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金剛經》《賢愚經》《華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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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經》中，佛陀曾親口講述自己前世的一段經歷：
"忍辱仙人，為歌利王割截身體，節節支解。"
短短十幾個字，卻藏著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一位修行者被暴君活生生地割去四肢、削去耳鼻，血流遍地、痛徹心扉，卻在整個過程中沒有生起一絲嗔恨。
這位忍辱仙人，正是佛陀的前身。
世人常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可佛陀偏偏說"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世人常說"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可佛陀偏偏說"怨親平等、冤家宜解不宜結"。
一個被凌遲的人，為何能做到不恨？一個受盡屈辱的人，為何能做到不怨？
更令人費解的是，佛陀不但不恨歌利王，還在成道之后第一個度化了他。這背后，究竟蘊含著怎樣的智慧？而對于我們這些在紅塵中被傷害過、被辜負過、被背叛過的人，又該如何放下心中的那根刺，獲得真正的解脫？
答案，就藏在這個兩千五百年前的故事里。
一、歌利王與忍辱仙人
久遠劫前，印度有一個小國，國王名叫歌利，性情暴虐，喜怒無常。
歌利王雖然殘暴，卻有一個愛好——喜歡帶著宮女們到山林中游玩。那時候的山林不像現在，到處是修行人的蹤跡。有的在樹下打坐，有的在洞中苦修，有的在溪邊誦經。歌利王對這些修行人向來不屑一顧，覺得他們不過是一群逃避現實的懦夫。
這一日，歌利王又帶著一群宮女進山游玩。酒足飯飽之后，他躺在樹蔭下睡著了。宮女們閑來無事，便四處閑逛，走著走著，來到了一處幽靜的山谷。
山谷中有一位修行者，正在樹下靜坐。
這位修行者面容清癯，神態安詳，雖然衣衫樸素，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莊嚴。宮女們從未見過這樣的人，不由得好奇起來，紛紛圍上去詢問。
修行者睜開眼睛，見是一群年輕女子，便和顏悅色地為她們講解佛法。他講因果、講輪回、講眾生平等、講離苦得樂。宮女們聽得入了迷，竟忘了時辰，也忘了還在山中睡覺的國王。
歌利王醒來后，發現宮女們都不見了，頓時大怒。他帶著侍衛四處尋找，終于在山谷中找到了她們。
眼前的景象讓歌利王怒火中燒：他的宮女們，竟然圍坐在一個衣衫襤褸的修行者身邊，聽得如癡如醉！
"你是什么人？"歌利王厲聲喝問。
修行者站起身來，合掌行禮："貧道是一名修行者，人稱忍辱仙人。"
"忍辱仙人？"歌利王冷笑一聲，"好大的名頭。你一個臭道士，竟敢勾引本王的宮女？"
忍辱仙人平靜地說："大王誤會了。這幾位姑娘路過此地，向貧道詢問佛法，貧道只是如實回答，并無勾引之意。"
"還敢狡辯！"歌利王怒不可遏，"你說你叫忍辱仙人，那本王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什么程度！"
他一揮手，侍衛們立刻上前，將忍辱仙人按倒在地。歌利王從侍衛手中奪過一把刀，惡狠狠地說："你不是能忍嗎？本王今天就割了你的耳朵，看你還忍不忍！"
刀光一閃，忍辱仙人的右耳被割了下來。
鮮血順著臉頰流淌，可忍辱仙人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依然平靜如水。
歌利王愣了一下，隨即更加惱怒："還裝！本王再割你的鼻子！"
刀鋒又落，忍辱仙人的鼻子也被割掉了。
血流如注，可他依然一聲不吭，眼神中沒有恐懼，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悲憫。
歌利王被這種眼神刺激得近乎瘋狂。他歇斯底里地喊道："你到底是人還是鬼？本王就不信治不了你！來人，把他的手腳都給本王砍了！"
侍衛們面面相覷，雖然心中不忍，卻不敢違抗王命。他們舉起刀，一刀一刀，將忍辱仙人的雙手、雙腳一一砍下。
山谷中血流成河，宮女們嚇得渾身發抖，侍衛們也不忍直視。唯有歌利王站在血泊中，喘著粗氣，等待著忍辱仙人的哀嚎和求饒。
可他等來的，卻是一句平靜到極點的話——
"大王，您累了吧？歇一歇吧。"
歌利王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血肉模糊、四肢盡失的人，看著他那依然平靜的眼神，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
"你……你不恨本王？"歌利王的聲音有些發顫。
忍辱仙人微微一笑："大王，貧道若有一絲嗔恨之心，愿貧道永墮地獄，永不超生。但貧道此刻心中，確實沒有半點嗔恨。"
"不可能！"歌利王幾乎是吼出來的，"本王把你折磨成這樣，你怎么可能不恨？你一定是在裝！"
忍辱仙人搖了搖頭，聲音雖然微弱，卻字字清晰："大王，貧道不但不恨您，反而感激您。"
"感激？"
"是的。大王用這種方式考驗貧道，正好讓貧道檢驗自己的修行是否到家。若貧道生起嗔恨，說明修行還不夠；若貧道不生嗔恨，說明離道不遠了。所以貧道要感激大王的成全。"
歌利王徹底懵了。他活了幾十年，殺人無數，從沒見過這樣的人。
忍辱仙人繼續說道："大王，貧道還有一個愿望。"
"什么愿望？"
"貧道若能成道，第一個要度化的人，就是大王您。"
話音剛落，天地變色，狂風大作。山神、樹神紛紛現身，怒斥歌利王殘害圣賢，降下漫天沙石，要將他活埋。
歌利王嚇得魂飛魄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就在這時，忍辱仙人開口說道："諸位神靈，請息怒。這位大王并非有意傷害貧道，只是一時糊涂。請諸位看在貧道的面上，饒了他吧。"
眾神聽了忍辱仙人的話，這才收回神通，悻悻離去。
歌利王跪在地上，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卻依然為自己求情的修行者，忽然淚流滿面。
"仙人……仙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忍辱仙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慈悲："大王，記住今日之事。他日貧道成道，定來度您。"
說完這句話，忍辱仙人安然圓寂。
二、五百世的因緣
這個故事，記載在《賢愚經》中，佛陀親口向弟子們講述。
有弟子問："世尊，那位忍辱仙人是誰？歌利王又是誰？"
佛陀說："那位忍辱仙人，就是我的前身。而歌利王，就是今日的憍陳如比丘。"
眾弟子一片嘩然。
憍陳如，是佛陀成道后第一個度化的弟子，也是最早證得阿羅漢果的五比丘之一。他一直跟隨佛陀，是僧團中最受尊敬的長老之一。
誰能想到，這位慈眉善目的老比丘，前世竟是那個殘暴的歌利王？
有弟子忍不住問："世尊，您前世被歌利王如此折磨，為何還要第一個度化他？"
佛陀微微一笑："正因為他曾如此折磨我，我才要第一個度化他。"
弟子不解："這是什么道理？"
佛陀說："你們想想，一個人若不是與你有深厚的因緣，怎會如此刻骨地傷害你？歌利王與我，在往昔必有糾葛，他傷害我，是在了結舊業。我若嗔恨他，便又結下新業，冤冤相報，何時能了？"
"我不但不恨他，反而感激他。為什么？因為他給了我一個檢驗修行的機會。在那種情況下都不生嗔恨，說明我的忍辱功夫已經到家了。這對我的修行，是莫大的助益。"
"再者，他造下如此重業，若無人度化，必墮惡道，受無量苦。我既然有能力度他，為何不度？若因他傷害過我就不度他，那我與凡夫有何分別？"
弟子又問："可是世尊，要做到您這樣不嗔不恨，實在太難了。我們凡夫俗子，被人傷害了，哪能不恨？"
佛陀說："難，是因為你還沒有看透。等你看透了，就不難了。"
"看透什么？"
"看透'我'是假的。"
弟子愣住了。
佛陀繼續說道："你之所以恨，是因為你覺得'我'被傷害了?？?我'是什么？不過是五蘊的聚合，無常變化，哪有一個真實不變的'我'？既然沒有'我'，誰被傷害了？誰在恨？"
"歌利王割的，不過是我的肉身；我的本性，他一絲也傷不到。他以為他在傷害我，其實他傷害的只是他自己——他造下重業，將來要受苦報的是他，不是我。我有什么好恨的？"
"你們要記住，嗔恨是一把雙刃劍，傷人的同時更傷己。你恨一個人，那個人未必知道，未必在乎，未必受到影響；可你自己呢？日日夜夜被恨意折磨，吃不好、睡不著，氣血翻涌、心神不寧，這是何苦來哉？"
眾弟子聽了，若有所悟。
三、寒山問拾得
說到不嗔不恨，中國禪宗史上有一段著名的對話，流傳千古。
唐朝時，天臺山國清寺有兩位奇僧，一個叫寒山，一個叫拾得。這兩人行為怪誕，常常瘋瘋癲癲，不守清規，卻被后人尊為文殊菩薩和普賢菩薩的化身。
有一天，寒山問拾得："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惡我、騙我，如何處置？"
拾得回答："只是忍他、讓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幾年，你且看他。"
這段對話，被后人稱為"寒山拾得忍辱偈"，是中國佛教史上關于不嗔不恨最精辟的開示之一。
細細品味這段話，里面大有深意。
"忍他"——遇到傷害，第一反應是忍。不是憋著不發，而是從心底里不起嗔恨。
"讓他"——不與他計較，不與他爭執。你強由你強，清風拂山崗；你橫由你橫，明月照大江。
"由他"——讓他去吧，隨他去吧。他要怎樣就怎樣，與我何干？我管好我自己就行了。
"避他"——惹不起躲得起。不是懦弱，是智慧。何必跟一個瘋子計較？
"耐他"——有耐心，不著急。時間會證明一切，何必急于辯解？
"敬他"——最妙的一個字。傷害你的人，你還要敬他？是的。敬他什么？敬他給你修行的機會。沒有他的傷害，你怎知自己能不能做到不嗔不恨？
"不要理他"——不理會，不放在心上。他的言行是他的業，與你無關。
"再待幾年，你且看他"——因果不虛，善惡有報。他造的業，遲早要還。你不用替天行道，老天自有安排。
這段話看似簡單，卻把應對傷害的智慧說透了。
可問題來了：道理人人都懂，做到卻難如登天。被人傷害的時候，誰能想起這些道理？就算想起了，誰又能真的做到？
這就要說到修行的另一層境界了。
四、嗔恨的本質
有一次，佛陀的弟子舍利弗問道："世尊，弟子知道嗔恨不好，可遇到不公平的事，還是忍不住生氣。請問怎樣才能真正做到不嗔不恨？"
佛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講了一個比喻。
"舍利弗，假設有人在路上走，忽然被一塊石頭絆倒了，摔得鼻青臉腫。你說，他會不會恨那塊石頭？"
舍利弗說："應該不會。石頭是無心的，恨它有什么用？"
佛陀又問："那假設他被另一個人故意絆倒，摔得一樣重，他會不會恨那個人？"
舍利弗說："多半會恨。因為那個人是故意的。"
佛陀說："可是，不管是被石頭絆倒，還是被人絆倒，摔在地上的痛苦是一樣的。為什么被石頭絆倒就不恨，被人絆倒就恨？"
舍利弗思索片刻，說："因為石頭沒有心，人有心。人是故意傷害我的，我當然要恨他。"
佛陀點點頭："問題就在這里。你恨的不是'傷害'本身，而是'故意'二字。你覺得他是故意的，所以你恨；你覺得石頭不是故意的，所以你不恨。"
"可是舍利弗，你有沒有想過，那個絆倒你的人，他的行為是由什么決定的？是他的自由意志嗎？還是他的過去、他的經歷、他的性格、他的業力綜合作用的結果？"
舍利弗愣住了。
佛陀繼續說道："一個人會做出傷害別人的行為，必然有他的原因。也許他從小被人傷害，學會了用傷害來保護自己；也許他的認知有偏差，不知道這樣做是錯的；也許他被貪嗔癡所驅使，身不由己。從這個角度看，他和那塊絆倒你的石頭有什么區別？都是因緣和合的結果。"
"你恨他，是因為你覺得他'應該'不傷害你，他卻傷害了你?？?應該'是你的期待，不是事實。事實是，他就是傷害了你。你恨的不是他，而是事實與期待之間的落差。"
"如果你能放下'應該'，接受'如是'，嗔恨自然就消失了。"
舍利弗若有所悟："世尊的意思是，要像看待石頭一樣看待傷害我們的人？"
佛陀說："不完全是。石頭沒有覺性，人有覺性。對石頭，你不需要恨，也不需要慈悲；對人，你不需要恨，卻應該慈悲。為什么？因為傷害別人的人，一定是痛苦的人。一個真正快樂、滿足的人，不會去傷害別人。他傷害你，恰恰說明他活得很苦。你與其恨他，不如憐憫他。"
舍利弗合掌道："弟子明白了。"
五、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佛教中有一句話，常被修行人掛在嘴邊："一念嗔心起，百萬障門開。"
這話出自《華嚴經》，意思是說，只要生起一個嗔恨的念頭，無量無邊的障礙就會隨之而來。
這不是嚇人，而是實實在在的道理。
你想想，當你恨一個人的時候，你的心是什么狀態？
你會反復回想他傷害你的場景，越想越氣；你會幻想各種報復的方式，越想越恨；你會逢人就訴說自己的委屈，希望別人站在你這邊；你會時刻關注他的動態，看他過得好不好，如果他過得好，你更氣；如果他過得不好，你才解氣。
你的心，完全被他占據了。
你以為你在恨他，其實你是在懲罰自己。他可能早就忘了你，過著自己的日子；而你卻日日夜夜活在對他的恨里，寢食難安，心神不寧。
《法句經》中說："懷恨者自苦，如抱火炭欲燒人，先燒自己手。"
你手里握著一塊燒紅的炭，想扔到仇人身上。可在你扔出去之前，你的手已經被燒爛了。就算你扔中了他，你受的傷也比他重。
更可怕的是，嗔恨還會形成習氣。
第一次被人傷害，你恨了，覺得解氣。于是下一次被人傷害，你會更快地生起恨意。久而久之，嗔恨成了你的條件反射，遇到一點不順心的事就發火，見到一點不順眼的人就厭惡。你的脾氣越來越大，朋友越來越少，生活越來越苦。
這就是"百萬障門開"的意思。
一個嗔恨的念頭，打開的不是一扇門，而是無數扇門。每一扇門后面，都是新的痛苦、新的障礙、新的業報。
反過來，如果你能在被傷害的時候不生嗔恨，那就是"百萬障門關"。
不但舊賬可以了結，新賬也不會再添。你的心，從此輕松自在，不再被任何人綁架。
這，才是真正的解脫。
有人說：道理我都懂，可就是做不到。被人傷害的時候，恨意是自動升起的，根本控制不住。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恨意確實是自動升起的，但"自動升起"不等于"無法改變"。
你之所以會自動生起恨意，是因為你從小到大形成的思維模式就是這樣。別人傷害你，你就要恨他——這幾乎是一種本能。
可本能是可以改變的。
佛陀在《雜阿含經》中說過一段極其深刻的話，揭示了嗔恨生起的整個機制，以及如何在根源處將其斬斷。
他說，凡夫被傷害時，會經歷"兩支箭"的痛苦；而修行人被傷害時，只會經歷"一支箭"的痛苦。
這"兩支箭"和"一支箭"是什么意思？凡夫多受的那"一支箭"從何而來？又該如何拔除？
這背后的智慧，正是放下嗔恨、獲得解脫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