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風水學中,山脈為龍,水脈為龍,而現代工業的鋼鐵洪流,在特定條件下,亦能形成一種獨特的“工業龍氣”。建國之初,東北作為共和國長子,其地底沉睡的“黑金龍脈”(礦藏)與天時地利人和相激蕩,匯聚成一股磅礴的“工業運勢”,托舉起了整個國家的脊梁。那時節,各大鋼廠如龍盤虎踞,爐火映紅天際,不僅鍛造鋼鐵,更在無形中淬煉、凝聚著這片土地的“剛健之氣”,是為陽剛鼎盛之局。
然而,盛極必衰,氣有流轉。上世紀九十年代末,隨著產業調整,一批曾經輝煌的巨無霸鋼廠黯然落幕。其中,位于東北某市近郊的“紅光鋼鐵廠”,便是其中之一。這座占地面積相當于半個老城區的龐然大物,在熄火停產后,并未像其他廠區那樣逐步轉型或自然荒廢,反而成了地方上一塊無比燙手的“絕戶地”。
“絕戶”,顧名思義,斷子絕孫,兇煞至極。這塊地,地理位置極佳,緊鄰規劃中的新城區主干道,背靠小山,面朝開闊地,按常理是開發商的“兵家必爭之地”。政府也急于盤活資產,多次招商,規劃了住宅區、商業綜合體、文創產業園……藍圖一張比一張漂亮。
邪門就邪門在,無論誰接手,無論規劃什么,只要一動工,必定出事。而且出的不是小事故,是能上新聞頭條、能讓項目徹底黃掉的大災禍。
七年,整整七年。換了十三任開發商或投資方。第一任,挖掘地基時,鉆頭打穿了下水層,涌出的不是地下水,而是粘稠烏黑、惡臭刺鼻的油狀液體,接觸空氣后竟隱隱自燃,燒毀了數臺價值千萬的進口設備,現場三名工程師吸入毒氣昏迷,至今一人留有嚴重后遺癥。項目擱淺。
第二任,不信邪,請了國內頂尖的風水先生看過,改了大門朝向,做了法事。結果在澆筑第一棟樓的地基承臺時,剛剛凝固的混凝土內部,莫名出現縱橫交錯的放射性裂紋,質檢顯示強度為零,宛如豆腐渣。重修,再裂。反復三次,耗資巨大,開發商資金鏈斷裂,跳樓未遂。
第三任,背景深厚,意圖強硬推進。結果工地塔吊在無風天氣下自行倒塌,砸穿了臨時工棚,死傷七人。該開發商本人,在事故調查期間突發急性心肌梗死,死在辦公室。
……類似的慘劇,重復了十三次。離奇的事故,猝死的負責人,仿佛有一個無形的詛咒籠罩在這片土地上。最后兩任,甚至連工地都沒正式進去,只是在簽約考察階段,就莫名其妙身染重疾,一退再退。從此,“紅光廠地塊”兇名遠播,在業內被稱為“絕戶地”,再無人問津。政府掛出的招商牌子,在風吹雨打中生了銹。
普通人看到的是投資失敗、風水不好、流年不利。但在能夠觀測地氣能量流轉的視野里,這座廢棄鋼廠,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建筑群。它像一頭潛伏在地底的、貪婪而畸形的巨獸,那些高聳卻銹蝕的煙囪是它的呼吸管道,錯綜復雜的管道是它的血管,而那沉寂多年的高爐核心,則是一個仍在緩慢搏動的、散發著不祥紫黑色光芒的“心臟”——它在持續不斷地抽吸著。
抽吸什么?抽吸這片土地上,那曾經輝煌、如今卻因時代變遷而顯得有些散逸、悲愴的“工業龍氣”殘余,以及更可怕的,是這股龍氣衰頹時,自然伴生出的“怨煞”、“破敗”之氣。它就像一臺被惡意改造后遺棄的“抽髓泵”,不僅汲取殘存精華,更將負面能量放大、固化,形成一個持續污染周邊地氣的“毒瘤漩渦”。任何試圖激活這片土地生機的行為,都會觸動這臺“抽髓泵”的自我保護機制,引發反噬。
為什么國家點名督促盤活資產,地方卻七年束手無策?為什么科學勘察查不出地質隱患?那些事故真的是“意外”嗎?開發商們的猝死,僅僅是“巧合”?
直到一份來自國土資源衛星的長期熱紅外監測數據被解密分析。數據顯示,“紅光廠”地塊中心區域,地表溫度常年比周邊低3-5攝氏度,且呈現一種極其規律的、緩慢旋轉的冷渦圖案。而更隱秘的能量探測則發現,有一種帶著明確“掠奪”和“轉化”特征的異常波動,正以鋼廠為核心,持續向兩個方向發散:一個指向東北方向的某島國,另一個,則跨越太平洋,指向北美西海岸。
問題,被拔高到了另一個層面。
一份標著“絕密·黑龍”的檔案,擺在了749局特別行動處的案頭。七十二小時后,一列看起來像普通工程檢修的綠皮火車,停在了那個東北小城早已廢棄的貨運站臺上。
一個穿著舊軍大衣、胡子拉碴的男人跳下車廂,凜冽的寒風吹得他瞇起眼。他嘴里叼著根沒點的煙,抬頭望向遠處天際線下,那片如同巨獸殘骸般沉默匍匐的鋼廠輪廓。
前來接站的市里領導搓著手,語氣惶恐又帶著期盼:“首長,這地方邪性得很,我們實在……”
男人擺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話。他吐出一口白色的寒氣,聲音比北風更冷:
“邪性?那是因為下面有東西沒打掃干凈。”
他邁步朝著鋼廠方向走去,大衣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子今天,就是來給這‘絕戶地’,做做大掃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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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市應急管理局的副局長老趙,頭發都快被“紅光廠”這塊心病給熬白了。他不是沒想過辦法。七年里,他組織或參與過不下二十次對廠區的安全評估和事故調查。地質勘探隊去過,結論是“地基穩固,無活動斷裂帶,地下水位正常”。環保檢測去過,除了重金屬殘留超標(這在老工業基地常見),沒有發現特別的劇毒物質或放射性污染。安全生產專家更是常客,每次事故報告都能寫出一大堆“違規操作”、“設備老化”、“管理疏忽”的條條框框,但老趙心里明鏡似的——有些“意外”,邪門得根本不合常理。
比如那次塔吊倒塌。事后鑒定,塔吊基礎螺栓全部是新的,符合最高標準,安裝記錄完備。當天風速為零,塔吊操作員是二十年的老手。可它就是倒了,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憑空推倒,倒塌方向甚至違背了力學原理。尸檢報告顯示,死傷的工人除了外傷,體內還檢測出微量某種未知的、能引起神經興奮繼而衰竭的化學物質,來源成謎。
再比如那個突發心梗死掉的開發商。老趙私下調過他的體檢記錄,那人每年體檢,心臟比運動員還健康,沒有任何基礎病史。死亡時間恰好是在他力排眾議,決定強行開工的董事會結束后的那個深夜。會議室監控顯示,他獨自一人時,突然捂住胸口,表情極度驚恐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墻角,然后倒下。法醫找不到任何器質性病變足以導致猝死,最后只能歸咎于“過度勞累引發的心源性猝死”。
這些報告,老趙鎖在抽屜最底層,不敢深究。
真正讓老趙毛骨悚然的,是省里一位老朋友,偷偷給他看的一張照片。那是某次航拍測繪時,無人機在五百米高空拍攝的“紅光廠”全區紅外熱成像與可見光疊加圖。在可見光下,廠區只是破敗的建筑群。但在熱成像和經過特殊處理的能量輪廓疊加下,整個廠區的布局,清晰無比地顯現出一個巨大的、扭曲的、令人極度不適的圖案——那像是一個倒置的、殘缺的符咒,或者某種古老邪神的抽象標識!廠區中心的原高爐區域,正是這個圖案能量最凝聚、顏色最深(代表低溫或負能量)的“陣眼”!
朋友當時臉色發白,只說了句:“老趙,這地方……不對勁。已經不是科學能解釋的范疇了。上面可能很快會派‘特殊部門’介入,你……有個心理準備。”
老趙知道“特殊部門”意味著什么。他盼著人來,又怕來的人也束手無策,甚至……折在這里。
直到那天,他接到命令,去廢棄的貨運站臺接一組“部里來的特派調查員”。看到那個從綠皮車上下來、裹著舊軍大衣、眼神像冰碴子一樣的男人時,老趙心里咯噔一下。這氣質,絕不是什么普通的調查員。
男人沒跟他多寒暄,只問了兩個問題:“廠區原始建筑設計圖,尤其是地下管網和高爐基礎結構圖,還能找到嗎?最近十年,所有在廠區范圍內非正常死亡或失蹤的人員名單,包括當年的老工人,有嗎?”
老趙趕緊點頭:“圖紙檔案室可能有殘本,我立刻去找!名單……公安局和廠里老工會可能有部分記錄,我盡力!”
男人點點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鋼廠,嘴里那根煙動了動。
“盡快。另外,從現在起,廠區半徑三公里內,清場。未經我允許,一只鳥都不準飛進去。”
02
老鬼帶來的兩個人,一個叫徐山,瘦高個,戴著厚厚的眼鏡,背著一個像是登山包又像是儀器箱的大家伙,沉默寡言,但眼神透著一股書呆子式的專注。另一個是老熟人林娜,依舊利落的短發,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蕭瑟的冬景。
在臨時征用的原廠部小會議室里,攤開了老趙拼命找來的泛黃圖紙和殘缺的人員名單。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中飛舞。
徐山已經架設起一臺帶著多個探頭的儀器,對著圖紙和廠區方向進行著掃描比對,屏幕上不斷刷過復雜的數據流。“陸隊,基礎圖紙與當前衛星實景存在約17處無法用自然坍塌解釋的結構性偏差。尤其是高爐區地下部分,圖紙標注為均質混凝土地基,但能量回波顯示,下方存在大規模、非自然的空洞結構,且空洞內能量活性讀數……極高,屬性陰寒混亂。”
老鬼聽著,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代表高爐區的紅圈上敲了敲。“當年建廠,是誰主導的設計和施工?尤其是高爐核心區域。”
老趙翻著發霉的檔案:“紅光廠是五十年代末奠基,六十年初建成投產的‘大躍進’產物。當時是舉國之力,設計團隊是蘇聯專家和我們自己的工程師聯合組成。施工……我記得我爸說過(老趙父親是廠里第一代工人),那時候講究‘多快好省’,很多地下工程是‘邊設計邊施工’,甚至……甚至有段時間,為了趕工期,用過‘特殊方法’。”
“特殊方法?”林娜敏銳地抓住關鍵詞。
老趙壓低聲音:“我也是聽老人酒后瞎說的,說那時候人力不足,又缺重型機械,有些特別深、特別難挖的地基坑,是……是請了附近山里的‘懂行的人’,用了些‘土法子’,好像還……還舉行過什么儀式。但這些都沒記錄,當年管這個的干部,早都不在了。”
“懂行的人?土法子?”老鬼冷笑,“恐怕不是土法子,是邪法子。蘇聯人那時候未必干凈,他們國內也有些見不得光的‘遺產’。”他看向徐山,“名單和事故記錄,能交叉比對出什么?”
徐山推了推眼鏡,將人員名單與十三次開發事故的時間、地點在電腦上進行時空關聯分析。很快,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規律浮現出來:“陸隊,看這里。每次開發事故的發生地,或者開發商暴斃的地點,都恰好對應著當年建廠時,非正常死亡或失蹤記錄最集中的幾個區域!尤其是高爐區、軋鋼車間和原廢料堆放場!而且……這些事故受害者或開發商,他們的生辰八字,經過推算,竟然或多或少都與當年死在那片區域的某個或某幾個工人的八字,存在相沖相克,或者特殊補益的關系!”
“用活人生祭奠基,以冤魂煞氣為鎖,將整個廠區變成一個巨大的‘聚陰奪運’邪陣。”老鬼的聲音平靜,卻透著森然寒意,“當年為了快速匯聚工業龍氣,用了飲鴆止渴的邪術。廠子興盛時,陽火旺,還能壓住。一旦停產,陽火熄滅,這陣法就反客為主,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抽取、污染、反噬的‘毒瘤’。后來那些開發商,要么命格與陣內怨靈相沖,觸發反擊;要么命格特殊,被這陣法當成‘補品’給吞了。”
林娜皺眉:“那持續外泄的能量指向……”
徐山調出衛星能量監測圖:“能量外泄有兩個主要方向。一個指向東瀛,接收端能量特征帶有明顯的‘陰損汲取’和‘式神煉制’痕跡,與一個叫渡邊的家族有關聯。另一個指向北美,接收模式更偏向‘能量轉化儲備’和‘混亂應用’,與史密斯控制的機構吻合。他們很可能在鋼廠廢棄后,通過某些渠道,暗中加固或引導了這個邪陣,使其變成替他們遠程汲取中國東北‘衰敗工業龍氣’的‘抽髓泵’!既削弱我們,又滋養他們自己!”
“一魚兩吃,還想把魚骨頭也熬湯。”老鬼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咔噠輕響。“行動代號:‘熔爐’。目標:徹底拆除‘紅光廠’地下的邪陣陣眼,凈化地氣,掐斷偷竊管道。裝備:‘地脈探針’、‘拘靈震蕩器’、‘工業殘響共鳴器’……還有,把倉庫里那套實驗型的‘九州定鼎儀’組件帶上,今天,給它來個‘釜底抽薪’。”
林娜和徐山立刻開始準備。老鬼走到窗邊,望著暮色中如同猙獰巨獸骨架般的鋼廠,眼神銳利。
“當年用邪法點火,今天,老子就用更猛的火,把這爐子里的腌臜東西,連灰都揚了。”
03
夜色如墨,覆蓋了寂靜的廠區。廢棄的廠房像一頭頭巨獸的骸骨,在微弱星光下投出扭曲的陰影。空氣冷得刺骨,但這冷意中,還夾雜著一股更深的、仿佛能鉆進骨頭縫里的陰寒。
老鬼三人穿著特制的防護服,深入廠區。徐山手持“地脈探針”——一根頂端閃爍著藍光的金屬長桿,不斷插入地面或觸碰銹蝕的鋼鐵結構,讀取數據。林娜端著“拘靈震蕩器”,槍口形態,隨時警惕。老鬼走在最前,嘴里那根煙依舊沒點,但眼神比探照燈更亮。
他們直奔核心區域——那座高達五十余米、如今只剩空殼的巨型高爐。
越靠近高爐,那股陰寒感越重。腳下不再是積雪,而是一層滑膩的、仿佛油污混合著鐵銹的黑色物質。四周寂靜得可怕,連風聲似乎都被某種力量吞噬了。
“能量讀數急劇升高!負能量濃度達到危險閾值!小心,有東西被驚動了!”徐山壓低聲音警告。
話音未落,高爐底部一個巨大的廢棄出鐵口黑洞內,猛地刮出一股腥臭的旋風!這風冰冷刺骨,帶著鐵銹和腐肉的氣息,吹在人身上,防護服表面竟然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同時耳邊響起無數細碎的、充滿痛苦和怨恨的哭泣、哀嚎、金屬摩擦聲,直接沖擊人的精神。
“地煞陰風!混雜了當年慘死工人的殘魂怨念和爐內積聚的陰毒煞氣!”徐山喊道,手中的探針藍光劇烈閃爍,撐開一個淡藍色的能量護罩,將三人籠罩其中,暫時隔絕了陰風和雜音的直接影響。
但護罩之外,景象開始變得詭異。那些銹蝕的鋼架、管道、廢棄的機械零件上,緩緩浮現出一個個模糊的、扭曲的人形光影。它們有的像是被高溫熔化的形態,有的肢體殘缺,有的身上還穿著破舊的工作服,無聲地掙扎、攀爬,朝著護罩內的活人投來充滿惡意的注視。
“鐵水怨靈……當年事故死去的工人,魂魄被束縛于此,經年累月受煞氣侵蝕,成了這邪陣最基礎的守衛。”林娜握緊了震蕩器。
突然,幾個較為凝實的怨靈脫離了附著物,如同沒有重量的煙霧,猛地撲向藍色護罩!它們撞擊在護罩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留下一個個黑色的印記,護罩的光芒肉眼可見地暗淡了一絲。
“物理攻擊對它們效果有限,但高純度正能量和特定頻率的震蕩可以打散!”徐山快速分析著怨靈的能量波動頻率。
“那就給它們聽聽‘好聲音’。”老鬼對林娜示意。
林娜調整“拘靈震蕩器”的頻率,對準撲來的怨靈集群,扣動扳機。沒有巨響,只有一陣低沉而充滿肅殺、仿佛無數金剛誦經般的音波擴散出去。音波過處,那些怨靈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球,發出凄厲的尖嘯(這次是實際可聞的),身形劇烈扭曲、淡化,最終潰散成縷縷黑煙,被寒風吹散。
“有效!繼續清理通道,向高爐內部前進!”老鬼一腳踹開擋在通往高爐內部檢修鐵梯前的一截銹蝕的通風管,那管子飛出去老遠,砸在廢墟上發出巨大的哐當聲,在死寂的廠區里格外刺耳。
他們沿著幾乎垂直的鐵梯向上攀爬,進入高爐巨大的、內部中空的爐膛。這里更加黑暗,陰寒之氣幾乎凝成實質,空氣中漂浮著細密的、閃著微光的黑色塵埃。爐壁內襯的耐火磚大多脫落,露出后面猙獰的鋼結構。
徐山的探針指向爐膛正下方,也就是地基深處:“陣眼能量源就在下面!但是……有屏障!一個很強的能量結界,混合了土木金石和怨靈之力,物理和能量雙重隔絕!”
老鬼走到爐膛中心,跺了跺腳,傳來空洞的回響。他蹲下身,用手抹開地面上厚厚的黑灰,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刻滿了詭異扭曲符文的金屬板。符文中央,是一個向下凹陷的、如同鎖孔般的結構。
“找到門了。”老鬼站起身,環顧四周爐壁,目光鎖定在幾處看似隨意鑲嵌、實則排列隱含規律的破損耐火磚上。“這結界是當年布陣時留下的‘鎖’。要打開,要么用對應的‘鑰匙’,要么……”他看向徐山,“用‘工業殘響共鳴器’,模擬當年這座高爐全盛時期,出鐵時最熾熱、最陽剛的那一剎那的能量頻率和聲音共鳴!以最強之‘陽’,沖開這積聚至陰的‘鎖’!”
徐山立刻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喇叭狀的復雜設備,連接上能源。“需要精確還原歷史數據……接入本地殘存能量記憶進行反推……有了!模擬頻率生成!”
他將喇叭口對準下方刻有符文的金屬板。林娜則持槍警戒四周爐壁,防備可能被“開鎖”動靜驚動的其他東西。
老鬼退開兩步,對徐山點了點頭。
“開始吧。讓這死了幾十年的爐子,再‘響’最后一次。”
04
“工業殘響共鳴器”發出了聲音。
那不是通常意義上的聲音。初始是一段低沉到近乎次聲的轟鳴,仿佛大地深處巖漿的涌動。緊接著,頻率急劇升高,變得尖銳、熾烈,如同成千上萬噸通紅的鐵水在奔流、沸騰、撞擊!金屬的咆哮、高溫的嘶鳴、蒸汽的怒吼……所有屬于一座全盛期鋼鐵熔爐最狂暴、最陽剛的聲音和能量特征,被濃縮、放大,從那個喇叭口傾瀉而出,轟擊在下方的符文金屬板上!
“嗡——!!!”
整個高爐爐膛劇烈震顫!爐壁上簌簌落下更多的磚石粉塵。刻滿符文的金屬板瞬間變得通紅,仿佛被重新投入熔爐!那些扭曲的符文在高溫和狂暴的陽性能量沖擊下,如同活物般扭動、掙扎,發出細微的破裂聲,光芒急速暗淡。
“結界能量正在瓦解!共鳴有效!”徐山緊盯著儀器屏幕。
“咔……咔嚓……”
清晰的碎裂聲傳來。金屬板中央那個鎖孔般的凹陷處,符文徹底崩碎,露出一個黑黝黝的、向下延伸的洞口。一股比之前冰冷陰寒數倍、夾雜著濃郁陳腐血腥味和奇異鐵銹甜香的氣流,猛地從洞口噴涌而出!
與此同時,爐膛四周的黑暗中,響起了更多、更密集的窸窣聲和嗚咽聲,仿佛整個廠區沉寂的怨靈都被這“開鎖”的動靜徹底驚醒,正在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門開了!下去!”老鬼毫不猶豫,第一個縱身跳入那漆黑的洞口。林娜和徐山緊隨其后。
洞口下方是一條傾斜向下的、由粗糙混凝土和鋼鐵支架構成的通道,顯然不是原廠設計,而是后來秘密開鑿的。通道壁上布滿了更加密集、更加邪異的暗紅色符文,散發出微弱的血光,勉強照亮前路。空氣粘稠得幾乎無法呼吸,陰寒刺骨,仿佛直通九幽。
向下滑行了約三十米,腳下一空,三人落入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徐山迅速打開強光手電。
光芒照亮之處,三人瞳孔驟然收縮。
這是一個大約半個籃球場大小的地下密室。密室中央,是一個由暗紅色不知名金屬鑄造而成的、復雜無比的立體幾何結構,它緩緩旋轉著,無數細密的紫色電弧在其表面流竄。這個結構的核心,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不斷搏動的紫黑色晶體,正是所有陰寒負能量和那外泄抽取波動的源頭!這便是邪陣的“陣眼”!
而陣眼之下,連接著九根粗大的、半透明如同能量凝結的“管道”,管道另一端,分別沒入密室周圍九個方向的地下。其中兩根最為粗壯凝實的管道,延伸的方向,正好對應徐山之前探測到的、能量外泄至東瀛和北美的方位!
最令人頭皮發麻的,還不是這個陣眼裝置。而是在陣眼正下方,一個由暗銀色金屬打造的、如同手術臺般的平臺上,靜靜地躺著一個人!
那人穿著幾十年前流行的深藍色中山裝,頭發花白,面容消瘦但依稀能看出曾經的儒雅。他雙目緊閉,臉色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胸口幾乎沒有起伏,仿佛一具死去多時的尸體。但徐山的生命探測儀卻顯示,他還有極其微弱、極其緩慢的生命體征,就像……被強行維持在某種深度冷凍或休眠狀態。
林娜的手電光掃過那人的臉,又掃過平臺旁一個傾倒的、銹蝕的名牌,上面模糊的字跡還能辨認:“總工程師……韓……建國……”
“韓建國?”老趙提供的失蹤人員名單里,排在首位的,就是這位紅光鋼廠建成投產時的第一任總工程師,也是后來廠子技術改革的核心人物!他在廠子停產前兩年,一次夜間巡視高爐區后,神秘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尸,成為一樁懸案。沒想到,他竟然在這里!以這種詭異的方式“存在”著!
徐山快速掃描:“他的生命能量……正在被頭頂那個陣眼晶體緩慢抽取!但同時,陣眼又反饋回一絲極其陰寒的能量維持他不死!他……他成了這個陣眼的‘活體能量轉換樞紐’和‘穩定器’!用高級知識分子、尤其是參與建廠的核心技術人員的‘靈慧之氣’與‘工業烙印’,來精細化調控這個邪陣的抽取和轉化效率!好狠毒!這比用普通工人怨靈更有效、更隱秘!”
老鬼走到平臺邊,看著韓建國那如同沉睡的臉。這位總工,當年或許懷著滿腔熱血投身建設,卻不知自己設計的廠房下,埋藏著怎樣的禍根,最終連自己都成了這禍根的一部分,被囚禁于此二十多年,生不如死。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觸一下那冰冷的手腕,卻又停在半空。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隨即被更冷的寒意取代。
就在這時,那顆懸浮的紫黑色陣眼晶體,似乎感應到了不速之客對“樞紐”的靠近,猛地爆發出強烈的光芒!九根能量管道劇烈抖動,整個密室開始轟鳴!上方通道口,傳來無數怨靈匯聚而來的、令人牙酸的尖嘯聲!
陣眼的自我保護機制,被徹底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