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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chuàng)作聲明：本文為虛構(gòu)創(chuàng)作，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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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方家老宅里熱氣騰騰。
我剛把最后一道糖醋排骨端上桌，圍裙還沒來得及解，小姑子方雨欣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嫂子，去給我拿雙碗筷。"
她靠在椅背上刷著手機(jī)，眼皮都沒抬一下。
滿桌六個人齊刷刷看向我，婆婆陳秀芳夾著花生米，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攥緊了圍裙，指甲幾乎掐進(jìn)掌心。
三年了，我在這個家忍夠了。
我轉(zhuǎn)過身，湊到老公方建軍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我能發(fā)火嗎？"
他放下筷子，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他做出的舉動，讓滿桌人全都愣住了......
01
我叫周婉清，今年32歲，嫁進(jìn)方家整整三年。
三年前那場婚禮辦得風(fēng)光體面，方家在鎮(zhèn)上也算有頭有臉，公公方大海經(jīng)營著一家建材店，婆婆陳秀芳是退休教師。
老公方建軍在縣城工作，月薪八千。
小姑子方雨欣大學(xué)畢業(yè)兩年，在家附近的培訓(xùn)機(jī)構(gòu)當(dāng)老師。
當(dāng)初相親認(rèn)識方建軍，他老實本分，話不多但做事靠譜。
我父母早逝，一個人在外打工多年，也想有個依靠。
婆婆陳秀芳第一次見我，上下打量半天，最后點(diǎn)點(diǎn)頭："長得周正，看著利索，能干活。"
那時我以為這是夸獎。
婚后第三天，我就知道自己想錯了。
那天早上六點(diǎn)，婆婆推開我們的房門，聲音能掀開屋頂："婉清，起來做早飯了！家里人等著吃飯呢！"
我迷迷糊糊爬起來，方建軍還在睡。我小聲問："媽，建軍他......"
"男人要多睡會兒，養(yǎng)精神。"婆婆打斷我，"你是媳婦，該你干活。"
我穿上衣服下樓，廚房里堆著昨晚的碗筷，水池邊扔著菜葉。
婆婆坐在客廳沙發(fā)上嗑瓜子，電視里播著晨間新聞。
"媽，要做什么早飯？"我站在廚房門口問。
"粥、饅頭、雞蛋、咸菜，再炒個青菜。"婆婆頭也不抬，"雨欣愛吃糖三角，你蒸幾個。"
我洗米、和面、切菜，忙活了一個多小時。
七點(diǎn)半，方雨欣晃晃悠悠下樓，頭發(fā)亂糟糟的，穿著睡衣就坐到餐桌前。
"嫂子，我要喝豆?jié){，不要粥。"她皺著眉頭。
"沒準(zhǔn)備豆?jié){......"我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那你現(xiàn)在去打啊。"方雨欣理所當(dāng)然地說，"樓下早餐店五分鐘就到。"
我看向婆婆，她正給女兒夾糖三角："婉清，去買一杯吧，孩子想喝。"
那年方雨欣24歲，我29歲。
我咬著牙下樓買豆?jié){，回來時一家人已經(jīng)吃得差不多了。方建軍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什么都沒說。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
我包攬了家里所有家務(wù)，做飯、洗衣、打掃、買菜。
方雨欣的房間我每周打掃一次，她的衣服我手洗，連她的車我都要定期去洗。
"嫂子，我那件白毛衣洗了嗎？"
"嫂子，我房間的窗簾該洗了。"
"嫂子，我車鑰匙找不到了，你幫我找找。"
她的"嫂子"叫得順溜，使喚起人來毫不客氣。
婆婆更是把我當(dāng)成免費(fèi)保姆。
有一次我感冒發(fā)燒，躺在床上起不來，婆婆推門進(jìn)來，劈頭就是一句："婉清，中午做什么飯？冰箱里沒菜了，你去買點(diǎn)兒。"
"媽，我頭疼得厲害，能不能......"
"年輕人哪有那么嬌氣的？"婆婆打斷我，"我像你這么大的時候，發(fā)著燒還下地干活呢。"
我掙扎著爬起來，頭重腳輕地去了菜市場。
回來做好飯，一家人吃得香噴噴的，沒人問我一句"好點(diǎn)了嗎"。
方建軍坐在對面，埋頭扒飯，一聲不吭。
02
真正讓我寒心的，是婆家對我的態(tài)度。
嫁進(jìn)來不到半年，我就發(fā)現(xiàn)這個家把我當(dāng)成了外人。
有一次，婆婆的妹妹來家里做客，帶了一盒進(jìn)口巧克力。
婆婆打開盒子，給方雨欣挑了最大的幾顆，剩下的分給公公和方建軍。
我坐在旁邊，看著那盒巧克力在我面前轉(zhuǎn)了一圈，最后被婆婆合上蓋子。
"這巧克力太貴了，省著點(diǎn)吃。"婆婆笑著說。
那一刻，我明白了，我不是這個家的人。
還有一次，我和方建軍結(jié)婚紀(jì)念日那天，我特意請了假，買了菜準(zhǔn)備做頓好的。
方建軍答應(yīng)早點(diǎn)回家。
可到了晚上八點(diǎn)，方建軍還沒回來。我給他打電話，他說："媽讓我送雨欣去參加同學(xué)聚會，我馬上回來。"
我在家里等到十點(diǎn)，飯菜都涼透了。
方建軍回來時，婆婆和方雨欣跟在后面，有說有笑。
"婉清，餓了吧？"方建軍看著我，"要不咱們出去吃？"
"不用了。"我端起涼透的菜，倒進(jìn)了垃圾桶。
方建軍愣在那里，張了張嘴，最后什么都沒說。
從那天起，我不再對這個家抱任何期待。
更讓我心寒的是方雨欣的態(tài)度。
有一次我生病了，躺在床上發(fā)燒，方雨欣推門進(jìn)來："嫂子，我衣服洗了嗎？明天要穿。"
"我病了......"我虛弱地說。
"病了也得洗啊。"方雨欣皺眉，"我就這一件，明天有約會。"
我掙扎著爬起來，暈暈乎乎地去洗衣服。方建軍下班回來，看到我蹲在衛(wèi)生間洗衣服，問了一句："你不是發(fā)燒嗎？"
"雨欣的衣服要洗。"我說。
方建軍沉默了一會兒，轉(zhuǎn)身走了。
那一刻，我的心徹底涼了。
03
從那以后，我變了。
不再熱情主動，不再笑臉相迎，不再委曲求全。
我做飯做家務(wù)，但只是完成任務(wù)，不會多問一句，不會多做一點(diǎn)。
婆婆察覺到了我的變化，臉色越來越難看。
有一次吃飯，我做了四個菜，婆婆夾了一口青椒炒肉，眉頭就皺起來："婉清，這肉怎么這么咸？"
"咸嗎？我覺得正常。"我淡淡地說。
"你覺得正常？"婆婆聲音拔高，"我說咸就是咸！你做飯越來越不用心了。"
"那以后您做。"我放下筷子。
"你說什么？"婆婆拍了桌子，"你還反了天了？"
"我沒反天，我只是說您要是覺得我做得不好，您可以自己做。"我看著她，語氣平靜。
婆婆氣得臉都紅了，指著我："建軍，你看看你娶的什么媳婦！"
方建軍夾著菜，低著頭："媽，別吵了，我覺得挺好吃的。"
"你閉嘴！"婆婆吼他，"你就知道護(hù)著她！"
方雨欣在旁邊看熱鬧，嘴角掛著笑："嫂子現(xiàn)在脾氣見長啊。"
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那頓飯吃得一地雞毛。飯后我照常收拾碗筷，婆婆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鐵青。
從那天起，家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婆婆看我不順眼，方雨欣使喚我更來勁，方建軍夾在中間，一句話不敢說。
我也不在乎了。
反正這個家，從來沒把我當(dāng)成家人。
我只是個免費(fèi)的保姆。
04
時間一晃到了今年除夕。
臘月二十八，婆婆就開始安排年夜飯的菜單。
"婉清，今年你多做幾個菜。"婆婆坐在沙發(fā)上，拿著紙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燉雞湯、炒青菜......"她一口氣報了十幾個菜。
"媽，這么多菜，我一個人做不過來。"我說。
"怎么做不過來？"婆婆瞪我，"往年不也是你做的？"
"往年我做得累死累活，你們吃得開開心心。"我頂了一句，"今年我想輕松點(diǎn)。"
婆婆臉色一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做。"我看著她，"雨欣也會做飯，您也可以幫忙。"
"雨欣是客人，怎么能讓她做飯？"婆婆理直氣壯，"再說了，做年夜飯本來就是媳婦的活兒。"
"我也是客人。"我說，"我也有娘家。"
婆婆被我噎住，半天說不出話。方建軍在旁邊勸："婉清，算了，你就辛苦一下......"
"我不想辛苦。"我打斷他，"三年了，我夠辛苦的了。"
房間里一片死寂。
最后還是公公方大海打圓場："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吵。婉清做幾個拿手菜就行，其他的去飯店訂。"
婆婆氣得摔門進(jìn)了房間。
方雨欣在一旁冷笑："嫂子現(xiàn)在膽子真大。"
我沒理她，轉(zhuǎn)身上樓。
除夕那天，我早上就開始準(zhǔn)備。雖然菜減少了，但該洗的洗，該切的切，還是忙了大半天。
下午四點(diǎn)，方雨欣的男朋友來了，叫林浩，在市里做程序員。一進(jìn)門就喊："雨欣，我來了！"
方雨欣撲過去挽著他的胳膊，兩個人膩膩歪歪的。婆婆笑得見牙不見眼："小林來了，快坐快坐。"
林浩提著一大堆禮品，婆婆接過去，一個勁兒地夸。
"伯母，這是給您的，這是給伯父的。"林浩很會說話，"雨欣在家您多照顧。"
"不用照顧，她在家可好了。"婆婆樂呵呵的，"倒是婉清，有時候讓人不省心。"
我在廚房聽到這話，手里的刀頓了一下。
林浩尷尬地笑笑，沒接話。
五點(diǎn)半，菜陸續(xù)上桌。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燉雞湯、炒青菜、涼拌黃瓜，還有飯店訂的幾個菜，擺了滿滿一桌。
一家人陸續(xù)坐下，公公方大海坐主位，婆婆陳秀芳坐旁邊，方雨欣和林浩挨著坐，方建軍坐我旁邊。
正好六個人。
我端著最后一盤糖醋排骨從廚房出來，放在桌上。
圍裙還沒來得及解，就聽見方雨欣的聲音響起。
"嫂子，去給我拿雙碗筷。"
她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拿著手機(jī)，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站在原地，攥緊了圍裙。
桌上六個人，齊刷刷看向我。
婆婆嗑著花生米，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公公低頭喝茶，林浩尷尬地看著桌面。
方建軍坐在我旁邊，手里拿著筷子，看了我一眼。
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忍耐，三年的壓抑，在這一刻全都涌上心頭。
我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湊到方建軍耳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我能發(fā)火嗎？"
這是我第一次問他。
方建軍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在閃動，我一時沒看清。
下一秒，他站了起來。
05
方建軍站起來的動作很慢，但很穩(wěn)。
他把筷子放在桌上，轉(zhuǎn)過身，看著方雨欣。
"雨欣，你自己去拿。"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整張桌子，瞬間安靜了。
方雨欣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哥，你說什么？"
"我說，你自己去拿碗筷。"方建軍重復(fù)了一遍，"婉清不是保姆。"
方雨欣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看看方建軍，又看看婆婆。
婆婆也愣住了，手里的瓜子掉在桌上："建軍，你這是什么話？雨欣是你妹妹，讓嫂子幫個忙怎么了？"
"幫忙？"方建軍冷笑一聲，"媽，這三年，婉清幫的忙還少嗎？"
"那是她應(yīng)該做的！"婆婆聲音拔高，"她是媳婦，做家務(wù)不是應(yīng)該的嗎？"
"應(yīng)該？"方建軍看著婆婆，"媽，您當(dāng)年可不是這么說的。"
婆婆臉色變了變："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當(dāng)年您說婉清嫁進(jìn)來，是咱們家的人，要好好待她。"方建軍一字一句地說，"可這三年，您待她像人嗎？"
這話一出，婆婆臉色鐵青。
公公方大?？人砸宦暎?建軍，大過年的，別說這些。"
"不說就能過去嗎？"方建軍看向父親，"爸，您心里清楚，這三年婉清在咱們家過的是什么日子。"
方大海沉默了。
方雨欣坐不住了，她拍著桌子站起來："哥，你這是什么意思？我讓嫂子拿個碗筷怎么了？她平時不也是這么做的嗎？"
"就是因為平時這么做，所以你覺得理所當(dāng)然了。"方建軍看著妹妹，"雨欣，你今年27了，不是小孩子了。嫂子不欠你的。"
"我......"方雨欣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林浩在旁邊小聲勸："雨欣，要不你自己去拿吧。"
"你給我閉嘴！"方雨欣吼他。
氣氛劍拔弩張。
我站在方建軍旁邊，看著他，心里涌起一種復(fù)雜的情緒。
三年了，他第一次為我說話。
婆婆氣得渾身發(fā)抖："建軍，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這么跟我說話？"
"媽，我不是跟您吵架。"方建軍深吸一口氣，"我只是想說清楚一些事情。"
"說清楚什么？"婆婆冷笑，"說清楚你娶了個好老婆，把你媽都不放在眼里了？"
"媽，您別這么說。"方建軍皺眉，"婉清這三年對您怎么樣，您心里清楚。"
"我心里清楚什么？"婆婆拔高聲音，"我只知道她越來越不像話！"
"不像話的是誰，您心里真的清楚嗎？"方建軍看著母親，語氣嚴(yán)肅。
婆婆被噎住了。
林浩坐在旁邊，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方建軍轉(zhuǎn)過身，看著我，眼神里有愧疚，也有心疼。
"婉清，這三年，委屈你了。"他說，"是我不好，一直沒替你說話。"
我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今天開始，不會了。"方建軍握住我的手，"誰再這么對你，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我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婆婆氣得站起來："行，你們兩口子現(xiàn)在本事大了，都敢跟我頂嘴了！"
"媽，我不是跟您頂嘴。"方建軍說，"我只是想讓您明白，婉清是我老婆，不是咱家的保姆。"
"那又怎么樣？"方雨欣也站起來，"嫂子進(jìn)了這個家，就該遵守這個家的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方建軍看著妹妹，"欺負(fù)人的規(guī)矩嗎？"
"我哪有欺負(fù)她？"方雨欣叫起來，"我只是讓她幫個忙！"
"幫忙是相互的。"方建軍說，"你幫過她什么忙嗎？"
方雨欣噎住了。
方建軍繼續(xù)說："雨欣，你每天的衣服誰給你洗？你房間誰給你打掃？你的車誰給你洗？你生病了誰照顧你？"
每問一句，方雨欣的臉就白一分。
"都是嫂子。"方建軍一字一句地說，"可你呢？你做過什么？"
方雨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06
"哥，我......"方雨欣聲音發(fā)顫。
"你什么你？"方建軍打斷她，"雨欣，你都27了，該長大了。"
婆婆見女兒被說得啞口無言，心疼得不行："建軍，你夠了！雨欣是你妹妹，你怎么能這么說她？"
"就是因為她是我妹妹，我才要說。"方建軍看著母親，"媽，您這么寵著她，是害她。"
"我怎么就害她了？"婆婆氣急。
"您看看她現(xiàn)在什么樣子？"方建軍指著方雨欣，"27歲了，什么家務(wù)都不會做，在家里頤指氣使，把嫂子當(dāng)保姆使喚。她這樣的性格，以后結(jié)婚了怎么辦？"
林浩在旁邊尷尬地低著頭。
方雨欣臉漲得通紅："哥，你別說了！"
"我必須說！"方建軍聲音嚴(yán)厲，"雨欣，你捫心自問，這三年你對嫂子怎么樣？"
方雨欣咬著嘴唇，不說話。
方建軍繼續(xù)說："你每次回家，就是'嫂子這個、嫂子那個'，從來沒說過一句謝謝。嫂子幫你洗衣服、打掃房間、做飯，你覺得理所當(dāng)然。你生病了，嫂子半夜送你去醫(yī)院，你連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
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扎在方雨欣心上。
"還有，"方建軍深吸一口氣，"這三年，婉清在咱們家過得有多委屈，你心里清楚嗎？"
方雨欣低著頭，肩膀抖動著。
婆婆的臉色變了又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公公方大海長嘆一聲。
林浩更是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這三年，我一直覺得對不起婉清。"方建軍看著我，"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夾在中間，一邊是我媽，一邊是我老婆。我以為忍忍就過去了，只要大家和和氣氣的就好。"
"可我錯了。"他轉(zhuǎn)向母親，"媽，我太懦弱了。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站出來的。"
婆婆眼圈紅了："建軍......"
"媽，我知道您心疼雨欣，畢竟是您唯一的女兒。"方建軍說，"可婉清也是別人家的女兒，她爹媽去得早，她一個人在外面多不容易？嫁到咱家，本來想有個依靠，結(jié)果呢？"
他的聲音越來越重："結(jié)果您把她當(dāng)保姆使喚！雨欣把她當(dāng)傭人！"
"我沒有！"方雨欣哭出聲來。
"你有沒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方建軍看著妹妹，"雨欣，我問你，這三年，你有沒有主動幫嫂子做過一次家務(wù)？有沒有說過一句謝謝？有沒有在她難受的時候關(guān)心過她？"
方雨欣哭得更厲害了，卻說不出一個字。
因為她知道，一次都沒有。
方建軍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一串鑰匙，放在桌上。
"媽，這是家里的鑰匙。"他說，"從今天開始，我和婉清搬出去住。"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建軍，你瘋了？"婆婆站起來，"大過年的，你說這種話？"
"我沒瘋，我很清醒。"方建軍看著母親，"媽，我知道這樣做您會難過?？晌也荒茉僮屚袂迨芪恕?
"你......"婆婆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拉住方建軍的手："建軍......"
"婉清，聽我說完。"他看著我，眼神堅定，"這三年，是我對不起你。我沒保護(hù)好你，讓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以后不會了。"他說，"以后我會好好保護(hù)你。"
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流。
方建軍轉(zhuǎn)向母親："媽，我和婉清搬出去，不代表我不孝順您。該給的生活費(fèi)我會給，該看您的時候我會來看?？晌也荒茏屚袂逶僮≡谶@里，受這種委屈了。"
婆婆癱坐在椅子上，眼淚也流下來了。
公公方大海終于開口："建軍說得對。"
婆婆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丈夫。
"秀芳，這三年，你對婉清確實不太好。"方大海嘆氣，"我一直想說，可又不知道怎么說。今天建軍說出來了，也好。"
"老方，連你也......"婆婆哭起來。
方大海擺擺手："行了，別哭了。建軍和婉清要搬出去，就讓他們搬吧。分開住，也許對大家都好。"
方雨欣哭得更大聲了："爸，都怪我......"
"你知道就好。"方大海看著女兒，"雨欣，你也該長大了。"
林浩小聲勸方雨欣："別哭了，先吃飯吧。"
可誰還有心思吃飯？
滿桌的菜，熱氣騰騰，可沒人動筷子。
方建軍牽著我的手："婉清，我們上樓收拾東西。"
我跟著他上樓，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婆婆坐在椅子上抹眼淚，公公在旁邊嘆氣，方雨欣哭得停不下來，林浩手足無措。
這就是方家的除夕夜。
我們進(jìn)了房間，方建軍開始收拾東西。
"建軍，"我開口，"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他看著我，"婉清，這三年，我欠你的太多了。"
"我一直沒站出來替你說話，讓你一個人承受那么多。"他的眼眶紅了，"我以為只要忍著，時間久了，大家就會好起來。"
"這三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他握住我的手，"我不敢跟我媽吵架。我以為只要大家表面和氣就好。"
"可我錯了。"他的聲音哽咽，"婉清，對不起。"
我抱住他，眼淚打濕了他的衣服。
"建軍，其實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說，"我應(yīng)該早點(diǎn)跟你說的，而不是一個人憋著。"
"不怪你。"他拍著我的背，"都是我不好。"
我們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哭完，我們開始收拾東西。衣服、日用品、重要物品，裝了兩個大箱子。
方建軍拎著箱子，拉著我下樓。
客廳里，一家人還坐在那里。桌上的菜已經(jīng)涼了。
婆婆看到我們提著箱子，眼淚又流下來："建軍，你真要走？"
"媽，我們出去住一段時間。"方建軍說，"等大家都冷靜一下。"
"建軍......"婆婆哭著喊。
"媽，您多保重。"方建軍對著母親鞠了一躬，"對不起，讓您傷心了。"
說完，他拉著我往外走。
方雨欣突然沖過來，攔住我們："哥，嫂子，對不起！"
她哭得梨花帶雨："嫂子，這三年，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那么對你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雨欣，"我開口，"我不怪你。你被家里寵壞了，不懂事。以后長大了就好了。"
"嫂子......"方雨欣哭得更厲害。
"好了，別哭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好好過年。"
方建軍拉著我走出家門。
冷風(fēng)吹在臉上，我深吸一口氣。
"婉清，冷嗎？"方建軍問。
"不冷。"我笑了笑，"一點(diǎn)都不冷。"
我們走到車旁，把箱子放進(jìn)后備箱。
方建軍突然說："婉清，等一下。"
"怎么了？"我疑惑地看著他。
他沒回答，而是轉(zhuǎn)身又走回了屋里。
我站在車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過了幾分鐘，他從屋里出來，手里拿著一個盒子。
"婉清，這個盒子，是三年前的。"他說，"你知道里面是什么嗎？"
我搖了搖頭，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腔。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盒子打開，從里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那個紙袋上的字，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上面寫著——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方建軍。
他的眼神里滿是復(fù)雜的情緒，有愧疚，有心疼，還有一絲壓抑了太久的怒火。
"這個紙袋里的東西，本來應(yīng)該在三年前就交到你手上的。"他的聲音有些啞，"但是，有人把它藏了起來，藏了整整三年。"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姑子方雨欣。
"雨欣，你要不要跟大家解釋一下，這紙袋里裝的是什么？還有，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把它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