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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釋迦牟尼開示:每個人親近佛法的時機不同,因緣未到時急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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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往生咒》
      圖片均源自網絡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本文純屬虛構,不傳播封建迷信,請讀者朋友保持理性閱讀。

      佛陀在世時,曾有弟子問:"世尊,為何有人一聞佛法便開悟,有人聽聞百遍仍執迷不悟?"

      佛陀拈花微笑,答曰:"譬如春雨普降,萬物皆沐。然草木各有其時,有的春發,有的夏榮,有的秋實,有的冬藏。雨水無偏,根器有別。"

      "因緣未到時,急也無用。"

      這句話被記載在經典中,流傳千年。然而真正懂得其中深意的人,卻少之又少。

      大唐開元年間,長安城外的清涼寺里,有一個年輕僧人正跪在佛前,淚流滿面。他的法名叫慧明,出家已有十年。十年來,他精研佛法、持戒精嚴,被師父譽為"佛門璋才"。

      然而此刻,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困惑與自責。

      因為就在三天前,他的親弟弟——那個他花了五年時間試圖度化的人——在他面前服毒自盡了。

      "為什么?"他仰望著莊嚴的佛像,聲音嘶啞,"弟子一心向善,為何會害死自己的至親?"

      佛像沉默不語,只有香煙裊裊升起,像是要將他的疑問帶往某個遙遠的地方。

      而答案,要從五年前說起。



      慧明俗姓趙,原名趙誠,是長安城中趙家綢緞鋪的長子。

      趙家世代經商,家境殷實。趙誠自幼聰慧過人,五歲能誦詩,七歲通文章,被父親視為趙家未來的頂梁柱。然而趙誠對經商毫無興趣,反倒對寺廟里的梵音鐘聲情有獨鐘。

      十五歲那年,趙誠在清涼寺聽了一場法會,當場便跪在住持玄空禪師面前,請求出家。

      父親勃然大怒,母親以淚洗面,弟弟趙遠更是不解:"哥,你瘋了嗎?好好的日子不過,去當什么和尚?"

      但趙誠心意已決。他在佛前長跪三日,滴水未進,最終父親無奈妥協,只提了一個條件:"你弟弟還小,你出家后,趙家的生意就只能交給他了。你要答應我,日后無論如何,都要照拂他。"

      趙誠鄭重應允。

      從那天起,趙誠成了慧明,趙家的長子成了清涼寺的僧人。

      十年過去,慧明在寺中精進修行,聲名漸起。而他的弟弟趙遠,也從一個懵懂少年長成了趙家的當家人。

      兄弟二人,一僧一俗,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慧明出家后,每年都會回家探望一次。

      起初幾年,趙遠對他這個哥哥還算親近,雖然不理解他為什么要出家,但也沒有太多抵觸。然而隨著時間推移,兄弟之間的裂痕越來越深。

      趙遠接手家業后,生意做得風生水起。短短幾年,趙家綢緞鋪從一間變成了三間,從長安城開到了洛陽。他娶了城中柳員外的女兒柳青青為妻,買了大宅子,出入有車馬相隨,儼然成了長安城的新貴。

      可隨著財富的增長,趙遠的脾氣也越來越大,心也越來越野。

      他開始流連于煙花柳巷,沉迷于賭坊酒肆。柳青青多次規勸,換來的卻是冷言冷語,甚至拳腳相加。

      慧明聽聞這些消息,心中焦慮萬分。

      那年中秋,他回家探親,正撞見趙遠喝得醉醺醺地從外面回來,身上還沾著脂粉的香氣。柳青青站在門口等他,臉上帶著淚痕。

      "哥,你來了。"趙遠打了個酒嗝,嬉皮笑臉地說,"正好,一起喝一杯?"

      "阿遠,你這是做什么?"慧明皺眉道,"青青是你的妻子,你怎能如此對她?"

      趙遠的臉色變了:"哥,你是出家人,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我怎么過日子,輪不到你來教訓。"

      "我是你哥哥,當然要管。"

      "哥哥?"趙遠冷笑一聲,"你十五歲就跑去當和尚了,這些年我一個人撐起趙家,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你知道嗎?現在我好不容易有點成就,想享受享受,你倒來指手畫腳了?"

      "阿遠,我不是要指責你,我是擔心你。"慧明放緩語氣,"你現在的所作所為,是在造業。因果報應,絲毫不爽,你若再這樣下去……"

      "夠了!"趙遠打斷他,"我最煩你們這些出家人,張口因果,閉口報應。我掙的錢,我自己花,干你們什么事?"

      他推開慧明,踉蹌著走進屋里,留下慧明一個人站在月光下,滿心苦澀。

      那次爭吵后,慧明回到寺中,茶飯不思。

      玄空禪師看出他的心事,問道:"慧明,你在想什么?"

      慧明跪在師父面前,如實相告:"弟子在想我的弟弟。他如今沉迷聲色,不務正業,弟子擔心他會墮入惡道。"

      玄空禪師沉默片刻,說道:"你想度化他?"

      "是。"

      "那你打算怎么做?"

      慧明想了想:"弟子想多回去看看他,給他講講佛法,讓他明白因果的道理。"

      玄空禪師搖了搖頭:"慧明,你可知道,強扭的瓜不甜?"

      "師父的意思是……"

      "每個人親近佛法的時機不同。你弟弟如今正在迷途之中,他的緣未到,你再怎么說,他也聽不進去。"

      慧明不服氣:"可弟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墮落啊。"

      "看著他墮落,與強行干預,哪個更慈悲?"

      慧明一愣,答不上來。

      玄空禪師嘆了口氣:"慧明,你是個好苗子,但你有一個毛病——太急。修行如此,度人也如此。你總想一步登天,卻不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

      "那弟子該怎么辦?"

      "隨緣。"玄空禪師的聲音平和而深沉,"你能做的,就是等。等他的因緣成熟,等他自己想明白。在此之前,你只能在旁邊看著,不能強求。"

      慧明低下頭,心中卻不以為然。

      等?等到什么時候?等他把家業敗光?等他害死自己?

      不,他不能等。

      從那以后,慧明開始頻繁地回家。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一年回去一次,而是每個月都回去,有時候甚至一個月回去兩三次。每次回去,他都會找機會和趙遠談佛法,講因果,說輪回。

      起初,趙遠還能敷衍幾句。但時間久了,他越來越不耐煩。

      "哥,你能不能別念經了?"他有一次終于爆發,"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你這樣真的很煩!"

      "阿遠,我只是希望你能……"

      "能什么?能跟你一樣出家當和尚?"趙遠冷笑道,"哥,你清醒一點吧。我不是你,我不想當什么高僧大德,我就想過我的日子。你要是看不慣,那就別回來!"

      慧明被這句話刺痛了,但他沒有放棄。

      他開始換一種方式。他不再直接講佛法,而是旁敲側擊,通過講故事、說典故的方式,試圖讓趙遠明白一些道理。

      但趙遠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

      "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趙遠有一次喝醉后說,"你就是想讓我改邪歸正,對不對?可是我告訴你,我沒覺得自己有什么不對。我掙錢,我花錢,我娶妻,我納妾,這都是正常人做的事。反倒是你,整天在廟里敲木魚念經,那才叫不正常!"

      慧明無言以對。

      他發現,自己和弟弟之間,已經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他們說著同樣的語言,卻仿佛活在兩個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轉眼又是兩年。

      趙遠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他染上了賭癮,輸掉了一間鋪子;他又迷上了丹藥,說是什么"長生不老"的仙丹,花了大價錢買了一堆;他和柳青青的關系也徹底破裂,柳青青帶著女兒回了娘家,再也不肯回來。

      慧明眼睜睜看著弟弟一步步走向深淵,心如刀絞。

      他向師父請了長假,搬回了趙家老宅,日夜陪伴在趙遠身邊。他不再講佛法,而是幫趙遠打理生意,幫他戒賭,幫他戒掉那些亂七八糟的丹藥。

      趙遠起初很抵觸,但慢慢地,也接受了哥哥的存在。兄弟二人的關系似乎有所緩和。

      然而慧明心里清楚,趙遠只是表面上順從,骨子里并沒有真正改變。他還是會偷偷去賭坊,還是會偷偷買丹藥,只是做得更隱蔽了。

      "阿遠,"有一天晚上,慧明終于忍不住問他,"你到底在追求什么?"

      趙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追求什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是啊,我不知道。"趙遠的眼神有些迷茫,"哥,你知道嗎,我有時候覺得自己活得像一個行尸走肉。每天醒來,不知道要干什么;每天睡去,不知道明天會怎樣。我試過掙錢,掙了很多錢,但不快樂;我試過享樂,花了很多錢,還是不快樂。"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活著,也不知道活著有什么意義。"



      慧明心中一動。這是趙遠第一次在他面前袒露心聲。

      "阿遠,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佛法能幫你找到答案?"

      趙遠搖了搖頭:"哥,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我真的對佛法沒有興趣。那些東西太虛了,什么因果輪回,什么六道眾生,我看不見摸不著,怎么相信?"

      "可你剛才說的那些困惑,正是佛法要解決的問題……"

      "哥,"趙遠打斷他,"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往佛法上扯?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別當真。"

      說完,他站起身,走進了自己的房間,把門關上了。

      慧明坐在空蕩蕩的堂屋里,望著那扇緊閉的門,久久出神。

      那天晚上,慧明做了一個夢。

      夢里,他來到了一片廣袤的曠野。天空很藍,云很白,曠野上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遠處有一棵大樹,樹下坐著一個人。

      慧明走近一看,那人身披袈裟,面容慈祥,周身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世尊?"慧明驚呼出聲,連忙跪倒在地。

      佛陀微微一笑:"起來吧。"

      慧明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世尊,弟子是清涼寺的僧人慧明,不知為何會來到此處……"

      "你心中有惑,惑便化為境,引你來此。"佛陀的聲音像一陣清風,拂過慧明的心田,"說吧,你的惑是什么?"

      慧明跪了下來:"世尊,弟子有一個弟弟,沉迷聲色,不信因果。弟子試圖度化他,卻屢屢碰壁。弟子不知道該怎么辦。"

      佛陀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你為何想度化他?"

      "因為他是弟子的親人,弟子不忍看他墮入惡道。"

      "只是因為他是你的親人嗎?"

      慧明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佛陀繼續說道:"世間眾生無量無邊,墮入惡道者不計其數。你為何獨獨執著于度化你的弟弟?是因為慈悲心,還是因為——執念?"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慧明心中的迷霧。

      是啊,為什么?

      世間有那么多受苦的眾生,他為何獨獨執著于弟弟?

      是因為弟弟是他的親人,是他的血脈,是他放不下的牽掛。

      說到底,他想度化弟弟,不僅僅是為了弟弟好,更是為了自己心安。

      如果弟弟墮落了,他會覺得是自己的責任。

      如果弟弟得救了,他會覺得是自己的功德。

      歸根結底,他心中還有一個"我"。

      "世尊……"慧明的聲音顫抖起來,"弟子……弟子執著了。"

      "知道自己執著,是好事。"佛陀的語氣溫和,"但知道還不夠,你還要放下。"

      "可弟子放不下……他是弟子的親弟弟……"

      佛陀嘆了口氣:"慧明,我問你一個問題。"

      "世尊請問。"

      "你能替你弟弟吃飯嗎?"

      慧明搖了搖頭。

      "你能替你弟弟睡覺嗎?"

      慧明又搖了搖頭。

      "你能替你弟弟開悟嗎?"

      慧明沉默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業要了。你弟弟的路,只能他自己走;你弟弟的業,只能他自己了。你能做的,只是在旁邊陪著他,而不是替他走。"

      "因緣未到時,急也無用。"

      這句話在慧明耳邊回響,像一記鐘聲,震蕩在他心間。

      "可是世尊,"慧明抬起頭,眼中滿是困惑,"什么時候因緣才會到?弟子要等多久?"

      佛陀微微一笑:"這個問題,沒有答案。"

      "什么?"

      "因緣是無常的,沒有人知道它什么時候會到。也許是明天,也許是明年,也許是下輩子,也許——永遠不會到。"

      慧明心中一涼:"永遠不會到?"

      "是的。并不是每一個眾生都能在此生得度。有的人需要經歷無數次輪回,才能親近佛法;有的人,甚至永遠都不會親近佛法。這是他們的因緣,不是你能改變的。"

      "那弟子該怎么辦?"慧明幾乎要哭出來,"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墮落嗎?"

      佛陀的目光深邃而悲憫:"你能做的,就是種下種子。"

      "種子?"

      "你每一次和他講佛法,都是在他心中種下一粒種子。這粒種子也許今生不會發芽,但它會一直在那里。也許下輩子,也許下下輩子,當因緣成熟的時候,它就會破土而出。"

      "所以你不要著急,不要強求。你只管種下種子,至于它什么時候發芽,不是你能控制的。"

      慧明跪在地上,淚如雨下。

      "世尊,弟子明白了……"

      佛陀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的頭頂:"去吧,回到你弟弟身邊。不要再試圖度化他,只是陪伴他。陪伴,有時候比言語更有力量。"

      夢境漸漸消散,慧明從床上驚醒,發現枕頭已經濕透了。

      窗外,天已大亮。

      那個夢之后,慧明改變了策略。

      他不再和趙遠談佛法,不再講因果報應,甚至不再勸他戒賭戒丹藥。他只是默默地陪在弟弟身邊,幫他處理生意上的事務,幫他料理家中的瑣事。

      趙遠察覺到了哥哥的變化,有些意外。

      "哥,你怎么不念經了?"他半開玩笑地問。

      慧明笑了笑:"念了這么多年,你也沒聽進去,我念累了。"

      趙遠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這才對嘛。哥,你以前太較真了,搞得我們兄弟倆跟仇人似的。"

      "是我不好。"慧明真心誠意地說,"這些年,我一直想把我的想法強加給你,卻從來沒有問過你想要什么。對不起。"

      趙遠的眼眶紅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行了行了,大男人說什么對不起。來,喝酒!"

      "我不喝酒。"

      "那你陪我坐著。"

      那天晚上,兄弟二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趙遠喝酒,慧明喝茶,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哥,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趙遠突然問。

      慧明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是天天念經嗎?經書里沒寫?"

      "寫了。但那是佛祖的答案,不是我的答案。"慧明看著滿天繁星,輕聲說道,"每個人都要找到自己的答案。"

      趙遠沉默了許久,然后說:"哥,我有時候真羨慕你。"

      "羨慕我什么?"

      "羨慕你有信仰。不管對不對,至少你有一個方向。而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什么都沒有。"

      慧明心中一動,正想說什么,趙遠卻擺了擺手:"行了,別說了。今天難得不吵架,別又扯到那些上面去。"

      慧明閉上了嘴,但他的心中卻升起了一絲希望。

      弟弟說羨慕他有信仰——這是不是意味著,那粒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捉弄人。

      就在兄弟關系逐漸緩和的時候,一場意外打破了一切。

      那天,趙遠去城外收貨,途中馬車翻覆,他的腿被壓斷了。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從此落下了殘疾,再也無法正常行走。

      這對趙遠來說是毀滅性的打擊。

      他本來就消沉,這下更是一蹶不振。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見任何人,連慧明也不見。

      "滾開!"他隔著門沖慧明大吼,"你不是說因果報應嗎?這就是我的報應,對不對?你高興了吧?"

      "阿遠,我不是那個意思……"

      "滾!我不想見你!"

      慧明站在門外,心如刀絞。

      他想起佛陀在夢中說的話——因緣未到時,急也無用。

      可是,因緣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到?弟弟現在這個樣子,他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嗎?

      他去找玄空禪師,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

      玄空禪師聽完,嘆了口氣:"慧明,你知道你做錯了什么嗎?"

      "弟子不知。"

      "你太急了。"

      "可弟子已經不再勸他了……"

      "表面上是不勸了,心里呢?"玄空禪師看著他,目光銳利,"你心里是不是還是想著要度化他?是不是還在等他'回頭是岸'?"

      慧明無言以對。

      "你的'不勸',只是換了一種方式的'勸'。你以為你在陪伴他,其實你一直在等他——等他主動來問你佛法,等他主動來向你求教。你的陪伴里,藏著目的。"

      "真正的陪伴,是沒有任何目的的。你只是在他身邊,不期待任何回報,也不期待任何改變。"

      慧明跪了下來:"師父,弟子做不到……"

      "你做不到,是因為你放不下。"玄空禪師的聲音沉重,"慧明,你的修行還不夠。你以為你在度人,其實你連自己都還沒度。"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慧明跪在那里,渾身發抖。他突然意識到,這五年來,他一直以"度人"為借口,卻忽略了自己心中的那個執念。

      他執著于弟弟,不僅僅是因為血緣,更是因為——驕傲。

      他是出家人,他懂佛法,他自認為比弟弟"高"一等。他度化弟弟,潛意識里是想證明自己是對的,弟弟是錯的。

      說到底,他根本不是在度人,而是在滿足自己的虛榮心。

      那天晚上,慧明在佛前跪了一整夜。

      他一遍一遍地叩頭,一遍一遍地懺悔。不是為了弟弟,而是為了自己。

      為了自己這五年來的執著,為了自己的驕傲,為了自己那顆自以為慈悲、實則充滿私心的心。

      天亮時,他站起身,走出了寺門。

      他要去找弟弟,但這一次,他不是去"度化"他,而是去——道歉。

      然而當他趕到趙家老宅時,卻發現大門敞開著,仆人們進進出出,神色慌張。

      "怎么了?"他攔住一個仆人問。

      仆人哭著說:"二爺……二爺他……"

      慧明心中一沉,沖進了趙遠的房間。

      他看到弟弟躺在床上,嘴角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床邊的桌上放著一個小瓶子,里面是空的——那是他一直在吃的"仙丹"。

      只不過這一次,他一口氣把整瓶都吃了下去。

      "阿遠!"慧明撲到床邊,握住弟弟的手。那只手冰涼而僵硬,已經沒有了一絲溫度。

      "阿遠……"他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奪眶而出。

      趙遠的眼睛睜著,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他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還想說什么,但已經說不出來了。

      慧明俯下身,把耳朵湊近弟弟的唇邊。

      "哥……"趙遠用盡最后的力氣,吐出了兩個字——

      "對……不起……"

      然后,他的眼睛慢慢閉上了,再也沒有睜開。



      慧明抱著弟弟的尸體,在房間里坐了整整一天。

      他沒有哭,沒有喊,只是一遍一遍地念著《往生咒》。他的聲音沙啞而機械,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

      直到黃昏時分,玄空禪師趕來了。

      老禪師看到這一幕,長嘆一聲。他走到慧明身邊,伸出手,輕輕合上了趙遠的眼睛。

      "慧明,"他說,"放手吧。"

      慧明抬起頭,眼眶紅腫,目光呆滯:"師父,是我害死了他……"

      "不,不是你。"

      "是我。"慧明的聲音突然尖銳起來,"這五年,我天天在他耳邊念叨,讓他覺得自己是個罪人。我以為我在度他,其實我是在把他往死路上逼!"

      "如果我不出家,如果我陪在他身邊,如果我不是一天到晚講什么因果報應……他不會走到這一步的!"

      "師父,是我殺了我弟弟!"

      玄空禪師沉默了很久,然后說了一句話——一句讓慧明此生都無法忘記的話:

      "慧明,你弟弟的命,不是你能救的,也不是你能殺的。他走到今天,是他自己的因緣,是他自己的業力。你只是恰好站在他身邊而已。"

      "你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也高估了自己的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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