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中越戰爭的轉折點：越南切割蘇聯，擁抱中國，從柬撤軍

1990年9月3日上午，越南一架專機秘密從河內起飛，直抵中國成都。負責接待越南代表團的是我國重要領導層人員。此次越南代表團三位重要成員，越共中央總書記阮文靈、主席杜梅以及范文同親訪中國自然與中越戰爭“未來發展”息息相關。然而，該會議信息卻被刻意保密，直到在《李鵬日記》中才揭開了這一答案。

“這是中越關系的歷史關鍵轉折，也是越南重新擁抱中國的開始。”

那么，1990年《成都會議》中越雙方到底交談了什么？越南為何會先低頭？

一、越南高層想方設法力挽狂瀾

1986年7月，越共領導人黎筍因病去世。彼時，被打壓了許久的長征再也沒有掣肘，成功接替其位置，開始了一番大刀闊斧的改變。

長征是典型的“親華派”，與黎筍極端的排華反華思想不同。在他看來，越南背信棄義，與中國為敵的行為根本不是明智之舉。于是，成為越共領導人后，立即著手改變對華關系。

雖然長征任職時間僅有半年，但是在選擇下任領導人時卻經過深思熟慮。阮文靈作為“親華派”接替長征職務上臺后，努力致力于改變眼下困境，計劃對國內進行改革創新。然而，這一切的前提都與中國脫不了關系。如果越南不實現與中國關系正常化，那么未來越南將面對更多的困難和限制，可謂舉步維艱。

彼時，越南國內依然持續著強烈反華情緒，阮文靈只能暗中安排，當得知老撾領導人凱山·豐威漢即將訪華時，他立即抓住這個機會，希望對方能夠替自己向中國表達想要訪華的愿景。然而，對于阮文靈的請求，中國方面明確表態，越南軍隊只有從柬埔寨立即撤兵，中越關系才有可能改變。

面對這一問題，阮文靈壓力山大。畢竟柬越矛盾由來已久，從柬埔寨撤兵必然會引起黎筍舊部不滿，如果想要與中國協商解決該問題，必須繞開一個人，那就是時任越南外交部長阮基石。

阮基石這個人，深受黎筍執政影響，反華情緒高漲，面對阮文靈等人親華政策的意見，阮基石多次刻意阻撓。無奈之下，為不打草驚蛇，阮文靈秘密向張德維大使遞交了一封信，希望對方能夠將其交給鄧公。

阮文靈的鍥而不舍很快獲得中國方面回應。1990年8月28日下午，中國駐越南大使張德維接到中國方面指示，向阮文靈總書記轉達了重要信息。

“1990年9月3日至4日，北京重要領導層將歡迎阮文靈總書記、杜梅部長會議主席以及顧問范文同對中國進行內部訪問。”

據2001年和2003年出版的《陳光科回憶錄》中記載：北京舉辦亞運會在即，為出于安全考慮，會談將選在四川成都舉行。此次會議也被定義為《成都會議》。值得注意的是，這一行程卻并未被公布，直到1991年6月17日，中越雙方才發表聲明，此次會議也成為中越關系改變的重要轉折點。

那么，雙方會議交談的主要內容是什么呢？《成都會議》對越南有什么重要影響呢？

二、秘密訪問會談

據《李鵬日記》描述：1990年9月3日下午1點，四川成都一賓館門前，三名步履匆匆的越南代表團秘密抵達，在接待室內，我國重要領導人接待了幾人。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越南代表團一行三人有越共領導人阮文靈、會議主席杜梅以及顧問范文同。如此重量級別的代表團足可見越南想要迫切改善與中國關系的心情。

由于此次會議秘密交談，雙方都未公布。據《李鵬日記》描述：

“中國提出的柬埔寨問題，阮文靈只是表達了其原則立場，并未多說，更多的是將重點放在中越關系正常化上。”

顯然，中越問題改變的主動權掌握在中國手里，阮文靈想要中越關系友好，必須依照我們劃定的道路走，這也是中國原則問題。

1978年12月25日，越軍集中18個陸軍師、1個航空兵師約20余萬兵力對柬埔寨發動侵略。雖然越南口口聲聲稱是為了消滅柬埔寨內部的高棉勢力，但是知道實情的人卻明白，這只不過是越南為稱霸中南半島的理由罷了。

作為中國，強烈反對越南侵柬行為，也決不允許越南霸權主義橫行。阮文靈想要促進中越和談，必須答應中國的核心要求，即從柬埔寨撤軍。畢竟現在的越南根本沒有說不的權利。

彼時的越南內憂外患，深陷經濟、軍事以及民生危機。為了應對戰爭，越南長達10年時間在老山地區維持龐大的武裝力量。黎筍當局更是實施“全面皆兵”策略，女人、男人一同入伍參戰。

如此現象下，越南這支所謂的“百萬雄兵”經費幾乎被掏空，蘇聯支援力度也越來越弱，前線軍隊內部到最后連基本的參戰能力都無法維持，軍隊內部怨聲載道，軍心混亂。

然而，這還不是最重要的，越南與中國長達十年的戰爭，不僅喪失了最好最快的十年發展黃金期，而且國內人民生活水平也無法提高，越南國力損失大半。

這種情況下，遠在柬埔寨作戰的越軍如同雞肋，棄之可惜。對此，在雙方會談時，阮文靈接受了中國提出從政治上解決柬埔寨問題的方案。

“越南撤出所有軍隊，與柬埔寨各派舉行會談，接受安理會五個常任理事國制定的框架文件，并參加巴黎柬埔寨問題國際會議。”

值得注意的是，阮文靈不僅深入交談中越雙方關系恢復的問題，而且主動承認越南前任領導人推行反華政策的錯誤，并希望恢復中越兩國“同志加兄弟”友誼。

與此同時，會議中，中國提出越南需要接回在我國滯留的10萬越南難民以及越南對華債務問題……

最終中越雙方領導人在本次會談中達成重要共識，并簽署《會晤紀要》，而這也為越南重新開啟與中國合作作出重要改變。

成都會議結束之后，阮文靈等人立即返回越南，開始肅清國內對立派。1991年6月17日至27日越南共產黨第七次代表大會召開，通過了《成都協定》，并將阮基石從政治局除名，禁止其擔任任何職務。

另外，1991年10月，柬埔寨問題在巴黎國際會議召開，中國提出的解決方案也全面通過，從根本上解決了柬埔寨問題。

柬埔寨問題解決，越南基本上兌現了承諾。對此，1991年11月5日，杜梅總書記和武文杰部長會議主席率領越南代表團應邀訪問中國，這也標志著兩國關系正式正常化。

與此同時，中越雙方也簽署了邊界的第一個文件《關于處理兩國邊境事務的臨時協定》，1993年10月，中越兩國簽署《關于解決邊界領土問題的基本原則協議》……

此次越南先低頭，無疑是向中國遞交“投名狀”。畢竟越南曾經背后的“金主”，早已經負債累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中越戰爭期間，蘇聯一直不停的為越南提供軍事援助，包括軍事顧問團、軍事武器以及各種物資需求。更甚至為了分散中國注意力，蘇聯下達作戰命令，調動20多個師在中國北方聯合軍事演習。

直到1989年，蘇聯徹底停止對越南援助，才讓越南高層徹底意識到沒有外援的越南根本無法繼續戰爭。

如此情況下，越南不得不先低頭，并提出經濟改革、尋求與中國關系。

事后，有分析稱：越南除了對柬埔寨問題作出毫無原則的讓步之外，也沒有或者不敢提及中越十年關系分歧的原因。

事實上，越南的停戰不僅是向中國“投降”，也是無力改變的結局。畢竟從1979年到1999年，越南已經撐得太久，根本無法帶來真正的勝利，經濟上的崩潰以及國際外交方面的被孤立，越南不得不向中國低頭求和。

總而言之，黎筍自以為是，稱越南為“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然而在與中國發生沖突時，卻遭到中國軍隊碾壓，特別是十年老山戰役，更是讓越南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不過，亡羊補牢為時未晚，雖然越南錯過了10年發展黃金期，但是能夠及時與中國改善關系，走上正常化，也算是及時止損。

正如中國領導層所言，雙方應該堅持“結束過去，開啟未來”思想，只有如此才能夠真正實現“同志加兄弟”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