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幸福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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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四大家之首”——這個稱號背后,站著一位我們或許陌生的名字:譚延闿。
當聽說他曾為慈禧太后撰寫挽聯時,許多人可能會心生疑惑:一個身處民國的人物,何以與清王朝的最后統治者產生如此聯結?
這看似矛盾的身份交織,恰恰揭示了譚延闿及其所處時代最深刻的命題——在斷裂與延續之間,如何找到文化的棲身之所。
挽聯:不只是一段文字的告別
1908年,慈禧太后逝世。那時,科舉制度剛剛廢除三年,清朝的統治已搖搖欲墜。譚延闿,這位末代科舉的狀元,提筆為這位象征舊時代的統治者撰寫挽聯。這一舉動本身,就是一場無聲的文化宣言。
我們可以想象那一刻的情景:一方是代表舊秩序的權力象征,另一方是傳統文人最后的杰出代表。
那幅挽聯,不只是對一個人的哀悼,更是對一個時代的告別,是對即將崩塌的文明體系所作的最后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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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延闿的書法,尤其他的楷書,被后人尊為“泰斗”。這四個字背后,藏著怎樣的文化重量?
在書法藝術中,楷書是最具規范性、最見功力的書體。它要求書寫者既要有嚴格的法度遵循,又要有超越法度的精神表達。
譚延闿的楷書,正是這種平衡的極致體現——在規矩中見自由,在傳統中顯個性。
君子藏器:書法背后的精神內核
《禮記》有言:“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譚延闿的書法,便是這樣一種“藏器”。在筆墨紙硯間,他藏著一個時代的精神氣質,藏著中國傳統文人的風骨與情懷。
民國時期,西學東漸,傳統文化遭遇前所未有的沖擊。許多人選擇徹底拋棄過去,擁抱全新的話語體系。
而譚延闿選擇了另一條路——他不是簡單地守舊,而是在傳統的根基上,尋找與新時代對話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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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書法之所以能成為“泰斗”,絕不僅僅因為技藝高超,更因為他的筆墨中,有一種獨特的“彌合”力量。
這種力量,能讓觀者在時代的斷裂處,感受到某種連續;在文明的斷層中,觸摸到深層的聯結。
在斷裂處彌合:一個文化傳承者的使命
民國是中國歷史上少有的斷裂期——政治制度、社會結構、思想觀念都發生了根本性變革。
在這種斷裂中,許多人感到無所適從,找不到自己的文化位置。
而譚延闿的書法,提供了一種可能性:通過最傳統的藝術形式,表達最當下的生命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