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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教9年后,山里的孩子送我一串珠子,過安檢時,竟被警察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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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先生,你這串珠子……檢測出了問題。」

      安檢員盯著X光屏幕,聲音發抖。

      我低頭看了眼手腕——十二顆普通的珠子,青溪鎮的孩子們送的。

      「山里支教時,學生送的。」我說。

      她臉色煞白,猛地按下對講機:「三號通道,立即封鎖!」

      不到一分鐘,六個民警沖了過來,把我團團圍住。

      「這不可能……」其中一個民警盯著我,聲音顫抖,「你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什么意思?」

      年長的民警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面前。

      那是一張失蹤人員登記表。

      上面貼著我的照片——和現在的我一模一樣。

      但失蹤日期那一欄,寫著:「已失蹤三十一年。」

      我抬起頭,看見民警們眼中的震驚。

      「可我……我才離開九年……」



      01

      詢問室的燈管亮得晃眼,照得我眼睛生疼。

      我坐在椅子上,手腕上那串珠子被擱在桌面上,旁邊擺著我的身份證、手機,還有一張打出來的照片。

      照片上是我本人,但看著年輕不少。

      一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民警坐在對面,一直沉默,就那么直勾勾看著我。

      看了特別久。

      久到我開始心里發毛。

      終于,他說話了。

      「你是史建國?」

      「對。」

      「今年幾歲?」

      「三十一了。」

      他低頭掃了眼面前的材料,又抬頭盯著我。

      那眼神里藏著一種我看不透的東西。

      「你知道自己失蹤多長時間了?」

      我整個人懵了。

      失蹤?

      「我沒失蹤啊,」我解釋道。「這九年我一直在青溪鎮支教,一天都沒離開過。」

      「青溪鎮?」

      「對,在深山里頭,特別偏。沒信號,所以一直聯系不上家里人。」我繼續說。「我這是準備回家。」

      民警沒接話,把那張照片推到我跟前。

      「這是你?」

      「是我。」

      「這照片啥時候拍的?」

      我仔細端詳了下,是我大學畢業那年拍的證件照。

      「應該是……九年前吧。」

      他點點頭,又從桌上抽出另一份文件,遞給我。

      「看看這個。」

      我接過來。



      是一份失蹤人員登記表。

      我的名字、照片、身份證號碼,全在上面。

      失蹤日期——我看了眼,正好是我進山那天。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失蹤至今,已滿——

      我盯著那個數字,心跳好像停了一拍。

      「這肯定搞錯了,」我說。「我剛從山里出來,我……」

      「你先別急。」民警打斷我。「你說的青溪鎮,我們查過了。」

      他停頓了一下。

      「那地方,二十三年前就沒人住了。」

      我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啥。

      二十三年前?

      可我明明……

      那些娃娃,小雨桐,陳大山……

      他們就在那兒,我跟他們一起生活了整整九年。

      「你們是不是弄錯了?」我說。「青溪鎮,在最里面,得走五個小時山路……」

      「那地方我們知道。」民警說。「十來年前移民搬遷的時候,那里就空了。后來有幾個戶外探險的進去過,說整個鎮子都荒廢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瞪著他,腦子一片混亂。

      「你在那兒待了九年?」他又問。

      「對。」

      「那你跟我說說,九年前你怎么進去的。」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憶。

      九年前。

      那會兒我剛畢業,對未來迷茫得很。

      同學們都忙著找工作、考研、考編,我卻什么都不想干。

      有天在網上刷到一個山區支教的招募帖,說深山里有個鎮子,急需老師。

      條件艱苦,沒信號,交通不便。

      但管吃管住,還有點補貼。

      我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報名了。

      當時我媽差點沒氣瘋。

      「你腦子抽了?好好的工作不找,跑山溝溝里當什么老師?」

      我說我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她說你以為你是誰,救世主?

      我倆大吵了一架。

      最后我還是走了。

      從省城出發,先坐七個小時大巴到縣里,再換面包車到鄉上,最后得走五個多小時山路。

      一路上手機信號越來越弱,到后面干脆變成「無服務」。

      帶路的是個中年漢子,話不多,走路快得很。

      快到鎮口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瞧了我一眼。

      「進去了就不好出來。」他說。

      我以為他在說山路難走,沒在意。

      「進去吧,有人等你。」他指了指前面,然后轉身就走了。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天快黑了,遠遠的,有個駝背的身影站在鎮口。

      他舉著盞煤油燈,站在那兒等我。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陳大山。

      02

      陳大山比我想象中老得多。

      頭發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

      但他眼睛特別亮,亮得不像個老人。

      「來了就好,來了就好。」他接過我的行李,邊往鎮里走邊說。「這里的娃娃們,好久沒見過老師了。」

      我跟在他后頭,四處打量。

      天已經黑透了,只有他手里那盞煤油燈照出一小圈光。

      泥巴路,木頭房子,偶爾傳來幾聲狗叫。

      空氣里有股柴火煙味,還有泥土的腥味。

      「陳叔,」我問。「上一個老師啥時候走的?」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很久了。」

      「多久?」

      「久到我都記不清了。」

      他沒回頭,繼續往前走。

      煤油燈的光搖搖晃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會來?」我又問。

      「我知道。」他說。

      「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我一眼。

      「山里不一樣,有些事情,知道就是知道。」

      我沒聽懂他啥意思,也沒再問。

      他把我帶到鎮公所旁邊的一間老房子。

      木頭房子,窗戶糊著塑料布,門是兩扇舊木板拼的。

      但收拾得挺干凈,床上鋪著新洗的被子,桌上放著一壺水和一盞油燈。

      「今晚先休息,」他說。「明天我帶你去教室。」

      我點點頭,把行李放下。

      他走到門口,又停住了。

      「對了。」

      他轉過身,看著我。

      「山里沒煩心事,日子過得快。」

      說完他就走了。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心里覺得這話有點怪。

      但當時太累了,沒多想。

      那晚我睡得特別沉。

      窗外能看見滿天星星,比我這輩子見過的都多。

      后來我才知道,那是我這輩子睡得最踏實的一個晚上。

      03

      第二天天剛亮,陳大山就來敲門了。

      外面霧還沒散。

      他帶我穿過鎮子,走到最里面的一間房子前。

      說是教室,其實就是間稍微大點的泥瓦房。

      幾排歪歪扭扭的木桌椅,黑板是塊刷了黑漆的木板。

      但收拾得很干凈,桌上還放著自制的粉筆盒。

      「就這兒。」陳大山說。「娃娃們已經等著了。」

      我推開門,一眼看見十二張臉。

      大的看起來十三四歲,小的可能才七八歲。

      他們齊刷刷盯著我,眼睛里全是好奇。

      我還沒開口,幾個小的就跑過來了,扯著我的衣角。

      「老師!老師是從外面來的嗎?」

      「外面長啥樣啊?」

      「老師會畫畫不?」

      「老師你多大了?」

      「老師你能留下來不?」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一時不知道先回答誰。

      「能,」我蹲下來,笑著說。「老師從很遠的地方來,會留下來教你們的。」

      娃娃們歡呼起來。

      我抬頭掃了圈教室,目光停在最后一排。

      那里坐著個女娃,大概十一歲左右。

      瘦瘦小小的,臉色有點蒼白,眼睛特別大。

      其他娃娃都圍過來了,只有她一動不動坐著,看著我。

      我朝她笑了笑。

      她沒笑,低下了頭。

      「那娃娃叫小雨桐。」陳大山不知啥時候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爹媽早沒了,跟外婆一起生活。外婆去年也走了,現在一個人過。」

      我點點頭,沒說話。

      第一節課,我教他們認字。

      寫了「天」、「地」、「人」三個字。

      娃娃們學得特別認真,一筆一畫照著寫。

      小雨桐也在寫,寫得很工整,比其他娃娃都好看。

      下課后,我想拍張照片發給家里。

      掏出手機,還是沒信號。

      我問陳大山哪兒能打電話。

      「最近的信號得到鄉上,」他說。「走五個多小時。」

      「那怎么聯系外面?」

      「寫信。」他說。「要寄信的話,我讓下山辦事的人幫你帶出去。」

      我想了想,說好。

      那天晚上,我寫了封信給媽。

      告訴她我挺好的,這里的娃娃很可愛,讓她別擔心。

      我說我打算先待一年,看看情況。

      信寫完,我交給陳大山。

      他收好,說會讓人帶出去。

      那會兒我以為,一年很快就會過去。

      我會回家,會跟媽道歉,會繼續找工作,過正常的生活。

      我不知道的是,那封信——

      從來沒送到過。

      就在第三天,鎮上來了個陌生人。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褪色的藍布衣服,背著個破舊的背簍。

      她叫王秀芳,是從鄰村嫁過來的。

      她找到我,眼眶紅紅的。

      「老師,能教教我家娃娃認字不?他爹走得早,我一個人拉扯他,想讓他將來能走出去。」

      我答應了。

      從那以后,王秀芳隔三差五就會給我送點吃的——自家種的菜,腌的咸菜,有時候是幾個雞蛋。

      她從不多說話,放下東西就走。

      我后來才知道,她自己日子過得緊巴巴的,這些東西都是省下來的。

      04

      日子過得比我想象的慢。

      在城市里,時間像水一樣嘩嘩地流,一眨眼一個月就沒了。

      但在青溪鎮,每一天都特別長。

      早上起來,去教室上課。

      中午在鎮公所吃飯,下午繼續上課。

      晚上改作業,或者去學生家里家訪。

      沒網絡,沒手機,沒任何娛樂。

      只有娃娃們的笑聲,和滿天的星星。

      一個禮拜后,我開始習慣了。

      一個月后,我開始喜歡上這里了。

      我發現這些娃娃從來沒見過外面的世界。

      他們不知道高樓長啥樣,不知道火車是啥,不知道電影院和摩天輪。

      于是我開始用粉筆在黑板上畫。

      畫高樓,一層一層往上疊。

      畫大橋,橫跨在兩座山之間。

      畫飛機,有兩個翅膀,在天上飛。

      娃娃們看得眼睛都直了。

      「老師,天上真的能飛那么大的鐵鳥?」一個叫虎子的小男孩問。

      「能。」我說。

      「那它會不會飛到咱們鎮來?」

      我愣了下。

      「會的,」我說。「等你們長大,自己坐飛機出去,就能看到了。」

      他們拍著手歡呼。

      小雨桐沒拍手,只是安靜地坐在最后一排,盯著黑板上的畫。

      有天放學后,其他娃娃都走了,她還坐在位置上。

      我走過去。

      「咋還不回家?」



      她沒回答,抬頭看著我。

      沉默了很久,她突然開口了。

      「老師,你能留下來不?」

      「能的。」我說。「至少一年。」

      她低下頭,過了會兒才說話。

      「一年太短了。」

      我不太懂她啥意思。

      「一年夠教你們很多東西了。」我說。

      她沒說話,起身走了。

      我看著她瘦小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有點堵。

      后來我才知道,這娃娃不愛說話,是因為沒人聽她說話。

      外婆走了以后,她一個人住在鎮子最邊上的小屋里。

      每天自己做飯,自己洗衣服,自己上學放學。

      沒人管,也沒人問。

      鎮里的人說,她命硬,克死了爹媽,又克死了外婆。

      我聽不下去,但也不知道該說啥。

      一個月后,我去鄉上問信的事。

      走了五個多小時,終于有了信號。

      我撥了媽的電話。

      沒人接。

      撥了四遍,都沒人接。

      我給她發了條短信:媽,我挺好的,別擔心。信收到了沒?

      然后我往回走。

      第二天,信號又沒了。

      我問陳大山,信送到了沒?

      他說送了,但還沒回信。

      「山里信慢,」他說。「不用急。」

      我想,也是,這么遠的地方,來回得好幾天呢。

      等等吧。

      再等等。

      05

      冬天來得特別快。

      山里的冬天冷得嚇人,風像刀子一樣往骨頭縫里鉆。

      我穿著羽絨服還冷得直哆嗦,娃娃們卻只穿著舊棉襖,臉凍得紅撲撲的,也不喊冷。

      有天早上,我起來發現門口放著東西。

      一罐咸菜,幾個紅薯,還有一小袋干辣椒。

      不知道是誰送的。

      后來才知道,是鎮里幾個娃娃湊的。

      「老師從城里來,肯定吃不慣這里的東西。」一個叫大壯的男孩說。「咸菜下飯。」

      我看著那罐咸菜,心里一陣發酸。

      那天放學后,小雨桐又沒走。

      她站在講臺前,遞給我個東西。

      是顆珠子。

      不大,像花生米那么大,有點透明,里面有一絲絲紅色的紋路。

      「這是啥?」我問。

      「我外婆給我的,」她說。「她說戴著能保平安。」

      我愣了下。

      「這么珍貴的東西,我不能要。」

      她想了想,說。

      「那老師先替我保管,等你離開的時候還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不知道該說啥。

      「好。」我把珠子收起來。「老師替你保管,等離開的時候還你。」

      她點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她又停下來。

      「老師。」

      「嗯?」

      「你會記得我們不?」

      我笑了笑。

      「當然會。」

      她沒說話,跑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問題有點奇怪。

      我又不是馬上要走,為啥問這個?

      后來我漸漸明白了。

      這些娃娃,從來不知道啥叫「會回來」。

      來過這里的人,老師也好,游客也好,走了就再也不會回來。

      對他們來說,離開就是消失。

      所以他們不問「你啥時候回來」。

      他們只問「你會記得我們不」。

      就在這個冬天,鎮上又來了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叫張木匠。

      他是從山外回來的,說是落葉歸根。

      「在外面混了幾十年,啥也沒混出來,還是回老家吧。」他這么說。

      張木匠會做家具,手藝特別好。

      他看我住的房子椅子都破了,主動給我做了張新的。

      我想給錢,他不要。

      「老師教娃娃讀書,我做把椅子算啥。」

      從那以后,張木匠偶爾會來找我聊天。

      他給我講外面的變化,講城市里的高樓大廈,講他年輕時候的故事。

      但每次聊到最后,他都會嘆口氣。

      「外面再好,也不是咱的家。」他說。「還是山里安靜。」

      06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說好的一年,很快就到了。

      我想下山一趟,給家里報個平安。

      電話一直打不通,短信也沒回復,我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我跟陳大山說了,他點點頭,讓個鎮民帶我走。

      那天一早,我們就出發了。

      走了四個多小時,穿過樹林,越過小溪,一直往山外走。

      但走著走著,我發現不對勁了。

      路好像繞回來了。

      眼前那棵大樹,我剛才明明經過的。

      「走錯了?」我問帶路的鎮民。

      他撓撓頭。

      「好像是,再走一遍。」

      又走了三個多小時。

      太陽已經偏西了。

      我抬頭一看——

      鎮口。

      我們又回到了鎮口。

      「今天不行,」鎮民說。「改天再走吧。」

      我盯著鎮口那塊石頭,心里發毛。

      咋會?

      山路是固定的,咋可能繞回來?

      那天晚上,我睡不著,在鎮公所里轉悠。

      角落里有個落灰的柜子,我隨手拉開看了看。

      里面有些舊東西,本子、筆、還有本日歷。

      我拿起日歷翻了翻。

      是老式的那種掛歷,一頁一天,撕掉一張就是過去一天。

      日歷停在某一頁。

      我看著那個日期,愣住了。

      那是九年前的日期。

      就是我進山那一天。

      從那天之后,日歷就再也沒翻過。

      我站在那里,拿著那本舊日歷,后背一陣陣發涼。

      第二天上課,我心不在焉。

      小雨桐突然問我。

      「老師,你來了多久了?」

      我回過神。

      「快兩年了吧。」

      她低下頭,沒說話。

      過了會兒,她又問。

      「老師,你會老不?」

      「啥?」

      「你會老不?」

      她抬起頭看著我。

      「以前的老師,好像都沒有老。」

      我盯著她。

      「以前的老師?」

      「嗯。」她說。「來過很多老師,后來都走了。但他們好像……都沒有變老。」

      「你咋知道的?」

      她沒回答,低下頭繼續寫字。

      我張了張嘴,想問更多,但不知道咋開口。

      那天晚上,我去找陳大山。

      「陳叔,」我問。「今年是哪一年?」

      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山里不講究這個。日子過一天是一天,年份記那么清楚干啥。」

      「我想寫信告訴家里人日期。」

      他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說。

      「外頭的日子和這里不一樣,寫了也對不上。」

      我愣住了。

      「啥叫對不上?」



      他沒回答,只是喝茶。

      「老師,」他說。「山里沒煩心事,日子過得快。」

      又是這句話。

      我盯著他,想問更多,但他已經站起來了。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課。」

      他走了。

      我一個人坐在那里,心里亂成一團。

      王秀芳那天晚上也來了。

      她坐在我對面,猶豫了半天才開口。

      「老師,我想問你個事兒。」

      「啥事?」

      「你……覺不覺得這地方有點怪?」

      我心里一緊。

      「咋怪了?」

      她看了看門外,壓低聲音。

      「我嫁過來二十多年了,鎮上的人好像一直沒變過。該老的不老,該走的不走。」

      她停頓了下。

      「就連娃娃們,好像也不長大。」

      我盯著她,后背發涼。

      「你咋不早說?」

      「說了有啥用?」她苦笑。「我也走不出去。每次想下山,都會繞回來。」

      她站起來,走到門口。

      「老師,如果你能出去,記得幫我給山外的親戚帶句話。就說我還活著。」

      說完她就走了。

      那晚我一夜沒睡。

      07

      轉眼間,在鎮里過了第一個春節。

      沒煙花,也沒鞭炮。

      但娃娃們自己糊了燈籠,用紅紙剪了窗花,貼在教室的窗戶上。

      除夕那天晚上,全鎮人湊在一起吃飯。

      陳大山端著酒,走到我面前。

      「老師,這個年,有你在,熱鬧。」

      他喝了口酒,眼睛亮亮的。

      「留下來吧,娃娃們需要你。」

      我看著周圍的人——鎮民們樸實的笑臉,娃娃們圍在一起打鬧——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意。

      「好。」我說。

      那一刻,我是真心的。

      第二年,第三年,第四年……

      日子就這樣過去了。

      我教娃娃們認字,教他們算數,教他們畫畫。

      我給他們講外面的故事,講大學,講城市,講電影院和摩天輪。

      小雨桐最喜歡聽這些。

      每次我講外面的事,她都聽得入神,眼睛亮亮的。

      有次她問我。

      「老師,外面的世界,我能去不?」

      「能。」我說。「只要好好讀書,以后走出去,啥都能看到。」

      她笑了笑,沒說話。

      九年過去了。

      我教的娃娃們,從只會寫自己名字,到能寫完整的作文。

      他們進步很大。

      但有件事,我一直不敢細想。

      九年了,他們好像沒咋長大。

      小雨桐還是那么瘦小,那些七八歲的娃娃,看起來還是七八歲。

      我問陳大山。

      他說山里娃娃發育慢,正常的。

      我信了。

      或者說,我選擇相信。

      張木匠有天找我聊天,喝了點酒后,他突然說。

      「老師,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可能出不去了?」

      「啥意思?」

      「這地方……不對勁。」他說。「我回來都五年了,自己照鏡子,好像一點都沒老。」

      他看著我。

      「你也是,九年了,跟剛來時候一模一樣。」

      我心里一緊。

      「那咋辦?」

      「我也不知道。」他嘆了口氣。「可能這就是咱們的命。」

      第九個春節過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我走的時候,答應過媽,支教結束就回家。

      九年了。

      九年都沒聯系上她。

      她一定等急了。

      我決定離開。

      不是因為不想待了,是因為我必須回去看看。

      哪怕只是回去一趟,告訴她我還活著。

      我跟陳大山說了。

      他沉默了很久,點了點頭。

      「也好。」他說。「該回去了。」

      消息傳開后,娃娃們都來了。

      有幾個小的抱著我的腿哭,不讓我走。

      我蹲下來,一個一個抱他們。

      「老師會回來的。」我說。

      但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句話是真是假。

      小雨桐走到我面前。

      她手里捧著串珠子。

      不是一顆,是一串。

      用麻繩穿起來的,每顆都有點不一樣。有的透明,有的帶紅紋,有的帶黑點。

      「老師,這是我們湊的。」她說。「每個人都給了一顆。」

      我接過來,數了數。

      十二顆。

      「戴著,」她說。「就能記得我們。」

      我把手鏈戴在手腕上。

      小雨桐看著我,眼睛亮亮的,沒哭。

      「老師,出去之后……你可能會覺得不對。」

      「啥意思?」

      「別怕,」她說。「珠子會保護你。」

      我沒聽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陳大山送我到鎮口。

      他站在那里,佝僂著背,和我九年前剛來的時候一樣。

      「老師,出去之后,可能會有些不一樣。」他說。「不要太驚訝。」

      「啥不一樣?」

      他沒回答,只是擺擺手。

      「記得回來看看。」

      我最后看了眼鎮口。

      娃娃們站成一排,朝我揮手。

      小雨桐站在最邊上,沒揮手,只是靜靜看著我。

      王秀芳也在,她眼眶紅紅的,沖我點了點頭。

      張木匠站在后面,沖我舉了舉手里的酒壺。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這一次,我沒迷路。

      走了五個多小時,穿過樹林,越過小溪,一路往外走。

      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終于看見了鄉上的第一盞路燈。

      我出來了。

      但當我走進鄉上的時候,我發現——鄉上沒變。

      08

      這是我第一個反應。

      我站在街邊,左看右看,一切都很熟悉。

      還是那條路,還是那些店鋪,還是那個破舊的車站。

      招牌舊舊的,玻璃門上貼著褪色的廣告。

      路上的人穿著打扮,跟我記憶中差不多。

      我愣住了。

      九年了。

      九年,咋可能啥都沒變?

      我在城市里待過,知道城市變化有多快。

      一年一個樣,三年大變樣。

      但這里,九年了,好像時間壓根沒動過。

      我站在路邊,心里發毛。

      走進一家小賣部買水。

      貨架上的東西我都認識,礦泉水還是那個牌子。

      「三塊。」收銀員說。

      我掏出錢包,拿出張五塊的。

      她接過去,找了我錢。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正常得不對勁。

      我走出小賣部,掏出手機。

      翻蓋的,又破又舊,但能用。

      信號滿格。

      我盯著屏幕右上角的日期。

      看了一遍。

      又看了一遍。

      手開始發抖。

      不對。

      這個日期不對。

      我站在路邊,盯著那幾個數字,腦子里嗡嗡響。

      然后我開始跑。

      09

      我跑到車站,買了張去高鐵站的大巴票。

      售票員看了我一眼,問。

      「身份證。」

      我遞過去。

      她掃了下,盯著電腦屏幕。

      「你是史建國?」

      「對。」

      她又看了看屏幕,皺起眉頭。

      「你這個……系統顯示有點問題。」

      「啥問題?」

      「好像被列為失蹤人員了。」

      我愣住了。

      「失蹤?」

      「對,你要不去派出所問問?」她說。「可能是系統錯誤。」

      「我現在必須去高鐵站。」我說。「能不能先讓我上車?」

      她猶豫了下,可能是看我急成那樣,最后還是把票給了我。

      「你回去自己查查吧。」

      我拿著票上了車。

      車開了,我一路上都在打電話。

      先打媽的。

      通了。

      但響了幾聲,沒人接。

      我又打。

      還是沒人接。

      打爸的。

      通了。

      響了兩聲,接了。

      「喂?」

      是我爸的聲音。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

      「喂?誰啊?」

      「爸……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下。

      「你是……」

      「我是史建國,爸,我是史建國。」

      長久的沉默。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些聲音,像是有人在說話,但聽不清。

      然后電話斷了。

      我愣愣地看著手機屏幕。

      再打,打不通了。

      占線。

      一直占線。

      窗外的風景飛快地往后退。

      天黑了。

      大巴到站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我下了車,往高鐵站里走。

      到了售票窗口,想買張回家的票。

      工作人員讓我出示身份證。

      我遞過去。

      她看了眼,又看了看電腦,表情變了。

      「先生,請您稍等一下。」

      她拿起電話,說了幾句話。

      我站在那里,心里越來越不安。

      六分鐘后,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史建國先生?」

      「是我。」

      「請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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