝黃土背朝天一輩子,好不容易供我讀出中專,盼著我能有個體面的工作,撐起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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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現(xiàn)在這樣,連自己都顧不好,又怎么能讓他們安心?
就在我心灰意冷,甚至想辭職回家種地的時候,一個穿著中山裝、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找到了我。
他自稱是縣長蘇鴻斌的秘書,姓劉,說話客氣卻帶著幾分官氣。
“陳同志,蘇縣長很欣賞你的才華和干勁,想跟你談一樁事?!?/p>
劉秘書坐在我宿舍的小板凳上,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
我心里咯噔一下,縣長?我一個小小的農(nóng)機廠技術(shù)員,跟縣長八竿子打不著邊,他怎么會突然欣賞我?
我緊張地搓了搓手,試探著問:“劉秘書,您說笑了,我就是個普通工人,談不上什么才華。不知蘇縣長找我,有什么事?”
劉秘書笑了笑,語氣放緩了些:“是這樣,蘇縣長有個女兒,名叫蘇晚晴,模樣周正,就是精神上有點不太好。蘇縣長看你為人正直,又有上進心,想讓你娶了晚晴。只要你答應(yīng)這門親事,蘇縣長不會虧待你,以后你的前程,不用愁?!?/p>
我徹底愣住了,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又像是天上掉下來一塊餡餅,砸得我暈頭轉(zhuǎn)向。
天下竟有這樣的好事?娶了縣長的女兒,就能飛黃騰達?
可轉(zhuǎn)念一想,縣長的女兒若是正常,怎么會輪到我這個沒背景、沒家世的農(nóng)村小子?劉秘書的話里,顯然藏著隱情。
腦海里忽然閃過幾年前的場景——我考上中專那年,家里擺了幾桌酒席,請了親戚鄰里來道喜。有個遠房表叔,據(jù)說和蘇縣長沾點遠親,喝了幾杯酒就開始吹噓,說蘇縣長的女兒長得如何漂亮,就是性子有點怪。
當時我只顧著高興,沒往心里去,現(xiàn)在想來,表叔說的“性子怪”,恐怕就是劉秘書口中的“精神不太好”。
“劉秘書,您這話的意思是,晚晴同志她……”我猶豫著,沒好意思把“傻子”兩個字說出口。
劉秘書倒是直白,點了點頭:“實不相瞞,晚晴前幾年受了點刺激,精神上有些問題,平時不太清醒,偶爾會流口水、說胡話。但你放心,她只是精神不太好,身體沒問題,而且長得確實漂亮,你娶了她,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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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蘇縣長說了,只要你答應(yīng),立馬把你調(diào)到紅星機械廠,以后重點培養(yǎng)你。紅星機械廠的待遇,可比你現(xiàn)在這個農(nóng)機廠好多了?!?/p>
紅星機械廠!我心里猛地一動。那是全縣最好的國營廠,工資高、福利好,多少人擠破頭都進不去。若是能調(diào)過去,再得到縣長的提拔,我不僅能擺脫現(xiàn)在的困境,還能給家里減輕負擔(dān),讓兩個弟弟安心上學(xué)??纱鷥r是,娶一個精神有問題的女人,一輩子照顧她。
我陷入了掙扎。
一邊是夢寐以求的前程,是改變家族命運的機會;一邊是自己的終身幸福,是要和一個癡傻的女人過一輩子。
夜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眼前交替浮現(xiàn)出父母期盼的眼神、弟弟們瘦弱的身影,還有蘇晚晴可能癡傻呆滯的模樣。
最終,我還是答應(yīng)了。我太想出頭了,太想讓父母過上好日子了。與其在農(nóng)機廠渾渾噩噩一輩子,不如抓住這個機會,賭一把。哪怕以后的日子再難,至少我能撐起這個家。
當我把這件事告訴父母時,他們沉默了很久。
父親蹲在門檻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煙,煙袋桿都快被他攥變形了。母親坐在炕沿上,抹著眼淚,嘴里反復(fù)念叨著:“造孽啊,這可真是造孽啊……”
他們沒有反對,也沒有贊同,只是那一聲無奈的嘆息,像重錘一樣砸在我心上,讓我愧疚不已。我知道,他們是心疼我,可他們也明白,這或許是我唯一的出路。
婚禮定在一個月后,辦得很隆重。
蘇縣長家出錢,在縣里最好的飯店擺了幾十桌酒席,縣里的大小官員來了不少,場面十分熱鬧??晌覅s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心里像壓著一塊大石頭,沉甸甸的。
當新娘被人攙扶著走進宴會廳時,我第一次見到了蘇晚晴。她穿著一身大紅的婚紗,頭上戴著白色的頭紗,身形纖細,皮膚白皙。
可當頭紗被掀開的那一刻,我心里還是涼了半截——她的眼神呆滯,嘴角掛著涎水,嘴里時不時發(fā)出“咿呀”的聲音,被人扶著都站不穩(wěn),像個不懂事的孩子。
席間,不少人竊竊私語,眼神里滿是好奇與嘲諷。我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像針一樣扎人。
蘇縣長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時不時看向我,眼神里帶著不滿與審視,似乎在責(zé)怪我不該擺著一張苦瓜臉。父母坐在角落里,急得滿頭大汗,一個勁地給我使眼色,讓我笑一笑。
我逼著自己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敬酒的時候,蘇鴻斌握著我的手,力道大得驚人,語氣冰冷:“陳陽,晚晴以后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照顧她。別想著耍什么花樣,不然,你知道后果?!?/p>
他的眼神像刀子一樣,直刺我的心底,讓我渾身發(fā)冷。我連忙點頭,嘴里說著“我知道了,爸”,心里卻越發(fā)不安。這場婚姻,更像是一場交易,一場帶著威脅的交易。
好不容易熬到酒席結(jié)束,我被同事們鬧了一通洞房,才得以脫身。
紅燭燃得噼啪作響,將土坯墻上的雙喜字映得忽明忽暗,也把新娘子蘇晚晴的影子拉得老長。
我靠在鋪著大紅綢緞的炕沿上,指尖攥著粗糙的被角,滿腦子都是婚禮上她流著口水、眼神呆滯的模樣,還有縣長蘇鴻斌那道帶著審視與不滿的目光。周遭的空氣里混著胭脂香、燭油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塵土氣,悶得人喘不過氣。
本想就這么悶頭睡去,熬過這荒唐的一夜。
畢竟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是情投意合,不過是我權(quán)衡利弊后的妥協(xié)——一個在國企受排擠、看不到出頭之日的中專生,換一份可能的前程,代價是娶一個精神不太正常的縣長女兒。
可就在我閉著眼準備放空思緒時,手腕忽然被輕輕攥住。
那觸感細膩微涼,絕不是白天那個傻愣愣、連口水都管不住的女人能有的力道。我猛地睜眼,就見蘇晚晴已經(jīng)坐直了身子,先前掛在嘴角的涎水早已消失不見,眼神清明得像山澗的泉水,哪里還有半分癡傻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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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等我反應(yīng)過來,便起身快步走到門邊,先反手扣上了木門的搭扣,又伸手將窗欞上的紙糊窗扇一一拉嚴,動作利落又謹慎,與白天判若兩人。
“有要事跟你商量?!?/p>
她開口,聲音清亮,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wěn),完全不是白天偶爾發(fā)出的咿呀傻語。
我徹底僵住了,喉嚨像是被什么堵住,半晌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燭火跳動間,我看清了她的臉——眉如遠山含黛,眼似秋水橫波,肌膚白皙細膩,褪去了白天的呆滯,竟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哪里是個傻子,分明是個心思通透、模樣周正的姑娘。她究竟是誰?白天的癡傻都是裝的?那這場婚事,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無數(shù)個疑問在我腦海里炸開,讓我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凝固。
蘇晚晴似乎早已預(yù)料到我的反應(yīng),她走到炕邊坐下,從隨身的紅布包里緩緩掏出一個折疊整齊的牛皮紙文件袋,遞到我面前。
我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打開一看,瞬間就傻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