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我來到這的第十一天,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人,我在27號第一次見到他,他很健談,也是我的班長,是我在這所熟悉的第一個人,昨晚我照例去他宿舍找他閑聊,有所感觸,記下這隨筆。
“你在這多久了?”我問,“兩三年了吧”
“那你一個月請幾天假?” “我不請假的,除了很急的事情。”
“早七點(diǎn)半晚七點(diǎn)半,這種日子一眼望不到頭,你怎么堅持下來的,我才來幾天,我已經(jīng)受夠了,每天重復(fù)一樣的事情。”我很好奇
“畢竟少干一天就少一天工資,我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有個看臉色的。”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沒有任何不快的神色,臉上也全是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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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他說他已經(jīng)戒煙三個月了,因為可以省下一些錢。他自己在宿舍做飯,他說因為便宜。我去他家洗衣服用的洗衣粉很大袋,是我沒見過的牌子。我起初不明白是什么讓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男人過著早七點(diǎn)半晚七點(diǎn)半的生活。在這全是灰塵、噪音,看不見未來的地方一直堅持,拿著八千工資不敢休息一天,不出去吃飯,戒了抽了十幾年的煙。或許是身上的責(zé)任吧,他臉上的笑容做不得假。
“放假那段時間,要不是你哥借走了車,我已經(jīng)找到事干了,可是離家太遠(yuǎn)了,一天路費(fèi)都得不少錢。”
“不敢歇啊,我小時候家里窮十歲才讀書,老師說你十歲了才讀一年級你有意思嗎,我就不讀了,后來打工因為小學(xué)都沒畢業(yè),吃了很多苦,我不能讓娃娃也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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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有著形形色色的人,有十七歲的女生,有六十來歲的大爺,他佝僂著腰把每個壞了的板子拿出去修,大而沉得貨搬壓彎了他的脊梁,亦或者沒有壓彎。有下班了就給家里打電話的男人女人,在他們臉上都沒有讓我看到一絲不快的表情,甚至很多時候都是笑著的,相比我一個二十二歲的年輕人,天天抱怨苦、累、臟、吵,我就像個怨天尤人的怨婦。
我最開始認(rèn)為一個班十二個小時是對勞動者的壓榨。后來我思考,他們也是這樣覺得的嗎?或許這對他們是最好的選擇,或許他們在感謝,感謝有這樣一個機(j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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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高考結(jié)束,我一個特別的朋友,正初二,十四歲罷,她給我說了一句我這輩子都忘不了的話,在這里也讓我認(rèn)識的更加深刻:你能去的地方,都會給你帶來意想不到的驚喜,高考的魅力在于陰差陽錯而不是心想事成。人生不也是如此,至此我不后悔我來到了這里,或苦或甜,都是陰差陽錯,也都是自己的選擇,不要抱怨生活,它是你選擇的東西是自己選擇的方向。
我不知道我會不會在若干年后像班長一樣,被生活趕的馬不停蹄不敢停歇,但是如果有這一天,那我一定不后悔,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我站在不算健壯卻像巨人的父母的肩上,看到了他們不曾見過的世界,我也多了很多選擇,因為我見過,我去過,我經(jīng)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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