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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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父母恩重難報經(jīng)》《善生經(jīng)》《孝子經(jīng)》《增一阿含經(jīng)》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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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父母恩重難報經(jīng)》中有云："假使有人，為于爹娘，手執(zhí)利刀，剜卻眼睛，獻于如來，經(jīng)百千劫，猶不能報父母深恩。"
世間恩情，莫過于父母。這份恩情，用盡一生也難以報答。
佛陀一生說法四十九年，講經(jīng)三百余會，其中關(guān)于孝道的開示，散見于諸多經(jīng)典之中。他不僅以言語教化弟子，更以身作則——當(dāng)父親凈飯王駕崩時，佛陀親自返回迦毗羅衛(wèi)國，為父王抬棺送葬。這一舉動，震動了整個僧團，也讓"孝道"二字，深深地刻在了佛法的根基之上。
可是，并非所有人都能像佛陀一樣，在父母離世時及時趕到。
有一位比丘，修行精進，道業(yè)日深，卻在接到家書的那一刻，悔恨得幾乎崩潰。他的母親去世了，而他甚至不知道母親生前最后說了什么話、最后想見誰。
他跪在佛陀面前，泣不成聲地問："世尊，弟子一心修道，以為是在做最重要的事。為何到頭來，卻連母親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佛陀的回答，道出了一個關(guān)于生死無常與及時盡孝的深刻真相……
這件事，發(fā)生在佛陀成道后的第三十二年。
那一年的夏天，雨季來得格外早。僧團駐錫于舍衛(wèi)國的祇園精舍，一千二百五十位比丘隨侍在側(cè)，每日聽聞佛陀講經(jīng)說法。
僧團之中有一位比丘，法名畢陵伽婆蹉。他出身婆羅門世家，年少時便博學(xué)多聞，精通四吠陀。三十歲那年，他聽聞佛陀在鹿野苑初轉(zhuǎn)法輪，心生向往，毅然舍棄了家業(yè)，投入佛陀座下出家修道。
畢陵伽婆蹉天資聰穎，修行刻苦，出家二十余年，已證得阿羅漢果位。他持戒清凈，威儀具足，在僧團中頗受敬重。
只是，他有一個習(xí)氣始終未能斷除——他說話時常常帶著婆羅門的傲慢語氣，即使對待恒河女神，也會脫口喊出"小婢"二字。佛陀曾多次提點他，他也深知這是累世習(xí)氣，一直在努力改正。
這一日，用過午齋之后，畢陵伽婆蹉獨自在精舍的林間經(jīng)行。忽然，一位沙彌匆匆跑來，手中拿著一封書信。
"尊者，有您的家書，是從波羅奈國送來的。"
畢陵伽婆蹉接過書信，心中微微一動。自從出家以來，他與家人的聯(lián)系越來越少。父親在他出家后第五年便去世了，母親獨自一人住在老宅，由弟弟照顧。他每隔幾年會托人帶些問候回去，卻從未親自回去看望過。
他拆開書信，看了幾行，臉色陡然變得慘白。
信是弟弟寫的，字跡潦草，顯然是在極度悲痛中匆忙寫就——
"兄長，母親于上月十五日病故。臨終前，她一直念叨著您的名字，說想再見您一面。我們等了七日，不見您回來，只好先將母親下葬。母親生前最后的話是：'告訴你哥哥，我不怪他。修道是好事，我只是想他了。'兄長，母親走了。您若有空，回來上一炷香吧。"
畢陵伽婆蹉的手開始顫抖，書信從指間滑落，飄到了地上。
母親走了。
他甚至不知道母親是什么時候生的病。
他甚至不知道母親生前最后的日子是怎么度過的。
他甚至沒能見到母親最后一面。
畢陵伽婆蹉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像一樣，一動不動。他的眼眶干澀，卻流不出淚來。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他想起了小時候，母親牽著他的手，帶他去神廟祈福。母親說："我兒將來一定會成為偉大的婆羅門祭司。"
他想起了出家那一天，母親站在門口，淚流滿面，卻一句挽留的話都沒說。她只是默默地把一包干糧塞進他的行囊里，說："路上餓了就吃。"
他想起了最后一次見到母親，是十五年前。那時母親的頭發(fā)還沒有全白，身體還算硬朗。她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著家里的瑣事，他卻心不在焉，一心想著早點回精舍修行。
臨別時，母親說："兒啊，你下次什么時候回來？"
他說："等我修行有成，就回來看您。"
母親笑了笑，沒有再問。
這一等，就是十五年。而他所謂的"修行有成"，終于實現(xiàn)了——他證得了阿羅漢果位，了脫了生死輪回。
可是，他的母親，卻再也等不到他了。
畢陵伽婆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佛陀面前的。他只記得，自己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世尊！弟子的母親去世了！弟子……弟子連她最后一面都沒見到！"
佛陀正在禪坐，聽到聲音，緩緩睜開眼睛。他看著跪在面前的畢陵伽婆蹉，目光中滿是慈悲。
"畢陵伽婆蹉，你起來。"佛陀的聲音平靜而溫和。
畢陵伽婆蹉抬起頭，臉上已是淚痕斑斑。不知何時，淚水已經(jīng)奪眶而出。
"世尊，弟子修行二十余年，自以為已經(jīng)看破生死。可是，為什么聽到母親去世的消息，弟子的心還是這么痛？弟子明明已經(jīng)證得阿羅漢果位，為什么還會有這樣的執(zhí)著？"
佛陀說道："畢陵伽婆蹉，證得阿羅漢果位，是了脫了生死輪回，并不是沒有了人倫之情。你對母親的思念和愧疚，不是執(zhí)著，是人之常情。"
畢陵伽婆蹉搖頭："世尊，弟子不是在問這個。弟子想問的是——弟子一心修道，以為是在做最有意義的事。弟子以為，等修行有成，再回去報答母親也不遲。可是，為什么母親沒有等到那一天？"
他的聲音變得嘶啞："弟子是不是錯了？弟子這二十年的修行，是不是一個錯誤？"
佛陀沉默了片刻，然后說道："你沒有錯。修行是正確的選擇。可是，你犯了一個錯誤——你以為時間會等你。"
畢陵伽婆蹉愣住了。
佛陀說道："畢陵伽婆蹉，我問你，你出家時，你的母親多大年紀(jì)？"
畢陵伽婆蹉想了想："五十有二。"
佛陀又問："你最后一次見到她，她多大年紀(jì)？"
畢陵伽婆蹉答道："六十有七。"
佛陀說道："那么，你的母親今年該是多大年紀(jì)？"
畢陵伽婆蹉的嘴唇顫抖了一下："八十有二。"
佛陀點頭："八十二歲，已是高壽。你可曾想過，一個八十二歲的老人，還能有多少時日？"
畢陵伽婆蹉無言以對。
佛陀繼續(xù)說道："你以為時間還很多，以為來日方長，以為等修行有成再盡孝也不遲。可是，你忘了一件事——生死無常，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
"你的母親等了你二十年。這二十年里，她每一天都在盼望你回來，每一天都在數(shù)著日子。她從六十歲等到七十歲，從七十歲等到八十歲。她的頭發(fā)白了，牙齒掉了，眼睛花了，可她還在等。"
"她等啊等，等到生命的最后一刻，還在念叨著你的名字。她沒有等到你，卻沒有怨你。她說'我不怪他'，這四個字，你知道有多重嗎？"
畢陵伽婆蹉伏地痛哭。
佛陀的聲音變得低沉："畢陵伽婆蹉，我今天要告訴你一個道理，也告訴在座的所有比丘——及時盡孝，不可等待。"
周圍的比丘們聽到這話，紛紛圍攏過來，恭敬聆聽。
佛陀說道："世間有兩件事不能等。第一件，是行善。善念起時，若不立刻行動，轉(zhuǎn)眼就會消散。第二件，是盡孝。父母在世的日子，是有限的。錯過了，就永遠(yuǎn)錯過了。"
"很多人都像畢陵伽婆蹉一樣，以為時間還很多。他們說：'等我賺夠了錢，就回去孝順父母。'他們說：'等我事業(yè)有成，就接父母來享福。'他們說：'等我忙完這陣子，就回去陪陪他們。'"
"可是，他們不知道，父母的生命是一盞油燈，油在一點一點地燃盡。他們不知道，每一次的'等一等'，都可能是最后的機會。他們不知道，死亡不會提前打招呼，它來的時候，沒有任何預(yù)兆。"
阿難尊者在一旁問道："世尊，您說生死無常，弟子深以為然。可是，我們畢竟是出家人，要云游四方，弘揚佛法。如何才能兼顧修行與盡孝呢？"
佛陀說道："阿難，這個問題問得好。我來告訴你們，什么是真正的盡孝。"
"盡孝有三個層次。"
"第一個層次，叫做'養(yǎng)身'。讓父母吃得飽，穿得暖，住得舒適，有病能醫(yī)。這是最基本的孝道，即使不修佛法，也應(yīng)該做到。"
"第二個層次，叫做'養(yǎng)心'。讓父母心情愉悅，精神安定。多陪伴他們，多與他們說話，讓他們感受到子女的關(guān)愛。這一層，比養(yǎng)身更加重要。"
"第三個層次，叫做'養(yǎng)慧'。引導(dǎo)父母修行正法，幫助他們種下善根，讓他們在來世能夠得到善報，乃至究竟解脫。這一層，是最究竟的孝道。"
佛陀說道："你們出家修行，不能常伴父母身邊，養(yǎng)身一事或許難以親力親為。但養(yǎng)心與養(yǎng)慧，卻是隨時隨地都可以做的。"
"你們可以常常托人帶信回去，讓父母知道你們的近況，讓他們安心。你們可以將修行的功德回向給父母，讓他們得到加持。你們可以在講經(jīng)說法時，為父母祈福。這些，都是盡孝。"
畢陵伽婆蹉抬起頭，哽咽著說："世尊，弟子沒有做到這些。弟子以為，只要自己修行有成，就是對父母最好的報答。弟子以為，只要自己了脫生死，就能帶著父母一起解脫。弟子太愚蠢了……"
佛陀說道："你并不愚蠢，只是沒有意識到'無常'二字的分量。"
"畢陵伽婆蹉，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精舍中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聚精會神地聽著。
佛陀說道："很久以前，有一個年輕人，名叫善生。他的父親是一位虔誠的佛弟子，臨終前叮囑他：'兒啊，我死之后，你每天早晨要向六個方向禮拜——東、南、西、北、上、下。這是我們家族的傳統(tǒng)，你一定要堅持。'"
"善生是個孝子，父親去世后，他每天清晨都會沐浴更衣，然后向六個方向虔誠禮拜。可是，他并不明白為什么要這樣做。"
"有一天，我在外出乞食時遇到了善生。我問他：'年輕人，你為何要向六個方向禮拜？'"
"善生說：'這是父親臨終前的遺命，我不知道為什么，但我一定要遵守。'"
"我告訴他：'年輕人，你的父親是一位有智慧的人。他讓你向六個方向禮拜，不是讓你拜虛空，而是讓你禮敬六種人——東方代表父母，南方代表師長，西方代表妻子，北方代表朋友，下方代表仆役，上方代表沙門婆羅門。'"
"'你每天向東方禮拜，就是在提醒自己要孝敬父母；向南方禮拜，就是在提醒自己要尊敬師長；其他四個方向，也各有深意。你的父親用這種方式，讓你在每天的生活中，時刻不忘人倫之道。'"
佛陀說道："善生聽了我的話，恍然大悟。他說：'原來父親的用心如此深遠(yuǎn)！可惜父親已經(jīng)不在了，我沒有機會向他當(dāng)面請教。'"
"我對他說：'你父親雖然不在了，但他的教誨還在。你能夠堅持每天禮拜，這本身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
佛陀講完這個故事，看著畢陵伽婆蹉："你的母親雖然走了，但你對她的孝心，不應(yīng)該隨之消散。你現(xiàn)在能做的，是用修行的功德回向給她，幫助她在來世得到善報。這是你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也是最有意義的事。"
畢陵伽婆蹉擦干眼淚，合掌說道："世尊，弟子明白了。弟子這就去為母親誦經(jīng)祈福。"
佛陀點頭："去吧。還有一件事——你回去一趟，給你母親上一炷香，見見你的弟弟。有些事，不能只靠書信。"
畢陵伽婆蹉拜謝佛陀，退出了精舍。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佛陀輕輕嘆了口氣。
阿難走上前來，問道："世尊，您為何嘆氣？"
佛陀說道："阿難，我嘆的不是畢陵伽婆蹉，而是世間無數(shù)與他一樣的人。他們以為時間很長，以為來日方長，以為一切都來得及。等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阿難問道："世尊，這種悔恨，有沒有辦法避免？"
佛陀說道："有。那就是時時刻刻記住'無常'二字。"
"阿難，你可知道，什么是無常？"
阿難答道："無常就是一切事物都在變化，沒有什么是永恒不變的。"
佛陀說道："說得對，但還不夠深刻。無常不僅僅是'變化'，更是'不可預(yù)測的變化'。你不知道明天會發(fā)生什么，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甚至不知道下一個呼吸會不會來。"
"父母會老，會病，會死——這些是確定的。可是，他們什么時候老，什么時候病，什么時候死——這些是不確定的。正因為不確定，所以才要及時。"
阿難又問："世尊，您能不能詳細(xì)開示一下，為何盡孝必須及時？"
佛陀說道："好，我今天就把這個道理講透徹。"
"盡孝必須及時，原因有三。"
"第一，父母的生命是有限的。"
"人的壽命，長不過百歲。父母比子女年長二三十歲，當(dāng)子女成年時，父母已經(jīng)步入中年；當(dāng)子女壯年時，父母已經(jīng)進入老年。留給子女盡孝的時間，其實非常有限。"
"假設(shè)父母六十歲，你一年回去看他們一次，每次待三天。如果父母能活到八十歲，你還能見他們多少次？二十次。每次三天，總共才六十天。六十天，兩個月，這就是你與父母相處的全部時間。"
"你以為時間很多，其實時間很少。少到你根本沒有資格說'等一等'。"
阿難聽得心驚。
佛陀繼續(xù)說道："第二，父母的衰老是不可逆的。"
"年輕時錯過的機會，有些還可以彌補。比如你年輕時沒有好好讀書，長大后還可以再學(xué)；年輕時沒有積累財富，中年后還可以再掙。可是，父母的衰老，是不可逆的。"
"今天不去看他們，明天他們就會老一天。今年不去陪他們，明年他們就會老一歲。等到你終于有空去看他們時，他們可能已經(jīng)認(rèn)不出你了；等到你終于想起要盡孝時，他們可能已經(jīng)不在人世了。"
"時間不等人，父母更不等人。"
佛陀說道："第三，死亡是不可預(yù)測的。"
"沒有人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死，也沒有人知道自己的父母什么時候會死。死亡可能發(fā)生在明天，可能發(fā)生在下一刻，可能發(fā)生在你毫無防備的時候。"
"畢陵伽婆蹉的母親八十二歲，按理說已是高壽，隨時可能離世。可他卻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以為來日方長。等到噩耗傳來，一切都晚了。"
"這就是無常的可怕之處。它不會給你任何準(zhǔn)備的時間，不會給你任何補救的機會。它來的時候，你只能接受。"
阿難聽完佛陀的開示，沉默良久。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摩訶波阇波提。她是佛陀的姨母，也是佛陀的養(yǎng)母。當(dāng)年佛陀的生母摩耶夫人產(chǎn)后七日便去世了，是摩訶波阇波提一手將佛陀撫養(yǎng)長大。
后來，摩訶波阇波提也出家修道，成為佛教史上第一位比丘尼。阿難每次見到她，都會恭敬地頂禮問安。
可是，阿難突然意識到——姨母已經(jīng)很老了。她的背已經(jīng)駝了，頭發(fā)已經(jīng)全白了，走路也需要人攙扶了。她還能有多少時日？
這個念頭一起，阿難的心就像被什么東西攥住了一樣。
佛陀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阿難，你在想摩訶波阇波提？"
阿難點頭："是的，世尊。弟子突然很擔(dān)心姨母。"
佛陀說道："你的擔(dān)心是對的。摩訶波阇波提的生命，已經(jīng)接近尾聲了。"
阿難的臉色微微一變。
佛陀說道："不要害怕。生老病死是世間的常態(tài)，即使是修行人也不能幸免。重要的是，在她還在的時候，你要珍惜與她相處的每一刻。"
阿難問道："世尊，弟子應(yīng)該如何做？"
佛陀說道："這就是我接下來要講的——如何在父母有生之年，做到不留遺憾？"
這個問題，不僅是阿難想知道的，也是在座所有比丘想知道的。
畢陵伽婆蹉的悔恨，讓每一個人都開始反思自己——我的父母還好嗎？我有多久沒有回去看他們了？我是不是也犯了同樣的錯誤？
佛陀接下來的開示，將徹底回答這些問題。他所說的道理，后來被弟子們記錄下來，成為佛教孝道思想的核心內(nèi)容，影響了無數(shù)后世的修行人。
那么，佛陀究竟說了什么？如何才能在父母有生之年做到不留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