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道德經》有云:"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老子這話說的是,真實的話往往不好聽,好聽的話往往不真實。可世人偏偏喜歡聽好話,于是很多人學會了討好——說別人愛聽的話,做別人喜歡的事,把自己活成了別人眼中的樣子。
這樣活著,累不累?
更有甚者,被人誤解了就急著解釋,被人冷落了就加倍討好。解釋來解釋去,越描越黑;討好來討好去,越討越賤。到頭來,既沒有得到別人的認可,還丟了自己的尊嚴。
孔子說過:"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
君子心胸坦蕩,活得自在;小人患得患失,活得焦慮。那些整天忙著解釋、忙著討好的人,就是在患得患失,就是在焦慮中度日。
那么,"不解釋不討好"究竟是一種怎樣的智慧?它與冷漠、傲慢有什么區別?古人又是如何在復雜的人情中活得體面又松弛的?
話說魏晉時期,有一位名叫阮籍的文人。
阮籍是"竹林七賢"之一,才華橫溢,放蕩不羈。他最有名的一個特點,就是"青白眼"——見到喜歡的人,就用正眼看;見到不喜歡的人,就用白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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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做法,在當時引起了很大的爭議。有人說他狂傲,有人說他不懂人情世故,還有人說他遲早要吃虧。
阮籍對這些議論,從來不解釋。
有一天,一個官員來拜訪阮籍。這個官員是當時的權貴,很多人都巴結他。可阮籍一見他,就翻起了白眼,愛理不理的樣子。
官員很生氣,問他:"阮先生,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來看你,你怎么用白眼看我?"
阮籍淡淡地說:"我就是這樣的人。"
官員說道:"你不怕得罪我?"
阮籍說道:"怕又如何?不怕又如何?"
官員聽了,氣呼呼地走了。后來他到處說阮籍的壞話,說他不識好歹、狂妄自大。
有人勸阮籍:"你何必得罪他呢?解釋幾句,服個軟,不就沒事了嗎?"
阮籍說道:"解釋什么?我就是不喜歡他,這有什么好解釋的?我若是違心地說喜歡他,那才是對自己的侮辱。"
那人又說:"可你這樣,將來有什么事求到他頭上,他肯定不會幫你。"
阮籍笑道:"我為什么要求他?我寧可事情辦不成,也不愿意去討好一個我看不起的人。"
這番話,道出了"不解釋不討好"的精髓——寧可吃虧,也不違背自己的心意。
阮籍的母親去世時,他正在和朋友下棋。朋友勸他回去奔喪,他卻堅持下完那盤棋。這件事傳出去,很多人罵他不孝。
阮籍沒有解釋。
后來在葬禮上,阮籍吐血數升,幾乎哭死過去。人們這才知道,他不是不悲痛,而是把悲痛埋在心里,不愿意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有人問他:"當初為什么不解釋?你一解釋,別人就不會誤會你了。"
阮籍說道:"解釋給誰聽?懂我的人不需要解釋,不懂我的人解釋了也沒用。"
這話說得極有道理。
你若是解釋給懂你的人聽,他們本來就懂你,何必解釋?你若是解釋給不懂你的人聽,他們本來就不懂你,解釋了他們也不會相信。既然如此,解釋有什么意義?
阮籍的好友嵇康,也是"竹林七賢"之一。嵇康比阮籍更加剛烈,最后因為得罪權貴,被處以死刑。
臨刑前,有人勸嵇康向朝廷求情,說幾句軟話,或許能保住性命。嵇康拒絕了。
他說:"我這輩子,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今天要是為了活命而低頭,那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嵇康從容赴死,留下了"廣陵散從此絕矣"的千古絕唱。
阮籍和嵇康,是魏晉風度的代表。他們不解釋、不討好,不是因為傲慢,而是因為有自己的原則和底線。他們寧可吃虧、寧可受苦、寧可送命,也不愿意違背自己的心意。
這種做法,在當時很多人看來是傻的、是固執的。可千百年后,人們記住的不是那些會討好的人,而是阮籍和嵇康這樣不討好的人。
歷史證明,真正活得體面的,不是那些八面玲瓏的人,而是那些堅守自我的人。
再說一個故事。
唐朝有一位名叫盧藏用的人。盧藏用年輕時考中進士,可他不愿意做小官,想等著做大官。于是他隱居在終南山,裝出一副隱士的樣子,希望引起朝廷的注意。
果然,朝廷聽說終南山有個高人,便派人去請他出山。盧藏用欣然答應,很快就做了大官。
后來有個叫司馬承禎的道士,也被朝廷征召入朝。做完事情后,司馬承禎要回山修道。盧藏用送他,指著終南山說:"這座山風景不錯,何必回天臺山呢?就在這里隱居多好。"
司馬承禎笑著說:"在我看來,終南山不過是通往仕途的捷徑罷了。"
這就是成語"終南捷徑"的由來。盧藏用假裝隱居來博取名聲,實際上是在討好朝廷、討好世俗。他以為自己很聰明,卻被司馬承禎一語道破。
盧藏用后來的日子過得并不好。他雖然做了大官,卻因為善于討好,被人看不起。他的仕途也起起伏伏,最后郁郁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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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盧藏用相反的,是另一位唐朝人——陶淵明。
等等,陶淵明是東晉人,不是唐朝人。他的故事跟盧藏用有什么關系呢?
關系在于,陶淵明是真隱士,盧藏用是假隱士。陶淵明"不為五斗米折腰",真的放棄了功名利祿;盧藏用假裝隱居,實際上是為了功名利祿。
兩個人的結局完全不同。陶淵明雖然窮困,卻活得逍遙自在,留下了千古美名;盧藏用雖然富貴,卻活得戰戰兢兢,最后被人恥笑。
這就是"不討好"和"討好"的區別。
討好的人,以為自己占了便宜,其實是虧了。因為討好是有代價的——你要犧牲自己的尊嚴,你要違背自己的心意,你要活在別人的眼光里。這種代價,遠比你得到的東西大。
不討好的人,看起來吃了虧,其實是賺了。因為他們保住了自己的尊嚴,守住了自己的心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這種自由,是多少錢都買不到的。
宋朝有一位名叫林逋的隱士。林逋隱居在杭州西湖的孤山上,種梅養鶴,自得其樂。他一輩子沒有做官,沒有娶妻,就這樣孤獨地過了一輩子。
有人問他:"你不覺得孤獨嗎?"
林逋說道:"我有梅花作妻,有白鶴作子,怎么會孤獨?"
這就是著名的"梅妻鶴子"的故事。
林逋的生活,在世俗眼里是可憐的、是孤獨的。可林逋自己卻活得非常快樂。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自己為什么不做官、為什么不娶妻,他只按照自己喜歡的方式生活。
有人勸林逋出山做官,林逋拒絕了。那人說:"你這么有才華,不出來做官太可惜了。"
林逋說道:"可惜什么?我現在過得很好。"
那人又說:"可別人都說你是怪人。"
林逋笑道:"別人說什么是別人的事,我過什么日子是我的事。他們說我是怪人,那就是怪人吧,又不影響我種梅養鶴。"
這種心態,就是"不解釋不討好"的極致——別人怎么看我,我不在乎;別人怎么說我,我不解釋;我只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不為任何人改變。
可做到這一點,何其難?
世人大多放不下別人的眼光。被人誤解了,就急著解釋;被人冷落了,就加倍討好。解釋來解釋去,越描越黑;討好來討好去,越討越累。
為什么會這樣?因為太在乎別人的看法了。
《莊子》里有一個故事。莊子的朋友惠施做了梁國的宰相,有人告訴惠施,說莊子要來搶他的位置。惠施很害怕,在國內搜捕了三天三夜,想要找到莊子。
莊子聽說后,主動去見惠施,說道:"南方有一種鳥叫鹓雛,你知道嗎?鹓雛從南海飛往北海,非梧桐不棲,非竹實不食,非醴泉不飲。有一只貓頭鷹得到一只腐爛的老鼠,看到鹓雛飛過,以為它要搶自己的老鼠,便大叫'嚇'!現在你也要用你的梁國來'嚇'我嗎?"
莊子用這個比喻告訴惠施:你的宰相位置在我眼里,就像腐爛的老鼠一樣,我根本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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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說明,莊子不在乎世俗的功名利祿,所以他不需要解釋自己為什么不做官,也不需要討好任何人來獲得什么。他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世界,別人的東西對他沒有吸引力。
人之所以需要解釋、需要討好,往往是因為想從別人那里得到什么。你想得到別人的認可,就會在乎別人怎么看你,就會想方設法地解釋和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