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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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雜阿含經(jīng)》《孝子經(jīng)》《地藏經(jīng)》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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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阿含經(jīng)》中記載，佛陀曾對弟子們說："父母于子，有大增益，乳哺長養(yǎng)，隨時將育，四大得成。"
父母養(yǎng)育子女，從嗷嗷待哺到長大成人，傾注了畢生的心血。這份恩情，比山高，比海深。可世間最殘忍的事情莫過于——當我們終于有能力報答父母時，卻發(fā)現(xiàn)他們已經(jīng)老了。
他們的背，不知從何時起，開始佝僂；他們的發(fā)，不知從何時起，已然斑白；他們的步伐，不知從何時起，變得蹣跚遲緩。這些變化悄然發(fā)生，我們卻常常視而不見。
佛陀在世時，曾有一位比丘因掛念年邁的父母而心神不寧。佛陀不僅沒有責備他，反而借此機緣，向僧團開示了一段關于"父母衰老四相"的法語。這四相，是生命走向黃昏的信號，也是上天給予子女最后的提醒。
究竟是哪四相？佛陀為何如此鄭重其事地宣說？這背后又藏著怎樣的人生真諦？
這個故事，發(fā)生在佛陀成道后的第二十五年。
那一年，佛陀駐錫于王舍城的竹林精舍。竹林精舍是迦蘭陀長者供養(yǎng)的道場，翠竹環(huán)繞，清幽寧靜，是比丘們修行的絕佳之地。
僧團中有一位比丘，名叫輸屢那。他出身于舍衛(wèi)國的一個商賈之家，自幼聰慧過人，年輕時便對佛法生起了深厚的信心。二十歲那年，他辭別父母，出家修道，一晃已經(jīng)十五年了。
這十五年里，輸屢那精進修行，持戒清凈，在僧團中頗受敬重。他跟隨佛陀輾轉(zhuǎn)各地弘法，足跡遍布恒河兩岸，卻很少回到故鄉(xiāng)。
這一日，一位來自舍衛(wèi)國的居士前來竹林精舍供養(yǎng)僧眾。用齋之后，這位居士認出了輸屢那，便走上前來，合掌問訊。
"尊者，您可是舍衛(wèi)國須達多街的輸屢那？"
輸屢那點頭："正是貧僧。施主認得我？"
居士說道："豈止認得！尊者的父母，與我家是鄰居。我這次來王舍城經(jīng)商，您的父親特意托我?guī)б痪湓捊o您。"
輸屢那的心微微一動："家父有何話要帶？"
居士的神色變得有些黯淡："老人家說，他很想念您。他說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您一面。"
輸屢那沉默了。
居士又說道："尊者，恕我直言。您離家已經(jīng)十五年了，這十五年里，您的父母日夜盼望您回去看看。您母親的眼睛，因為常年流淚，已經(jīng)看不太清楚了。您父親的腿腳，也大不如從前，走路都要拄著拐杖。"
"去年冬天，您父親大病了一場，差點沒挺過來。病中他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說想在臨終前再見您一面。后來病雖然好了，可人卻更加衰弱了。"
輸屢那聽到這里，眼眶微微泛紅。他雙手合十，向居士道謝："多謝施主告知。請您回去轉(zhuǎn)告家父家母，就說輸屢那一切安好，請二老保重身體。"
居士嘆了口氣，點點頭，告辭離去了。
那一夜，輸屢那輾轉(zhuǎn)難眠。
他想起了小時候，父親牽著他的手，帶他去城外的河邊放風箏。父親的手掌寬厚有力，握著他的小手，讓他感到無比安心。
他想起了母親做的糕點，香甜軟糯，是他童年最美好的回憶。每次他吃得滿嘴都是，母親就會笑著用手帕給他擦嘴。
他想起了離家那一天，母親站在門口，淚流滿面，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父親拍著他的肩膀說："去吧，去追求你的道。我們等你回來。"
十五年了，他們一直在等。
可是他呢？他忙著修行，忙著聽法，忙著云游四方，卻忘了回頭看一眼那兩個日漸蒼老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輸屢那來到佛陀面前，長跪不起。
佛陀慈悲地看著他："輸屢那，你有何事？"
輸屢那抬起頭，眼中含淚："世尊，弟子有一事請教。弟子出家十五年，一心修道，不敢懈怠。可是昨日聽聞家中父母年邁體衰，弟子心中十分掛念。弟子不知道，這種掛念是否會障礙修行？弟子是否應該放下這份牽掛？"
佛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示意輸屢那坐下。
精舍中的空氣很安靜，只有遠處的鳥鳴聲偶爾傳來。
佛陀緩緩開口："輸屢那，你可知道，為何佛法不禁止弟子孝養(yǎng)父母？"
輸屢那搖頭："弟子不知。"
佛陀說道："因為孝養(yǎng)父母，是世間第一福田。一個人如果連生養(yǎng)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報答，又怎么可能真正發(fā)起利益眾生的菩提心？"
輸屢那聽了，心中稍感安慰。
佛陀繼續(xù)說道："你掛念父母，這是人之常情，并非障礙。真正的障礙，是不懂得如何將這份掛念化為修行的動力，化為報恩的行動。"
輸屢那問道："世尊，弟子應該如何做？"
佛陀說道："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的父母今年多大年紀了？"
輸屢那想了想，答道："家父今年六十有八，家母六十有五。"
佛陀點頭："已是年邁之人了。輸屢那，你可知道，人到了這個年紀，身心會發(fā)生哪些變化？"
輸屢那搖頭："弟子離家太久，不曾留意。"
佛陀說道："那我今日便告訴你。父母年邁之時，會出現(xiàn)四種變化。這四種變化，是生命走向終點的信號，也是上天給子女的提醒。若能看懂這些信號，便能珍惜與父母相處的時光；若是視而不見，將來必定追悔莫及。"
輸屢那端正身體，恭敬聆聽。
佛陀說道："第一種變化，叫做'身相漸衰'。"
"人的身體，就像一盞油燈。年輕時油足燈明，照亮四方；年老時油盡燈枯，光芒漸暗。父母年邁之后，身體會慢慢衰退。他們的眼睛看不清了，耳朵聽不真了，牙齒松動了，頭發(fā)稀疏了，皮膚皺紋密布，背脊開始佝僂。"
"他們走路的速度會越來越慢，從前一刻鐘能走的路，現(xiàn)在可能要走半個時辰。他們吃飯的胃口會越來越小，從前能吃三碗的，現(xiàn)在可能連一碗都吃不完。他們睡覺的時間會越來越少，常常天不亮就醒了，卻又無法再睡去。"
輸屢那聽著，心中隱隱作痛。
佛陀說道："這是身相漸衰。當你看到父母出現(xiàn)這些變化時，就要明白——他們的生命之燈，已經(jīng)燃燒了大半。"
輸屢那問道："世尊，第二種變化是什么？"
佛陀說道："第二種變化，叫做'心念多忘'。"
"人的記憶，就像刻在沙灘上的字。年輕時風浪小，字跡清晰可辨；年老時風浪大，字跡漸漸模糊。父母年邁之后，會開始遺忘許多事情。"
"他們可能會忘記剛才把東西放在哪里，找了半天卻怎么也找不到。他們可能會忘記今天是什么日子，需要別人反復提醒。他們可能會忘記你跟他們說過的話，同一件事問了一遍又一遍。"
"有時候，他們甚至會忘記熟人的名字，明明是相識多年的老友，卻怎么也想不起來對方叫什么。"
佛陀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可是，有一樣東西他們不會忘記——那就是自己的孩子。無論記憶如何衰退，他們都記得你小時候的模樣，記得你說過的話，記得你喜歡吃什么，記得你怕什么、愛什么。"
"這是因為，對孩子的愛，已經(jīng)深深刻在他們的心底，不是普通的風浪能夠抹去的。"
輸屢那聽到這里，淚水奪眶而出。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貪玩走丟了，父母發(fā)瘋似的找了他一整夜。找到他的時候，母親把他緊緊抱在懷里，哭得渾身發(fā)抖。父親紅著眼眶，什么也沒說，只是用力揉了揉他的頭。
那一晚的場景，他永遠不會忘記。他的父母，大概也永遠不會忘記吧。
佛陀看著輸屢那，繼續(xù)說道："第三種變化，叫做'性情若童'。"
"人的一生，是一個從幼稚到成熟，再從成熟回歸幼稚的過程。嬰兒時期，我們依賴父母；成年之后，我們獨立自主；年老之時，我們又會變得像孩子一樣，需要別人的照顧和陪伴。"
"父母年邁之后，性情會發(fā)生很大的變化。他們可能會變得敏感多疑，容易因為一點小事就生氣或者難過。他們可能會變得固執(zhí)己見，聽不進別人的勸告。他們可能會變得喜歡嘮叨，同樣的話翻來覆去地說。"
"他們也可能會變得特別依賴子女，希望子女多陪陪他們。你出門，他們會擔心；你晚歸，他們會焦慮；你不打招呼就走了，他們會失落很久。"
佛陀說道："這不是他們變得不懂事了，而是他們的心，已經(jīng)不像從前那樣堅強了。就像一棵老樹，根基已經(jīng)不牢固，風一吹就會搖晃。他們需要子女的扶持，就像從前你需要他們的扶持一樣。"
輸屢那低下頭，沉默不語。
他想起出家之前，父親是多么威嚴、多么剛強的一個人。他做生意雷厲風行，從不服軟，是舍衛(wèi)國有名的商人。可是那位居士說，父親現(xiàn)在走路都要拄拐杖了，還差點病死。
那個曾經(jīng)頂天立地的男人，已經(jīng)變得如此脆弱。
佛陀說道："第四種變化，叫做'追憶往昔'。"
"年輕人向往未來，年老人回憶過去。這是生命的規(guī)律。父母年邁之后，會越來越頻繁地提起從前的事情。"
"他們會說起年輕時的故事，說起你小時候的趣事，說起那些早已逝去的親人朋友。他們可能會反復講同一個故事，講了一遍又一遍，好像怎么也講不夠。"
"為什么會這樣？因為對他們來說，過去比未來更加真實。未來的日子不多了，而過去的歲月卻是滿滿當當?shù)摹Ｄ切┗貞洠撬麄円簧呢敻唬撬麄兓钸^的證明。"
佛陀的眼神變得格外深邃："輸屢那，當父母開始頻繁地回憶往昔時，他們是在做一件事情——他們在整理自己的人生，在為最后的旅程做準備。"
"這是生命即將謝幕的信號。就像夕陽西下之前，會把最后的余暉灑向大地。父母的追憶，就是那最后的余暉。"
輸屢那聽到這里，再也忍不住，伏地痛哭。
"世尊！弟子十五年未歸，實在是不孝！弟子只顧自己修行，卻忘了生養(yǎng)自己的父母。他們一天天衰老，弟子卻不在身邊。這四種變化，弟子一個都沒有親眼看到，一個都沒有親身經(jīng)歷。弟子有愧！有愧啊！"
佛陀等他哭了一會兒，緩緩說道："輸屢那，起來吧。"
輸屢那抬起頭，淚眼婆娑。
佛陀說道："你的悔恨，說明你還有一顆孝心。有孝心，就有補救的機會。可是，如果你只是在這里痛哭，卻不采取行動，那這悔恨又有什么用呢？"
輸屢那擦干眼淚："世尊，弟子明白。弟子想回去看望父母，不知是否妥當？"
佛陀點頭："應該回去。佛法不是要人斷絕親情，而是要人將親情升華。你回去看望父母，既是盡孝，也是修行。"
輸屢那又問："世尊，弟子回去之后，應該如何對待年邁的父母？"
佛陀說道："這個問題問得好。聽我慢慢告訴你。"
"父母年邁，身相漸衰，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是照顧他們的身體。讓他們吃得好，穿得暖，住得舒適。如果他們生病了，要及時延醫(yī)問藥，不可拖延。"
"父母年邁，心念多忘，你要做的第二件事，是給予他們耐心。他們忘了事情，你就再提醒一遍；他們問了同樣的問題，你就再回答一遍。不要嫌煩，不要表現(xiàn)出不耐煩的樣子。要知道，你小時候?qū)W說話、學走路，他們也是這樣一遍又一遍地教你。"
"父母年邁，性情若童，你要做的第三件事，是包容他們的脾氣。他們發(fā)火了，你就順著他們；他們嘮叨了，你就耐心聽著。不要頂嘴，不要爭辯。要像他們從前對你一樣，對待他們。"
"父母年邁，追憶往昔，你要做的第四件事，是陪他們聊天。聽他們講過去的故事，看他們翻老照片、老物件。那些故事你可能已經(jīng)聽了無數(shù)遍，但對他們來說，每一次講述都是一次重溫，一次告別。"
佛陀最后說道："輸屢那，記住，父母年邁之后，最需要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子女的陪伴。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才是最珍貴的供養(yǎng)。"
輸屢那將佛陀的教誨銘記于心。
幾日后，他向佛陀告假，踏上了返鄉(xiāng)的路程。
從王舍城到舍衛(wèi)國，路途遙遠，要走半個多月。輸屢那日夜兼程，心急如焚。他不知道父母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他們。
半個月后，他終于回到了闊別十五年的故鄉(xiāng)。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院子里站著一個佝僂的老人，白發(fā)蒼蒼，滿臉皺紋。老人正費力地劈著柴火，動作緩慢而笨拙。
輸屢那的眼眶濕潤了。那是他的父親。十五年前，父親還是一個精神矍鑠的中年人。十五年后，父親已經(jīng)老成了這副模樣。
"父親！"輸屢那喊了一聲。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睛瞇了起來。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眼前的人是誰。
"你……你是輸屢那？"老人的聲音顫抖著。
"是我，父親，是我回來了！"輸屢那跪倒在地，淚如雨下。
老人扔掉手中的斧頭，蹣跚著走過來。他彎下身子，用粗糙的手掌撫摸著兒子的臉，像是要確認這不是在做夢。
"回來了……回來了就好……"老人的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流了下來，"你娘，你娘每天都念叨你，你快去看看她……"
輸屢那站起身，跟著父親走進屋里。
屋內(nèi)的光線很暗，一個老婦人坐在床邊，正在摸索著縫補什么東西。她的眼睛幾乎看不見了，只能憑借觸覺來做事。
"孩他娘，你看誰回來了！"父親高聲說道。
老婦人抬起頭，她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但她聽出了腳步聲。那是她日夜盼望的腳步聲。
"是……是屢那嗎？"她的聲音在發(fā)抖。
輸屢那撲通一聲跪在母親面前，握住她的手："娘，是我，是屢那回來了！"
老婦人用手撫摸著兒子的臉，從額頭摸到眉毛，從眉毛摸到鼻子，從鼻子摸到嘴巴。她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要把這張臉深深地印在心里。
"瘦了，"她說，"比走的時候瘦了……"
說完這句話，她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那一天，輸屢那在父母身邊待了很久。他聽父親講他小時候的故事，聽母親嘮叨他出家后她有多想他。他們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有些話說了一遍又一遍，可輸屢那一點也不嫌煩。
他想起佛陀的話——這四種變化，都是提醒。
父親的佝僂，是身相漸衰的信號。
母親把他認成小時候的模樣，是心念多忘的信號。
他們對他的依賴和不舍，是性情若童的信號。
他們反復提起從前的事，是追憶往昔的信號。
所有的信號都在說同一句話——時間不多了，要珍惜。
輸屢那在家中住了三個月。
三個月里，他每天陪伴父母，照顧他們的起居，聽他們講話，為他們誦經(jīng)祈福。這三個月，是他出家十五年來，最安心的三個月。
可是，他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問。
他想問佛陀：父母的衰老是注定的，死亡也是注定的。既然一切都是注定的，我們做子女的，除了陪伴，還能做什么？難道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一天天衰老，一天天走向死亡，而無能為力嗎？
這四種變化的背后，是否還藏著更深的因果？
陪伴，真的只是陪伴這么簡單嗎？還是說，它有著更深的意義？
三個月后，輸屢那辭別父母，回到竹林精舍，再次向佛陀請教。
佛陀的回答，揭開了一個關于生死、因果與解脫的深層真相——原來，子女對年邁父母的陪伴，不僅是報恩，更是一場關乎雙方靈魂的修行。這場修行做好了，父母可以安詳離世，子女可以無憾送終，雙方的因果，都能得到圓滿。
那么，這場修行的要訣究竟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