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聽說了嗎？那個在人才市場蹲了三天都沒找到工作的江楓，今天早上被一輛加長林肯接走了?！?/p>
“誰？就那個欠了一屁股債，連雙好皮鞋都買不起的江楓？你別逗了，他要是能翻身，我把這地板磚吃了?！?/p>
“真的！我親眼看見的，而且接他的人還對他畢恭畢敬的，好像叫他什么……特助？”
“特助？總裁特助？這年頭，做夢都不敢這么做吧。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是夠倒霉的，明明能力那么強，卻被……”
有時候，命運就像一顆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巧克力糖。你永遠不知道，當年你隨手搶走的那一顆，在十五年后會變成怎樣的驚喜，或者……驚嚇。
深秋的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江楓緊了緊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沖鋒衣，站在人才市場的公告欄前。
這已經是他失業的第三個月了。
手機在兜里震動了一下，是醫院發來的催款短信。母親的透析費又該交了，賬戶里的余額卻連個零頭都不夠。江楓苦笑一聲，把手插進兜里，摸到了那幾枚冰涼的硬幣。
“江先生，您的簡歷確實很漂亮，連續三年的銷售冠軍?！泵嬖嚬偻屏送蒲坨R，語氣里帶著一絲惋惜，“但是，行業里的那封‘黑名單’郵件，讓我們很難辦。您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p>
江楓沒說話，默默地收回簡歷，轉身離開。三個月前，因為不愿意配合前公司老板給客戶送回扣，他實名舉報了公司潛規則，結果就是被行業封殺，成了過街老鼠。
正當他準備去工地搬磚湊醫藥費時，一張巨幅海報吸引了他的注意。
“華鼎集團特招總裁特助。要求：膽大心細，抗壓能力強，不限學歷，不限背景。年薪：百萬起。”
華鼎集團？那可是本市的商業航母，跺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存在。這種級別的公司，怎么會發這種看起來像是騙子的招聘廣告？
“死馬當活馬醫吧。”江楓咬了咬牙，記下了面試時間和地址。
回到陰暗潮濕的出租屋，江楓開始整理那些少得可憐的證書。翻箱倒柜的時候，一本發黃的相冊掉了出來，一張照片滑落在地。
照片上，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正得意洋洋地把一顆花花綠綠的糖塞進嘴里，旁邊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江楓還是個搗蛋鬼，鄰居搬來了一戶有錢人家，有個嬌滴滴的小女兒。那天，江楓看她手里拿著一顆沒見過的進口糖，饞蟲上腦，一把就搶過來吃了。
結果那女孩哭得那叫一個慘，驚動了兩家大人。江楓為此挨了頓胖揍。沒過多久，那家人就搬走了，聽說是因為發了大財去大城市了。
“小哭包……”江楓手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女孩的臉，那是他灰暗童年里為數不多的鮮活記憶，“要是知道一顆糖能讓你記這么久，我就不搶了?！?/p>
第二天清晨，江楓特意把皮鞋擦了又擦，雖然鞋底已經開膠了，但他還是用膠水粘得嚴嚴實實。
華鼎大廈門口，豪車云集。保安攔住了江楓：“哎哎哎，送外賣走后門?！?/p>
“我是來面試的?！苯瓧魍χ毖鼦U。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剛要嘲諷，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來。車窗降下一條縫，一只纖細白皙的手伸出來，指了指江楓的方向。
保安隊長戴著耳麥，臉色一變，立刻跑過來把攔人的保安推開，對著江楓敬了個禮：“先生請進，直接去頂層?！?/p>
江楓一頭霧水，回頭看了一眼那輛絕塵而去的邁巴赫，心里嘀咕：難道我這身幾十塊的行頭，在有錢人眼里成了某種低調的奢華？
頂層會議室，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幾十個穿著定制西裝的精英正襟危坐，每個人面前都放著厚厚的一摞全英文資料。江楓一進去，就像是誤入天鵝群的丑小鴨，顯得格格不入。
“喲，這年頭連要飯的都能來華鼎面試了？”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人叫鄭凱，華鼎集團的人力資源總監。他坐在面試官的主位上，手里轉著一支鋼筆，眼神輕蔑地掃過江楓那身并不合身的西裝。
“我是來應聘特助的?！苯瓧鞑槐安豢旱剡f上簡歷。
鄭凱兩根手指夾起簡歷，看都沒看一眼，直接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江楓是吧？那個被行業封殺的刺頭？我們華鼎可不是收容所。”
周圍傳來一陣低低的哄笑聲。坐在前排的一個油頭粉面的年輕人更是笑得夸張，他是鄭凱的侄子，也是這次內定的特助人選。
“不過既然來了，就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差距?！编崉P冷笑一聲，“第一輪，十分鐘內看完這份財報，找出三個漏洞?！?/p>
一份厚達百頁的財報被扔在江楓面前。
十分鐘？別說找漏洞，光是翻完都夠嗆。這擺明了是在刁難。
江楓深吸一口氣，拿起財報。他雖然學歷不高，但這幾年在一線摸爬滾打，對數字有著天生的敏感度。他快速翻閱著，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個清潔工大媽推著車進來收垃圾。經過江楓身邊時，她腳下一滑，重重地撞了江楓一下。
“哎喲，對不住對不??！”大媽一邊道歉，一邊卻在沒人注意的角度，迅速往江楓的西裝口袋里塞了一個東西。
江楓一愣，剛要開口，大媽壓低聲音，用極快的語速說了一句：“那是微型耳機，戴上它，別出聲。”
說完，大媽推著車若無其事地走了。
江楓摸了摸口袋，果然有一個米粒大小的入耳式耳機。這是什么情況？惡作??？還是有人暗中相助？
看著鄭凱那副“你死定了”的表情，江楓心一橫。反正已經沒有退路了，為了那百萬年薪，為了母親的醫藥費，賭一把！
他假裝撓頭，借機將耳機塞進了耳朵。
滋滋——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后，一個經過變聲處理的冷漠女聲在耳邊響起：“聽著，不想死就按我說的做。鄭凱給你準備的是死局，這份財報本身就是假的?！?/p>
江楓心頭猛地一跳。這聲音雖然經過處理，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是誰？”江楓小聲嘀咕。
“閉嘴，別說話。翻到第43頁，看那個采購數據?！迸暲淅涞孛畹?。
江楓迅速翻到第43頁，果然，那一欄的數據雖然做得隱蔽，但仔細一算就能發現邏輯錯誤。
“還有第78頁的人力成本，和第12頁的現金流對不上?！迸暲^續指揮。
江楓如有神助，在鄭凱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精準地指出了三個致命漏洞，甚至直接點破了財報造假的事實。
鄭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沒想到這個窮小子竟然真的懂行。但他畢竟是老狐貍，立刻換了一副嘴臉：“算你走運。進入下一輪?！?/p>
第二輪是模擬談判。鄭凱親自下場，扮演一個極其難纏的客戶，而江楓則代表瀕臨破產的一方。
鄭凱步步緊逼，言語間極盡侮辱，甚至拿江楓那生病的母親開玩笑：“連這點錢都拿不出來，你這種人活著也是浪費空氣，不如早點放棄治療算了?！?/p>
江楓的拳頭瞬間捏緊，眼底泛起紅血絲。這是他的逆鱗。
就在他快要爆發的時候，耳機里的女聲再次響起：“冷靜。他在激怒你。攻擊他的痛點，問他‘萬豪項目’那三千萬回扣去哪了。”
江楓一驚。萬豪項目？那可是華鼎去年的重點項目，這要是真的，那可是驚天大雷。
但他沒有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冷冷地看著鄭凱：“鄭總，咱們還是聊聊萬豪項目那三千萬回扣的事吧，聽說審計組最近在查這個？”
鄭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眼神里閃過一絲驚恐：“你……你胡說什么！”
看到鄭凱這副模樣，江楓知道，自己賭對了。
這一輪，鄭凱不得不咬著牙讓江楓通過。
終于到了第三輪，只剩下江楓和那個內定的富二代。地點換到了一個布置奢華的模擬總裁辦公室。題目是“找茬”，要在辦公室里找出不符合商業邏輯的布置。
富二代忙著翻文件、看合同。而江楓站在原地，等待著耳機的指示。
“看到那個保險柜了嗎？”女聲突然說道，“去打開它。”
江楓看了一眼角落里的保險柜：“可是……那是鎖著的?！?/p>
“密碼是你生日?！?/p>
江楓愣住了。我的生日？這怎么可能？耳機那頭的人到底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的生日？
一種莫名的寒意順著脊背爬上來。但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手指顫抖著輸入了那一串數字。
“滴——”
清脆的解鎖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刺耳。保險柜的門，真的彈開了。
江楓屏住呼吸，伸手拿出了里面唯一的一份牛皮紙文件袋。
當他翻開文件，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頭皮發麻，震驚了——
那根本不是什么商業機密，而是一份關于他江楓這十五年來詳盡得令人發指的生活記錄！
從他初中轉學后的第一次考試成績，到高中時因為打架留下的處分單；從大學時勤工儉學的每一筆收入，到前天他在醫院給母親繳費的清單……事無巨細，全部在列。甚至連他失業這三個月里，每天吃了什么外賣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而在文件的最后一頁，赫然貼著一張照片。那是十五年前他搶糖吃的那張照片的復印件。只是照片上，他的臉上被用紅筆畫了一個大大的叉，旁邊用觸目驚心的紅色字體寫著兩個字：“死刑”。
江楓感覺喉嚨發干，這簡直不像是招聘，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復仇。
耳機里的女聲此刻變得格外冰冷：“看到了嗎？江楓，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掌控之中。當年搶了我的糖，讓我哭了那么久，現在把你的命賣給我，不過分吧？”
“你……你是小哭包？”江楓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耳機那頭沉默了三秒，隨即傳來一聲冷哼：“閉嘴。不想死的話，就按照我說的做。最后一關，我要你當眾把鄭凱送進監獄?！?/p>
此時的江楓，心里反而沒有了恐懼。既然對方是當年的鄰居妹妹，那至少說明，這一切雖然詭異，但未必是惡意。而且，那句“把鄭凱送進監獄”，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好?！苯瓧鲗χ諝獾吐曊f道，“只要能救我媽，這條命你拿去?！?/p>
此時，鄭凱帶著幾個保安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陰狠的笑：“最后一題，終極測試。這道題，只有一個人能過。”
他在桌上放了兩樣東西：一捆厚厚的現金，和一本賬本。
“江楓，假設你是我的助理。現在公司有一筆賬需要做平，你可以選擇拿這筆錢幫我搞定，也可以選擇拒絕。”鄭凱瞇起眼睛，“記住，我是你的直屬上司，掌握著你的生殺大權。”
這是一個典型的職場陷阱。拿錢，就是同流合污；拒絕，就是不懂變通，會被立刻開除。
富二代搶先一步，拿起了那捆錢，諂媚地笑道：“鄭總放心，我一定把賬做得漂漂亮亮?！?/p>
鄭凱滿意地點點頭，然后看向江楓：“你呢？”
耳機里的女聲下令：“把那堆現金拿起來，砸在鄭凱臉上。然后掀開他面前那張桌布。”
什么？砸錢？掀桌布？
這要是做了，別說工作，恐怕今天連這個門都出不去。
“怎么？不敢？”耳機里的聲音帶著一絲嘲諷，“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還想當我的特助？”
江楓看了一眼鄭凱那張得意的臉，又想起了母親躺在病床上的樣子。去他媽的隱忍！去他媽的潛規則！
他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抓起桌上那捆沉甸甸的現金，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鄭凱的臉上！
“砰！”
鈔票漫天飛舞，鄭凱被砸得鼻血狂飆，整個人向后仰倒。
“你瘋了！保安！保安！”鄭凱捂著鼻子尖叫。
全場嘩然，所有人都驚呆了。保安們立刻沖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