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參考資料:《舊唐書》《新唐書》《資治通鑒》等史料
- 部分章節為文學創作,非正史記載,請理性閱讀
貞觀十二年的深秋,長安城的梧桐葉黃了大半。
皇宮御書房內,炭火燒得正旺,驅散了深秋的寒意。
已經年過六旬的尉遲敬德跪坐在李世民對面,手中捧著一盞溫熱的茶盞。
窗外,梧桐葉一片片飄落,在秋風中打著旋兒。
這位征戰半生的老將,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那張黝黑的面龐上,一道道傷疤記錄著他戎馬倥傯的一生。
他的雙手粗糙而有力,即使已經多年不曾上陣,可那雙手依然能讓人感受到當年揮舞鐵鞭時的威勢。
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奏折,抬頭看向窗外。
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他的目光有些恍惚,仿佛透過這些影子,看到了許多年前的往事。
"敬德,"李世民的聲音打破了房間里的寧靜,"這么多年了,朕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尉遲敬德放下茶盞,恭敬地答道:"陛下請講。"
"玄武門那一戰,"李世民頓了頓,聲音里帶著追憶,"你可還記得清楚?"
尉遲敬德的身體微微一震。
那場改變大唐命運的廝殺,武德九年六月初四的清晨,刀光劍影、血染長街。
十幾年過去了,可那些畫面依然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記得,臣永遠記得。"尉遲敬德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一天的每一個細節,臣都記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轉過頭來,目光炯炯地看著這位跟隨自己多年的老將:"那天你殺進殺出,如入無人之境。朕聽人說,你在敵陣中七進七出,力戰群雄,救朕于危難之中??捎写耸拢?
"確有此事。"尉遲敬德點點頭,臉上浮現出復雜的表情。
"朕還聽說,"李世民繼續道,"那天你以一人之力,硬是把對方數千兵馬殺得膽寒??墒钦娴??"
尉遲敬德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悠遠起來。
他的思緒仿佛飄回到了十幾年前,飄回到那個血雨腥風的清晨。
"陛下,"尉遲敬德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感慨,"那天臣確實拼了命??梢f完全沒有對手,那卻不是實情。"
李世民微微一愣,臉上露出饒有興致的表情:"哦?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尉遲敬德深吸一口氣,看著李世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那天在敵陣當中沖殺時,臣確實遇到了一個讓我心生忌憚的對手。這么多年來,臣一直想跟陛下說這件事,可總覺得時機不到。今日既然陛下問起,臣就實話實說了。"
房間里突然安靜下來,只有炭火噼啪作響的聲音。
李世民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身體微微前傾:"能讓你尉遲恭忌憚的人,這天下可不多見。到底是何人?"
尉遲敬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盞,慢慢地喝了一口。
那雙曾經殺敵無數的手,此刻竟然微微顫抖著。
顯然,回憶那段往事,對這位老將來說,依然有著巨大的震撼。
窗外又飄落了幾片梧桐葉,在空中打著旋兒,最終落在地上。
尉遲敬德看著那些飄落的樹葉,仿佛看到了當年那場驚心動魄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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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武德年間,暗流涌動
要說清楚玄武門那場變故,就得從更早的時候說起。
武德元年,也就是公元618年,李淵在長安稱帝,建立大唐。
這一年,李淵已經五十三歲,他的幾個兒子也都已經長大成人。
長子李建成,時年三十一歲,被立為太子。
這個長子為人謹慎,善于處理政務,深得李淵信任。
李淵打算將來把皇位傳給他,讓他繼承大統。
次子李世民,時年二十一歲,被封為秦王。
這個次子從小就展現出過人的軍事才能,打仗更是一把好手。
大唐能夠建立,李世民立下的功勞最大。
四子李元吉,時年十八歲,被封為齊王。
這個四子驍勇善戰,在軍中頗有威望。
李淵建立大唐之初,天下并不太平。
各路豪強割據一方,都想爭奪天下。
李淵需要兒子們為他開疆拓土,穩定江山。
李世民不負父望,帶著麾下將領南征北戰。
武德元年到武德九年這九年間,李世民打了無數場仗,幾乎沒有敗績。
他先是在武德元年擊敗了薛舉、薛仁果父子,平定隴西。
這一戰打得格外艱苦,薛舉是個狠角色,手下兵馬精銳。
可李世民硬是憑著過人的謀略和勇氣,把薛舉擊敗了。
武德二年,李世民又帶兵東征,討伐王世充。
王世充占據洛陽,實力不弱。
李世民圍困洛陽,一圍就是大半年。
城里糧草斷絕,可王世充就是不投降。
這時候,河北的竇建德聽說洛陽被圍,帶著十幾萬大軍來救。
李世民面臨兩面夾擊的險境,可他沒有慌亂。
他留下一部分兵馬繼續圍困洛陽,自己帶著精銳去迎戰竇建德。
武德三年五月,李世民在虎牢關大戰竇建德。
這一戰打得天昏地暗,竇建德的十幾萬大軍被李世民幾萬人馬打得大敗。
竇建德本人也被活捉,成了俘虜。
竇建德一敗,王世充就撐不住了,只能開城投降。
李世民這一戰,同時滅了兩個強敵,威名傳遍天下。
虎牢關之戰后,李世民又陸續平定了劉黑闥、徐圓朗等人的叛亂。
到了武德九年,大唐的疆域已經基本穩定,天下漸漸太平。
可隨著天下太平,另一個問題浮現出來——太子和秦王之間的矛盾。
李世民立下這么多功勞,手下聚集了一大批能人異士。
文的有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這些謀士,武的有秦叔寶、程咬金、尉遲敬德這些猛將。
這些人個個都是人中龍鳳,對李世民忠心耿耿。
秦王府的勢力越來越大,這讓太子李建成心里不是滋味。
他是儲君,將來要繼承皇位的人,可現在朝野上下,提起李家兒子,第一個想到的是李世民,而不是他這個太子。
李建成雖然不如李世民能打仗,可他也不是傻子。
他深諳權謀之術,在朝中根基深厚。
李淵對這個長子很信任,把很多朝政都交給他處理。
李建成還拉攏了四弟李元吉。
李元吉本來就對李世民有些嫉妒,覺得二哥搶了自己的風頭。
李建成一拉攏,李元吉就倒向了大哥。
就這樣,太子和秦王之間的矛盾越來越深。
表面上,大家還維持著兄弟情分,可暗地里已經是劍拔弩張。
朝堂上的大臣們也分成兩派。
有的支持太子,有的支持秦王。
每天上朝,兩派人馬都在明爭暗斗,讓李淵頭疼不已。
李淵也看出來了,這個局面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李建成是長子,立他為太子符合禮法;李世民功勞最大,不給他個說法也說不過去。
武德九年初,矛盾終于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
有傳言說,李建成和李元吉在謀劃除掉李世民。
也有傳言說,李世民準備先下手為強。
整個長安城都彌漫著一種緊張的氣氛。
大家都知道,一場大風暴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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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秦王府中,人才濟濟
說起來,李世民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自己的才能,還離不開手下這批能人異士。
秦王府中,文臣武將云集,個個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長孫無忌,李世民的大舅子,也是他最信任的謀士。
這個人頭腦靈活,做事周密,是李世民的左膀右臂。
不管遇到什么難題,李世民都會找長孫無忌商量。
房玄齡,出身官宦世家,滿腹經綸。
他善于謀劃,能把復雜的事情理得清清楚楚。
李世民常說,有房玄齡在,什么事情都不用愁。
杜如晦,和房玄齡齊名,兩人被并稱為"房謀杜斷"。
房玄齡善于出主意,杜如晦善于做決斷。
兩人配合默契,給李世民出了不少好主意。
這些文臣負責出謀劃策,而武將們則負責沖鋒陷陣。
秦叔寶,原本是隋朝的將領,后來跟了李世民。
這個人武藝高強,用一對銅锏,戰場上勇猛無比。
李世民打的很多硬仗,都是秦叔寶沖在最前面。
程咬金,這個人看起來粗獷,其實心里明白得很。
他使一對大斧,力大無窮。
雖然不像秦叔寶那么勇猛,可也是一員難得的猛將。
而在這些猛將中,最讓李世民倚重的,就是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原名尉遲恭,是山西人。
這個人長得黑,性格也直,可戰場上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猛將。
尉遲敬德最開始跟著劉武周混。
劉武周是個地方軍閥,占據山西一帶,實力不弱。
尉遲敬德在劉武周手下當將領,打仗很勇猛。
武德二年,李世民帶兵征討劉武周。
兩軍交戰,尉遲敬德和李世民在戰場上相遇。
兩人打了個照面,李世民就看出這是個人才。
劉武周兵敗后,尉遲敬德投降了李世民。
有人勸李世民殺了尉遲敬德,說這個人太勇猛,留著是個禍害。
可李世民不但沒殺他,反而重用他。
李世民的信任沒有白費。
尉遲敬德歸降后,對李世民忠心耿耿,再也沒有二心。
尉遲敬德使一柄鐵鞭,據說有一百斤重。
這個重量聽起來夸張,可尉遲敬德就是能輕松揮舞。
戰場上,他的鐵鞭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武德三年,虎牢關之戰,尉遲敬德立下了大功。
那一戰,李世民帶著幾萬人馬對陣竇建德的十幾萬大軍。
兩軍對峙,李世民決定主動出擊。
他帶著一隊精銳,沖向敵軍陣營。
這一沖,就沖進了敵軍的包圍圈。
竇建德手下的將領單雄信看準機會,帶著人馬把李世民團團圍住。
李世民陷入重圍,情況十分危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尉遲敬德殺到了。
他看到李世民被圍,二話不說,揮舞鐵鞭就沖了進去。
"休傷我主!"尉遲敬德一聲怒吼,鐵鞭上下翻飛,硬是在敵軍中殺出一條血路。
他沖到李世民身邊,護著他殺出重圍。
這一戰,尉遲敬德救了李世民的命。
從那以后,"尉遲救主"的故事就在軍中傳開了。
李世民對尉遲敬德更加信任,把他當做心腹。
除了這一次,尉遲敬德還多次在關鍵時刻保護李世民。
每次遇到危險,尉遲敬德總是第一個沖上去。
他就像李世民的一道護身符,有他在,李世民就安全。
尉遲敬德不但勇猛,而且忠誠。
不管遇到什么情況,他都堅定地站在李世民這邊。
這樣的人,正是李世民最需要的。
武德九年,秦王府已經聚集了一大批人才。
這些人跟著李世民南征北戰,感情深厚。
他們不但是李世民的部下,更是他的兄弟。
可就是這樣一群人,卻面臨著一個嚴峻的問題——太子李建成要對他們下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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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武德九年初,長安城里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李建成和李元吉加緊了針對李世民的行動。
他們在李淵面前說李世民的壞話,說他居功自傲,不把太子放在眼里。
他們還暗中收買秦王府的人,想從內部瓦解李世民的勢力。
李世民這邊也不是坐以待斃。
他知道,照這樣下去,遲早會出大事。
有一次,李元吉請李世民喝酒。
李世民去了,可沒想到酒里被下了毒。
李世民喝了幾口,覺得不對勁,連忙吐了出來。
回到府中,他吐了一夜血,差點丟了性命。
還有一次,李建成想辦法把尉遲敬德、秦叔寶這些猛將調離秦王府。
他跟李淵說,這些將領應該到邊關去鎮守,不能總待在長安城里。
李淵差點就同意了,還是李世民據理力爭,才保住了這些將領。
這些事情讓李世民明白,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和手下這些人都會有危險。
武德九年五月,李世民召集心腹商議對策。
"王爺,不能再等了!"長孫無忌率先發言,"太子和齊王步步緊逼,照這樣下去,咱們都得完蛋!"
房玄齡也說:"長孫說得對。現在局勢已經很明朗了,要么咱們先動手,要么就等著被人收拾。"
杜如晦補充道:"陛下年紀大了,對太子很信任。太子在陛下面前說咱們的壞話,陛下多半會信。時間拖得越久,對咱們越不利。"
李世民沉默不語。
他知道大家說得都對,可真要動手,那就是兄弟相殘。
這個決定太難做了。
"王爺!"尉遲敬德突然站起來,大聲說道,"您要是不忍心,那就讓末將去做!末將愿意為王爺承擔一切罪名!"
秦叔寶也站起來:"末將也愿意!"
程咬金跟著站起來:"算我一個!"
看著這些愿意為自己拼命的兄弟,李世民的眼眶濕潤了。
他深吸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
"好!既然如此,那就不能再等了!"李世民站起來,環視眾人,"不過這件事要做就要做絕,絕不能留下后患!"
長孫無忌說:"王爺說得對。咱們得找個合適的時機,一舉解決問題。"
房玄齡說:"時機倒是有一個。過幾天陛下要召集太子和齊王入宮議事,他們必經玄武門。玄武門是皇宮的北門,平時人少,是個動手的好地方。"
杜如晦說:"對!咱們可以提前在玄武門埋伏,等太子和齊王經過時動手!"
李世民問:"玄武門現在是誰在守衛?"
長孫無忌答道:"是常何。這個人以前跟著王世充,后來投降了咱們。他現在雖然守玄武門,可不算太子的人,應該能爭取過來。"
李世民點點頭:"那就去試試。如果能把常何拉過來,成功的把握就更大了。"
接下來幾天,秦王府的人馬開始秘密行動。
長孫無忌去找常何,給他許諾了很多好處。
常何想了想,覺得李世民將來肯定會成大事,就答應了。
一切都在秘密進行著。
長安城表面上還是一切如常,可暗地里已經是暗流涌動。
武德九年六月初三這天,李世民得到消息,李淵決定在六月初四召見太子和齊王,商議突厥的事情。
"就是明天了!"李世民深吸一口氣,"諸位,成敗在此一舉!"
眾人齊聲答道:"愿為王爺效死!"
當天晚上,秦王府燈火通明。
李世民和手下將領商量了一整夜,把每一個細節都安排好了。
尉遲敬德主動請纓:"王爺,明天讓末將打頭陣!"
李世民看著這位忠心耿耿的將領,點了點頭:"好!敬德,明天全靠你了!"
尉遲敬德拍著胸脯說:"王爺放心!末將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王爺周全!"
秦叔寶說:"末將也去!"
程咬金說:"還有我!"
李世民環視眾人,慢慢說道:"諸位跟著我這么多年,出生入死,從未有過二心。明天這一戰,不管結果如何,我李世民都不會忘記大家!"
眾人齊聲道:"愿為王爺效死!"
夜深了,秦王府的燈還亮著。
每個人心里都清楚,明天將是決定命運的一天。
成了,飛黃騰達;敗了,萬劫不復。
可箭已經在弦上,不得不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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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玄武門外,驚天一戰
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清晨。
天剛蒙蒙亮,長安城還籠罩在晨霧中。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能聽到幾聲雞鳴狗吠。
這個清晨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兩樣,可實際上卻注定要被載入史冊。
玄武門是皇宮的北門,平日里少有人至。
這座門位置偏僻,守衛也不如其他幾座門那么森嚴。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不起眼的地方,即將發生改變大唐命運的大事。
天還沒亮,李世民就帶著人到了玄武門附近。
他只帶了九個人——長孫無忌、尉遲敬德、侯君集、張公謹、劉師立、公孫武達、獨孤彥云、杜君綽、鄭仁泰。
這九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心腹,個個武藝高強。
他們提前埋伏在玄武門附近的樹林里。
晨霧很濃,能見度很低,正適合埋伏。
每個人都全副武裝,神色凝重。
大家都知道,今天這一戰,要么成功,要么身死,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李世民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一夜沒睡。
他的手按在腰間的佩刀上,手心里全是汗。
"王爺,時間差不多了。"長孫無忌低聲說道。
李世民點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盯著玄武門的方向,等待著那兩個人的出現。
尉遲敬德握著他的鐵鞭,關節都攥得發白。
這柄跟隨他多年的武器,今天又要飲血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太陽漸漸升起,晨霧開始散去。
突然,遠處傳來馬蹄聲。
李世民精神一振,握緊了手中的刀。
兩個騎馬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
正是李建成和李元吉。
兩人騎著馬,后面跟著幾個侍從,有說有笑地往玄武門走來。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危險即將降臨。
李建成今天穿著一身華貴的衣服,看起來心情不錯。
李元吉在旁邊說著什么,李建成時不時點點頭。
眼看兩人就要進入埋伏圈,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握刀的手開始顫抖。
那是他的親哥哥和親弟弟,他們從小一起長大。
可現在,他要親手結果他們的性命。
"王爺!"尉遲敬德低聲催促。
李世民咬緊牙關,猛地從樹林里沖了出來。
"建成!元吉!"李世民一聲暴喝,聲音在清晨的空氣中格外響亮。
李建成和李元吉大吃一驚,連忙勒住馬韁。
"二弟?你……"李建成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你們欺君罔上,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李世民大聲說道,可聲音里卻帶著顫抖。
李建成反應過來,知道不好,連忙調轉馬頭想逃跑。
李世民彎弓搭箭,手還在抖,可這一箭還是射了出去。
箭矢劃破空氣,正中李建成后心。
李建成身體一僵,慢慢從馬上栽了下來,倒在地上。
"大哥!"李元吉發出一聲悲憤的吼叫。
他眼睛都紅了,掉轉馬頭,揮舞著馬槊就沖向李世民。
李世民剛射完箭,一時間有些呆滯。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李建成,手里的弓掉在了地上。
李元吉沖過來,馬槊直刺李世民面門。
這一槊用了十成力氣,李元吉是真的想要李世民的命。
兩人在馬上拼殺起來。
李元吉雖然年輕,可武藝不弱。
他和李世民從小一起練武,彼此的招數都很熟悉。
打斗中,李世民的戰馬突然受驚,載著他往旁邊的樹林里沖去。
可能是戰馬被血腥味嚇到了,也可能是被李元吉的馬槊嚇到了,總之就是不受控制地亂跑。
李世民拼命想控制戰馬,可戰馬根本不聽。
它沖進樹林,馬韁繩被樹枝纏住了。
李世民一時間動彈不得,整個人被困在馬上。
李元吉看到機會,催馬追了上來。
他舉起馬槊,對準李世民就刺了過來。
這一刺如果刺中,李世民必死無疑。
"二哥,你去死吧!"李元吉的臉扭曲著,眼中全是仇恨。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道黑影飛馳而來。
是尉遲敬德!
"休想!"尉遲敬德大吼一聲,挺起鐵鞭向李元吉砸去。
鐵鞭帶著呼呼的風聲,狠狠砸向李元吉的馬槊。
巨大的力量把李元吉震得虎口發麻,馬槊差點脫手。
李元吉回身應戰,和尉遲敬德斗在一起。
尉遲敬德一心想救李世民,招招都是殺招。
李元吉雖然勇猛,可哪里是尉遲敬德的對手。
幾個回合下來,李元吉已經落入下風。
尉遲敬德抓住一個破綻,鐵鞭狠狠砸在李元吉的頭盔上。
李元吉悶哼一聲,從馬上跌落。
尉遲敬德翻身下馬,一鞭結果了李元吉的性命。
解決李元吉后,尉遲敬德連忙去解救李世民。
他幫李世民把韁繩從樹上解開,扶他下馬。
"王爺,您沒事吧?"尉遲敬德關切地問道。
李世民看著不遠處的兩具尸體,臉色慘白。
他的雙手還在顫抖,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驚險,還是因為殺了自己的兄弟。
"我……我殺了他們。"李世民喃喃自語。
"王爺!"尉遲敬德抓住李世民的肩膀,用力搖晃,"王爺!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對方的兵馬肯定很快就會趕到,咱們得做好準備!"
李世民這才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敬德,接下來就靠你了。"李世民說道。
話音剛落,玄武門內就傳來了喊殺聲。
果然,對方的兵馬趕到了。
李建成和李元吉雖然死了,可他們府中的兵馬還在。
這些兵馬聽說主人被殺,全都憤怒地沖了過來。
常何守著玄武門,暫時擋住了這些兵馬。
可常何手下的人不多,擋不了太久。
"敬德,你帶人去支援常何!"李世民下令。
"王爺,那您呢?"尉遲敬德不放心。
"我在這里等著,你放心去吧!"李世民說道。
尉遲敬德看了看李世民,又看了看其他幾個人,知道光靠他們幾個護不住李世民。
可現在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多想。
"王爺保重!末將去去就來!"尉遲敬德說完,提起鐵鞭,翻身上馬,就往玄武門那邊沖去。
這一沖,便是七進七出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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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遲敬德策馬沖向玄武門,遠遠就看到一大群兵馬正在攻打。
這些兵馬紅了眼,瘋狂地往里沖。
常何手下的人奮力抵擋,可人數相差太大,眼看就要守不住了。
"都給我讓開!"尉遲敬德大吼一聲,揮舞著鐵鞭直接沖進了敵陣。
鐵鞭呼嘯而過,砸在最前面幾個士兵身上。
這些士兵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被砸飛了出去。
尉遲敬德就像一頭發怒的猛獸,在人群中橫沖直撞。
對方的兵馬有兩千多人,黑壓壓一片。
可尉遲敬德一點都不怕,反而越戰越勇。
他沖進去,殺了一圈,又沖出來,然后再沖進去。
第一次沖殺,尉遲敬德殺了十幾個人,沖散了對方的前陣。
第二次沖殺,尉遲敬德去救被圍困的常何。
常何正被七八個人圍著,眼看就要撐不住。
尉遲敬德殺到,三下五除二把這些人打倒,救出了常何。
第三次沖殺,對方的一個校尉組織了二十多人,想要包圍尉遲敬德。
尉遲敬德看準時機,直接沖進這個包圍圈,把這個校尉一鞭打倒。
群龍無首,這二十多人頓時亂了陣腳。
第四次沖殺,尉遲敬德看到有一隊人馬想繞過玄武門,從側面進攻。
他立刻沖過去,擋住了這隊人馬的去路。
十幾個回合下來,這隊人馬的頭領被他打下馬來。
第五次沖殺,對方的士兵已經開始畏懼了。
他們看到那個黑臉的將軍提著鐵鞭沖過來,紛紛讓開道路。
沒有人敢跟他硬碰硬。
第六次沖殺,尉遲敬德看到遠處還有一股兵馬正在集結。
他不等對方集結完畢,直接沖了過去,把這股兵馬沖散。
整個戰場上,到處都是尉遲敬德的身影。
他就像一柄鋒利的刀,在敵陣中來回穿梭。
鐵鞭所到之處,敵人紛紛倒地。
常何看得目瞪口呆。
他見過很多猛將,可從來沒見過這么猛的。
這簡直不是人,是戰神!
秦王府這邊的士兵士氣大振。
他們看到尉遲敬德這么勇猛,也跟著殺紅了眼。
對方那邊士氣卻越來越低,很多人開始往后退。
尉遲敬德第七次沖進敵陣時,對方的士兵已經不敢再戰了。
他們看到尉遲敬德沖過來,紛紛掉頭就跑。
"擋住他!誰能擋住他?"有人在人群中大喊。
可沒有人敢上前。
尉遲敬德手中的鐵鞭已經沾滿了血,看起來格外可怕。
他的臉上、身上也都是血,整個人就像從血池里爬出來的惡鬼。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一個身影策馬而來。
尉遲敬德定睛一看,是一名年輕的將領。
此人身穿銀甲,手持長槍,坐下白馬,看起來格外顯眼。
更重要的是,這個人的眼神和其他士兵不一樣。
其他士兵眼中都是恐懼,可這個人的眼中卻很平靜,甚至還帶著幾分戰意。
尉遲敬德心中一動。
多年的戰場經驗告訴他,這個人不簡單。
"來者何人?"尉遲敬德沉聲問道。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中長槍一橫,做了個進攻的姿勢。
他的動作很標準,一看就是經過嚴格訓練的。
尉遲敬德收起了輕視之心,認真地打量著對方。
這個人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二十七八歲。
可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卻讓尉遲敬德感到了一絲壓力。
壓力?
尉遲敬德自己都覺得奇怪。
他跟著李世民征戰這么多年,殺過的敵人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什么樣的敵人沒見過?
可現在,面對這個年輕人,他竟然感到了壓力。
"有意思。"尉遲敬德嘴角浮現一絲笑意。
多年來,他一直覺得天下間沒有人能讓他全力以赴。
虎牢關那一戰,他殺竇建德的部將如砍瓜切菜。
征討劉黑闥時,他一個人擋住對方數百人。
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找不到對手了。
可現在,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讓他生出了久違的戰意。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周圍的廝殺聲仿佛都遠去了。
這一刻,戰場上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尉遲敬德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中的鐵鞭。
他知道,接下來的這一戰,將是他今天最難打的一戰。
"好!很久沒有遇到值得我全力以赴的對手了!"尉遲敬德大聲說道。
話音剛落,兩人同時策馬沖向對方。
鐵鞭與長槍即將相撞,尉遲敬德突然感到一陣久違的激動。
這種感覺,他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過了。
那是遇到真正對手時的激動,那是武者之間較量的快感。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誰,居然能讓他這個身經百戰的老將產生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