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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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楞嚴(yán)經(jīng)》《雜阿含經(jīng)》《六祖壇經(jīng)》《金剛經(jīng)》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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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這八個字，千百年來勸化了無數(shù)迷途之人。世人皆知回頭是岸，可這"岸"究竟在何處？是西方極樂？是涅槃寂靜？還是某個遙不可及的清凈之地？
《楞嚴(yán)經(jīng)》有云："狂心頓歇，歇即菩提。"這句話藏著一個驚人的秘密——那個我們苦苦尋覓的"岸"，或許從來就不在遠方。
當(dāng)年釋迦牟尼在祇園精舍開示，一位修行多年的比丘向世尊請法："我修行數(shù)十載，日夜精進，只為求得解脫彼岸。敢問世尊，那彼岸究竟在何方？"
佛陀的回答，震動了在場所有弟子。
這"岸"字的真義，被誤解了兩千多年。今日，讓我們循著佛陀的足跡，去探尋那被遺忘的法義。
說起這"回頭是岸"的典故，還得從一位名叫央掘摩羅的殺人惡魔講起。
央掘摩羅原是舍衛(wèi)國一位婆羅門之子，生得相貌端正，天資聰穎。他的父親是國王的祭司，地位尊崇，家境殷實。按照當(dāng)時的習(xí)俗，婆羅門子弟到了一定年齡，便要外出求學(xué)。于是央掘摩羅拜入一位聲名顯赫的外道師門下，學(xué)習(xí)各種學(xué)問。
這位少年心地純良，學(xué)業(yè)精進，很快便成為老師最得意的弟子。
師母見他英俊不凡，竟心生邪念，多次向他示好。央掘摩羅嚴(yán)辭拒絕，守住了自己的操守。師母惱羞成怒，反過來向老師誣陷央掘摩羅對她不軌。
老師聽信讒言，怒火中燒，卻不動聲色。他知道以央掘摩羅的武藝，硬拼未必能勝，便想出一條毒計。
"你的學(xué)業(yè)即將完成，"老師對央掘摩羅說，"按照規(guī)矩，你需要獻上一份供養(yǎng)，我才能傳授你最后的秘法。"
央掘摩羅恭敬地問："老師需要什么供養(yǎng)？弟子定當(dāng)竭力籌辦。"
老師陰沉著臉說："我要一千個人的手指，串成指鬘。"
這是一個必死之局。老師料定央掘摩羅要么不敢殺人，要么在殺人過程中被官府或百姓所殺。無論哪種結(jié)果，都能除掉這個眼中釘。
央掘摩羅聽后，猶如五雷轟頂。他自幼受婆羅門教育，深知殺生是大罪。但師命難違，在那個時代，違抗師命被視為大逆不道，死后將墮入無間地獄。
他陷入了兩難的絕境。
最終，對老師的敬畏壓倒了一切。央掘摩羅離開師門，來到舍衛(wèi)國邊境的曠野中，開始了他的殺人生涯。
起初，他還會猶豫、顫抖，每殺一人便徹夜難眠。但漸漸地，他的心變得麻木，眼中只剩下那個數(shù)字——一千。
他殺死路過的商人，殺死迷路的旅人，殺死砍柴的樵夫。每殺一人，便砍下一根手指，串在脖子上。因為他常年佩戴手指串成的項鏈，人們便稱他為"央掘摩羅"——意為"指鬘外道"。
央掘摩羅的惡名傳遍了整個舍衛(wèi)國。百姓聞風(fēng)喪膽，再也沒人敢靠近那片曠野。國王派出軍隊圍剿，卻被他一一擊退。他的武藝已經(jīng)登峰造極，加之久經(jīng)殺場，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對手。
就這樣，央掘摩羅殺了九百九十九人。
只差一根手指，他就能完成任務(wù)，回到師門，接受那最后的秘法。
那一天，他在曠野中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獵物。他的心中升起一股焦躁——這么多年的殺戮，只差最后一步，他怎能功虧一簣？
就在這時，他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向這邊走來。
央掘摩羅瞇起眼睛，仔細辨認。那是一個身著僧袍的沙門，身形瘦削，步履從容。
他握緊了手中的刀。
沙門，也是人。殺了他，就能湊齊一千。
央掘摩羅從藏身處躍出，揮刀向那沙門追去。奇怪的是，那沙門明明在緩步而行，自己卻怎么也追不上。他加快腳步，拼命奔跑，可兩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不變。
"站住！"央掘摩羅大喊，"你給我站住！"
那沙門回過頭來，平靜地看著他："我早已停下了，是你自己沒有停下。"
央掘摩羅愣住了。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蒙蔽多年的迷霧。
他停下腳步，手中的刀"當(dāng)啷"一聲落在地上。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些年的奔跑、殺戮、追逐，到底是為了什么？
那沙門走到他面前，眼中沒有恐懼，沒有厭惡，只有無盡的慈悲。
"你是誰？"央掘摩羅顫聲問道。
"我是釋迦牟尼。"
這個名字，央掘摩羅聽說過。舍衛(wèi)國的祇園精舍中住著一位覺悟者，人稱佛陀，據(jù)說已經(jīng)證得無上正等正覺。
"你不怕我殺你？"
"殺我的是你手中的刀，還是你心中的念？"佛陀平靜地問，"刀若放下，念若止息，你還能殺誰？"
央掘摩羅突然跪倒在地，失聲痛哭。多年來壓抑在心底的恐懼、悔恨、痛苦，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世尊，我殺了九百九十九人！我罪業(yè)深重，無可救贖！我已經(jīng)走得太遠，回不了頭了！"
佛陀伸出手，輕輕放在他的頭頂："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你可知道，這'岸'在何處？"
央掘摩羅抬起淚眼："懇請世尊開示。"
佛陀說："你抬頭看看四周。"
央掘摩羅環(huán)顧曠野，只見天高地闊，草木蕭瑟。這里是他殺人的地方，也是他藏身的地方。
"你覺得，這里是苦海，還是彼岸？"佛陀問。
央掘摩羅不假思索地回答："這里當(dāng)然是苦海！這里埋葬著九百九十九條人命，浸透了血腥與罪惡。"
佛陀微微點頭，又問："那你說，祇園精舍是苦海，還是彼岸？"
央掘摩羅想了想："祇園精舍是您說法的地方，應(yīng)該是彼岸。"
佛陀搖搖頭："此處與彼處，有何不同？同樣是大地，同樣是天空，同樣是花草樹木。為何在你眼中，此處是苦海，彼處是彼岸？"
央掘摩羅沉默了。
佛陀繼續(xù)說道："我再問你。若你心中充滿貪嗔癡，就算住在祇園精舍，你在苦海還是彼岸？若你心中清凈無染，就算站在這曠野之中，你在苦海還是彼岸？"
央掘摩羅若有所悟："莫非……苦海與彼岸，不在外境，而在心中？"
佛陀欣慰地笑了："善哉善哉。苦海不是這片曠野，彼岸也不是某個地方。苦海是你心中的貪嗔癡慢疑，彼岸是你心中的清凈光明。你以為自己走得太遠、回不了頭，卻不知'回頭'不是讓你走回原來的路，而是讓你的心轉(zhuǎn)個方向。"
"心轉(zhuǎn)一個方向？"央掘摩羅喃喃重復(fù)。
"不錯。"佛陀說，"你從前的心向外攀緣，追逐名利，執(zhí)著師命，最終迷失在殺戮之中。現(xiàn)在，你的心向內(nèi)觀照，照見自己的罪業(yè)，照見自己的痛苦，照見自己的本來面目——這就是回頭。"
央掘摩羅跪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他突然明白，自己這些年一直在苦海中掙扎，拼命想游到對岸，卻不知道那個"岸"從來不在遠方。
"世尊，"他聲音顫抖，"我已犯下滔天大罪，還能回頭嗎？"
佛陀說："罪從心起將心懺，心若滅時罪亦亡。你的罪業(yè)是真實的，因果不虛，該承受的果報，你必須承受。但這不妨礙你回頭——回頭不是逃避因果，而是在承受因果的同時，讓心安住在清凈之中。"
"可是我不懂，如何才能讓心清凈？"
佛陀指著他脖子上那串手指說："你先把這串指鬘取下來，跟我回祇園精舍。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弟子。"
央掘摩羅顫抖著雙手，將那串沾滿血腥的指鬘摘下，埋入土中。他以為自己會感到輕松，可心中的重負并沒有減輕——那九百九十九條人命，像九百九十九塊巨石，壓在他的胸口。
他隨佛陀回到祇園精舍，剃度出家，成為一名比丘。
消息傳出，輿論嘩然。舍衛(wèi)國的百姓憤怒了——這個殺人惡魔，怎么能輕易出家？他應(yīng)該被處以極刑，而不是躲在精舍里逍遙法外！
波斯匿王親自來到祇園精舍，向佛陀問罪："世尊，央掘摩羅殺了那么多人，您為何還要收他為徒？"
佛陀平靜地回答："大王，你來之前，心中對央掘摩羅是何感受？"
波斯匿王毫不猶豫："憤怒！厭惡！恨不得親手殺了他！"
佛陀又問："那你見到他現(xiàn)在的樣子，心中又是何感受？"
波斯匿王順著佛陀的目光看去，只見央掘摩羅穿著破舊的僧袍，正在打掃庭院。他的神情平和，目光溫潤，哪里還有半點當(dāng)年殺人惡魔的影子？
波斯匿王沉默了。
佛陀說："一個人做了惡事，不代表他永遠是惡人。一念迷即眾生，一念悟即菩提。央掘摩羅從前迷失了，現(xiàn)在覺醒了。我若不度他，誰來度他？"
波斯匿王被佛陀的慈悲所動，合掌行禮后退去。
但舍衛(wèi)國的百姓并沒有原諒央掘摩羅。
每當(dāng)他外出托缽乞食，總有人向他投擲石塊、穢物。有人唾罵他，有人追打他。他曾被打得頭破血流，僧袍破爛，缽也摔碎。
每一次，他都默默承受，沒有反抗，沒有怨恨。
有一天，他托缽回來，渾身是傷，鮮血染紅了僧袍。阿難尊者見狀，心生不忍，向佛陀請求："世尊，能不能讓央掘摩羅不要再外出托缽了？讓他在精舍中修行，免得受苦。"
佛陀看著央掘摩羅，問道："你可有怨恨之心？"
央掘摩羅搖搖頭："世尊，我沒有怨恨。我殺了他們的親人，他們打我罵我，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Ｎ也坏辉购蓿炊屑に麄儭恳淮伪淮颍叶荚谔嵝炎约海以?jīng)造下多大的罪業(yè)。"
佛陀點點頭："這就是回頭。"
阿難尊者不解："世尊，央掘摩羅已經(jīng)回頭了，為什么還要受這些苦？"
佛陀說："阿難，你誤解了'回頭是岸'的意思。回頭不是為了逃避苦難，而是為了在苦難中安住。央掘摩羅的罪業(yè)是真實的，因果是真實的，他必須承受應(yīng)有的果報。但他的心已經(jīng)轉(zhuǎn)向，不再被苦難所困——這就是'岸'。"
阿難尊者仍有疑惑："可是世尊，他明明在受苦，怎么能說已經(jīng)到達彼岸？"
佛陀說："我問你，一個人身處鮮花叢中，心中卻充滿仇恨煩惱，他在苦海還是彼岸？"
"苦海。"
"一個人身處荊棘之中，心中卻安詳寧靜，他在苦海還是彼岸？"
阿難尊者恍然："彼岸！"
佛陀說："正是如此。外境有順有逆，有苦有樂，這些都不是苦海與彼岸的區(qū)別。真正的區(qū)別在于心——心若迷惑，處處是苦海；心若清凈，時時是彼岸。"
這番話傳入央掘摩羅耳中，他跪地叩首："世尊，弟子終于明白了。弟子以前以為回頭是找到一個安全的地方，躲避罪業(yè)的追討。現(xiàn)在才知道，回頭是讓心不再向外攀緣，不再被外境所轉(zhuǎn)。就算身處地獄，只要心不被地獄的苦難所困，那地獄也是凈土。"
佛陀說："善哉善哉。你已經(jīng)真正回頭了。"
從那以后，央掘摩羅更加精進修行。無論外出時遭受怎樣的打罵，他都如如不動，心中毫無波瀾。
有一天，他在托缽的路上，遇到一位正在難產(chǎn)的婦女。產(chǎn)婦痛苦哀嚎，眼看就要母子雙亡。
央掘摩羅心生慈悲，卻不知如何是好。他回到精舍，向佛陀請教。
佛陀說："你去對那位產(chǎn)婦說：'我自出生以來，不曾殺害任何眾生。以此真實語，愿你母子平安。'"
央掘摩羅猶豫了："可是世尊，我殺過九百九十九人，怎么能說'不曾殺害任何眾生'？"
佛陀微微一笑："你去說'我自從在佛法中獲得新生以來，不曾殺害任何眾生'。"
央掘摩羅恍然大悟。他回到產(chǎn)婦身邊，照著佛陀的話說了一遍。奇跡發(fā)生了——產(chǎn)婦順利生產(chǎn)，母子平安。
這件事傳開后，舍衛(wèi)國的百姓對央掘摩羅的態(tài)度漸漸改變了。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殺人惡魔轉(zhuǎn)變?yōu)榇缺说倪^程。
但央掘摩羅并沒有因此而懈怠。他深知自己的罪業(yè)深重，必須加倍精進，才能消除宿業(yè)。他日夜修行，從不間斷，最終證得了阿羅漢果。
央掘摩羅的故事，是佛教史上最震撼人心的回頭案例。一個殺了九百九十九人的惡魔，最終證得圣果——這足以證明佛法的不可思議。
但這個故事遠遠沒有結(jié)束。
央掘摩羅證果之后，曾有弟子向他請教："尊者，您當(dāng)年殺了那么多人，為何還能證果？那九百九十九條人命，難道就此一筆勾銷了嗎？"
央掘摩羅的回答，道出了"回頭是岸"最深層的秘密。
他說："你們都誤會了'回頭是岸'的意思。那'岸'從來不是一個逃避罪業(yè)的地方，也不是一個不用承受果報的地方……"
他究竟說了什么？
那"岸"的真正所指，為何被世人誤解了兩千多年？
佛陀在《雜阿含經(jīng)》中的開示，又是如何與央掘摩羅的領(lǐng)悟相印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