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 《法句經》《佛說四十二章經》《道德經》《論語》《中庸》《華嚴經》《維摩詰經》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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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句經》有云："心為法本，心尊心使。中心念惡，即言即行，罪苦自追，車轢于轍。"心是一切的根本，心念若是邪惡，言語行為便隨之而轉，罪苦就會如車輪碾過留下的轍痕一般，緊緊追隨。
世人常有一種習氣——遇事不順便開口抱怨。怨天怨地怨命運，怨人怨己怨世道。抱怨的話說起來痛快，說完之后卻往往發現，境遇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糟。
這是巧合嗎？
佛陀在世時，曾有弟子問道："世尊，為何有人終日愁苦、諸事不順，而有人卻能逢兇化吉、遇難成祥？"佛陀的回答出人意料，他沒有講什么高深的法理，只是講了一個關于"口業"的故事。
這口業之中，抱怨占了極大的分量。抱怨看似只是發泄情緒的幾句話，實則每一句都在種下苦因，每一聲都在召喚惡緣。
抱怨究竟如何影響一個人的命運？那些負面境遇又是怎樣被"吸引"而來的？
一、禍從口出
佛陀住世時，舍衛城中有一位名叫婆羅門達的居士。此人家境殷實，衣食無憂，按理說應該知足常樂才是。可他偏偏有個毛病——愛抱怨。
天晴了，他抱怨太陽太毒；下雨了，他抱怨道路泥濘。生意好了，他抱怨太累；生意差了，他抱怨時運不濟。妻子賢惠，他嫌不夠美貌；兒女孝順，他嫌不夠聰明。
左鄰右舍都怕見到他，因為只要碰上，耳朵里便灌滿了他的牢騷。久而久之，朋友漸漸疏遠，生意伙伴也不愿與他來往。
婆羅門達愈發覺得命苦，抱怨得更加厲害了。
這一日，他在街上偶遇佛陀的大弟子舍利弗尊者。婆羅門達攔住尊者，一通訴苦："尊者啊，您說說，我這輩子怎么這么命苦？干什么都不順，遇到的都是小人，老天爺就是跟我過不去！"
舍利弗尊者靜靜聽完，問道："居士，你每日里都說些什么話？"
婆羅門達一愣："什么話？就是......就是說說心里的苦悶罷了。"
舍利弗尊者說道："居士可愿隨我去見世尊？世尊或許能為你解惑。"
婆羅門達隨舍利弗來到祇園精舍，拜見佛陀。佛陀早已知曉他的來意，卻不直接回答，只是講了一個故事。
"很久以前，有一個村莊遭遇旱災，田地干裂，莊稼枯死。村民們聚在一起商議對策。有一個人站出來說：'都怪老天不下雨！'另一個人附和道：'都怪村長無能！'又有人說：'都怪那個外鄉人，是他帶來了晦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把能怨的人和事都怨了個遍。可是，抱怨完了，雨下了嗎？沒有。莊稼活了嗎？沒有。大家的心情好了嗎？更沒有——反而更加煩躁，更加絕望。
"這時，村里有個老農默默地挑起水桶，走向遠處的河邊。他來來回回，一擔一擔地挑水澆地。其他人見了，有的嘲笑他傻，有的繼續抱怨。老農不理會，只管挑水。
"七日之后，老農澆灌的那片地里，莊稼竟然奇跡般地活了過來。而那些只顧抱怨的人，田地依舊荒蕪。"
佛陀講完故事，看著婆羅門達問道："居士，你可明白其中的道理？"
婆羅門達若有所思："世尊的意思是，抱怨沒有用，不如去做事？"
佛陀搖了搖頭："不止如此。抱怨不僅沒有用，還有大害。"
"大害？"婆羅門達吃了一驚，"不過是說幾句話而已，能有什么害處？"
佛陀說道："你可知'口業'？人有三業——身業、口業、意業。口業之中，有妄語、兩舌、惡口、綺語四種。抱怨雖不屬于這四種之中的任何一種，卻兼有四種的影子。"
"怎么講？"
"抱怨之時，往往夸大其詞，這便沾了妄語的邊；抱怨之時，常常說人是非，這便有了兩舌的影子；抱怨之語，多帶怨毒之氣，這便近于惡口；抱怨之言，無益于事卻擾亂心神，這便是綺語的變種。"
婆羅門達聽得冷汗直冒。
佛陀繼續說道："你每日抱怨，便是每日在造口業。口業一造，便種下了惡因。惡因既種，惡果便會在因緣成熟之時現前。你覺得命苦、諸事不順，豈不知這正是你過去所造口業的果報？"
二、怨氣如磁
婆羅門達聽了佛陀的話，心中仍有疑惑："世尊，弟子還是不太明白。我抱怨的是別人、是老天，怎么惡果反而落到我自己頭上？"
佛陀微微一笑，說道："你可見過磁石？"
"見過。磁石能吸引鐵屑。"
"不錯。你的心念就如同磁石，而世間萬物就如同鐵屑。你心中想什么，嘴里說什么，便會吸引什么樣的境遇。"
佛陀拿起一塊石頭，說道："這塊石頭，在你眼中是什么？"
婆羅門達看了看："就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若是在工匠眼中呢？"
"或許是可以雕琢的材料。"
"若是在孩童眼中呢？"
"或許是可以玩耍的玩具。"
佛陀點頭道："同一塊石頭，不同的人看到的是不同的東西。這是因為每個人的心念不同。心念如同一個濾鏡，它決定了你看到什么、遇到什么。"
"一個滿腹怨氣的人，他的心念便如同一塊專門吸引負面事物的磁石。他看什么都不順眼，說什么都是抱怨，于是他的世界里便充滿了不順心的事。不是老天跟他過不去，是他自己給自己設下了障礙。"
婆羅門達恍然大悟，又問道："那弟子該如何是好？"
佛陀說道："從今日起，戒除抱怨。每當想要抱怨之時，便想一想：這句話說出去，是在種善因還是惡因？是在吸引福報還是災禍？若能如此覺察，口業便能漸漸清凈。口業清凈了，心念便會轉變；心念轉變了，境遇自然也會隨之改變。"
婆羅門達拜謝佛陀，回到家中，開始努力戒除抱怨的習氣。
起初極為艱難。多年的習氣根深蒂固，常常話到嘴邊才驚覺又要抱怨了。他便在腰間系了一根繩子，每當想抱怨時便在繩子上打一個結。第一天，繩子上打了三十多個結；第二天，二十多個；第三天，十幾個......
三個月后，繩子上一個結也沒有了。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婆羅門達發現，自己的生意漸漸好轉，疏遠的朋友又回來了，家中的氣氛也和睦了許多。他這才真正體會到佛陀所言非虛——你吸引什么，取決于你散發什么。
三、百丈禪師的棒喝
唐代有一位百丈懷海禪師，是馬祖道一的得意弟子，后來開創了"百丈清規"，被稱為禪宗叢林制度的奠基人。
百丈禪師座下弟子眾多，其中有一位年輕僧人，修行頗為精進，唯有一個毛病——愛抱怨。
這位僧人抱怨寺中的飯菜太差，抱怨師兄弟們不夠友善，抱怨自己的寮房太小、位置太偏，抱怨早課太早、晚課太晚。他抱怨的聲音雖然不大，卻總是能被旁人聽到。
百丈禪師對此看在眼里，卻一直沒有點破。
一日，這位僧人又在抱怨："師父偏心，給那幾個師兄安排的活計都是輕松的，就我的最累......"
話還沒說完，百丈禪師的禪杖便打了過來。
僧人吃了一驚，捂著被打痛的肩膀問道："師父為何打我？"
百丈禪師冷冷地說："我打的是一條毒蛇。"
"毒蛇？弟子身上哪有毒蛇？"
"你嘴里吐出來的，條條都是毒蛇。"百丈禪師說道，"你每日抱怨，便是每日在放毒蛇。這些毒蛇不咬別人，專咬你自己。你覺得諸事不順、修行無進，豈不知都是被這些毒蛇給咬的？"
僧人辯解道："弟子只是說幾句實話罷了，又沒有害人......"
百丈禪師打斷他："你以為抱怨只是害己不害人？大錯特錯！你的抱怨就像瘟疫，會傳染給身邊的人。一個人抱怨，引得另一個人也開始抱怨；兩個人抱怨，引得更多人抱怨。這寺中本來清凈祥和，被你這抱怨之氣一攪，便生出許多是非紛擾。你說，這不是害人是什么？"
僧人被說得啞口無言。
百丈禪師語氣稍緩，說道："你可知道，修行最大的障礙是什么？"
"弟子不知。"
"是攀緣心。心若攀緣外境，便會被外境所轉。順心時便歡喜，不順心時便抱怨。這樣的心，如何能夠安住？如何能夠入定？如何能夠見性？"
僧人低頭不語。
百丈禪師繼續說道："抱怨的本質，是不接受當下。你抱怨飯菜差，是不接受飯菜的當下；你抱怨活計累，是不接受活計的當下；你抱怨寮房偏，是不接受寮房的當下。你把心思都花在了抱怨上，哪里還有心思用在修行上？"
"祖師們常說'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你不肯隨緣，偏要與當下對抗，便是在不斷地造新殃。你造的新殃越多，舊業便越難消。舊業不消，新殃又添，你的修行便永遠在原地打轉。"
僧人聽到這里，如夢初醒，跪下來說道："弟子愚鈍，今日方才醒悟。請師父慈悲，教弟子如何斷除抱怨的習氣。"
百丈禪師說道："有三個方法。"
"第一，覺察。每當抱怨的念頭生起時，立刻覺察到它，不要讓它脫口而出。覺察的次數多了，抱怨的念頭便會漸漸減少。"
"第二，轉念。當你想抱怨的時候，試著換一個角度看問題。飯菜差？那是在幫你修習不貪口腹之欲。活計累？那是在幫你消除身體的業障。寮房偏？那是在給你一個安靜修行的環境。萬事萬物，換一個角度便是另一番景象。"
"第三，感恩。每日早晚，想三件值得感恩的事。感恩有飯吃，感恩有衣穿，感恩有地方住，感恩有師父教導，感恩有師兄同修。感恩的心一生起，抱怨的心便無處安身。"
僧人牢記師父的教誨，從此再不抱怨。數年之后，他的修行大有長進，成為百丈禪師座下的得力弟子。
四、孔子的不怨
抱怨之害，不獨佛家有論述，儒家亦有深刻的見解。
孔子一生顛沛流離，周游列國十四年，處處碰壁。他的政治理想無法實現，他的學說不被諸侯采納，他甚至幾次險些喪命。
按常理來說，孔子應該有太多可以抱怨的了。可《論語》中記載，孔子說過這樣一句話："不怨天，不尤人，下學而上達，知我者其天乎！"
不埋怨上天，不責怪他人。從基礎的學問入手，逐漸通達高深的道理。了解我的，大概只有天吧！
這句話道出了孔子面對困境的態度——不怨天，不尤人。
孔子的弟子子貢曾經問他："老師您一生奔波，道不得行，難道就沒有一點怨氣嗎？"
孔子回答說："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
君子遇到問題，先從自己身上找原因；小人遇到問題，只會怪罪別人。
孔子又說："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君子心胸開闊坦然自若，小人則經常憂愁哀傷。為什么小人會"長戚戚"？就是因為他們總在抱怨，總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自己。
《中庸》里有一段話，更是將"不怨"的道理講得透徹："正己而不求于人，則無怨。上不怨天，下不尤人。故君子居易以俟命，小人行險以僥幸。"
端正自己而不苛求別人，就不會有怨恨。上不埋怨天，下不責怪人。君子安于平常的境遇，等待天命的安排；小人則冒險妄為，企圖僥幸獲利。
儒家講"反求諸己"，這與佛家的"因果"之說異曲同工。你遇到的一切，都是自己感召來的。與其抱怨外境，不如反觀內心。
五、道家的知足
道家對抱怨也有獨到的見解。
《道德經》云："禍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災禍沒有比不知足更大的，過失沒有比貪得無厭更大的。知道滿足的那種滿足，才是永恒的滿足。
抱怨從何而來？從不知足而來。
人若知足，便不會抱怨飯菜粗糙，因為有飯吃已是福氣；人若知足，便不會抱怨居室簡陋，因為有地方住已是幸運；人若知足，便不會抱怨工作辛苦，因為有事可做已是恩賜。
莊子講過一個故事。
有一個人在路上走，看見一只鳥在樹上唱歌，便抱怨說："這鳥叫得太難聽了！"
走了幾步，又看見一朵花在路邊開放，便抱怨說："這花長得太丑了！"
再走幾步，看見一條小溪在流淌，便抱怨說："這溪水太渾濁了！"
他抱怨了一路，走到天黑也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地方歇腳，最后只能露宿野外，凍了一夜。
而另一個人走同樣的路，聽見鳥叫便駐足聆聽，覺得別有韻味；看見花開便湊近欣賞，覺得自有風姿；遇到溪水便掬一捧洗臉，覺得清涼宜人。他心情愉悅地走著，不知不覺便到了一戶農家，得到了熱情的招待，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
莊子說："兩個人走的是同一條路，遇到的是同樣的鳥、花、溪。為何一個凍了一夜，一個受到款待？不是路的問題，是心的問題。"
抱怨的人，看什么都不順眼，走到哪里都是荒原。知足的人，看什么都有可取之處，走到哪里都是樂土。
《莊子·逍遙游》中說："至人無己，神人無功，圣人無名。"
至人忘卻自我，神人不求功業，圣人不圖名聲。當一個人不再執著于自我、功業、名聲的時候，他還有什么可抱怨的呢？
老子說："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最高的善像水一樣，水善于滋養萬物而不與萬物相爭，處在眾人都厭惡的低下位置，這種品性最接近于道。
水從不抱怨自己流向低處，正是因為不抱怨，所以它能容納百川，匯成大海。人若能像水一樣，不爭不怨，自然能夠成就大器。
六、惡語的果報
《雜阿含經》中記載了這樣一個故事。
佛陀住世時，有一位比丘名叫迦葉波，他在修行上頗有造詣，卻有一個習氣難以克服——常常口出惡言，抱怨這個，埋怨那個。
有一日，他在林中打坐，忽然聽到樹上有鳥在叫。他心生煩躁，抬頭怒罵道："聒噪的畜生，擾了我的清修！"
那鳥受了驚嚇，撲棱棱飛走了。可奇怪的事發生了——從那以后，迦葉波無論走到哪里，都能聽到鳥叫聲。他在精舍里，鳥在窗外叫；他在樹下打坐，鳥在頭頂叫；他在路上走，鳥在身邊叫。
更奇怪的是，別人卻聽不到這些鳥叫。師兄弟們都說四周很安靜，可迦葉波耳中的鳥叫聲卻從未停止。
他被這聲音折磨得寢食難安，修行也無法繼續，只好去求見佛陀。
佛陀說："你可記得，你曾經在林中罵過一只鳥？"
迦葉波點頭："弟子記得。可那不過是一只鳥，弟子罵它幾句，又能怎樣？"
佛陀說道："你罵的不是一只鳥，你罵的是你自己的心。你心中生起嗔恨，口中吐出惡言，這嗔恨和惡言便化作了業力，如影隨形地跟著你。你聽到的鳥叫聲，正是你自己的口業在回響。"
迦葉波大驚失色："那弟子該如何是好？"
佛陀說道："從今以后，口中只說善語，不說惡語。你每說一句善語，便是在消弭一分口業。待口業消盡之時，那鳥叫聲自然就會停止。"
迦葉波依教奉行，從此再不口出惡言。每當想要抱怨時，便將抱怨的話咽回去，換成贊美、感恩或沉默。
三年之后，耳邊的鳥叫聲終于消失了。迦葉波這才真正體會到口業的可怕，從此更加謹慎自己的言語。
這個故事雖然帶有神話色彩，卻道出了一個深刻的道理：你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不會憑空消失，它們會以某種方式回到你身上。
抱怨的話，帶著負面的能量，吸引來的自然是負面的境遇。善意的話，帶著正面的能量，吸引來的自然是正面的機緣。
講到這里，或許有人會問：道理我都懂，可抱怨的習氣太重，一時之間改不掉，該怎么辦？
佛陀對此早有開示。在《佛說四十二章經》中，佛陀用了一個極其精妙的比喻，揭示了抱怨與福禍之間的深層關聯。
這個比喻，直指抱怨的本質，也道出了轉化負面習氣的核心方法。歷代祖師大德對此多有闡發，其中的智慧足以讓人醍醐灌頂。
更重要的是，佛陀還講述了一個修行人從"滿腹牢騷"到"心無掛礙"的轉變過程。這個轉變的關鍵，就藏在佛陀所說的那句話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