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實關聯(lián)
本文資料來源：《心經》《楞嚴經》《金剛經》《中論》《六祖壇經》《信心銘》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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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這八個字，大概是佛經中流傳最廣、被引用最多的一句話。街頭巷尾，茶余飯后，但凡談及佛法，十有八九會提到這句。
可若問一句：這"色"究竟是什么意思？
恐怕十人中有九人會答錯。
有人說"色"就是女色，佛陀教導我們美色是虛幻的，不要貪戀；有人說"色"是七情六欲，修行就是要斷除這些欲望；還有人干脆把"色即是空"理解為"美人如過眼云煙"，當作看破紅塵的注解。
這些理解，差之毫厘，謬以千里。
《心經》開篇便說："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這"五蘊"中的第一個，正是"色蘊"。若不懂得"色"的真正含義，便讀不懂《心經》；讀不懂《心經》，便難以窺見般若智慧的堂奧。
當年玄奘法師西行取經，在大漠中遭遇重重險難，正是靠持誦《心經》度過了生死關頭。這部僅二百六十字的經典，為何有如此殊勝的力量？那"色即是空"四字，又藏著怎樣顛覆世人認知的真理？
且聽這一段發(fā)生在靈鷲山上的千古對話。
要說清楚"色即是空"的來歷，得先從一場法會說起。
那是佛陀在世時的一天，世尊正在王舍城的靈鷲山中，與無數弟子、菩薩、天人聚在一處。佛陀入于甚深禪定，名曰"廣大甚深三昧"，一時之間，整個靈鷲山籠罩在一片祥和寂靜之中。
在場的大眾中，有一位智慧第一的大弟子，名叫舍利弗。他是佛陀十大弟子之一，以智慧超群著稱，被譽為"智慧第一"。無論多么艱深的佛理，他都能舉一反三、觸類旁通。
還有一位觀自在菩薩，也在法會之中。這位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已經照見了宇宙人生的究竟實相。
就在佛陀入定之際，舍利弗尊者心中生起一個疑問。他轉向觀自在菩薩，恭敬請法："善男子善女人若欲修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當如何修學？"
這一問，便問出了《心經》。
觀自在菩薩微微頷首，開口說道："舍利子，若善男子善女人欲行甚深般若波羅蜜多，應當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弗聚精會神地聽著。
觀自在菩薩繼續(xù)說道："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這便是"色即是空"的出處。
可這"色"究竟是什么？
很多人望文生義，以為"色"就是"女色"、"美色"。這種理解，錯得離譜。
佛教中的"色"，是梵文"rūpa"的翻譯。這個詞的本義，是"有形有相的事物"。換句話說，凡是占有空間、能被感知的物質現象，都叫做"色"。
山河大地是色，花草樹木是色，飛禽走獸是色，你的身體是色，你面前的桌椅板凳是色，天上的日月星辰也是色。一切看得見、摸得著、有形有質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都是"色"。
佛陀將世間萬法歸納為"五蘊"：色、受、想、行、識。
色蘊，是物質層面，指一切有形的事物。
受蘊，是感受層面，指苦樂憂喜等感受。
想蘊，是認知層面，指對事物的概念和判斷。
行蘊，是意志層面，指心理活動和行為造作。
識蘊，是意識層面，指分別認知的作用。
這五蘊，涵蓋了我們所認知的一切——包括外在的物質世界和內在的精神世界。而"色"排在第一位，代表了整個物質世界。
所以"色即是空"的意思，絕不是"美色是空虛的"，而是"一切物質現象都是空性的"。這個命題，比"美色是空"要宏大得多、深刻得多。
有人可能會問：物質明明實實在在擺在那里，為什么說它是"空"的？
這就要從一個故事說起了。
當年六祖惠能大師在廣州法性寺，正逢印宗法師講《涅槃經》。風吹幡動，有兩個僧人爭論起來。
一個說："是風在動。"
另一個說："不對，是幡在動。"
兩人爭執(zhí)不下，誰也說服不了誰。
惠能大師走上前去，說道："不是風動，不是幡動，仁者心動。"
這句話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印宗法師聽聞此言，知道惠能大師不是凡人，立即下座請教。這才引出了六祖在法性寺出家、后來弘揚頓悟法門的一段因緣。
"風動"、"幡動"，這是從"色"的角度看問題——執(zhí)著于外在的物質現象。
"心動"，這是從"空"的角度看問題——照見物質現象背后的心識作用。
風和幡都是"色"，都是物質現象。但這些物質現象之所以能被認知，是因為有心在分別。沒有心的分別，風就只是一股氣流，幡就只是一塊布，談不上"動"與"不動"。
這便是"色即是空"的第一層含義：一切色法，都依心而顯現。
但這只是入門。更深的道理，還在后面。
觀自在菩薩說的是"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這四句話，層層遞進，含義各有不同。
"色不異空"——色法與空性沒有差別。
"空不異色"——空性與色法沒有差別。
"色即是空"——色法當下就是空性。
"空即是色"——空性當下就是色法。
為什么要說四句話？因為世人的誤解太深，需要從不同角度反復闡明。
先說"色不異空"。
很多人以為，色是色，空是空，兩者是對立的。有色的地方就沒有空，有空的地方就沒有色。就像一個杯子，裝滿水的時候就沒有空，倒空水的時候就沒有了水。
這種理解大錯特錯。
佛教說的"空"，不是"什么都沒有"的虛無之空，而是"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之空。
什么叫"沒有固定不變的自性"？
打個比方。你面前有一張桌子，看起來實實在在。但如果你仔細分析：這張桌子由木頭做成，木頭來自樹木，樹木來自種子、陽光、水分、土壤。再往下分析：木頭由纖維組成，纖維由細胞組成，細胞由分子組成，分子由原子組成，原子由質子、中子、電子組成，再往下還有夸克……
分析到最后，你找不到一個獨立存在、永恒不變的"桌子本體"。
這張桌子，是由無數因緣條件聚合而成的。缺少任何一個條件，它都不會以現在的樣子存在。而且它時時刻刻都在變化——表面在氧化，木質在老化，分子在運動。今天的桌子和昨天的桌子，嚴格說來已經不是同一張桌子了。
這就是"無自性"，就是"空"。
所以"空"不是說桌子不存在，而是說桌子沒有一個獨立不變的本體。它的存在是依賴因緣的、是變化無常的、是如幻如化的。
這就是"色不異空"——物質現象與空性沒有差別，因為物質現象本身就是無自性的。
再說"空不異色"。
有人聽了"空"的道理后，走向另一個極端：既然一切都是空的，那什么都不存在了，什么都不必在乎了，什么都可以放棄了。于是消極厭世、萬念俱灰。
這叫"頑空"、"斷滅空"，是對空性的誤解。
佛陀說的"空"，不是否定現象的存在，而是揭示現象的本質。桌子確實存在，你可以用它寫字、吃飯、放東西。只是它的存在方式是"緣起"的——依因緣而生，隨因緣而滅，沒有固定不變的本體。
空性不是躲在物質背后的另一個東西，空性就是物質的真實狀態(tài)。
所以"空不異色"——空性與色法沒有差別，空性就體現在色法之中，不是離開色法另有一個空性。
《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
因緣所生的一切法，當下就是空。不是毀滅了色法才顯出空性，色法本身就是空性的顯現。
接下來是"色即是空"。
這句話比前兩句更進一步。不是說色法"近似于"空性，也不是說色法"通向"空性，而是說色法"當下就是"空性。
打個比方。鏡中的花，你看得見，但它是不是真的花？不是。它只是一個影像?？赡隳苷f鏡中"沒有"花嗎？也不能，因為你分明看見了。
鏡中花"有"而非"實有"，"空"而非"實無"。有和空是一回事，不是兩回事。
色法也是如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你都看得見、摸得著。但它們的存在方式是"如幻如化"的——有而非實有，存在而非本體存在。
"色即是空"不是讓你閉上眼睛假裝世界不存在，而是讓你睜開眼睛看清世界的真相：一切色法，雖然顯現，卻無實體；雖然存在，卻無自性。
最后是"空即是色"。
這句話最容易被忽略，卻是整個命題的關鍵。
很多人只知道"色即是空"，以為佛法是要你看破紅塵、放下一切。這只理解了一半。
"空即是色"告訴你：空性不是躲在虛無里的，空性必然顯現為萬象。正因為一切法是空性的，所以一切法才能夠生起、存在、變化。
如果色法有固定不變的自性，那它就不能生、不能滅、不能變。一塊鐵永遠是鐵，一滴水永遠是水，因果輪回、修行證果都不可能了。
正因為空，才能緣起；正因為緣起，才顯現為萬法。
空與色，不是對立的，而是一體兩面?？帐巧谋举|，色是空的顯現。
六祖壇經中，惠能大師對這個道理有一段精妙的開示。
有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
惠能答："不思善，不思惡，正與么時，哪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
這"本來面目"，就是空性，就是佛性。但它不是躲在善惡之外的第三者，而是就在善惡之中、超越善惡的那個。
同樣的道理，空性不是躲在色法之外的另一個境界，而是就在色法之中、超越色法的那個真相。
懂得了這個道理，便明白為何禪宗說"挑水砍柴，無非妙道"。
因為挑水砍柴是"色"，妙道是"空"。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挑水砍柴當下就是妙道，不必離開挑水砍柴去另尋妙道。
玄奘法師西行取經，曾在大漠中遭遇絕境。
那是他從涼州偷渡出關之后，獨自一人穿越八百里莫賀延磧。這片大漠，無水無草，被稱為"死亡之海"。更糟糕的是，他在途中打翻了水囊，四天五夜滴水未進。
烈日當空，黃沙漫漫，玄奘法師幾度昏厥。他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就在生死之際，他想起了《心經》。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
他開始持誦心經，一遍又一遍。
身體的痛苦是"色"，心中的恐懼是"受"、是"想"、是"行"。但這些都是空性的，沒有固定不變的本體。痛苦會生起，也會消失；恐懼會出現，也會褪去。執(zhí)著于它們，苦上加苦；放下執(zhí)著，苦只是苦，不會衍生出更多的苦。
玄奘法師在心經的加持下，心漸漸安定下來。到了第五夜，忽然一陣涼風吹來，他昏迷的馬突然站起，載著他向前狂奔。不多時，眼前出現了一汪清泉、一片綠洲。
他得救了。
后來，玄奘法師將《心經》從梵文翻譯成中文，流傳至今。那二百六十個字，字字都是從生死關頭淬煉出來的智慧。
有人問玄奘法師："心經的核心是什么？"
玄奘法師答："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照見五蘊皆空——明白色受想行識都是空性的。
度一切苦厄——因為明白了空性，所以能超越一切苦難。
這就是《心經》的力量所在。
但這里有一個問題：既然一切都是空的，為什么還會有苦難？既然痛苦也是空性的，為什么我們還是會感受到痛苦？
這個問題，難倒了無數修行人。
觀自在菩薩在《心經》中給出了答案，可惜被大多數人忽略了。
那答案就藏在"照見"二字之中。
"色即是空"的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千難萬難。
世人皆知一切無常，可面對得失，還是患得患失；皆知諸法無我，可面對名利，還是爭名奪利；皆知色即是空，可面對美色財貨，還是迷惑顛倒。
知道是一回事，做到是另一回事。
問題出在哪里？
當年有一位禪師，修行多年，自以為已經參透了"色即是空"的道理。一日，他的師父突然一把奪過他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禪師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師父何必如此？杯子本空，碎亦是空。"
師父冷笑一聲，抄起禪杖照頭便打。禪師哎呦一聲，捂著腦袋跳開。
師父問："疼不疼？"
禪師脫口而出："疼！"
師父大喝："既然疼，空在哪里？"
這一聲斷喝，讓禪師呆立當場。
是啊，既然色即是空，為何杯碎會惋惜？既然痛苦也是空性，為何被打還會喊疼？
"色即是空"四個字，人人會念，可真正證到的又有幾人？
觀自在菩薩的那句"照見五蘊皆空"，那個"照見"究竟是什么意思？是眼睛看見？還是頭腦理解？還是另有一種截然不同的"見"法？
這個關竅若打不通，"色即是空"便只是一句口頭禪，與真實的解脫毫無關系。
佛陀在《楞嚴經》中曾對此有專門的開示，將"見"與"照"的差別講得透徹分明。那段經文若能參透，便知"色即是空"不是用來念的，而是用來"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