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醫院的走廊里，一場令人震驚的母女對峙正在上演。
"梅子，媽求求你了！三十萬，就三十萬救命錢！"劉老太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緊抓著女兒的衣角，聲音里滿是絕望。
王梅身穿名牌套裝，手提價值不菲的皮包，卻面無表情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母親。
她緩緩蹲下身，一字一句地說："錢，我一分沒有。"
"你還是人嗎？自己媽都不救！"旁邊的弟弟王強氣得渾身發抖。
圍觀的病友家屬們紛紛掏出手機，有人憤怒地指責："這么狠心的女兒，真是白眼狼！"
可當王梅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開始講述背后真相的時候，所有人都驚呆了......
01
二十年前的夏天，十八歲的王梅手里攥著那張薄薄的錄取通知書，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媽，我真的考上了！華東師范大學！全村第一個！"王梅興奮得聲音都在顫抖。
她跑到廚房，想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正在做飯的母親。
劉老太頭也不回，手里的鍋鏟在鍋里"哐當哐當"地響著："考上了又怎么樣？一年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嗎？你弟弟還要上高中，哪有錢供你讀什么大學？"
"媽，我可以申請助學貸款，可以勤工儉學......"王梅急切地解釋著。
"閉嘴！"劉老太猛地轉身，手里的鍋鏟指著王梅。
"女娃子讀那么多書有什么用？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你弟弟才是咱家的根，你就是枝葉，懂不懂？"
王梅的心涼了半截，但她還是不死心："媽，這是我們村第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啊！鄉里的領導都說要來采訪呢！"
"采訪？丟人現眼還差不多！"劉老太一把奪過通知書，"這種東西留著干什么？浪費紙！"
"媽！你干什么！"王梅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把通知書撕成了碎片，撒在地上。
"沒考上就是沒考上，哭什么哭！"劉老太冷冷地說，"明天就去鎮上找工作，掙錢供你弟弟讀書！這才是你該干的事！"
那一夜，王梅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宿。
她偷偷把那些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試圖用膠帶粘好，但那些裂縫就像她破碎的心，再也無法愈合。
第二天一早，劉老太就把王梅拖到鎮上，找了一家電子廠。
"我閨女很能干的，從小就幫家里干活，吃苦耐勞！"劉老太拍著胸脯跟廠長保證，"她高中畢業，有文化，做什么都快！"
廠長看了看王梅，點點頭："行，試用期一個月，包吃住，月薪八百。"
"太少了！"王梅還想爭取，卻被劉老太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警告。
"閉嘴！有工作就不錯了！記住，每個月至少要交六百回家！你弟弟的學費生活費全靠你了！"
王梅咬著牙點了點頭。她知道，自己的大學夢徹底破碎了。
電子廠的工作單調而辛苦。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才能下班，一天要在流水線上站十六個小時。
王梅的手很快就被零件劃出了無數道小傷口，但她咬牙堅持著。
每個月發工資的時候，王梅總是先把六百塊錢寄回家，剩下的二百塊除了買些日用品，全部存了起來。
她想著，也許過幾年弟弟上大學了，她還能有機會重新讀書。
可是現實總是比想象更殘酷。
"梅子，你弟弟說想學畫畫，要報個美術班，一個月要五百塊！"劉老太在電話里說。
"媽，我每個月已經給六百了，哪還有多余的錢？"王梅的聲音里帶著疲憊。
"你就不能想想辦法？加加班，多掙點？你弟弟有畫畫天賦，將來能考藝術院校！"劉老太的語氣里帶著不容拒絕。
王梅只能申請更多的加班，一個月下來，她瘦了整整十斤。
兩年后，王強如愿考上了省城的一所藝術院校。
劉老太興奮得逢人就夸："我兒子有出息，考上了大學！藝術生啊，將來能當大畫家！"
可是藝術院校的學費比普通大學貴得多，一年要兩萬塊，加上生活費，一年至少要三萬。
"梅子，你得再想想辦法，多掙點錢！"劉老太說得理所當然，"你弟弟的前程不能耽誤！"
王梅咬咬牙，除了電子廠的工作，又找了一份晚上的兼職，在一家餐廳洗碗。
每天凌晨一點才能回到宿舍，早上五點半又要起床去電子廠。
"你這樣會累壞身體的。"同宿舍的小李心疼地說。
"沒辦法，家里需要錢。"王梅笑了笑，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四年大學，王梅給王強匯了十二萬。
她自己卻從來沒有買過一件新衣服，頭發也是自己剪的，看起來比同齡人蒼老了很多。
王強大學畢業后，沒有找正經工作，而是說要"創業"。
先是做網店，賠了兩萬；然后炒股，又賠了三萬；接著投資什么區塊鏈，五萬打了水漂。
每次賠錢，他都理直氣壯地找王梅要："姐，我這是在學習，在積累經驗！你不支持我就算了，還說風涼話！"
王梅這時候已經二十八歲了，通過自己的努力當上了車間主管，月薪也漲到了五千。
她原本想著可以為自己存點錢，也許還能報個夜大，圓自己的大學夢。
02
可是王強的創業之路越來越離譜。
他迷上了賭博，每次輸了就回家哭訴："姐，我就差一點點就能翻本了！你再借我點錢，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劉老太也跟著哭："梅子，你弟弟已經三十歲了，總不能一輩子這樣下去！你就再幫幫他！"
王梅看著弟弟和母親的眼淚，心軟了。她把自己辛辛苦苦存的三萬塊錢全部拿了出來。
可是這三萬塊錢，王強一個星期就輸光了。
"姐，我真的知道錯了！這次我不賭了，我要好好做生意！你再幫我一次，就一次！"王強跪在王梅面前，眼淚鼻涕一把抓。
王梅看著眼前這個四十歲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
這是她的弟弟，從小她就被教育要保護他、照顧他、為他犧牲一切。
可是現在，她真的累了。
三十二歲的王梅遇到了現在的丈夫張明。
張明是個本分的技術員，雖然不富裕，但人品很好。
兩人談了兩年戀愛后結了婚。
婚禮那天，劉老太的臉色一直很難看。
在酒席上，她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女兒嫁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以后可不能忘了娘家！"
張明笑著說："媽，您放心，我們會孝敬您的。"
可是劉老太的話里話外都透著不滿："孝敬？光說不練假把式！梅子這些年給家里出了多少錢，你知道嗎？"
王梅的臉紅了，她拉了拉母親的衣角，小聲說："媽，今天是我們的大喜日子......"
"大喜日子怎么了？我說錯了嗎？"劉老太的聲音更大了。
"你們小兩口過好日子容易，可你弟弟還沒成家呢！三十五歲的人了，連個對象都沒有！"
張明的父母臉色也不好看了。
王梅急忙打圓場："媽，王強的事以后再說，今天咱們就高高興興的......"
婚后，王梅以為可以過上平靜的小日子。
張明對她很好，兩人努力工作，生活雖然不富裕，但很溫馨。
可是好日子沒過多久，劉老太又開始哭訴了。
"梅子，你弟弟看上了一個女孩，人家要求男方要有房有車。房子我們家的老房子可以湊合，但車得買個好點的，至少要二十萬！"
"媽，我們剛結婚，哪有那么多錢？"王梅為難地說。
"你不是有嫁妝嗎？還有你們這些年存的錢！"劉老太理所當然地說。
"你弟弟娶不上媳婦，咱們老王家就絕后了！你忍心嗎？"
王梅和張明商量了很久，最終還是拿出了十萬塊錢。
這是他們準備買房的首付款。
"就這一次，以后再也不要了。"王梅對母親說。
劉老太連連點頭："知道知道，就這一次！等你弟弟結了婚，就不用你們操心了！"
王強拿著這十萬塊錢，確實買了一輛二手車，但不是為了相親，而是為了顯擺。
他開著車到處跑，還用車做抵押借了高利貸繼續賭博。
三個月后，高利貸的人找上門來，要求立即還錢，否則就要砸車砸房。
王強慌了，跑到王梅家里哭天搶地："姐，我真的不敢了！這次還完我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你借了多少？"張明黑著臉問。
"不多，就......就三十萬。"王強聲音小得像蚊子。
"三十萬！"王梅差點暈過去，"你瘋了嗎？我們哪有三十萬？"
"你們可以貸款啊！房子抵押啊！"王強著急地說，"反正你們還年輕，慢慢還就行了！"
張明氣得渾身發抖："王強，你已經三十六歲了！什么時候才能長大？什么時候才能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王強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地哭。
這時候，劉老太也來了，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梅子，明子，你們救救強子吧！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活了！"
看著跪在地上的母親和弟弟，王梅的心又軟了。
她和張明把房子做了抵押，借了三十萬給王強還債。
原本溫馨的小家變成了租來的出租屋，每個月除了房租，還要還銀行的貸款。
張明的父母知道后，氣得好幾天沒理他們。
"為了你弟弟，我們把房子都搭進去了，這總該夠了吧？"張明對劉老太說。
劉老太點頭如搗蒜："夠了夠了！我們不會再麻煩你們了！"
可是平靜的日子只持續了半年。
王強又找上門來了，這次他帶來的不是債務，而是一個女人。
"姐，嫂子，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小紅！"王強興奮地說，"我們準備結婚了！"
小紅是個很現實的女人，一坐下就開始算賬。
"結婚要買房，至少三室一廳，還要裝修，還要買車，這些加起來得一百萬吧？"
03
王梅和張明對視了一眼，心里涼了半截。
"一百萬？我們哪有那么多錢？"王梅苦笑著說。
"那怎么辦？"小紅皺著眉頭，"沒房沒車我怎么嫁？我的同學都笑話我找了個窮光蛋！"
王強急了："姐，你想想辦法！你們不是有公積金嗎？可以再貸款啊！"
"我們已經有貸款了，還不完呢！"張明的火氣上來了。
劉老太又開始哭："梅子，媽求求你了！強子都三十七了，再不結婚就真的娶不上媳婦了！你忍心看著媽絕后嗎？"
王梅看著母親的眼淚，看著弟弟期待的眼神，再看看丈夫難看的臉色，心里痛苦極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最終，他們還是想辦法東拼西湊了五十萬，給王強付了房子的首付。
為了這五十萬，王梅不僅把自己的公積金全部提取了，還向同事朋友借了不少錢。
王強和小紅的婚禮辦得很熱鬧，但王梅和張明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他們現在負債累累，每個月的工資除了還貸款和房租，幾乎所剩無幾。
"這是最后一次了。"王梅對自己說，"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婚后的王強并沒有像承諾的那樣改邪歸正。
反而因為有了房子和老婆，他覺得自己終于可以"享受生活"了。
他不找工作，每天在家打游戲，偶爾出去和朋友打麻將。
小紅很快就懷孕了，這讓劉老太高興壞了："咱們老王家要有后了！梅子，你得好好照顧你弟妹！"
孕期的小紅各種挑剔，今天要吃燕窩，明天要吃海參。
王強沒錢，就找王梅要："姐，小紅懷孕了，得補營養！這可是咱們王家的香火！"
王梅看著弟弟理直氣壯的樣子，心里冷笑。
可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她還是咬牙拿出了錢。
孩子出生后，取名王浩，劉老太樂得合不攏嘴："我的大孫子！王家的香火！"
可是帶孩子需要花錢，小紅不愿意自己帶，要請保姆。王強又來找王梅："姐，保姆一個月要五千，你看......"
"我看什么看？"王梅終于爆發了。
"王強，你都快四十歲的人了，有手有腳的，為什么不去工作？為什么什么都要找我要錢？"
王強被說得臉紅脖子粗："我......我不是沒找到合適的工作嗎？"
"合適的工作？你覺得什么工作合適？"張明也忍不住了。
"送外賣不行？開出租不行？保安不行？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些工作太累了！而且掙得也不多！"王強嘟囔著，"等我找到好工作了，自然會還你們錢的！"
王梅氣得笑了："好工作？你有什么技能？有什么學歷？有什么經驗？好工作會從天上掉下來嗎？"
劉老太又開始偏護："梅子，你怎么跟你弟弟說話呢？他也不容易！帶著孩子媳婦，壓力多大！"
"壓力大？"王梅的聲音都顫抖了。
"那我們的壓力呢？我們為了他已經傾家蕩產了！現在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要，因為養不起！"
這句話說出口，王梅就后悔了。
她和張明結婚五年了，一直想要個孩子，但因為經濟壓力太大，始終不敢要。這是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劉老太聽了這話，不但沒有愧疚，反而理直氣壯地說。
"女人不生孩子要來干什么？你不生，我孫子生了！只要老王家有后就行！"
王梅的心徹底涼了。
就在這時，王強又捅了一個更大的簍子。
他和幾個朋友合伙做生意，說是投資什么項目，結果被人騙了，不僅自己的錢沒了，還欠了別人五十萬。
"姐，這次真的不是我的錯！是那個姓李的騙了我們！"王強哭得涕淚橫流。
"我們已經報警了，但錢一時半會兒追不回來！債主天天來家里要錢，小紅都被嚇哭了！"
王梅看著眼前這個四十歲的男人，心里只剩下了絕望。她緩緩地說："王強，我沒有錢了。"
"你怎么可能沒錢？你們每個月工資加起來一萬多呢！"王強不相信。
"是，我們每個月收入一萬多，但要還房貸三千，要還你之前的債務兩千，還要付房租一千五，水電費、生活費、交通費，一個月下來能剩五百就不錯了！"
王梅一筆一筆地算著，"五年了，我們連一分錢都存不下來！"
王強愣住了，他從來沒有算過這筆賬。
張明在旁邊冷冷地說："王強，你知道嗎？為了給你還債，我們連看病都不敢去醫院，小感冒都是硬扛過去的。
我妻子想買一件新衣服都要考慮半天，因為每一分錢對我們來說都很珍貴！"
04
"可是......可是債主要錢啊！他們說如果還不上錢，就要打斷我的腿！"王強嚇得渾身發抖。
"那你就報警！"王梅厲聲說道，"法治社會，誰敢動手？"
"報警有什么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王強急了，"姐，你就想想辦法吧！再貸點款，或者把車賣了......"
"我們沒有車！"王梅的聲音越來越高，"我們每天擠公交上班，每天吃十塊錢的盒飯，每個月的娛樂費用是零！你還要我們怎么辦？"
劉老太又要下跪，被王梅攔住了："媽，您別跪了，跪爛了膝蓋也沒用！我們真的沒錢了！"
那天晚上，王梅和張明坐在出租屋的小桌子邊，面前擺著一堆賬單和借條。
"明子，我們離婚吧。"王梅忽然說。
張明吃了一驚："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吧。"王梅的聲音很平靜，但眼淚已經流下來了。
"我拖累你了，這些債本來就不應該你來承擔。你一個人的話，生活會容易很多。"
張明握住她的手："梅子，你不要這樣想。我娶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有這樣的家庭，我沒有怨言。"
"可是我有怨言！"王梅哭了起來。
"我對不起你！我們結婚五年了，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我連個孩子都不敢給你生！"
張明抱住了她："別說了，我不在乎這些。只要你在我身邊，什么都不重要。"
"可我在乎！"王梅推開他，"我看著你每天為了這個家操勞，看著你因為我的家人而憔悴，我心如刀割！"
兩個人抱頭痛哭。這五年來，他們承受了太多不該承受的東西。
第二天，王梅做了一個決定。她去找了一個律師。
"律師，我想咨詢一個問題。如果我和丈夫離婚的話，之前為我娘家承擔的債務，他是否還需要繼續承擔？"
律師看了看她帶來的材料："從法律上講，婚前債務和因為一方親屬產生的債務，離婚后另一方沒有義務承擔。
但前提是要能證明這些債務確實是因為你家人產生的。"
王梅點了點頭："我想把這些年的賬都整理清楚，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讓他們知道，我也是有底線的。"王梅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王梅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把這些年為王強花的每一分錢都整理成了清單。
從十八歲開始打工供他讀書，到結婚后為他買車買房還債，總共一百三十七萬八千六百塊錢。
看著這個數字，王梅自己都吃了一驚。
一百三十多萬，這是她和張明不吃不喝十年才能攢下的錢。
她把這些材料都整理成冊，裝在一個厚厚的文件袋里。
然后，她等待著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王強又出事了。這次更嚴重，他不知從哪里弄來一張信用卡，透支了二十萬，現在銀行要起訴他。
小紅知道后，帶著孩子回了娘家，說不還清錢就不回來。
劉老太急得團團轉，天天到王梅家里哭訴："梅子，這次你一定要救救你弟弟！他要是被銀行起訴，就要坐牢了！"
王梅冷冷地看著她："媽，我說過了，我沒有錢。"
"你怎么能沒有錢呢？"劉老太不相信，"你們兩口子工作這么多年了，總有積蓄吧？"
"積蓄？"王梅笑了，那笑容里帶著說不出的苦澀。
"媽，您想知道我們的積蓄是多少嗎？負債三十萬！這就是我們的積蓄！"
劉老太愣住了。
王梅繼續說："媽，您知道嗎？昨天我和明子去醫院檢查，醫生說我因為長期勞累和精神壓力，已經很難懷孕了。
三十七歲的女人，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了。"
劉老太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硬起心來："那......那也不能不管你弟弟啊！血濃于水，他是你親弟弟！"
"血濃于水？"王梅的聲音里帶著嘲諷，"媽，您還記得我十八歲那年的錄取通知書嗎？"
劉老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媽，您以為我不知道嗎？"王梅一步步逼近劉老太，"您以為我真的相信自己沒考上大學嗎？"
劉老太支支吾吾："你......你胡說什么......"
"第二年我去縣里辦事，碰到了當年的班主任。他告訴我，我是全縣第三名！華東師范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王梅的聲音越來越高。
"您知道當時我是什么感受嗎？您知道這些年我是怎么過來的嗎？"
劉老太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灰敗。
"為了供王強讀書，我十九年沒買過新衣服！為了給王強買車，我和明子失去了自己的房子！為了給王強還債，我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敢要！"王梅的眼淚流了下來。
"媽，這些年我給了王強多少錢，您算過嗎？"
劉老太不說話，只是低著頭。
"一百三十七萬！"王梅大聲說出了這個數字，"整整一百三十七萬！這是我和明子一生的積蓄！"
05
這時候，張明也回來了。看到這種情況，他什么都明白了。
"媽，"張明走過來，語氣很平靜。
"梅子說得對。這些年我們為了王強已經傾家蕩產了。現在我們自己都過不下去了，真的沒有能力再幫他了。"
劉老太抬起頭，眼中帶著哀求："明子，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們了，但強子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最后一次？"張明苦笑，"媽，您知道這是第幾次'最后一次'了嗎？我數過，十七次！每次都說是最后一次，每次都要得更多！"
王梅點點頭："是啊，從每月六百到每年三萬，從買車的十萬到買房的五十萬，從還賭債的三十萬到現在的二十萬，永遠沒有盡頭！"
劉老太終于說不出話來了。她知道，這次女兒是真的不會再心軟了。
但她還有最后一招。
就在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劉老太突然來到了王梅家，態度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她不再提王強的事，反而主動關心起王梅來。
"梅子，你瘦了。媽給你燉了雞湯，趁熱喝。"劉老太殷勤地端著保溫盒。
王梅有些吃驚："媽，您怎么......"
"媽以前做錯了很多事，對不起你。"劉老太的眼中含著淚。
"媽年紀大了，想明白了。女兒也是媽的心頭肉，媽不應該那樣對你。"
看著母親的眼淚，王梅的心又軟了。她想，也許母親真的知錯了，也許他們的關系還有救。
接下來的幾個月，劉老太像變了個人似的。
她經常來看王梅，帶各種營養品，還主動幫忙做家務。
她甚至對王強說："你姐姐為了你已經付出太多了，以后你要靠自己。"
王梅感動得稀里嘩啦，她覺得這是她三十幾年來第一次感受到母愛。
一個月前，劉老太拿來了一份保險合同。
"梅子，媽想給你買個保險，萬一媽有什么意外，你也有個保障。"劉老太說得很誠懇。
"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這是媽的一點心意。"
王梅看了看合同，是一份"大病醫療保險"，保費不高，每年只要三千塊錢。
"媽，您有心了，但這錢還是省下吧......"王梅推辭。
"不行，媽心里過意不去。"劉老太堅持，"就當媽補償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最終，王梅還是在合同上簽了字。她以為，這是母親真心悔改的表現。
她不知道，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三天前，王梅下班回家的路上，車子突然失控，剎車完全失靈。
幸好那段路車不多，她緊急打方向盤沖到了路邊的綠化帶里，才沒有造成嚴重后果。
交警調取監控錄像后發現，就在王梅上班前兩小時，有兩個人靠近了她的車。
雖然錄像不夠清晰，但從身形判斷，很像是劉老太和王強。
王梅去維修廠檢查，師傅告訴她："剎車油管被人故意剪斷了，這是蓄意破壞！你趕緊報警吧！"
但王梅沒有立即報警。她想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找人查了那份"大病醫療保險"，結果發現這根本不是什么大病險，而是意外身故險！而且受益人不是她，而是王強！
保險金額：一百萬！
王梅的手都抖了。她終于明白了母親這半年來的轉變是為了什么。
她們要殺了她！
為了一百萬的保險金，她的親生母親和親弟弟要殺了她！
王梅坐在車里哭了很久，眼淚流干了，心也徹底死了。
她想起了十八歲那年被撕掉的錄取通知書，想起了十九年來沒日沒夜的辛苦工作。
想起了一次次的心軟和妥協，想起了為了王強失去的房子、失去的尊嚴、失去的生育機會......
現在，她們連她的命都要！
王梅擦干眼淚，把所有的證據都整理好。
她知道，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
昨天，劉老太按照計劃"生病"了。
她在家里吃了過期的藥物，造成食物中毒的癥狀，然后讓鄰居送她到醫院。
"醫生，我媽可能需要做手術，要很多錢！"王強在醫院里哭得撕心裂肺，"我沒錢，只能指望我姐了！"
劉老太躺在病床上，虛弱地說："梅子，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但媽真的快不行了。如果你不救媽，媽就死給你看！"
圍觀的病友和家屬們開始議論紛紛："這女兒看起來挺體面的，怎么連媽都不救？"
"就是啊，再窮也不能不管親媽啊！"
"現在的年輕人啊，真是沒良心！"
有人開始錄像，說要發到網上讓大家看看這個"毒女兒"。
人群越聚越多，像看戲一樣圍成了三層外三層。
王梅站在正中央，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眼神卻冷得能結冰。
"錢我一分沒有。"她的聲音平靜得詭異。
王強氣急敗壞地跳著腳："姐！你到底還有沒有良心？媽都要死了，你就真的見死不救？"
"見死不救？"
王梅突然笑了，那笑容讓在場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她緩緩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得驚人的文件袋，在眾人眼前高高舉起。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么不救我媽，是吧？"王梅環視四周，每個人都被她的眼神震懾住，"好！那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
她的手慢慢伸向文件袋的封口，動作慢得讓人心跳加速。
"這里面的東西，會讓在座的每一個人都明白..."
王梅頓了頓，目光死死盯著王強慘白的臉：
"到底是誰，才應該見死不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