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客廳里氣氛凝固得像冰，岳母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下巴抬得高高：“簽了吧，你這種沒出息的男人，配不上我女兒。識相點，凈身出戶！”
妻子坐在一旁，低頭沉默，默認了她母親的一切。
我看著那份抹殺了我三年婚姻和所有財產的協議，竟笑了出來。拿起筆，利落地簽上名字。“您說得對，我確實該重新開始。”
岳母似乎被我的爽快愕住了，隨即露出勝利的譏諷。
一個月后，門鈴急促響起，門外是我的前妻，才短短三十天，她竟憔悴了不少，眼神里全是慌亂和后悔。
林志強拖著疲憊的身子推開家門，剛換下工作服，就聽到岳母王桂花在客廳里冷嘲熱諷。
“喲，我們的大功臣回來了，每個月三千塊錢的工資，還好意思進這個門。”
岳母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眼神里滿是鄙夷。
她今年五十二歲，身材略顯發福，但打扮得很精致，每天都要涂口紅描眉毛，生怕別人不知道她是個有身份的人。
林志強默默地低下頭，朝廚房走去。
“媽，您別這樣說志強，他工作很辛苦的。”妻子陳美娟小聲為丈夫辯護。
陳美娟今年二十八歲，長得清秀，性格溫和，但在母親面前總是顯得怯懦。
“辛苦？”岳母冷笑一聲，“隔壁老張家的女婿，在銀行上班，一個月工資一萬五，那才叫辛苦有回報。”
林志強在廚房里聽得清清楚楚，手中的菜刀握得更緊了。
他知道岳母說的是隔壁張家的女婿李建華，那個西裝革履、開著寶馬車的銀行經理。
每次李建華開車回來，岳母都要趴在窗臺上看半天，然后回頭就對林志強一頓數落。
“美娟啊，你看看人家李建華，再看看你這個沒出息的老公，我這心里真是替你不值得。”
岳母的聲音越來越大，生怕林志強聽不見。
林志強深吸一口氣，繼續洗菜。
他已經習慣了岳母的冷嘲熱諷，從結婚的第一天起，這樣的話就沒斷過。
上個月陳美娟過生日，林志強特意省吃儉用攢了兩個月的錢，給妻子買了一條銀項鏈。
那天晚上，他小心翼翼地把禮品盒遞給陳美娟。
“美娟，生日快樂。”
陳美娟拆開包裝，看到銀項鏈時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志強，你怎么買這么貴的東西，咱們還要還房貸呢。”
林志強憨厚地笑了笑：“沒事，你喜歡就行。”
岳母走過來，瞥了一眼項鏈，臉色立馬變了。
“就這破銀鏈子，還不如我脖子上戴的這條金項鏈的零頭。”
她故意搖晃著脖子上那條粗大的金鏈子，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
“美娟啊，你看看人家李建華去年給老婆買的鉆石項鏈，三萬多呢，這才叫真正的愛。”
陳美娟的笑容瞬間僵住了，默默地把項鏈放回盒子里。
林志強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但他還是強顏歡笑：“沒關系，以后我會努力賺錢，給美娟買更好的。”
岳母不屑地撇撇嘴，“就你？”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那天晚上，陳美娟再也沒有戴過那條銀項鏈。
上周，林志強所在的工廠要提升他做班組長，雖然工資只漲了五百塊，但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他興高采烈地回到家，想和家人分享這個好消息。
“美娟，媽，我跟你們說個好消息，廠里要提拔我做班組長了！”
陳美娟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真的嗎？那太好了！”
岳母卻冷冷地哼了一聲：“班組長？還不如人家李建華的一個小職員呢。”
“媽，志強能被提拔說明領導認可他的能力啊。”陳美娟試圖緩解氣氛。
“能力？”岳母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志強，“有能力的人早就發財了，哪里還在工廠里當什么班組長。”
她走到林志強面前，語氣更加刻薄：“我告訴你林志強，別以為當個小班組長就了不起了，在我眼里，你還是那個沒出息的窮小子。”
林志強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但最終還是松開了。
“媽，我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但我會繼續努力的。”
“努力？”岳母冷笑，“你努力一輩子也追不上人家李建華現在的成就。”
那天晚上，林志強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提拔的喜悅早就被岳母的話沖得一干二凈。
但最讓林志強憤怒的是上個月關于買房的爭吵。
現在他們住的房子是岳母的，三室一廳，但岳母總是拿這個說事。
那天林志強提出想用這兩年攢的錢付個首付，買套小房子搬出去住。
“媽，我和美娟想買套房子，這樣也不用麻煩您了。”
岳母一聽就炸了：“買房子？就你那點工資，能買得起什么房子？”
“雖然只能買小一點的，但至少是我們自己的家。”林志強耐心解釋。
“自己的家？”岳母站起來，指著林志強的鼻子罵道，“你有本事買得起像李建華那樣的別墅再說這話！”
“媽，您怎么什么都要和李建華比？”林志強終于有些忍不住了。
“我就要比！”岳母越說越激動，“人家李建華三十歲就買了兩套房，你三十歲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陳美娟在旁邊急得直哭：“媽，您別說了，志強已經很努力了。”
“努力有用嗎？”岳母冷冷地看著女兒，“美娟，你跟著這個廢物，這輩子就別想過好日子了。”
林志強的臉漲得通紅，但他強忍著沒有發作，那之后，買房的事再也沒人提起過。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這段時間，岳母對林志強的態度越來越惡劣。
她開始在小區里到處說林志強的壞話，說他沒本事，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林志強每次下班回家，都能感受到鄰居們異樣的眼光。
“看，那就是岳母說的那個沒用的女婿。”
“聽說一個月才掙三千多，還好意思娶人家的女兒。”
“要是我女兒找這樣的，我早就讓她離婚了。”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刺在林志強心上，但他依然默默忍受著。
周五晚上，岳母又開始了她的教育課。
“美娟，媽跟你說句心里話，你跟林志強過不了多久的。”
陳美娟正在看電視，聽到這話嚇了一跳：“媽，您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岳母坐到女兒身邊，語重心長地說道，“你看看你現在過的什么日子，買件好衣服都要猶豫半天，這是女人該過的生活嗎？”
陳美娟低下頭，不敢說話。
“再看看隔壁的李太太，天天名牌包包，名牌衣服，想買什么買什么，這才是女人應該有的生活。”
岳母越說越來勁：“美娟啊，你還年輕，現在離婚還來得及，媽可以給你重新介紹個好人家。”
“媽！”陳美娟驚呼道，“我和志強感情很好，我不可能離婚的。”
“感情？”岳母冷笑，“感情能當飯吃嗎？感情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嗎？”
就在這時，林志強推門進來了，他明顯聽到了剛才的對話，臉色有些發白。
“美娟，媽，我回來了。”
岳母看到林志強，臉色立馬變得更加難看。
“回來得正好，我正想和你談談呢。”
林志強放下手中的東西，看著岳母：“媽，您想談什么？”
“我想談的很簡單。”岳母站起身，“你和美娟離婚吧。”
這句話像晴天霹靂一樣，讓整個客廳陷入了死寂。
陳美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志強愣了好幾秒，才開口問道：“媽，您為什么要這樣說？”
“為什么？”岳母冷笑，“就憑你這個沒出息的樣子，就憑你給不了我女兒幸福。”
“我雖然現在條件不好，但我真心愛美娟，我會努力讓她過上好日子的。”林志強誠懇地說道。
“努力？”岳母的聲音提高了八度，“你都三十歲了，還在說努力？別人三十歲都成功了，你三十歲還在工廠里打工！”
林志強的臉漲得通紅，但他依然保持著冷靜：“媽，我知道自己現在不夠優秀，但請您給我一些時間。”
“時間？”岳母冷冷地看著他，“我女兒的青春都被你耽誤了，還要給你多少時間？”
陳美娟終于忍不住了：“媽，您別這樣說志強，他人很好的。”
“人好有什么用？”岳母轉頭看著女兒，“人好能讓你買得起名牌包嗎？人好能讓你住得起大房子嗎？”
林志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媽，我承認現在給不了美娟最好的物質生活，但我可以給她我的全部愛。”
“愛？”岳母嗤笑一聲，“愛能當錢花嗎？”
她走到林志強面前，惡狠狠地說道：“我告訴你林志強，我絕對不會讓我女兒跟你這樣的廢物過一輩子的。”
“媽！”陳美娟急得眼淚都出來了。
“美娟，你別心軟。”岳母回頭看著女兒，“媽都是為了你好，你現在還年輕，重新找個有錢人嫁了，以后的日子才能過得舒坦。”
林志強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但他還是強忍著：“媽，如果您真的覺得我配不上美娟，那我可以搬出去住，但請您不要逼美娟離婚。”
“搬出去？”岳母冷笑，“你以為我稀罕你住在這里嗎？”
她指著門口說道：“我現在就要你滾出去，而且永遠別回來。”
陳美娟哭著站起來：“媽，您怎么能這樣對志強？”
“我怎么對他了？”岳母理直氣壯地說道，“我供他吃供他住供了三年，他給過我什么回報？”
林志強咬著牙說道：“媽，這三年我每個月都上交生活費，從來沒有白吃白住過。”
“生活費？”岳母不屑地撇撇嘴，“你那點錢夠干什么的？還不如我一件衣服的錢。”
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陳美娟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岳母看到女兒的表情，心中更加憤怒：“美娟，你今天必須做個選擇，要么跟這個廢物離婚，要么你們一起滾出我的家。”
陳美娟哭得更厲害了：“媽，您為什么要逼我？”
“我逼你？”岳母怒道，“我是為了你好，你看不出來嗎？”
林志強看著妻子痛苦的樣子，心如刀絞。
他知道陳美娟從小就害怕母親，永遠不敢違抗母親的意思。
“美娟，你別哭了。”林志強走到妻子身邊，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志強，我不知道該怎么辦。”陳美娟抽泣著說道。
岳母看到這一幕，心中更加憤怒：“林志強，你別在這里假惺惺的，有本事你就讓我女兒過上好日子。”
“我會的，請您給我時間。”林志強堅定地說道。
“時間？”岳母冷笑，“我已經給了你三年時間，你還想要多久？”
她走到茶幾前，拿出一張紙：“我已經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你們明天就去民政局辦手續。”
林志強和陳美娟都愣住了，岳母竟然早就準備好了離婚協議書。
“媽，您...您這是認真的嗎？”陳美娟顫抖著問道。
“當然是認真的。”岳母冷冷地說道，“而且我已經決定了，林志強必須凈身出戶。”
“凈身出戶？”林志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凈身出戶。”岳母得意地說道，“房子是我的，家具是我買的，你什么都別想帶走。”
林志強的臉色變得煞白：“媽，我這三年也為這個家付出了很多，您不能這樣對我。”
“付出？”岳母譏諷地笑道，“你付出什么了？每個月那點可憐的工資嗎？”
她指著客廳里的家具：“這套沙發五萬塊，那臺電視三萬塊，哪一樣是你買得起的？”
林志強被說得啞口無言。
確實，家里的大件家具都是岳母買的，他的工資除了上交生活費，剩下的所剩無幾。
“所以，你沒有資格帶走任何東西。”岳母冷冷地說道。
陳美娟看著母親如此絕情，心中也開始動搖了。
她從小就過著優越的生活，習慣了花錢大手大腳，這三年跟林志強過得緊巴巴的日子確實讓她很不適應。
“美娟，你考慮清楚了嗎？”岳母看著女兒問道。
陳美娟看看母親，又看看丈夫，眼中滿是糾結，林志強看出了妻子的猶豫，心中更加絕望。
他知道，在金錢和母親的雙重壓力下，陳美娟很可能會選擇妥協。
第二天一早，岳母就開始催促。
“美娟，林志強，趕緊起床，我們今天就去民政局辦離婚手續。”
陳美娟躺在床上，眼睛紅腫，顯然一夜沒睡好。
林志強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妻子。
“美娟，如果你真的想離婚，我不會勉強你。”
陳美娟轉過頭看著丈夫：“志強，我...我真的很為難。”
“我知道。”林志強苦笑道，“你從小就習慣了聽媽的話，我不怪你。”
這時，岳母推門進來：“你們倆還在磨蹭什么？趕緊收拾收拾去民政局。”
林志強站起身：“媽，我可以離婚，但我希望能和美娟好好談談。”
“談什么？”岳母不耐煩地說道，“有什么好談的，早分早解脫。”
陳美娟終于開口了：“媽，我...我同意離婚。”
這句話像利劍一樣刺穿了林志強的心。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聽到妻子說出這句話時，他還是感到無比的痛苦。
“美娟，你確定嗎？”林志強最后問了一遍。
陳美娟點點頭，眼淚又流了下來：“對不起，志強，我真的沒辦法違抗媽的意思。”
林志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明白了。”
岳母看到女兒終于答應了，心中大喜：“這就對了，早該這樣做了。”
三個人來到民政局，工作人員看到他們的樣子，還以為是什么家庭糾紛。
“你們確定要辦理離婚手續嗎？”工作人員問道。
“確定。”岳母搶先回答。
工作人員看向林志強和陳美娟：“需要雙方本人確認。”
陳美娟點點頭：“我確認。”
林志強沉默了幾秒，也點了點頭：“我也確認。”
工作人員拿出離婚協議書：“請你們看一下協議內容，有沒有問題。”
林志強接過協議書，仔細看了一遍。
正如岳母說的，協議書上寫著他凈身出戶，不能帶走任何財產。
甚至連他這三年買的一些小東西，比如衣服、鞋子，都不允許帶走。
“這個協議太過分了。”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協議書，皺起了眉頭。
“有什么過分的？”岳母理直氣壯地說道，“房子是我的，東西都是我買的，他憑什么拿走？”
工作人員看向林志強：“先生，您同意這個協議嗎？”
所有人都等著林志強的回答。
岳母眼中滿是得意，她認為林志強肯定會為了一些財產爭論一番。
陳美娟低著頭，不敢看丈夫的眼睛。
然而，讓所有人意外的是，林志強竟然笑了。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笑容，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悲傷，而是一種解脫的笑容。
“我同意。”林志強平靜地說道。
岳母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林志強會這么痛快地答應。
“你...你真的同意？”陳美娟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丈夫。
“對，我同意。”林志強的笑容更加燦爛了，“而且我現在就簽字。”
他拿起筆，毫不猶豫地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字寫得工工整整，沒有一絲顫抖。
岳母看到林志強如此痛快地簽字，心中反而有些不安。
她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對。
“美娟，你也簽字吧。”林志強溫和地對妻子說道。
陳美娟顫抖著接過筆，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工作人員辦完所有手續，遞給他們兩本離婚證。
“手續已經辦完了，祝你們以后都能找到幸福。”
林志強接過離婚證，仔細看了一眼，然后放進了口袋里。
“謝謝，我一定會找到幸福的。”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奇怪的自信，讓岳母更加不安了。
三人從民政局出來，岳母迫不及待地說道：“林志強，現在你可以滾了，記住，什么都不許帶走。”
“我知道。”林志強點點頭，“我現在就走。”
他轉身看著陳美娟：“美娟，雖然我們離婚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幸福。”
陳美娟哭得更厲害了：“志強，我...我真的對不起你。”
“沒關系，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林志強伸手輕輕拍了拍陳美娟的肩膀，“好好照顧自己。”
說完，他轉身走向公交車站。
岳母看著林志強的背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總覺得林志強剛才的表現太反常了，按理說，被逼凈身出戶的人應該很憤怒才對，為什么他反而顯得那么輕松？
“美娟，你有沒有覺得林志強剛才的表現很奇怪？”岳母問女兒。
陳美娟擦著眼淚：“哪里奇怪了？”
“他怎么一點都不生氣？還笑得那么開心？”岳母皺著眉頭說道。
“可能...可能他也覺得我們不合適吧。”陳美娟含糊地說道。
岳母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但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來。
“算了，管他呢，反正這個廢物終于滾了。”岳母擺擺手，“走，我們回家。”
母女倆坐上出租車，往家里走去。
車上，陳美娟一直在哭，岳母雖然嘴上說著高興的話，但心中總是不安。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們離開后不久，林志強又回到了民政局門口。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劉律師嗎？是我，林志強。”
“對，手續已經辦完了，她們上鉤了。”
“好的，按照我們之前商量的計劃進行。”
“放心，這次她們必須付出代價。”
林志強掛斷電話，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沉。
岳母和陳美娟做夢也想不到，她們以為的勝利，其實是落入了林志強精心設計的陷阱，而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