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女兒進了醫院,原因是誤食了家中的藍莓果醬。
我滿心疑惑。
自從知道女兒對藍莓有遺傳性過敏癥后,家里就再沒出現過任何相關的東西。
那女兒誤食的那瓶果醬,是哪里來的?
老公安撫我:“可能是下屬來家里送禮,不小心混進來的。”
我信了,將廚房里的藍莓果醬扔掉。
可隔天,我在老公小秘書的廚房里,嘗到了一模一樣的果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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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女兒還在住院,老公說要帶我去嘗嘗他秘書何笑微的手工蛋糕。
“那丫頭今天生日,非說要謝謝我平時的照顧。”
“你也一起去,免得公司那些人亂傳閑話。”
他這樣說著,給我戴上了新買的鉆石項鏈。
盡管心里有些擔憂女兒,但這種應酬還是得出面。
我答應了。
何笑微住在城南的公寓。
她見到我們來,招呼我們坐:“廚房還烤著蛋糕呢, 我走不開,方總你們先等等我哦。”
我起身說:“我幫你。”
說著,我進入廚房,卻在料理臺上,看到了和被女兒誤食的一模一樣的果醬。
“這果醬哪兒買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飄。
何笑微正在攪拌面團,頭也沒抬:“一個朋友送的。他很喜歡吃藍莓,知道我也喜歡,特意找手工坊訂的。”
我松了口氣,甚至笑起來。
因為方松白不吃藍莓。
戀愛時我說過一次自己對藍莓過敏。
他當即說:“那我也不吃了。以后咱們家不會出現任何藍莓有關的東西。”
“怎么了,嫂子?”何笑微轉頭看我。
“沒事兒。”我笑著說,“只是想起以前,我跟你們方總剛戀愛的時候,我就對他說自己不能吃藍莓。”
“他說:沒事兒我不愛吃藍莓。以后咱們家不會出現藍莓有關的東西。”
何笑微頓了頓,隨后也笑了:“方總真是個貼心的人。”
“你呢,”我打趣她,“送你藍莓的人,是男是女啊?”
何笑微盯住我,眼睛亮得驚人:“是個很成熟很有魅力的男士送的。”
她臉上漾出那種熱戀期的甜蜜笑容:“他很喜歡吃藍莓,因為我很喜歡吃。”
我一時愣住。
“你們說什么呢?”方松白走進廚房。
何笑微搶先答:“說藍莓果醬的事兒。”
話落,方松白陡然看向我,眉宇間帶了一點怒氣。
“我不是說了嗎?果醬是下屬送過來的,你疑神疑鬼做什么?”
我看著他那張生氣的臉,委屈蔓延上來:“我沒……”
還沒說完,何笑微放下手里的面團,去推方松白的胳膊:“方總,你聽我說。”
他們倆一前一后出了廚房。
我站在料理臺前,看著那瓶果醬。
神使鬼差的,我打開那瓶藍莓醬,用手指沾了嘗了一口。
酸甜、微澀,跟女兒誤食的果醬味道一樣。
擰好蓋子,我深吸一口氣。
我走出廚房,想找方松白說個清楚,卻看見他和何笑微站在二樓樓梯口。
兩人靠得很近。
方松白微微低頭,何笑微仰著臉說什么。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他們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像一對戀人。
我情不自禁往前走了兩步。
方松白看見了我。
他愣了愣,朝我這里邁出一步。
“等等。”何笑微拉住他的手臂,抬手將他臉頰上的一點白面粉輕輕拍去,“好了。”
而方松白微微側臉配合。
我覺得渾身發寒。
方松白走出廚房時,臉上根本沒有面粉。
所以只有一種可能,在廚房外,在我看不見的角落,何笑微的手曾經碰過他的臉。
“悠悠還在醫院,我去看她。”我的聲音冷得像冰,“就不打擾你們過生日了。”
說完,我抓起沙發上的包,頭也不回地走向門口。
“碧荷!”
“張碧荷!”
身后傳來方松白的喊聲,但我沒有停留。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我看見他追出來的身影,以及他身后,何笑微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意洋洋的笑意。
02
車子剛啟動,副駕駛的門就被猛地拉開。
方松白坐了進來,蹙著眉:“張碧荷,你鬧什么脾氣!”
“我沒鬧脾氣。”我低頭擦掉眼淚。
他嘖了一聲,抬起我的下巴:“嘴上能掛油壺了,還說沒鬧脾氣。”
“說吧,到底怎么了?”
我躲開他的手:“你臉上的面粉是怎么來的?”
他愣住,摸了摸臉頰:“什么面粉?”
“何笑微擦你臉那一下。”
方松白揉了揉我的頭發:“我進廚房時可能在哪兒不小心蹭到的,就為這個?”
他輕輕嘆氣:“碧荷,我們這么多年夫妻,你還不信我?”
說著,他解開我的安全帶:“來,聽話,我開車,咱們回家。”
看著他的樣子,我開始懷疑自己。
也許真是巧合,也許他只是不小心蹭到了面粉。
我們交換了座位。
車子平穩駛入夜色。
方松白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我的手。
“明天我陪你去醫院接悠悠,然后咱們帶她去海洋公園,好不好?她念叨好久了。”
“嗯。”我應了一聲,看著窗外大雨落下。
快到家時,他的手機響了。
我瞥了一眼,屏幕上跳動著“smile”的來電顯示。
方松白很快接起電話:“喂?”
電話那頭的聲音我聽不清,只能看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好,我知道了。”他說,“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他打了轉向燈,將車靠邊停下。
“碧荷,我得回公司一趟,有個緊急文件要處理,你先開車回家。”
“這么晚?”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沒辦法,明天一早就要用。”他俯身在我額頭親了親,“乖,早點休息,我盡快回來。”
說完,他推門下車。
我跟著下車,從后備箱拿出傘:“帶上傘。”
可他已狂奔進雨中,根本沒聽見我的聲音。
而夜風送來他斷斷續續的聲音:“我知道了、你別哭、我馬上到。”
雨點砸落,打濕了我的肩膀。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坐上了出租車,消失在街道拐角。
雨越下越大了。
03
回去的路上,我心神不寧。
何笑微那個笑容,方松白匆忙離去的背影,還有電話里那句“你別哭”。
所有畫面在我腦子里翻攪。
十字路口的綠燈亮起時,我竟沒注意到左側沖出來的電動車。
刺耳的剎車聲,撞擊的悶響。
我顫抖著摸出手機,先打了急救電話,模糊報出地址后,手指本能地按下了方松白的快捷撥號。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松白。”我剛要說話,就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甜膩的、帶著泣音的呻吟。
“嗯,松白,給我。”
是何笑微的聲音。
我的血液瞬間凍結。
接著是方松白壓抑的、帶著喘息的回應:“小乖,忍忍。”
電話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衣料摩擦。
何笑微似乎哭了,聲音帶著委屈:“你到底多會兒跟張碧荷坦白嘛,我都等了好久了。”
方松白沉默了兩秒。
“快了。”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在安撫,“就快了,等悠悠出院,我就跟她說。”
“真的?”何笑微破涕為笑,“今天可是我二十三歲生日,你答應過我的,生日禮物要讓我自己選。”
“嗯,你說。”
“你把自己送給我,好不好?”
短暫的寂靜后,電話那頭傳來方松白一聲模糊的嘆息:“好,我的小壽星。”
緊接著是布料被撕裂的清脆聲響……
我失去了意識。
醒來時,滿眼都是白色。
轉頭,看見方松白趴在床邊,睡著了。
我動了動手指。
“碧荷,你醒了!”他立刻驚醒,欣喜地抓住我的手,“嚇死我了。”
我抽回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你怎么了?”
“沒什么,有點累。”我轉過頭,不想看他。
方松白沉默了幾秒,起身說:“你好好休息,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他離開后,我看著天花板,想起很多從前的事。
那時,他對我很好。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
病房門被推開,方松白端著飯盒走進來。
“我讓護士站的微波爐熱了一下。”他坐回床邊,打開飯盒,“嘗嘗,我專門回家做的。”
是塊三明治,他遞到我唇邊。
我看著他期待的眼神,張開嘴。
入口的瞬間,一股熟悉的果醬味道在舌尖炸開。
酸甜、微澀。
我推開他的手,趴在床邊劇烈干嘔。
“碧荷!”方松白慌了,“你怎么了?”
我擺擺手,止住干嘔,啞聲道。
“沒事,可能是腦震蕩的后遺癥。你去看看悠悠吧,她一個人在醫院會怕。”
方松白明顯松了口氣,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你好好休息。”
他替我掖了掖被角,起身時,手機又震動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迅速按掉。
“怎么不接?”我閉上眼睛,聲音疲憊。
“推銷電話。”他匆匆拿起外套,“我晚點再過來。”
門關上后,病房恢復了寂靜。
我看著天花板,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不到五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何笑微走了進來:“嫂子,聽說您出車禍了,我來看看您。”
她走到床邊,目光落在床頭柜那咬了一口的三明治上,忽然笑了。
“這面包和藍莓醬,還是昨晚我給方總做的呢。”
“他呀,在我那兒待了一整夜,早上匆匆忙忙的,我怕他餓著,就做了這個讓他帶上。”
她拿起那塊三明治,遞到我眼前,笑容甜美。
“嫂子,味道怎么樣?我親手熬的藍莓醬,方總說,特別甜。”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的得意和挑釁幾乎要溢出來。
“滾。”
何笑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聳聳肩,放下三明治。
“嫂子好好休息,我跟方總度完蜜月再來看您。”
她轉身離開。
我掏出手機,給女兒的護工打電話:”孩子爸爸在她那里嗎?“
護工否認了。
我抹掉流出的眼淚,當天下午就堅持出了院。
回到家,我徑直走進臥室,拉開床頭柜最底層的抽屜。
一份文件靜靜躺在最下面。
三年前,方松白創業遭遇滅頂之災,資金鏈斷裂。
是我,拿著這份以我個人名義的協議,向父母那里,為他換來了救命錢。
協議末尾,他龍飛鳳舞地簽下“方松白”三個字,又在旁邊鄭重補了一句:此生不負。
指尖拂過那早已干涸的墨跡,我笑出了眼淚。
門突然被推開了,方松白走進房間。
他皺起眉頭:“碧荷。你拿這個干什么?”
我抬起頭,擦掉臉上冰涼的淚痕,看著他。
“藍莓好吃嗎,方松白?”
他的唇顫抖了一下。
我撕碎了協議書,平靜的說:“我們離婚吧。”
方松白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你說什么?”他的聲音發飄。
“我說,離婚。”我重復道,將手中撕碎的協議紙片撒落在地。
紙片如雪,紛紛揚揚落在他腳邊。
“為什么?”他像是終于反應過來,抓住我的肩膀,“碧荷,為什么要離婚?我們之間有什么問題不能解決嗎?”
我心里涌起一陣悲哀。
到了這個時候,他還在裝。
“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嗎?”我冷聲問。
04
“我應該知道什么?”他眉頭緊皺,雙手捧起我的臉,拇指溫柔地擦拭我臉上的淚痕,“碧荷,你心里有什么事,我們好好談,行嗎?不要說這種氣話。”
他的指尖溫熱,動作輕柔得如同從前每一次哄我。
可我只覺得惡心。
“好,我問你。”我一字一頓,“那瓶藍莓果醬,到底是怎么來的?”
方松白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我說過了,是下屬……”
“哪個下屬?”我打斷他,“姓什么叫什么,什么時候送的,送了什么禮盒,我現在就打電話問。”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碧荷,你非要這樣嗎?”
“我非要那樣?”我笑了,“我只是想知道,差點害死我女兒的東西,到底是誰送來的。這個要求過分嗎?”
方松白沉默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語氣軟下來。
“我知道你擔心悠悠,我也擔心。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能不能先冷靜下來。”
“冷靜?”我推開他的手,“方松白,你到底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
趁他愣神的瞬間,我一把搶過他掛在腰間的手機。
他的手機從不設密碼。
因為他說,對我沒有秘密。
我迅速翻到通訊錄,找到那個smile,舉到他面前:“這是誰?”
方松白的臉色變了。
“碧荷,把手機給我。”他伸手來搶,聲音帶著慌亂,“這只是個客戶而已。”
“客戶?”我避開了他的手,直接按下了撥號鍵。
“不要!”方松白驚呼。
但已經晚了。
鈴聲響了一下就被接起,何笑微甜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松白哥,怎么又打來啦?是不是想我了?”
方松白僵在原地。
我按下免提鍵,對著手機說:“何笑微,我是張碧荷。”
電話那頭瞬間安靜了。
我盯著方松白慘白的臉:“看來你們聯系得很頻繁啊。”
“碧荷,你聽我解釋。”方松白急聲道。
“解釋什么啊?”何笑微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松白哥,你要對她說我們在一起了嗎?”
方松白瞪大了眼睛:“笑微,你別亂說。”
“我沒亂說!”何笑微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勁。
“碧荷姐,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但愛情是不講道理的。”
“松白哥愛我,我也愛他,你就成全我們吧!”
我的眼淚又涌了出來。
不是傷心,是氣的。
“你這是承認自己是三兒了?”我聲音發抖。
“承認又怎么樣,不承認又怎么樣?”何笑微的聲音突然拔高“不被愛的才是三!”
我沒再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房間里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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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手擦掉眼淚,冷冷看向方松白:“這下,你怎么解釋?”
方松白的臉色變了又變,從慘白到漲紅,最后變成一種難堪的鐵青色。
他張了張嘴,聲音干澀:“碧荷,你冷靜一點,我們好好談談。我會原原本本地告訴你。”
我舉起手中的手機,狠狠砸在他臉上:“方松白,你差點害死了我女兒,你知道嗎!”
手機砸中他的顴骨,發出一聲悶響,然后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方松白捂住臉,指縫間滲出血絲。
我沒再看他,轉身就往門外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