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是家庭的孤軍奮戰，是北京交出的務實答卷

1月29日，《北京市養老服務條例》表決通過。作為本市第一部基礎性、綜合性的養老服務法規，《條例》內容涵蓋老年人生活方方面面，對于積極應對人口老齡化具有重要意義，生動展示了這座城市對民生緊迫課題的溫暖回答。

老齡化不只是民生關切，更是治理挑戰。作為首善之區，北京一直在積極探索本地方案。2015年，北京首開居家養老地方立法先河，對相關服務供給保障作出細致規定。十年間，以法規為核心，155家街道鄉鎮區域養老服務中心、1540家養老驛站、1007個農村鄰里互助點星羅棋布，居家社區機構相協調、醫養康養相結合的養老服務體系不斷健全。隨著首都人口結構深刻變遷，現實挑戰日益復雜多元，超大城市養老服務正觸及深水區難題，質量、均衡、可及性等訴求愈發突出。此番北京再度升級法規，為的正是以系統化的制度設計、前瞻性的政策布局，持續托舉銀發群體的幸福感。

養老事業錯綜復雜，立法所向千頭萬緒，從何處著手？從本次立法實踐看，最大的難點在于如何將長期以來“多元參與”的原則性表述，轉化為主體明確、劃分清晰的責任體系——既避免政府大包大攬，又防止市場失靈，同時不讓家庭孤立無援。“政府保基本、市場供選擇、社會補穩定、家庭為基礎”，立法通過劃分三類服務，為四方角色精準定位，編織起一張權責清晰、銜接有序的保障網絡。就拿家庭來說，縱然是養老責任的承擔者，但更應是公共政策優先支持的對象。從為照料者提供“喘息”機會，到加碼專業照護指導，一個為家庭提供有力支撐的社會系統正加速構建。當每個環節都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能做什么，守土有責、守土盡責，溫暖的傳遞才能更加順暢。

立法，意在精準回應民生痛點，這決定了不能閉門造車。養老環境如何、照護服務怎樣，老年人感受最真切，也最有發言權。自立法起草工作啟動以來，立法專班走遍城鄉巷陌，人大代表深入社區調研，各行各業代表深入討論、集思廣益。“家庭養老床位”與“家庭病床”的信息共享機制如何建立，農村養老服務設施建設規范如何從“統一標準”修改為“因地制宜”……立法的匠心，就體現在對每一個細節的不斷打磨，體現在法規文本的不斷校準中。可以說，條例的制定過程，本身就是一堂生動的“民主法治課”，在這里，全過程人民民主不僅流淌于程序之中，更深深鐫刻進字句之間。

“如果能讓老人清楚地知道，去哪吃飯、上哪看病、遇到困難能找誰，就很好了。”立法專班工作人員這番平實樸素的話語，道出了立法初心：讓制度更有溫度，讓政策直抵人心。頂層設計出爐后，責任的框架得以厘清，資源就要向最緊要的環節聚焦。打通服務堵點，鼓勵社會互助，強化人才保障，一個個課題考驗著城市的整體治理效能，以及持續投入的決心。說到底，“良法”只是起點，“善治”才是目標。努力將制度設計的每一條，對應好老年人的一餐一飯、一醫一藥，將責任落實為人人可期的守護，這樣的可及感、踏實感、獲得感，支撐的不只是“老有所養”的基本保障，更是“老有優養”的品質追求。

“最近家附近建了好幾個社區食堂，周圍的老年人經常去吃飯，非常方便……”北京兩會上，市人大代表盛贊家門口的養老助餐點。人們常言，如何對待生命中最緩慢、最需要依靠的“段落”，定義著一個社會的良心，其實它也檢驗著一座城市的治理高度。尤其對于北京這樣的超大城市而言，應對老齡化的過程，本身也是城市治理系統迭代、催生產業創新的重要契機。當下，銀發經濟新業態在京城蓬勃生長，智慧養老產品從實驗室走向千家萬戶，適老化改造正從個案探索逐步形成行業標準，進而融入城市更新的各個角落……這些實踐，同樣能成為城市發展的新引擎，點亮以人為本、可持續增長的前路。

養老，不是一個人或一個家庭的孤軍奮戰。從“小家之事”到“大城之治”，老有所依、老有所養的城市“安全網”，正在法治的經緯中細細織就。讓年輕人放心筑夢，讓老年人安享晚年，不同年齡、不同身份都能各得其所、相互滋養，正是北京這座超大城市交出的務實答卷。

來源：北京日報評論員 高源

編輯：胡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