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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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資料來源： 《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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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有云："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這短短十八個字，道盡了世間萬法的本來面目。可究竟什么是"相"？為何說它是"虛妄"？世人眼中真真切切的山河大地、悲歡離合，難道都是一場空夢？
兩千五百年前，古印度摩揭陀國的王宮深處，一位尊貴的王妃正在經歷人生最黑暗的時刻。她曾是萬人之上的國母，卻在一夜之間淪為階下之囚。親生骨肉反目成仇，至親夫君慘遭幽禁。當榮華富貴如泡影般破滅，當所執(zhí)著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她該如何面對這殘酷的人生？
就在絕望之際，世尊顯現(xiàn)于囚室之中，為她開示了一段震古爍今的妙法。這位王妃在悲苦的深淵中，竟然證悟了色空不二的無上玄理。
她是誰？她經歷了什么？世尊又對她說了什么，能讓一個身陷囹圄的女子，在剎那間洞見諸法實相？
這位王妃，便是頻婆娑羅王的正宮——韋提希夫人。她的故事，被完整記載于《觀無量壽經》之中，千百年來感動了無數(shù)修行人。
要說韋提希夫人的頓悟，還得從摩揭陀國的一段往事說起。
頻婆娑羅王是當時印度最有勢力的國王之一。他年輕時便皈依了世尊，成為佛陀最虔誠的護法居士。在他的治理下，摩揭陀國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yè)。王城王舍城更是繁華富庶，商賈云集，成為當時印度的政治文化中心。
韋提希夫人出身高貴，容貌端莊，更難得的是她心地善良，深信因果。嫁給頻婆娑羅王后，夫妻二人琴瑟和鳴，恩愛有加。王妃時常隨國王一同前往竹林精舍，聆聽世尊說法。每逢佛陀及僧團托缽乞食，她總是親自準備最精美的齋飯供養(yǎng)。
在外人看來，韋提希夫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有賢明的夫君，有富足的生活，還有殊勝的法緣能親近世尊。
可命運的轉折，往往來得猝不及防。
頻婆娑羅王年過半百，膝下卻無子嗣。在那個年代，王位繼承關乎國本，沒有太子是件天大的事。國王心中焦急，便召來相師占卜。
相師掐指一算，說道："大王莫急。山中有一位修行多年的老仙人，壽數(shù)將盡。此人前世與大王有緣，死后當轉世投胎，成為王子。"
頻婆娑羅王聽了大喜，便問："何時能得此子？"
相師答道："老仙人還有三年壽命。三年后他命終，便會入王妃腹中。"
三年的等待對于一個求子心切的國王來說實在太漫長了。頻婆娑羅王被一時的執(zhí)念沖昏了頭腦，竟派人上山，殺死了那位老仙人。
老仙人臨死前并無怨懟之色，只是淡淡說了一句："我本與大王無冤無仇。大王為求子嗣，斷我性命。罷了，因果循環(huán)，后會有期。"
說完便閉目而逝。
不久，韋提希夫人果然有了身孕。十月懷胎，誕下一位王子。頻婆娑羅王欣喜若狂，為孩子取名"阿阇世"。
可相師再次占卜后，臉色卻變了。
"大王，這位王子......將來恐怕會與您為敵。"
頻婆娑羅王驚問緣由。相師說出了那個可怕的預言：此子正是被殺害的老仙人轉世，他帶著前世的怨恨而來，將來必定會傷害大王。
頻婆娑羅王聽后驚恐萬分，一時糊涂，竟起了殺心。他命人將嬰兒從高樓上扔下，想借此消除后患。
嬰兒從樓上墜落，所有人都以為他必死無疑。可嬰兒落地時，只是摔斷了一根手指，竟然活了下來。
韋提希夫人聞訊趕來，看見血泊中的孩子，心如刀絞。她抱起孩子，淚如雨下，對國王說道："大王，他是我們的親生骨肉啊！不管將來如何，他現(xiàn)在只是個無辜的嬰兒。求大王開恩，饒他一命。"
頻婆娑羅王看著妻子悲痛的模樣，心中也生出悔意。他嘆了口氣，最終沒有再下殺手。阿阇世就這樣活了下來，只是落下了一根手指殘缺的傷疾。因為這個緣故，阿阇世又被稱為"未生怨"——在出生之前，就已經與父親結下了怨仇。
這段往事，韋提希夫人從未對阿阇世提起。她只是加倍地疼愛這個孩子，希望用母愛化解那個可怕的預言。
阿阇世漸漸長大，生得英武聰明，文韜武略樣樣出眾。頻婆娑羅王看在眼里，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也漸漸淡忘了。他立阿阇世為太子，悉心栽培，期盼著將來能將國家托付給他。
如果一切就這樣發(fā)展下去，或許那個預言永遠不會應驗。
可世間事，往往壞在一個"緣"字上。
惡緣一至，千般努力都會化為泡影。
當時，世尊的僧團中有一位比丘，名叫提婆達多。此人是世尊的堂弟，自視甚高，心中嫉妒佛陀的威望和聲名。他修行多年，獲得了一些神通，便起了不臣之心，想要取代世尊，自立為佛。
提婆達多深知，要成大事必須有政治勢力的支持。他四處物色，最終把目標鎖定在了年輕氣盛的阿阇世太子身上。
他用甜言蜜語接近阿阇世，又施展神通法術，讓阿阇世對他敬若神明。漸漸地，太子被他蠱惑，言聽計從。
提婆達多見時機成熟，便對阿阇世說："太子，你可知道，你為何只是太子，而不是國王？"
阿阇世不解其意。
提婆達多陰惻惻地笑道："因為你的父王還活著。只要他活著一天，你就永遠只是太子。可太子這個位置，隨時都可能被人取代。你難道就沒想過，提前繼承王位？"
阿阇世心中一震，卻還有些猶豫："父王待我不薄，我怎能......？"
提婆達多見狀，祭出了殺手锏。他把當年頻婆娑羅王殺害老仙人、又將嬰兒從樓上摔下的往事，添油加醋地告訴了阿阇世。
"太子，你手指的殘疾是怎么來的？是你的親生父親所為！他曾經想殺死你！這樣的人，值得你孝順嗎？"
阿阇世聽完這番話，如遭雷擊。他低頭看著自己殘缺的手指，多年來壓抑在心底的疑惑終于有了答案。原來那些關于自己身世的流言蜚語都是真的！原來父王對自己的疼愛都是假的！
瞬間，滔天的恨意淹沒了他的理智。
"好！好一個慈父！"阿阇世咬牙切齒，"他既然想要我的命，就別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當夜，阿阇世發(fā)動政變。
他率領親兵沖入王宮，將毫無防備的頻婆娑羅王擒獲。老國王從睡夢中驚醒，看見刀劍相向的竟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不禁老淚縱橫。
"阇世，你這是做什么？"
阿阇世冷笑道："我在做你當年想做卻沒做成的事——弒殺至親！"
頻婆娑羅王苦苦哀求，阿阇世卻充耳不聞。他將父王打入地牢，斷絕飲食，準備活活餓死他。隨后自立為王，掌控了整個摩揭陀國。
韋提希夫人得知消息后，悲痛欲絕。她不敢相信那個自己含辛茹苦撫養(yǎng)長大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這種大逆不道之事。
可現(xiàn)在顧不上傷心。她的夫君正被囚禁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命懸一線。
韋提希夫人想盡辦法要去探望頻婆娑羅王。阿阇世起初并不允許，后來經不住母親的苦苦哀求，勉強同意她前去探視。
地牢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腐臭的氣息。韋提希夫人踏入牢門，看見昔日威風凜凜的國王如今形容枯槁，蜷縮在角落里，心都要碎了。
"大王......"她跪倒在丈夫身邊，泣不成聲。
頻婆娑羅王握住妻子的手，虛弱地說道："你來了......能見你一面，我便知足了。"
韋提希夫人知道阿阇世不會給父王送飯，便想出一個辦法。她每次探視時，都用蜂蜜和面粉和成丸子，涂抹在身上，悄悄帶進牢中給丈夫充饑。頻婆娑羅王靠著這些"身上的食物"，勉強維持著生命。
不僅如此，韋提希夫人還在丈夫最絕望的時候，為他指引了一條明路。
"大王，世尊的大弟子目犍連尊者神通第一，可以飛行自在。弟子阿難尊者慈悲和善，最善說法。您可以遙遙禮拜世尊，祈求尊者們前來開示。"
頻婆娑羅王聽從妻子的話，每日在牢中向著靈鷲山的方向禮拜祈請。世尊知道了他的心意，便派目犍連尊者和阿難尊者飛空而來，為國王說法授戒。
頻婆娑羅王雖身陷囹圄，卻因為聽聞正法，心中反而生出從未有過的安寧。
日子一天天過去。阿阇世派人監(jiān)視地牢，卻發(fā)現(xiàn)父王非但沒有餓死，反而面色紅潤，似有精氣神。他追查之下，才知道是母親在暗中送食，還請來了世尊的弟子說法。
阿阇世勃然大怒。
"母親！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
他拔出佩劍，殺氣騰騰地沖向韋提希夫人。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位大臣擋在了王妃身前。
"大王，請三思！"
此人名叫月光，是先王的老臣，也是阿阇世從小的老師。他跪在地上，聲淚俱下地勸諫。
"自古以來，有弒父奪位的惡王，卻從未有過殺害母親的逆子！大王若殺了太后，便是禽獸不如，天理難容！您即便不顧親情，也要顧忌天下人的悠悠之口！"
阿阇世握劍的手微微顫抖。他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母親，看著她鬢邊的白發(fā)，終究還是放下了劍。
"罷了。看在你生我養(yǎng)我的份上，饒你一命。可你也休想再自由！"
他下令將韋提希夫人囚禁在深宮之中，斷絕她與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
從此，這位曾經母儀天下的王妃，成了一只困在籠中的鳥。
宮門緊鎖，四周都是侍衛(wèi)把守。韋提希夫人每日望著窗外的天空，心中滿是苦澀。
她想不明白。
明明一心向善，供養(yǎng)三寶，怎么會落到這般田地？明明是至親骨肉，怎么會反目成仇？明明昨日還是錦衣玉食的國母，怎么今日就成了階下之囚？
她開始懷疑自己曾經深信不疑的一切。
因果報應，真的存在嗎？佛法，真的能救度眾生嗎？如果存在，為何善人受苦，惡人當?shù)溃?/p>
無數(shù)個深夜，韋提希夫人輾轉難眠。她回想自己的一生，從豆蔻年華嫁入王宮，到如今白發(fā)蒼蒼身陷囹圄，所經歷的榮辱興衰如走馬燈般在眼前掠過。
那些曾經讓她歡喜的事物——華麗的宮殿、精美的珠寶、盛大的宴席、眾人的恭維——如今看來是多么虛幻。轉瞬之間，就全都失去了。
而那些她以為永恒不變的——夫妻之情、母子之愛、王室之尊——也都如鏡花水月，碎裂得干干凈凈。
她突然想起，世尊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當時聽聞，只覺得是高深的佛理，與自己關系不大。如今身處絕境，才真正體會到這句話的分量。
是啊，那些"相"——富貴之相、恩愛之相、尊榮之相——不都是虛妄的嗎？自己執(zhí)著了一輩子，到頭來什么也抓不住。
可"虛妄"又是什么意思？難道一切都是假的，人生毫無意義？
韋提希夫人想不透這個問題。她只是覺得，如果這一切苦難沒有意義，如果佛法不能給她一個答案，那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在絕望的深淵中，她向著靈鷲山的方向，五體投地，淚流滿面。
"世尊啊！我前世造了什么孽，要遭受這樣的苦難？阿阇世前世又造了什么孽，要做出這樣的惡事？這世間，還有沒有清凈安樂的國土，可以讓我遠離這些煩惱和痛苦？求世尊慈悲，為我開示！"
她的祈請，如同一道光芒，穿透了重重宮墻。
靈鷲山上，世尊正在為眾弟子說法。他以天眼遙觀，看見了韋提希夫人的悲苦和絕望，也看見了她心中那顆即將覺醒的種子。
世尊微微一笑，身形消失在原地。
剎那間，韋提希夫人的囚室中，金光大作，瑞氣千條。她抬起頭，只見世尊端坐在光明之中，身邊還有目犍連尊者和阿難尊者侍立左右。
韋提希夫人又驚又喜，連忙叩首禮拜。
"世尊！您......您怎么來了？"
世尊慈悲地看著她，緩緩說道："韋提希，你心中有惑。我今為你說法，解你疑惑。"
韋提希夫人早已泣不成聲。她壓抑了多日的委屈和悲傷，在這一刻全部涌了出來。
"世尊，我真的想不明白。我這一生，供養(yǎng)三寶，行善積德，從未害過人。為何卻要遭受這樣的苦難？阿阇世是我親手養(yǎng)大的孩子，我待他視如珍寶，為何他卻要殺我？這世間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我所經歷的痛苦，究竟有何意義？"
她頓了頓，又問出了那個困擾她最深的問題：
"世尊，經上說'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我如今家破人亡，親情盡喪，是不是因為這一切本來就是虛妄的，所以才會如此輕易地破滅？"
世尊沒有立刻回答。
他讓韋提希夫人平息情緒，然后施展神通，讓十方無量諸佛國土顯現(xiàn)在她面前。
那些國土，有的莊嚴華美，有的清凈安寧，有的光明照耀，形態(tài)各異，不可思議。韋提希夫人從未見過如此殊勝的景象，一時間看得癡了。
"韋提希，"世尊問道，"你看了這些佛國凈土，心中可有所愿？"
韋提希夫人回過神來，雙手合十，說道："世尊，我愿往生阿彌陀佛的極樂世界。那里沒有痛苦，沒有煩惱，沒有惡人。我愿遠離這個五濁惡世，不再遭受這些苦難。"
她說這話時，眼中滿是對凈土的向往，也滿是對娑婆世界的厭離。
世尊看著她，目光中帶著幾分慈悲，也帶著幾分深意。
"韋提希，你想往生凈土，很好。可你知道，你為何會遭受這些苦難嗎？你知道，什么是'凡所有相，皆是虛妄'嗎？"
韋提希夫人搖了搖頭。
世尊說道："韋提希，你且聽我細細道來......"
說到這里，世尊話鋒一轉，卻沒有直接回答韋提希夫人的問題。
他先讓韋提希夫人思惟一個問題：
"你所經歷的這一切——榮華富貴也好，家破人亡也好——究竟是真實的，還是虛妄的？如果是真實的，為何會變化消失？如果是虛妄的，那當初你為何會執(zhí)著，為何會痛苦？"
韋提希夫人愣住了。這個問題，她從未想過。
世尊繼續(xù)說道："你說想遠離娑婆世界，往生極樂凈土。可你知道，極樂凈土的'相'，與娑婆世界的'相'，本質上有何不同嗎？"
韋提希夫人更加迷惑了。
是啊，如果一切"相"都是虛妄的，那極樂凈土不也是一種"相"嗎？既然是"相"，不也是虛妄的嗎？可世尊分明說極樂凈土真實存在，分明教人求生凈土，這又作何解釋？
她心中充滿了疑惑，卻又隱隱覺得，世尊接下來要說的，正是她苦苦追尋的答案。
世尊看出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
"韋提希，今日因緣成熟，我當為你說一個法門。這個法門，能讓你明白諸相虛妄的真義，也能讓你知道如何在虛妄的相中，照見不虛妄的實相。此法一通，你當下便能解脫煩惱，往生之愿亦必定成就。"
韋提希夫人屏息凝神，恭敬聆聽。
就在此時，世尊說出了那段震古爍今的開示——一個關于"色"與"空"、"相"與"性"、"虛妄"與"真實"的至高法義。
這段開示，后來被阿難尊者完整記錄下來，流傳至今。無數(shù)修行人讀誦此經，有人當下開悟，有人臨終往生，有人明心見性，有人轉凡成圣。
韋提希夫人聽完這段開示后，究竟悟到了什么？她為何能在絕境中證得無生法忍？世尊所說的"凡所有相，皆是虛妄"，真正的含義又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