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進全民閱讀，我們能做些什么

浙江杭州良渚文化藝術中心書店夜景。 丁俊豪攝(影像中國)

四川成都興隆湖中信書店。 毛 峰攝(影像中國)

書香是一種氛圍，讀書是最基本的文化建設。在《全民閱讀促進條例》即將施行之際，人民日報社文藝部、人民網共同主辦“推進全民閱讀，我們能做些什么”圓桌會，約請出版人、學者、作家、教師、視頻博主等就閱讀立法、閱讀推廣、數字閱讀、閱讀權益保障等展開交流討論，本版摘編發言，以饗讀者。期待在《全民閱讀促進條例》推動下，全社會愛讀書、讀好書、善讀書的氛圍更加濃厚，全民閱讀成為風尚，大地書香馥郁悠長。

——編者

既要久久為功

也要只爭朝夕

聶震寧

開展全民閱讀推廣活動，目的是建設書香社會。從《全民閱讀促進條例》施行到書香社會建成，走好這條路，既要堅持長期主義，久久為功，也要只爭朝夕，尋求短期突破。

建設書香社會最重要的就是培養國民的閱讀習慣。尤其在海量短視頻、碎片化信息爭奪注意力的背景下，人們的耐心在減退，閱讀習慣的養成愈發艱難。讀屏的同時還是要讀書，引導大眾“忙時讀屏，閑時讀書”，避免“忙閑都讀屏”。

但長期主義不等于“慢慢來”，不能把“長期”變成“等以后”，該做的事必須馬上干、重點干、干出成效。要加大《全民閱讀促進條例》宣傳力度，通過媒體宣傳、名人示范、身邊案例，用講座、直播、短視頻等輕量化形式，激發公眾閱讀興趣，讓“閱讀是剛需”“閱讀力決定學習力”成為社會共識。事在人為，書香社會需要一批閱讀推廣人做種子，應加大這方面人才的培育力度。

要針對全民閱讀難點堵點，拿出有效應對舉措。制度設計上，可及時編制“全民閱讀促進工作方案”“少年兒童閱讀計劃”“鄉村閱讀計劃”等。出版供給側應補齊短板，面向未成年人、老年人、殘疾人等不同群體，提高出版質量。支持數字閱讀與傳統閱讀相結合，推動優質數字閱讀內容供給，提升數字閱讀便利性和滿意度。面對城鄉閱讀資源差距過大問題，加強閱讀設施建設，借助數字化、網絡化手段，擴大農村閱讀覆蓋面。針對學生深閱讀不足問題，可在教學計劃中加大閱讀分量，開設閱讀課程，營造書香校園氛圍。

全民閱讀，事關民生，只要認真切實去做，哪怕只是一個小小的舉措，都能散發出美好的書香。譬如，在地鐵站等一些公共電子屏上滾動顯示“權威媒體的重要新書推薦榜單”“公共圖書館借閱量最多的圖書”等，使身邊的閱讀氛圍更濃郁。如此積跬步，方能至千里，實現書香社會的最終目標——讓“愛讀書、讀好書、善讀書”成為大眾內化于心的生活方式。

(作者為中國出版協會全民閱讀工作委員會主任)

生產優質內容營造良好氛圍

陳煒

推進全民閱讀是關乎民族精神底色、國家文化軟實力、民族復興偉業的“國之大者”。《全民閱讀促進條例》讓這項工作步入有法可依、有序推進的新階段。這是出版行業的歷史機遇，要求我們既當好文化產品的生產者，也做好書香氛圍的營造者，為全民閱讀高質量發展貢獻力量。

服務全民閱讀，要聚焦國家發展需要和人民文化需求，做好優質內容供給。中信出版深耕財經、科技、人文等多個領域，緊扣“十五五”規劃建議和國家戰略需求，推出“全球變局下的戰略決策框架”“新質生產力生成與組織進化”“跨越古今的認知重構與世界洞察”等七大書系，為國家發展、社會進步提供智力支持。我們優化會員服務體系，提供圖書、課程等多元化知識產品，滿足讀者多樣化需求。我們還緊扣青年群體興趣，以優質動漫等流行文化IP衍生圖書為載體拓展新興業務，推動全民閱讀向年輕化、潮流化延伸。

促進全民閱讀，要著力營造氛圍，從書頁拓展到實體空間和賽博空間。我們一方面運用AI技術打造圖書智能體，優化閱讀體驗，提升閱讀效能，還計劃在首個全民閱讀活動周期間，免費開放上萬種優質數字內容，讓數字閱讀成為全民閱讀的重要支撐。另一方面，拓展線下閱讀空間，將實體書店打造為集閱讀、交流、文化展示于一體的城市文化客廳。目前，我們正在北京等地建設旗艦書店，以高品質閱讀場景與多樣化服務，滋養百姓生活，賡續城市文脈。

建立完善全民閱讀推廣體系，才能把全民閱讀工作轉化為可落地、可檢驗的具體實踐。中信出版正在整合資源，構建“實體書店筑牢基礎、線上平臺賦能增效、全員營銷拓寬渠道”的推廣體系。完善圖書推薦機制，計劃在全民閱讀活動周期間，邀請50位作者和50位讀者，擔任全民閱讀推廣大使，多渠道傳播好書，讓主流價值通過閱讀浸潤人心。同時，深化與院校、社區、企業等多元主體合作，結合重要節點、社會熱點及群眾需求，策劃主題讀書節、名家分享會、親子閱讀等活動，發布主題書單，推動形成“人人愛閱讀、處處有書香”的良好氛圍。

(作者為中信出版集團董事長)

利用新媒介激發閱讀興趣

陳平原

開展全民閱讀，條件其實都有了。能力不是問題，目前高等教育毛入學率60.8%。政策不是問題，政府為倡導全民閱讀已經做了很多工作。經濟也不是問題，購買書籍占我們日常消費的比例很小。那么，問題出在哪兒？問題在沒有興趣。除了應付考學升職，一些人自主閱讀的興趣并不高。為什么我們呼吁了這么多年、用了那么大力氣，效果還是不太理想？這涉及出版、書店、網絡文化、學校教育問題，牽扯面很廣。這里就一個小的切入口，說說如何提倡讀書。

首先，我們必須直面短視頻對閱讀的沖擊，這個沖擊有好也有壞，取決于如何看待。很多人看不起短視頻，尤其長期在學院里生活的，或自認為比較有修養的，都覺得那些遍地開花的短視頻，實在低俗，不值得關注。幾年前我就說過，今天的短視頻，就是晚清的報紙。當年嚴復等人看不起梁啟超寫的那些報章文章，認為著述之文與報章之文有天壤之別，著述之文可以藏之名山、傳之后世，值得認真經營；而報章之文因應時代變化，隨手寫作，當即刊出，沒有長久價值。可是100年后，我們還在讀梁啟超的文章，還在談晚清或五四時期的“新媒體”。

所有時代，新的媒介出來以后，都會有很多毛病，但請不要過早下結論，說它沒有任何前途。關鍵在使用者，即你我是否善用其器。若不管內容好壞，一天狂刷十幾個小時短視頻，那是有點遺憾；但完全不看短視頻，很可能無法真正理解這個時代。

任何“捕獲”廣大受眾的新媒介，都值得好好琢磨，認真改造，盡可能為我所用。在我看來，短視頻不僅僅是一種新的技術、新的體裁，更是一種新的文化。但目前短視頻的內容確實有待提升，不能只往博眼球、追流量的方向走。要說“提倡讀書”有什么抓手，不妨政府、學界、傳媒聯合起來，列一個長期計劃，用制作精良的短視頻，來談讀書的故事、讀書的經驗、讀書的技巧，推薦好書。就像寫文章一樣，短視頻也得苦心經營，粗制濫造，人家懶得打開。短視頻首先要好看，同時也要思想正確，這樣才能吸引受眾點擊觀看。

(作者為北京大學哲學社會科學一級教授、中央文史研究館館員)

打造“共同知識”

羅振宇

書，本質上是什么？是印在紙質載體上的一堆文字或者信息嗎？如果從閱讀的信息量上來看，這幾年不僅是增長，而且增長幅度特別大。但書不是一般可供閱讀的文字，它是三方面共同支撐起的社會共識：主流價值、專業內容和市場檢驗。出版業可能將來還會發生各種業態的演化，但說到底，多種社會力量達成的共識，這是出版業不變的本質。

因而，推廣閱讀就是在離散化的信息社會重建共識的過程。過去我們是要把書塞給不愛讀書的人，現在我們能不能反過來，讓人們在讀書中建立成就感。經常有這樣一種聲音，“讀書不應該追求有用”“讀書無用”“無用之用”，道理當然是對的，但在中華民族綿延幾千年的閱讀歷史中，讀書真的沒用嗎？讀書的用處可太大了。不把有用的臺階給普通大眾鋪好，這是我們閱讀推廣人的失職。要看到，讀書是會有表達、會有產出的，產出是會有成就感的，要讓人們在這種成就感中喜歡上讀書。

語言學家、認知心理學家史蒂芬·平克在《共同知識》一書中，將人類的知識分成兩類，一類叫私人知識，一類叫共同知識。私人知識解決知識的創生問題，就是知識從無到有的問題。但知識可不是有了就行，必須變成共同知識，對社會才有作用。書最大的價值，就是在生產共同知識。當你知道，我知道，且我們都知道彼此知道時，個體便不會有被知識共同體放逐的焦慮。

這也為全民閱讀推廣提供了思路。我在山東濟南看到一家書店“藉書園”，它不靠賣書掙錢，而是靠收年度講座費盈利。如今書籍資源不再稀缺，線下的閱讀空間也是很充裕的，但比資源和空間更有價值的，是能生產共同知識的聚集場景。就像我辦跨年演講，明明手機上能看，電視上能看，為什么還有幾千上萬人要聚到現場看，那就是大家要找這種生產共同知識的感覺。躬身入局，把自己帶進去，打造共同知識，這是對閱讀的推廣，也更符合書籍生產的本質。

(作者為得到APP創始人)

富養人的精神

王柳云

我來自湖南鄉下。早年在偏遠的農村，大家也是很愿意讀書的。那個時候農民沒有錢買書，上面捐助了一批書下來，或者哪個學校得到了幾套書，村里人就在那里拼命地讀，讀得書頁都散架了。遇到下雨天，聚在一起的時候，能說會道的人就站出來講書，哪本書上，哪個時代，發生了什么事，繪聲繪色講下去。

我曾經的一位同事老唐，勞累一生，窮了一輩子，也堅持讀了一輩子的書。我見到他時，60多歲了，人文氣沉穩，撿了人家扔掉的很多書，戴著眼鏡一本接一本讀。閱讀是他人生的重要陪伴。

對我來說，閱讀也是最重要的精神陪伴。在城市里打工，所有的書店都張開寬容溫暖的懷抱，在過節或不上班的時候，我便跑去最近的新華書店，選中一排書架，停下來閱讀。這些書都是我渴望攻下的“上甘嶺”，強大的敵人是我自己的心和大腦，一天翻它一二十本，逼它們變成我的智慧。

持續讀了幾十年的書，我居然也能寫書了，先后出版了《青芥人生》《風吹起了月光》等。通過寫作，我說出自己的經歷，如饑者歌其食、勞者歌其事。時光逝去，讀與寫帶來的收獲像金色的礦脈閃光。

我對全民閱讀的理解，就是國家在完成了脫貧攻堅這項艱巨工作之后，進行精神上的富民，提升社會的素質，富養人的精神。為什么有人熱衷打牌賭博？因為他的精神空虛，精神沒有可以依存的地方。為什么一些人不講道義、不講孝敬、不講謙讓，胡作非為？因為認知的偏頗、道德的缺失。相比于一門心思要賺錢、要享受、要出人頭地，如果普通人都能從讀書中提升道德，感悟平凡人生的真諦，回歸簡單厚樸，對生活知足，坦然面對困境，那對社會風氣來說大有幫助。全民閱讀就是要到群眾中去，讓人人都真實參與。充實精神，涵養人心，閱讀的價值正在這里。

(作者為素人作家)

培養青少年一生受益的習慣

李曉陽

青少年閱讀，是全民閱讀的種子。很難想象一個人，在中小學課堂上從未感受過語言文字的魅力，走上社會后愿意選擇與書為伴。作為一名語文老師，我認為在互聯網背景下做好青少年閱讀推廣，要解決好四個底層問題：為什么讀，讀什么，怎么讀，以及讀得怎么樣。

“為什么讀”解決意義、價值的問題。多明白一份意義，就多一份行動。很多學生讀不進去《紅樓夢》。我講課的時候會聚焦賈寶玉的困境——在愛情中選擇靈魂還是現實，在人生中追隨內心還是家族。當孩子們發現，這份數百年前的青春迷惘竟與自己如此相通時，賈寶玉就不再只是名著里的人物，而一下子變成身邊的朋友了。有了心動的感覺，就會重視閱讀了。

“讀什么”很重要。現在不是沒有書，是書太多了，對初讀者來說，特別需要高質量、對胃口的推薦。舉個例子，很多中學推薦楊伯峻的《論語譯注》，這個版本很經典、很學術，但面對青少年，我更愿意推薦鮑鵬山的《〈論語〉導讀》。它不止于注釋，還跟讀者講清楚孔子的話是在什么情形下、針對什么事說的，對當下的我們有什么意義。更多時候，“適合”“對路”才能把人和書連接起來。

第三件事，讀書是有方法和技巧的。越會讀，就越喜歡讀；越喜歡讀，就會回過頭來琢磨怎么去讀。我曾用金圣嘆的批注法教孩子讀《儒林外史》。他從覺得“沒意思”，到讀得興致勃勃，也學著金圣嘆的樣子點評、批讀、圈畫。有了方法和技巧，就有了樂趣和心得，就會主動去讀書。

最關鍵的是“讀得怎么樣”。很多活動止于倡導，缺的是效果閉環。我建議，可用設計“健身軟件”的思維來打造激勵系統。例如，舉辦“48小時跨媒介敘事共創營”，讓閱讀成果轉化為廣播劇、插畫等生動作品；再如征集“寫給書中人的一句話”，以低門檻的參與激發情感共鳴。讓每一次閱讀都被看見、被回應，習慣才能真正養成。

紙質書閱讀，需要靜下來、讀進去，才會有感覺，回味悠長；手機短視頻則是即時的、爽感的、“上頭”的，對注意力的爭奪是碾壓式的。越是在這種情況下，越要重視養成閱讀的底層能力，在關鍵環節下足功夫，培養青少年一生受益的習慣。

(作者為北京師范大學附屬實驗中學語文教研組組長)

視頻平臺也能成為閱讀沃土

顧文豪

如今，互聯網上中長視頻觀看量格外亮眼，而這類視頻的爆發正是從讀書類內容開始的。一條450分鐘講《紅樓夢》的視頻，在抖音收獲1337萬點贊、3.7億播放，150萬人在平臺完整觀看。大量讀書類中長視頻的走紅，印證了用戶對深度知識內容的需求。

截至目前，抖音平臺3分鐘以上的知識類中長視頻日均投稿提升了90%，日均播放提升了40%。這些數字說明，視頻平臺在全民閱讀這件事上，完全有能力提供更好的服務和助力。在我看來，平臺推進全民閱讀，要通過三個“全”來落地。

首先是人群全。平臺讀書用戶實現各地區、各年齡段全覆蓋，不同群體展現出鮮明閱讀偏好。80后關注商業、財經類內容，90后青睞情感、心理類內容，00后偏愛文學、藝術、科普類內容；地域差異則更有趣，調研發現，貴州用戶最愛《中國鳥類觀察手冊》這樣的博物類書籍。閱讀從來不是一個模樣，不同群體的生活方式會自然滲透在閱讀選擇中。

其次是形式全。運營中發現，同樣講解一個內容，傳播效果大為不同，作者能否“出圈”的關鍵在創作手法。“混子哥”講歷史科普，通過栩栩如生、自帶喜感的手繪，串起多樣知識點；“大圓鏡”科普用AI技術復原科學史上重要原理的誕生時刻，讓人驚嘆。在閱讀領域，創作手法的豐富催生了“一本名著的N種表達”，《紅樓夢》既有全本解讀，也有角色分析、歷史索隱甚至食物文化挖掘等趣味形式，讓經典內容有了更多觸達路徑。

最后是品類全。圖書類內容呈現兩大趨勢，一是經典再發現。共同記憶里的經典名著最能打動人，2023年爆火的《我與地壇》，正是因為貼合當下社會情緒的解讀，收獲了年輕人喜愛。二是小眾更“出圈”。《翦商》《趕時間的人》等作品，憑借平臺觸媒效應收獲大量關注。

事實證明，視頻平臺不只是娛樂載體，更能成為深度閱讀沃土。未來，我們將繼續深耕內容生態，挖掘優質創作者，鏈接各方資源，完善多類型平臺生態，努力打造全民閱讀的重要陣地，讓更多人遇見好書、愛上閱讀，讓深度閱讀在小小屏幕上生根發芽、枝繁葉茂。

(作者為抖音知識垂類相關負責人)

讓閱讀成為熱門之選

都靚

作為一名深耕讀書與詩詞領域7年的短視頻創作者，在全網4000萬訂閱者的陪伴下，我見證著新媒體與閱讀的深度交融。

互聯網的價值在于打破壁壘，讓每一個微小的愛好都能找到共鳴。讀書博主更像是文化傳播的“搬運工”，從浩如煙海的先賢典籍中擷取吉光片羽，以短視頻、直播等視聽形式帶到大家面前，讓一本本書被有緣人翻開。

如何讓用戶從觀看視頻轉向打開書本，實現真正的閱讀轉化，始終是我們探索的課題。7年來，我們足跡遍布各省份，只為在書本與現實間搭建橋梁，讓閱讀變得可感可及。比如我們為了解讀《絲路》一書，遠赴新疆沙灣，在劉亮程的木壘書院找到一株苜蓿；前不久，我們在西安大雁塔開啟一場有9萬多名觀眾參與的直播，帶大家看1300多年前玄奘手植的那株娑羅樹的子樹。2025年，我們堅持每周發布2條帶圖書鏈接的視頻。即便售書利潤微薄，我們依然堅守，因為只有讓出版者盈利，讓更多人拿起書本，這個行業才能持續繁榮。

我們希望平臺流量分配能向閱讀推廣領域適度傾斜，讓那些被埋沒的好書和優質內容讓更多人發現。我們也期待更多專家學者走進新媒體領域，將專業知識轉化為大眾喜聞樂見的內容。首個全民閱讀活動周，可以邀約作家與讀書博主走進文化勝地，讓閱讀行為與大地息息相關。可以去曲江感受“一日看盡長安花”，去輞川領略王維筆下的閑居生活，可以去華清池講《長恨歌》……試問，在這樣的情形下誰不想翻開一本唐詩？

依托中華文化的深厚土壤，相信只要我們善于創造，善于開辟新的閱讀場域，就能讓閱讀成為文化生活的熱門之選。

(作者為讀書視頻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