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陽宅三要》有云:“廚房灶位,乃養命之源,萬物皆由飲食而得。”
古人將廚房視為家中的“財庫”,也是一家人精氣神的補給站。白天,廚房爐火旺盛,陽氣充足,那是生機勃勃的象征;可一旦太陽落山,夜幕降臨,廚房便從“生方”轉為“靜方”,陰氣開始滋生。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里,廚房的收納有著極大的講究。尤其是在天黑之前,有三樣東西是絕對不能擺在明面上的。
若是不懂規矩,隨意亂放,不僅會招來看不見的“煞氣”,更會神不知鬼鬼不覺地破壞家人的和氣,導致爭吵不斷,甚至引發血光之災。
在江南水鄉的一個古老宅院里,就曾發生過這樣一樁怪事。一位剛接手祖傳飯館的年輕人,因為不懂這些“死規矩”,差點讓這家百年老店毀于一旦。幸得一位守夜老人的指點,才揭開了這廚房里驚心動魄的風水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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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江南的梅雨季節,空氣里總是透著一股子濕冷的霉味。
林遠是個海歸的廚師,剛從國外回來接手爺爺留下的“林家菜館”。這菜館是座百年的老宅子,前廳后廚,雕梁畫棟,透著一股子古樸的滄桑感。
林遠是個現代派,講究效率。他一接手,就對后廚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
原本掛在墻上的老黃歷被他摘了,供奉的灶王爺也被他請到了角落里。他覺得那些都是迷信,做菜嘛,只要衛生、好吃就行。
這天傍晚,天色陰沉得厲害,還沒到六點,外面的天就已經全黑了。
林遠忙活了一整天,試了十幾道新菜,累得腰酸背痛。后廚里一片狼藉,案板上到處都是切剩下的菜葉和肉屑。
因為太累,林遠懶得收拾,只是簡單地沖了沖地,便準備關門睡覺。
那把跟隨了他好幾年的德國進口主廚刀,剛剛切完生肉,還帶著一絲紅色的血跡,就這樣直挺挺地插在厚實的木頭案板上,刀刃泛著森森的寒光。
林遠覺得這樣取用方便,也沒當回事。
夜里,雨越下越大。
林遠住在后院的廂房里,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突然聽到前院的廚房里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
“篤、篤、篤……”
那聲音很有節奏,沉悶而有力,像極了有人在案板上剁肉餡的聲音。
林遠一個激靈醒了過來。
這大半夜的,誰在廚房?難道遭賊了?
他壯著膽子,披上衣服,順手抄起一根搟面杖,輕手輕腳地往廚房摸去。
廚房里黑漆漆的,只有窗外的閃電偶爾劃過,照亮那一排排冷冰冰的不銹鋼廚具。
林遠猛地推開廚房的門,按亮了燈。
“誰?!”
空蕩蕩的廚房里,什么人也沒有。
只有那把原本插在案板中央的主廚刀,此刻竟然倒在了一邊,刀尖深深地扎進了案板邊緣,就像是被什么人用力砍偏了一樣。
而在案板上,并沒有肉餡,只有幾道深深的、新鮮的刀痕,觸目驚心。
02
林遠只覺得頭皮發麻。
他明明記得自己走之前,那把刀是豎著插在中間的,怎么會跑到邊緣去?而且還多了幾道刀痕?
難道是老鼠?可什么樣的老鼠能拔得動那么重的刀?
就在林遠驚魂未定的時候,廚房的后門“吱呀”一聲開了。
一個穿著灰色布衫、佝僂著背的老人走了進來。
這是菜館的守夜人,大家都叫他“鬼叔”。鬼叔在林家干了一輩子,平時沉默寡言,只負責晚上的巡邏和打更。
“少東家,這刀,是你插在案板上的?”
鬼叔的聲音沙啞,在這寂靜的夜里聽起來格外滲人。他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案板上的那把刀,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是……是我插的。”林遠咽了口唾沫,“圖個方便。”
“糊涂!”
鬼叔猛地用手里的旱煙桿敲了敲門框,厲聲喝道,“老東家在世的時候,沒教過你規矩嗎?天黑之前,廚房里的刀具必須入鞘,必須收進柜子里!”
“刀者,兇器也。自帶三分殺氣。”
“白天陽氣旺,能壓得住。到了晚上,陰氣上行。你把這帶著血腥氣的刀刃露在外面,那就是在向四周的‘臟東西’發出邀請!”
“這叫‘明刀亮刃’,主血光,主爭斗。”
“你聽到的剁肉聲,那是這把刀積攢的殺氣在作祟!若不是我來得及時,把你這刀給震倒了,今晚這把刀恐怕就要見血了!”
林遠雖然覺得鬼叔說得玄乎,但看著那詭異的刀痕,心里也有些發毛。
他趕緊把刀洗干凈,擦干,放進了專門的刀具柜里。
說來也怪,刀一入柜,廚房里那種陰冷肅殺的氣氛瞬間消散了不少。
然而,這只是第一樣。
林遠沒想到,因為他的疏忽,第二天菜館里就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爭吵。
原本和睦的幾個幫廚,因為一點蒜皮大的小事,竟然在后廚動起了手,差點拿勺子把對方腦袋開了瓢。
林遠好不容易把架勸開,心里卻隱隱覺得,這事兒跟昨晚那把刀脫不了干系。
03
有了刀的教訓,林遠老實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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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年輕人的記性總是好的快,忘的也快。
又過了幾天,林遠因為淋了雨,有點感冒咳嗽。他想起爺爺留下的方子,便在廚房里熬了一罐中藥。
那藥罐子是老式的砂鍋,黑乎乎的,常年熬藥,透著一股子苦澀的味道。
熬完藥,喝了一碗,林遠覺得身子暖和了不少。
因為藥渣還要留著翻煎,他便沒收拾,直接把那個黑乎乎的藥罐子放在了灶臺上。蓋子也沒蓋嚴,留了一條縫,那是為了散散熱氣。
那天晚上,林遠又做夢了。
他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躺在病床上,渾身插滿了管子,怎么都喘不上氣來。
那種窒息感如此真實,讓他拼命地想要掙扎,卻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咳咳咳……”
林遠是從一陣劇烈的咳嗽中醒來的。
他發現自己渾身滾燙,喉嚨腫痛得像吞了刀片。明明只是個小感冒,怎么睡了一覺反而加重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想去廚房倒點水喝。
剛走到廚房門口,他就聞到了一股濃烈得讓人作嘔的藥味。
這味道比白天熬藥時濃了十倍不止,仿佛整個廚房都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熬藥房。
廚房里沒有開燈,借著月光,林遠看到灶臺上那個藥罐子周圍,似乎籠罩著一團黑色的霧氣。
那霧氣并不散去,而是像有生命一樣,圍著藥罐子緩緩旋轉,并不時地鉆進罐嘴里。
“少東家,別過去!”
鬼叔的聲音再次在他身后響起。
林遠嚇得差點把手里的水杯扔了。
只見鬼叔不知何時站在了走廊的陰影里,手里提著一盞老式的馬燈,臉色比上次還要難看。
“這……這是怎么回事?我就熬了個藥……”林遠虛弱地問道。
鬼叔嘆了口氣,走上前,用一塊紅布將那個藥罐子蓋住,然后迅速將其端起,放進了下方的櫥柜里,并關嚴了柜門。
隨著柜門關上,那股濃烈的藥味和黑霧,就像是被切斷了源頭,瞬間消失了。
“少東家啊,你這是犯了第二忌。”
鬼叔看著林遠,語重心長地說道,“天黑之前,廚房里的藥罐子,必須洗凈收好,絕不能留藥渣過夜,更不能敞著口放在灶臺上。”
“為何?”林遠不解。
“藥罐主‘病’。灶臺主‘食’。”
“你把個病罐子放在養命的灶臺上,這叫‘病氣壓灶’。而且,這藥味最是招惹那些常年被病痛折磨的孤魂野鬼。”
“你敞著口,它們就會來吸食藥氣。這一吸,藥就變成了‘陰藥’。你再喝,喝進去的就不只是藥了,還有甩不掉的晦氣和病氣。”
“難怪你這病越養越重,這廚房里全是苦水味,把家里的喜氣都沖散了!”
04
林遠聽得冷汗直流。
他想起這兩天,不僅是自己生病,就連店里的生意也莫名其妙地差了很多。好幾個老主顧來了,都說店里有股怪味,坐不住,吃兩口就走了。
原來,這就是所謂的“傷了和氣”。
刀具招煞,引來爭吵;藥罐招病,引來衰敗。
林遠這次是真的怕了。
他對著鬼叔深深鞠了一躬:“鬼叔,我錯了。我是真不懂這些老規矩。您受累,給我講講,除了刀和藥罐,還有什么東西是不能放的?”
鬼叔看著林遠那誠懇的樣子,臉色緩和了一些。
“老祖宗留下的規矩,不是為了嚇唬人,是為了讓人敬畏天地,順應陰陽。”
“廚房是家里的心臟。白天是陽,晚上是陰。咱們做人的,得懂得‘藏’。”
“把兇器藏起來,是為了止戈;把病氣藏起來,是為了安康。”
“但這第三樣東西,才是最容易被忽略,也最容易傷人的。”
鬼叔頓了頓,目光在廚房里掃視了一圈。
此時的廚房,刀具已經收了,藥罐也藏了。看起來整整齊齊,似乎沒有什么不妥。
林遠也跟著看了一圈。
案板干凈了,灶臺擦亮了,調料罐也都蓋好了蓋子。
“鬼叔,我看這回應該沒問題了吧?”林遠小心翼翼地問。
鬼叔沒有說話,而是慢慢地走到水池邊。
水池旁邊的臺面上,放著一塊黑黝黝、沉甸甸的東西。
那是一塊磨刀石。
因為林遠最近總覺得刀不快,所以這塊磨刀石一直就放在手邊,用完了也沒收,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橫在臺面上。
甚至,磨刀石旁邊還放著一碗水,那是磨刀時用的。
鬼叔指著那塊磨刀石,搖了搖頭。
“少東家,你覺得這塊石頭,像什么?”
林遠看了看:“就像個磚頭啊。”
“在風水里,這叫‘白虎張口’,也叫‘磨牙吮血’。”
鬼叔的聲音變得低沉,“磨刀石,是用來干什么的?是用來讓刀變快的,是用來增加殺氣的。”
“它本身就是‘摩擦’、‘損耗’的象征。”
“你把它擺在明面上,還配著一碗水。這叫‘磨刀霍霍’。”
“對于一個家,或者一個飯館來說,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口舌之爭’,意味著‘互相摩擦’。”
“你有沒有發現,最近你和下面的員工,說話總是帶刺?稍微說兩句就上火?”
林遠一愣。確實,他最近脾氣特別暴躁,看誰都不順眼,動不動就訓人。他一直以為是自己身體不舒服,或者是工作壓力大。
“把這石頭收起來。”
鬼叔命令道,“磨刀石這種東西,用完必須洗凈、晾干,然后藏到最底下的柜子里,上面還要壓一塊紅布,或者用東西擋住。絕不能讓它見光過夜。”
“因為它代表的是‘矛盾’。你把它供在臺面上,就是把矛盾供在家里。這家還能有和氣嗎?”
林遠二話不說,趕緊把磨刀石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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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三樣東西全部收好。
廚房里那種壓抑、陰冷的感覺,竟然奇跡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煙火氣和安寧感。
林遠長舒了一口氣,感覺身上的高燒都退了不少。
“鬼叔,謝謝您。要不是您,我這店恐怕真要毀在我手里了。”林遠感激地說道。
鬼叔擺擺手,提著馬燈準備往外走。
“行了,收好了就行。記住這三樣:刀不外露,藥不經夜,石不離柜。”
“守住了這三條底線,廚房的安穩就守住了一半。”
“不過……”
鬼叔走到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那盞馬燈的光芒自下而上照在他的臉上,將他臉上那道道溝壑般的皺紋照得格外清晰。
他的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并沒有看林遠,而是死死地盯著廚房角落里的一個地方。
那里,放著一個林遠白天用來裝醋的陶罐子。
那是林遠為了腌制臘八蒜特意買的大肚壇子。
“鬼叔,怎么了?難道醋壇子也不能放?”林遠心里一緊,趕緊問道。
鬼叔慢慢地抬起手,指著那個醋壇子旁邊。
在醋壇子和墻角的夾縫里,立著一樣東西。
那樣東西很不起眼,平時家家戶戶都有,用完了隨手一放,誰也不會當回事。
但此刻,在鬼叔的眼里,那樣東西仿佛比刀、比藥罐、比磨刀石還要兇險百倍。
“少東家。”
鬼叔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生怕驚動了什么東西。
“前面那三樣,傷的是運,破的是財。”
“但這最后一樣東西,若是天黑了還不收好,尤其是像現在這樣……立著放……”
“它招來的,可就不是吵架拌嘴那么簡單了。”
“它招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