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世人常嘆:"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似乎機會就是命運的饋贈,是天地之間突然降下的一道光。古往今來,多少人把懷才不遇歸咎于"時運不濟",又有多少人將他人的成就解釋為"貴人相助"。
可若細讀古籍,便會發現一個耐人尋味的現象:《易經》有云"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這里的"待時"絕非被動等待,而是"藏器于身"在前。《論語》里孔子周游列國十四年,困于陳蔡之間斷糧七日,弟子們面有菜色,他卻弦歌不輟——這算是機會來了還是沒來?《六祖壇經》記載惠能本是嶺南樵夫,一日偶闘客人誦《金剛經》而開悟,這"偶闘"真的只是偶然嗎?
佛家講"因緣和合",儒家重"君子務本",道家崇"道法自然"。三家看似各有側重,卻在"機會"這件事上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共識:真正改變命運的契機,從來不是憑空降臨的禮物,而是在漫長的積累中自然顯現的因果。那么,一個人要如何才能讓"機會"主動來敲門?古人的智慧里,又藏著怎樣的答案?
一、慧眼識珠:敏銳的眼光從何而來
禪宗史上有一則著名的公案,出自《景德傳燈錄》。
唐代禪師青原行思有一次問他的弟子石頭希遷:"你從哪里來?"
石頭希遷答:"從曹溪來。"
青原行思又問:"在曹溪得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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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希遷說:"未到曹溪亦不失。"
青原行思追問:"既然不失,又何必去曹溪?"
石頭希遷應道:"若不去曹溪,怎知不失?"
這段對話看似玄妙,實則道出了"機會"的第一層奧秘——很多人以為自己在尋找機會,其實是在尋找一雙能夠看見機會的眼睛。石頭希遷去曹溪參訪六祖,帶回來的不是什么具體的法門或秘訣,而是一種"確認":確認自己本自具足,確認自己一直擁有。
這讓人想起《莊子·秋水》中的一個故事。
河伯見到大海,感嘆自己以前的渺小。海神若卻說:"井蛙不可以語于海者,拘于虛也;夏蟲不可以語于冰者,篤于時也。"井底之蛙不是沒有機會見到大海,而是它的眼界被井口的圓天所限制;夏天的蟲子不是沒有機會知道冰雪,而是它的生命周期讓它永遠無法觸及那個季節。
敏銳的眼光,來自于不斷打破自己認知邊界的勇氣。
《史記》記載,張良年輕時曾在下邳橋上遇到一位老人。那老人故意把鞋子扔到橋下,讓張良去撿。張良心中雖有不快,但還是照做了。老人穿上鞋后揚長而去,走了一里地又返回來,說:"孺子可教也,五日后天明時在此等我。"
五天后張良如約而至,老人已經先到了,責備他來遲,讓他五天后再來。如此三次,張良終于比老人早到,老人這才授予他一部《太公兵法》,并說:"讀此則為王者師矣。"
后人評說此事,多贊張良忍辱負重的品性。但若深想一層,那橋上來來往往有多少行人?老人為何偏偏選中了張良?
《史記》里有一個細節往往被忽略:張良當時正因刺殺秦王失敗而亡命天涯,隱姓埋名住在下邳。一個刺客,一個通緝犯,卻愿意彎下腰去給一個素不相識的老人撿鞋——這本身就說明他的眼里看到了什么。他看到的不是羞辱,而是一種考驗;不是刁難,而是一種選擇。
普通人看到的是一個無禮的老頭,張良看到的是一個可能改變命運的契機。
這種敏銳,不是天生的聰明,而是長期修煉的結果?!洞髮W》開篇便說:"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什么是"明明德"?就是擦亮自己本有的智慧之光。這盞燈若不點亮,縱使機會就在眼前,也會視而不見。
禪宗有偈云:"佛在靈山莫遠求,靈山只在汝心頭。人人有個靈山塔,好向靈山塔下修。"機會也是如此,它不在遠方,它就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常里,等待被看見。
二、蓄勢待發:準備的功夫如何下
《論語·衛靈公》記載了一段孔子與弟子子貢的對話。
子貢問:"有一言而可以終身行之者乎?"
孔子答:"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但在另一處,孔子卻說了不同的話?!墩撜Z·子罕》中,孔子嘆息道:"鳳鳥不至,河不出圖,吾已矣夫!"意思是祥瑞不來,圣王不出,我這輩子大概就這樣了。
讀到這里,很多人會困惑:孔子不是"知其不可而為之"的圣人嗎?怎么也會有這樣的感慨?
這恰恰說明,即便是圣人,也知道"機會"的重要性。孔子周游列國十四年,見過的君主不下數十位,真正愿意任用他的卻寥寥無幾。他等的"機會"始終沒有到來。但值得注意的是,孔子從來沒有因為機會不來就放棄準備。
《史記·孔子世家》記載,孔子晚年回到魯國后,開始系統整理古籍。他刪定《詩》《書》,編訂《禮》《樂》,作《春秋》,晚年還孜孜不倦地研究《易經》,以至于"韋編三絕"——翻閱竹簡的皮繩都斷了三次。
孔子的"準備",不是為了等待某一個具體的機會,而是為了讓自己在任何機會到來時都有能力抓住。就像他自己說的:"不患無位,患所以立;不患莫己知,求為可知也。"不要擔心沒有位置,要擔心的是自己有沒有擔當那個位置的能力;不要擔心別人不了解自己,要追求的是讓自己有值得被了解的東西。
佛教經典《雜阿含經》中有一個著名的譬喻,叫"待船喻"。
佛陀說:譬如有人要渡過大河,他來到岸邊卻發現沒有船。這時他有兩個選擇:一是坐在岸邊等船來,二是自己去尋找材料造船。選擇等待的人,可能等一輩子也等不到船;選擇造船的人,雖然辛苦,卻終有渡河的一天。
佛陀接著說:修行也是如此。不要等待佛菩薩來拯救你,要自己修行證果。機會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創造的。
這個道理在歷史上得到了無數次的印證。
《三國志》記載,諸葛亮隱居隆中時,常自比管仲、樂毅。當時的人都笑話他自視過高。只有他的好友崔州平、徐庶等人相信他的才能。這一等就是十年。
十年里,諸葛亮做了什么?他讀書,觀天象,研究地理,分析時局。他寫下了《隆中對》的雛形,把天下三分的戰略早已了然于胸。等到劉備三顧茅廬時,他只需要一席話,便讓劉備看到了從新野小縣到三分天下的完整路徑。
世人只看到劉備三顧茅廬的誠意,卻很少注意到諸葛亮十年隆中的準備。若沒有那十年的積累,縱使劉備顧茅廬一百次,諸葛亮又能拿出什么來打動他?
禪宗祖師們把這種準備的功夫叫做"養深積厚"。
六祖惠能在黃梅東山寺得到五祖弘忍的衣缽傳承后,并沒有立刻出來弘法,而是"隱于四會獵人隊中,一十六年"。十六年里,他和獵人們一起在山林中生活,吃肉邊菜,做最粗重的勞作。這十六年在做什么?在等待時機成熟,也在讓自己的悟境更加圓滿。
后來有人問惠能:"你得了衣缽為何不早出來度眾生?"
惠能說:"果熟自落。"
果實成熟了自然會從樹上落下。機會到來了自然會被抓住。但前提是,你得先讓自己成熟。
三、行路不息:持續努力的力量
《道德經》第六十四章有一句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層之臺,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這句話被引用得太多,以至于很多人已經對它麻木了。但如果把它和老子的另一句話放在一起,就會發現其中的深意:
"民之從事,常于幾成而敗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人們做事,常常在快要成功的時候失敗。如果能夠像對待開始一樣認真地對待結尾,就不會有失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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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說什么?是在說"機會"往往就藏在最后那一段看似無望的堅持里。
《高僧傳》記載了一位叫法顯的高僧的故事。
東晉隆安三年,法顯已經六十五歲了。在那個年代,六十五歲已經是風燭殘年。但法顯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他要去天竺(印度)求取真經。
當時從中國到印度,陸路要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和帕米爾高原,海路要橫渡印度洋。無數人在這條路上喪生。法顯的同伴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有的病死,有的凍死,有的在沙漠中迷失方向后再也沒有回來。
最艱難的時刻是在穿越塔克拉瑪干沙漠的時候?!斗@傳》里這樣描述:"沙河中多有惡鬼熱風,遇則皆死,無一全者。上無飛鳥,下無走獸,遍望極目,欲求度處,則莫知所擬,唯以死人枯骨為標幟耳。"
沒有飛鳥,沒有走獸,極目四望,只能靠死人的枯骨來辨認方向。
換作一般人,早就放棄了。但法顯沒有。他在天竺待了六年,學習梵文,抄寫經典,然后又花了三年時間從海路回到中國。回來的時候,他已經七十九歲了。
法顯帶回了大量的佛教經典,包括《摩訶僧祇律》《涅槃經》等重要典籍,為漢傳佛教的發展奠定了重要基礎。他還寫下了《佛國記》,成為研究古代中亞、印度歷史的珍貴文獻。
有人問法顯:"你一把年紀了,為什么還要走這么艱難的路?"
法顯的回答很簡單:"誠以大法未全,誓不空還。"——正因為佛法還沒有完整地傳到中國,所以我發誓不能空手而歸。
這就是"不愿停止努力的執念"。
儒家把這種品質叫做"精進",佛家叫做"勇猛精進",道家叫做"堅守"。叫法不同,指向的卻是同一種狀態:在所有人都覺得不可能的時候,你還在往前走;在所有人都放棄的時候,你還在堅持;在所有人都說機會已經沒有的時候,你還相信機會就在前方。
《莊子·養生主》講了一個著名的故事:庖丁解牛。
庖丁為文惠君宰牛,手到之處,肩靠之處,腳踩之處,膝頂之處,刀子刺入牛身的聲音,無不合乎音律,如同舞蹈一般美妙。
文惠君驚嘆:"你的技藝怎么能達到這種程度?"
庖丁放下刀,答道:"臣之所好者道也,進乎技矣。"我所追求的是"道",已經超越了技藝的層面。
接著他解釋說:剛開始宰牛的時候,眼里看到的是完整的牛;三年之后,再也看不到完整的牛了,只看到牛的經絡骨骼;現在,我不用眼睛看,而是用"神"去感知。一把刀用了十九年,宰了幾千頭牛,刀刃還像新磨的一樣鋒利。
十九年,幾千頭牛。這就是庖丁的"準備"和"堅持"。當他達到"以神遇而不以目視"的境界時,每一次宰牛對他來說都是一個"機會"——展現道的機會,體悟道的機會,與道合一的機會。
四、因緣際會:當準備遇見時機
《五燈會元》記載了一個動人的故事。
唐代有一位叫德山宣鑒的禪師,他是研究《金剛經》的專家,人稱"周金剛"。他聽說南方禪宗盛行"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的法門,很不服氣,便挑著自己畢生研究《金剛經》的注疏,從北方一路南下,要去和禪師們辯論。
走到澧陽的時候,德山又累又餓,在路邊看到一個老婆婆在賣點心。他上前想買點心充饑。
老婆婆問他:"你挑的是什么?"
德山說:"《金剛經》的注疏。"
老婆婆說:"我有一個問題,你若答得上來,點心免費送你;答不上來,就請你到別處去買。"
德山心想:我研究《金剛經》二十年,還能被你一個賣點心的老婆婆難住?便說:"你問吧。"
老婆婆說:"《金剛經》里說'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你現在要'點心',請問你要點的是哪個心?"
德山一時語塞,竟答不上來。
這個故事廣為流傳,后人多從禪理角度解讀。但若從"機會"的角度看,這里面別有深意:德山研究《金剛經》二十年,那是他的"準備";老婆婆的一問,就是他的"機會"。
德山的準備足夠充分嗎?從知識的角度看,足夠充分;但從智慧的角度看,還差一步。他把經文當作死的知識來研究,而不是活的道理來體證。老婆婆的問題,恰恰點中了他的要害。
后來,德山去參訪龍潭崇信禪師。一天晚上,龍潭說:"夜深了,你回去吧。"
德山掀開門簾走出去,看到外面漆黑一片,便說:"外頭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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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潭點了一支蠟燭遞給他。德山剛伸手去接,龍潭一口氣把蠟燭吹滅了。
就在那漆黑的一瞬間,德山大悟。
這就是"因緣際會"——德山多年研究經典的積累,加上老婆婆的當頭棒喝,加上龍潭吹滅蠟燭的那個瞬間,所有的因素在那一刻匯聚,產生了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