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我叫陳志華,浙江紡織業首富,白手起家打拼了二十年。8年前,我在米蘭娶了意大利名媛伊莎貝拉為妻。她美麗優雅,卻出身貧寒,我深深被她的堅強所感動。
8年來,我毫無保留地支持她的娘家,從最初的幾萬塊到后來的幾百萬,總計給她家庭轉賬2億人民幣。
每當她紅著眼睛告訴我家里又出了什么急事需要錢時,我都會二話不說轉賬過去。朋友們說我是被騙了,但我堅信真愛無價。
直到上個月,我終于有時間陪她回娘家探親。當飛機降落在米蘭機場,當出租車停在她家門口時,我徹底愣住了。
眼前的景象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地方,或者,我這8年來到底在供養著什么樣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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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來,我和伊莎貝拉的相遇就像是命運的安排。
那是2015年的秋天,我去米蘭參加國際紡織博覽會,順便看看有沒有合作機會。當時的我剛剛四十出頭,事業如日中天,但感情生活卻一片空白。
那天在米蘭時裝周的酒會上,我第一眼就被她吸引了。
她穿著一襲黑色晚禮服,優雅地站在人群中,就像是從古典油畫中走出來的貴族女子。金色的長發如瀑布般披在肩膀上,那雙湛藍的眼睛里有一種說不出的憂郁。
「先生,您是來自中國的企業家嗎?」她主動向我搭話,聲音帶著意大利特有的溫柔。
「是的,我是陳志華,來自杭州。」我有些緊張,畢竟很少有這樣美麗的女子主動和我交談。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讓我的心跳加速:「我叫伊莎貝拉·羅西,很高興認識您。我對中國的紡織業很感興趣,聽說您在這個領域很有成就。」
我們聊了很久,從紡織業聊到文化差異,從米蘭的藝術聊到杭州的風景。她的談吐優雅,見識廣博,讓我這個在商場上叱咤風云的男人都感到自愧不如。
「其實,我的家庭曾經也是做紡織生意的。」她的眼中閃過一絲黯然,「只是現在家道中落,父親的工廠已經破產了。」
那一刻,我的心被深深觸動了。這樣一個優雅的女子,竟然承受著家庭的重擔。我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艱辛,那種為了生活而拼搏的感覺。
接下來的幾天,我每天都會找借口去見她。她帶我參觀米蘭的大教堂,我們在運河邊漫步,在小咖啡館里聊天到深夜。
我發現自己深深地愛上了她,不僅僅是因為她的美貌,更是因為她的堅強和善良。
「陳,你知道嗎?我從來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男人。」在我即將回國的前一晚,她這樣對我說,眼中含著淚水。
「那就嫁給我吧。」我幾乎是脫口而出,連我自己都被這個決定嚇了一跳。
她愣住了,然后眼淚奪眶而出:「你真的愿意嗎?我現在什么都沒有,只會給你帶來負擔。」
「我愿意,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來愛你。」我握住她的手,那雙手雖然保養得很好,但我能感受到她內心的顫抖。
就這樣,我們在米蘭的一個小教堂里舉行了簡單的婚禮。她的家人都來了,雖然穿著樸素,但都很有禮貌。
她的父親馬爾科是個瘦削的中年男人,眼神中透著一種滄桑;母親卡特琳娜是個溫柔的女人,說話聲音很小,似乎有些營養不良;
還有她的弟弟安德烈,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看起來有些拘謹。
「謝謝你愿意娶我的女兒。」馬爾科用蹩腳的英語對我說,「我們家現在確實有些困難,但伊莎貝拉是個好女孩,她會讓你幸福的。」
那一刻,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選擇。這樣一個善良的家庭,這樣一個堅強的女子,值得我用一生去呵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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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拉跟我回到杭州后,很快就適應了這里的生活。我為她在西湖邊買了一棟別墅,還專門請了意大利廚師,希望她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她是那么的完美,不僅美麗動人,而且賢惠體貼。每天早上我醒來,她總是已經為我準備好了早餐,那張精致的臉龐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動人。
她會說一口流利的中文,很快就和我的朋友們打成一片。
「志華,你真是太幸福了。」我的好友李總經常這樣羨慕地對我說,「找到這樣一個好妻子,真是前世修來的福分。」
確實,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伊莎貝拉不僅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的知己。
她對我的事業給予了很大的支持,經常陪我參加各種商務活動,她的優雅和智慧讓我在商界的地位更加穩固。
結婚三個月后的一個晚上,伊莎貝拉顯得有些心事重重。她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望著窗外的西湖發呆。
「親愛的,怎么了?」我走過去摟住她的肩膀。
她轉過頭來,眼中含著淚水:「志華,我剛剛接到家里的電話。父親的身體出了問題,需要做手術,但是我們家現在連醫療費都拿不出來。」
我的心一緊:「需要多少錢?」
「大概需要十萬歐元吧。」她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我知道這對你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但是...」
「傻瓜,什么負擔不負擔的。」我輕撫著她的頭發,「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這錢我馬上就轉給他們。」
她抬起頭看著我,眼中滿含感激:「志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感謝你。」
「我們是夫妻,不需要說感謝。」我吻了吻她的額頭,「明天我就讓財務安排,把錢轉到你父親的賬戶上。」
那天晚上,她緊緊抱著我,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我感受著她身體的顫抖,心中滿滿的都是對她的愛和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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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馬就安排財務轉了十萬歐元過去。當時歐元兌換人民幣的匯率大概是1:7.5,所以大概是75萬人民幣。
對于我來說,這確實不是什么大數目,但我知道對于她的家庭來說,這可能是救命錢。
一周后,伊莎貝拉高興地告訴我,她父親的手術很成功,現在正在康復中。她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我覺得這75萬花得太值了。
「我父親讓我轉達他的謝意。」她抱著我說,「他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婿,我們全家都會永遠感激你的。」
聽到這些話,我心中涌起一陣暖流。能夠幫助到自己愛的人的家庭,這種感覺真的很美好。我暗暗下定決心,只要他們有需要,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地幫助他們。
那段時間,我們的感情更加深厚了。伊莎貝拉對我更加體貼溫柔,她說她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就是嫁給我。
每當我工作到很晚回家時,她總是會為我準備宵夜,然后靜靜地陪在我身邊。
「志華,你對我這么好,我怎么報答你呢?」她經常這樣問我。
「只要你幸福,我就滿足了。」這是我最真心的回答。
看著她幸福的笑容,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圓滿了。有什么比讓自己愛的人幸福更重要的事情呢?
平靜的日子過了半年,伊莎貝拉又一次愁容滿面。這次是她的弟弟安德烈出了問題。
「他想要開一家服裝設計工作室,但是啟動資金不夠。」伊莎貝拉垂著頭對我說,「而且房租也很貴,他現在連住的地方都沒有著落。」
「需要多少錢?」我已經習慣了這樣的對話。
「他說至少需要五萬歐元。」她小心翼翼地看著我,「志華,我知道這次的數目有點大,如果你覺得困難的話...」
「沒關系,我支持他創業。」我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年輕人有夢想是好事,我們應該幫助他。」
于是,我又轉了五萬歐元過去,大概是40萬人民幣。伊莎貝拉激動地抱著我,不停地說著感謝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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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她的母親卡特琳娜也生病了,需要長期的藥物治療。這次需要三萬歐元,我同樣二話不說就轉了過去。
漸漸地,我發現這樣的求助越來越頻繁了。有時候是家里的房子需要維修,有時候是安德烈的工作室遇到了困難,有時候是卡特琳娜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
每一次,伊莎貝拉都會紅著眼睛來找我,每一次我都會毫不猶豫地轉賬。
「志華,你真是太善良了。」我的財務總監老張有一次忍不住提醒我,「你這樣下去,光是給國外轉賬就轉了好幾百萬了。」
「那又怎么樣?」我有些不高興,「我的錢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得著嗎?」
老張看我有些生氣,連忙閉嘴了。但我能看出來,他眼中有些擔憂。
說實話,那段時間我心中也有些疑惑。按理說,馬爾科的手術費用已經解決了,安德烈的工作室也應該步入正軌了,為什么還會有這么多的經濟困難?
但每當我看到伊莎貝拉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看到她眼中的淚水,我就什么都不想問了。
「你們不了解意大利的情況。」伊莎貝拉曾經這樣對我解釋,「那里的經濟很不好,醫療費用又很高,我們家現在確實很困難。而且安德烈的工作室才剛起步,需要很多資金周轉。」
她說得很有道理,我也就不再多想了。畢竟,我愛的是她,她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幫助家人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那段時間,我們的生活依然很幸福。伊莎貝拉依然是那么的美麗動人,依然對我體貼入微。她會在我生日的時候給我準備驚喜,會在我工作疲憊的時候為我按摩,會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靜靜地陪著我。
「志華,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她經常這樣對我說,「我會用我的一生來愛你。」
聽到這樣的話,我心中的所有疑慮都會煙消云散。什么金錢,什么質疑,都比不上她的一個擁抱,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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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這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的幾年里,這樣的求助會變得越來越頻繁,金額也會越來越大。
而我,就像一個被愛情蒙蔽了雙眼的傻子,一次又一次地掏空著自己的錢包。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我們已經結婚四年了。這四年里,我給伊莎貝拉的家庭轉賬的頻率越來越高,金額也越來越大。
有一次,她告訴我安德烈的工作室要擴張,需要在米蘭市中心租一個更大的店面。「那里的租金很貴,需要一次性付清兩年的房租,大概需要二十萬歐元。」她說。
二十萬歐元,按當時的匯率大概是150萬人民幣。這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但我還是毫不猶豫地轉了過去。
「志華,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伊莎貝拉激動地抱著我,眼中含著淚水,「安德烈說,等他的事業成功了,一定會報答你的恩情的。」
又過了半年,伊莎貝拉說她父親想要重新開一家小型紡織廠,希望能夠東山再起。「他說這是他最后的機會了,如果這次失敗了,他就徹底放棄了。」她哽咽著說。
這次需要的金額更大了——五十萬歐元,大概是400萬人民幣。
「志華,我知道這個數字很大,如果你覺得困難的話,我們就算了。」她小心翼翼地說。
「沒關系,我支持岳父的事業。」我咬咬牙,還是同意了,「男人總要有夢想,我理解他的心情。」
那天晚上,伊莎貝拉哭得很厲害,說她不知道該怎么報答我。
我抱著她,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心疼是假的,400萬對于我來說也不是小數目,但看到她這樣感激,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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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時間的推移,這樣的轉賬變得越來越頻繁。有時候一個月要轉好幾次,最多的時候一次轉了80萬歐元。
理由總是各種各樣:卡特琳娜需要更好的治療,安德烈的店面需要裝修,馬爾科的工廠需要購買設備...
我的好友們開始頻繁地提醒我。
「老陳,你這樣下去不行啊。」李總有一次喝多了,直接對我說,「你這幾年光是給國外轉賬就轉了上千萬了吧?你妻子的家庭到底是什么情況?」
「什么叫到底是什么情況?」我有些不悅,「她家里確實困難,我幫助一下怎么了?」
「可是這也太頻繁了吧?」李總擔憂地說,「而且每次的金額都不小,你有沒有想過去實地看看?」
「看什么看?」我喝了一口酒,「我信任我的妻子。」
其實,我心中也有過疑惑。特別是當我發現,每次伊莎貝拉要錢的時候,她的表情和語調都那么相似,就像是演練過很多次一樣。
但每當這樣的想法冒出來,我就會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她是我的妻子,我怎么能這樣懷疑她呢?
有一次,我忍不住問她:「伊莎貝拉,你父親的工廠現在怎么樣了?應該有些收入了吧?」
她的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唉,情況還是不太好。意大利的經濟環境太差了,競爭又激烈,工廠只能勉強維持。而且還要還之前的債務,所以...」
看到她這樣失落的表情,我立刻就不忍心再問下去了。「沒關系,慢慢來,我會一直支持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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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緊抱住我:「志華,你真的太好了。我有時候覺得自己不配擁有你這樣的丈夫。」
聽到這樣的話,我心中的所有疑慮都消失了。她這么愛我,這么依賴我,我還有什么可懷疑的呢?
就這樣,我一次又一次地轉賬,一次又一次地被感動,一次又一次地說服自己。直到有一天,我讓財務統計了一下,才發現這個驚人的數字——8年來,我總共給伊莎貝拉的家庭轉賬了2億人民幣!
2億!這個數字讓我自己都震驚了。
2023年春天的一個午后,我坐在辦公室里看著財務報表,心情有些沉重。
不是因為公司的業績不好——相反,我的紡織企業這幾年發展得很不錯,年營業額已經超過了50億。讓我心情沉重的是那個2億的數字。
8年來,我給伊莎貝拉的家庭轉賬了2億人民幣。這個數字即使對于我這樣的企業家來說,也絕對不是小數目。
更讓我困惑的是,按理說,有了這么多的資金支持,她的家庭應該早就擺脫困境了,為什么還是經常需要我的幫助?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老張走了進來。
「陳總,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他的表情有些嚴肅。
「什么事?」
「是關于您夫人家庭的轉賬問題。」他小心翼翼地說,「銀行方面有些疑問,問我們是否需要做一些合規性檢查。畢竟金額比較大,而且都是海外轉賬...」
我皺了皺眉:「什么意思?」
「就是說,銀行希望了解一下這些資金的用途,以確保符合外匯管理的相關規定。」老張解釋道,「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您能提供一些相關的證明材料,比如醫療費用的發票、商業投資的合同之類的。」
這話讓我心中一動。說實話,這8年來,除了伊莎貝拉的口述,我從來沒有看過任何的證明材料。
每次她說需要錢的時候,我都是直接轉賬,從來沒有要求過任何的憑證。
「我回去和伊莎貝拉商量一下。」我對老張說。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伊莎貝拉正在廚房準備晚餐。看到她忙碌的身影,我心中涌起一陣溫暖。不管怎么樣,她都是一個好妻子。
「伊莎貝拉,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吃飯的時候,我開口說道。
「什么事?」她放下叉子,看著我。
「銀行那邊需要一些證明材料,關于我們給你家里轉賬的事情。」我盡量用溫和的語調說,「你能不能讓你父親他們提供一些發票或者合同之類的?」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看起來有些慌張:「為...為什么突然要這些東西?是不是銀行覺得有什么問題?」
「沒有問題,就是例行檢查。」我安慰她說,「你知道的,現在外匯管理比較嚴格,銀行需要了解資金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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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著頭,沉默了很久:「我...我問問看吧。但是你也知道,我父親他們不太懂這些流程,可能需要一些時間。」
「沒關系,不著急。」我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想讓一切都合規一些。」
接下來的幾天,伊莎貝拉顯得有些心神不寧。她經常一個人發呆,有時候我和她說話,她都沒有反應。我問她怎么了,她總是說沒事,只是有些想家。
一個星期后,她告訴我,她父親他們找不到那些發票和合同了。
「你知道的,意大利人做事比較隨意,而且我父親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太好。」她有些歉意地說,「他說那些發票都丟了。」
我心中有些失望,但也沒有太在意。畢竟這么多年了,丟一些發票也是正常的。
「那這樣吧,」我想了想,「我正好也很久沒有去看他們了,要不我們一起回去一趟?我可以當面了解一下情況,也好向銀行說明。」
話音剛落,我看到伊莎貝拉的臉色驟然變白。她的手在顫抖,眼中閃過一絲我從未見過的恐懼。
「你...你想回意大利?」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是啊,這么多年了,我還沒有正式拜訪過岳父岳母呢。」我說,「而且我也想看看安德烈的工作室,看看馬爾科的工廠。」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當然可以,只是...只是現在可能不是太好的時機。我父親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而且安德烈的工作室也在裝修...」
「沒關系,我不介意這些。」我堅持說,「我只是想去看看他們,了解一下實際情況。」
那天晚上,伊莎貝拉翻來覆去睡不著覺。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緊張,但我以為她只是因為想家而激動。現在想起來,那應該是恐懼。
第二天,我就開始安排意大利之行。我想,是時候去看看我這8年來一直在支持的這個家庭了。
安排去意大利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復雜。首先是簽證問題,然后是工作安排。我的公司正在談一個大項目,很難抽身。但我已經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
伊莎貝拉的反應讓我有些意外。她不但沒有表現出回家的興奮,反而顯得越來越焦慮。
「志華,要不我們還是先不去了吧?」有一天她突然對我說,「我昨天和家里通了電話,我媽媽的身體又不好了,現在回去可能會給他們添麻煩。」
「正因為阿姨身體不好,我們才更應該回去看看啊。」我說,「而且我也想親自了解一下情況,看看還有什么地方需要幫助的。」
她咬著嘴唇,看起來很為難:「但是...但是你那么忙,為了我的家人耽誤你的工作,我心里過意不去。」
「工作什么時候都可以做,但是家人更重要。」我堅持說,「而且我也想看看,這些年我們的幫助有沒有起到作用。」
提到這個,她的臉色又變了:「什么叫有沒有起到作用?」
「我的意思是,希望看到他們的生活有所改善。」我連忙解釋,「畢竟這么多年了,應該會有一些變化吧。」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了點頭:「好吧,那我聯系一下家里,安排一下時間。」
接下來的幾天,我經常聽到伊莎貝拉在和家里通電話,而且總是用意大利語,語調聽起來很急促。有時候她的聲音很大,聽起來像是在爭論什么。
「和家里有什么問題嗎?」我問她。
「沒有,就是在商量我們回去的時間。」她說,「你知道的,他們需要準備一下。」
終于,所有的手續都辦妥了。我們訂了三天后飛米蘭的機票。為了這次拜訪,我專門準備了很多禮物:給馬爾科的好酒,給卡特琳娜的珠寶,給安德烈的手表,還有一些具有中國特色的工藝品。
「你準備這么多東西干什么?」伊莎貝拉看著這一堆禮物,有些不解。
「第一次正式拜訪,當然要準備得隆重一些。」我說,「而且這些年他們幫助了我這么多,我應該表示一下感謝。」
她愣了一下:「他們幫助了你?」
「當然啊,」我笑著說,「如果不是因為他們,我怎么會娶到你這么好的妻子?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們給了我最珍貴的禮物——你。」
聽到這話,她的眼中閃過一種復雜的情緒,有感動,也有一種我看不懂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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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前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著即將到來的意大利之行,心情有些復雜。說不緊張是假的,畢竟這8年來,我雖然一直在經濟上支持著這個家庭,但對他們的真實情況了解得并不多。我只知道馬爾科曾經是做紡織生意的,后來破產了;卡特琳娜身體不好,經常需要治療;安德烈在做服裝設計,開了一家工作室。
「伊莎貝拉,你能再給我講講你家里的情況嗎?」我問身邊的妻子,「比如你們家住在米蘭的哪個區?你父親的工廠現在的規模如何?」
她在黑暗中沉默了一會兒:「我們家在...在米蘭的一個普通住宅區。父親的工廠很小,就是一個小作坊。志華,你為什么突然問這些?」
「沒什么,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免得到時候不知道該說什么。」我說。
「其實你不用想太多,」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們都是很樸實的人,不會在意這些的。」
第二天一早,我們就前往機場。在去機場的路上,伊莎貝拉一直很沉默,不時地看著窗外,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緊張嗎?」我握住她的手,「很久沒回家了吧?」
她轉過頭看著我,眼中有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志華,不管看到什么,你都要相信我愛你,好嗎?」
這話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當然,我永遠相信你愛我。但是你這樣說,好像我們要去的不是你家,而是什么危險的地方似的。」
她勉強笑了笑:「我只是...只是擔心你會失望。我們家現在確實很困難,房子也很舊,可能和你想象的不太一樣。」
「傻瓜,我什么時候在意過這些?」我安慰她說,「我愛的是你,不是你家的房子。」
飛機起飛了,透過舷窗看著漸漸遠去的杭州,我的心情既興奮又緊張。8年了,我終于要見到這個我一直在默默支持的家庭了。
我想象著馬爾科會怎樣感激地握著我的手,想象著卡特琳娜會怎樣激動地擁抱我,想象著安德烈會怎樣自豪地向我展示他的工作室。
十三個小時的飛行終于結束了,我們降落在米蘭馬爾彭薩機場。
走出機場的那一刻,熟悉的意大利陽光灑在臉上,我深深吸了一口氣。8年了,我又回到了這個讓我遇到真愛的城市。
伊莎貝拉一直很沉默,甚至在出租車上都沒怎么說話。她報了地址給司機,然后就一直望著窗外,手心里全是汗。
「快到了嗎?」我問她。
「快了。」她的聲音很小。
出租車穿過米蘭的街道,我注意到周圍的建筑越來越高檔,街道也越來越整潔。這里好像不是什么普通的住宅區,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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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布雷拉區到了。」司機用英語說道。
布雷拉區?我知道這個地方,這是米蘭最昂貴的藝術區之一,住在這里的都是什么人?
出租車在一棟占地上千平米的古典別墅前停下。我看著眼前這棟三層樓的豪華建筑,完全愣住了。這就是伊莎貝拉口中那個"困難"的家?
花園里停著三輛法拉利和一輛勞斯萊斯,門口矗立著價值不菲的大理石雕像。別墅的外墻是典型的意大利古典風格,每一塊石頭都透著奢華。
我呆呆地站在門口,腦子里一片混亂。這是不是搞錯了?這真的是我這8年來一直在"救濟"的貧困家庭嗎?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燕尾服的管家走過來為我們開門,他的態度恭敬而職業:「歡迎回家,伊莎貝拉小姐。這位就是陳先生吧?家里的人都在等您。」
我機械地跟著伊莎貝拉走進大門,別墅內部的奢華程度更是讓我目瞪口呆。
意大利進口的手工家具、價值連城的古董油畫、施華洛世奇水晶吊燈...每一樣東西都在向我宣告著這個家庭的財富。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阿瑪尼西裝、戴著百達翡麗手表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下來。
他就是伊莎貝拉的父親馬爾科——那個我印象中"破產"的紡織廠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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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震驚的表情,他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我永遠不會忘記的神秘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