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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養子替親兒子坐牢21年,刑滿釋放時我去接,獄警:他12年前被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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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監獄那兩扇生銹的鐵門像是兩排枯黃的牙齒,死死咬合著。

      這里是城市邊緣的荒地,連風都帶著一股發餿的煤渣味。

      林正業拽了拽身上那件并不合身的中山裝,那是為了顯出幾分長輩的威嚴特意翻出來的。

      他手里捏著一張早已過期的探視證,眼神渾濁卻透著精明。

      旁邊的獄警隔著防彈玻璃,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噼啪作響,最后停了下來,從窗口扔出一句話:

      “接人?接誰?林默?檔案里顯示,這人十二年前就沒了。”

      林正業的手猛地抖了一下,剛點著的煙燙到了手指:

      “沒……沒了?死了?”

      “要是死了倒干凈,省得還要填單子。”

      獄警把身份證扔了出來,鐵片撞擊大理石臺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是被接走了。保外就醫,后來減刑釋放。接走他的是他爸媽。你又是哪門子的爹?”



      林正業站在監獄高墻下的陰影里。

      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風往領口里灌,但他覺得骨頭縫里滲出來的寒意更刺骨。

      他今天是來接那個“替罪羊”回家的。

      為了這一天,他昨晚甚至還在心里演練了好幾遍。

      林默坐了二十一年牢,出來肯定跟社會脫節了,是個廢物。

      林正業打算好了,見面先掉幾滴淚,說幾句“家里不容易”,然后塞給林默兩萬塊錢現金,再買張去南方最便宜的硬座車票,把他打發得遠遠的。

      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更是為了讓林耀祖安心。

      畢竟,一個活著的罪證,永遠是林家輝煌大廈底下的定時炸彈。

      路邊的黑色奔馳S級轎車里,林耀祖正不耐煩地按著喇叭。

      車窗降下來一條縫,露出他那張保養得當卻難掩浮腫的臉。

      四十三歲的林耀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只會哭的年輕人。

      他手上戴著幾十萬的表,脖子上掛著玉佛,一副成功商人的派頭。

      “爸!磨蹭什么呢?人呢?”林耀祖喊道,聲音里帶著嫌棄,“趕緊讓他上車,這破地方我一分鐘都不想多待,晦氣。”

      林正業拉開車門坐進去,臉色煞白,像是剛見了鬼。

      “怎么了?他嫌錢少?”林耀祖皺著眉,從手扶箱里又掏出一沓錢,“再給他一萬,不能再多了。這種勞改犯,給他也是去賭去嫖。”

      “人沒了。”

      林正業哆嗦著嘴唇,聲音干澀得像是在嚼沙子,“獄警說,他十二年前就出獄了。”

      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昂貴的車載香薰味似乎變成了一股窒息的毒氣。

      “出獄了?”林耀祖猛地轉過頭,脖子上的肥肉擠在一起,“越獄?”

      “保外就醫,后來減刑放了。”

      林正業死死抓著膝蓋上的布料,“最要命的是,獄警說,接走他的是他父母。”

      “放屁!”

      林耀祖罵了一句,猛拍方向盤,“你是他爹,我是他哥,咱們都在這兒,誰是他父母?”

      “難不成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

      父子倆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這二十一年,他們并非沒有打聽過消息。

      只是每次都被某種力量擋了回來,說是“保密級別”。

      他們以為林默在里面表現不好被關了禁閉,或者僅僅是監獄管理嚴格。

      他們從未想過,這只被他們關進籠子的替罪羊,早就掙脫了鎖鏈。

      他潛伏在黑暗中,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林正業喃喃自語。

      “這十二年他在哪?他在干什么?如果他出來了,為什么不回家?為什么不找我們要錢?”

      對于林正業這種人來說,林默要是回來鬧、回來要錢,他反而不怕。

      能用錢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最可怕的是,這人消失了,無聲無息,像一條在暗處吐著信子的毒蛇。

      車子發動了。

      輪胎碾過碎石路,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林正業回頭看了一眼那監獄的大門,心里莫名升起一種直覺:

      那個曾經對他唯命是從的養子,那個被他洗腦了二十年的林默,可能早就死了。

      現在活著的,是一個來討債的鬼。



      車子駛向市區。

      林正業閉著眼,腦子里卻像放電影一樣,回到了四十多年前的那個冬天。

      那是他這輩子撒下的第一個彌天大謊,也是一切罪孽的源頭。

      那時候林家窮得叮當響。

      林正業在縣醫院當臨時工,干些搬運尸體、清理垃圾的臟活。

      親兒子林耀祖早產,身子骨弱。

      算命先生說耀祖命格太輕,壓不住福氣,得找個命硬的來“擋災”。

      也就是俗話說的養個“長工”或者“替身”。

      那天夜里,雪下得特別大,掩蓋了所有的罪證。

      林正業從醫院里抱回了一個男嬰。

      他對老婆,對外人,甚至對后來長大的林默,都只有一套說辭:

      “這孩子是我在路邊雪堆里撿的,要不是我,他早就凍成冰棍了。”

      從那一刻起,林正業就開始了一場長達二十年的精神控制。

      林默從記事起,聽到的第一句話不是“爸爸愛你”,而是“你的命是林家給的”。

      在這個家里,林耀祖是皇太子,林默就是那個陪讀的太監。

      吃飯,耀祖吃肉,林默喝湯;穿衣,耀祖穿新,林默穿舊。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林正業灌輸的那種畸形的“報恩觀”。

      “默兒,你看,哥哥身體不好,你要多幫襯他。”

      “默兒,林家要是沒有你,你就餓死了,所以你干活是應該的。”

      “默兒,以后耀祖就是咱們家的天,你是地,地得托著天,懂嗎?”

      林默這孩子,生性善良,又或者說是被徹底馴化了。

      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身世。

      他把林正業當成再生父母,把那份撿來的“恩情”刻在骨頭上。

      他拼命干活,拼命學習,卻在高考前夕被林正業逼著輟學。

      理由是“耀祖考上了大學,家里供不起兩個,你去打工供哥哥讀書,這也是報恩。”

      林默沒有反抗,背著蛇皮袋去了工地。

      那一年,他才十八歲,手掌上全是老繭。

      每個月寄回來的錢,林正業轉手就給了耀祖買名牌鞋、請客吃飯。

      林正業一直以為,這只狗已經養熟了。

      就算打斷他的腿,他也會搖著尾巴爬回來。

      直到二十一年前的那個雨夜,那是林默命運的終點,也是林家罪惡的頂點。



      二十一年前的那個晚上,雨下得像天河倒灌。

      林耀祖那時候剛訂婚,女方是家里有些背景的。

      林正業覺得自家祖墳冒青煙了。

      為了給兒子撐面子,林正業拿出了所有的積蓄,甚至借了高利貸。

      他給耀祖買了一輛大貨車搞運輸。

      那天耀祖喝了半斤白酒,非要開車出去兜風,說是要試試新車的馬力。

      林正業沒攔住,或者說,他習慣了縱容這個兒子。

      半夜兩點,電話響了。

      電話那頭是耀祖帶著哭腔的嘶吼:“爸!出事了!救我!我撞人了!”

      林正業趕到現場時,只覺得天旋地轉。

      路邊的水溝里,一對母女躺在血泊中,早已沒了氣息。

      那是個慘烈的現場,雨水沖刷著鮮血,匯成了一條紅色的河。

      林耀祖縮在駕駛座上,褲襠濕了一大片,渾身哆嗦得像篩糠。

      “爸……我不能坐牢……我剛訂婚……我要是進去了,這輩子就完了……”

      林耀祖抓著林正業的手,指甲嵌進了肉里。

      林正業看著遠處的警燈閃爍,那是幻覺,警察還沒來,但他知道快了。

      那一刻,惡向膽邊生。

      他想到了正在附近工地上夜班的林默。

      林默是被林正業一個電話叫來的。

      他穿著滿是泥漿的工作服,氣喘吁吁地跑過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嚇得臉色慘白。

      “爸……這……這是哥撞的?”林默顫抖著問。

      林耀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住林默的大腿。

      “弟!救救哥!哥喝了酒,要是被抓就是死刑啊!你救救哥!”

      林默想要后退,卻被林正業一把抓住了肩膀。

      在這個狂風暴雨的夜里,林正業做出了一個讓鬼神都心驚的舉動。

      這個一向高高在上的父親,對著這個他從小呼來喝去的養子,重重地跪下了。

      膝蓋磕在柏油路上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

      “默兒!”

      林正業老淚縱橫,那一刻他的演技到達了巔峰。

      “林家完了!耀祖是林家的獨苗,他不能死啊!爸求你了,你替你哥去吧!你是孤兒,沒牽沒掛,你進去了,爸給你存錢。”

      “等你出來,家里的房子歸你,爸養你老!你的命是爸給的,現在就是報恩的時候啊!”

      “爸,你起來……我不行,那是殺人……”林默哭喊著,試圖扶起林正業。

      “你不答應,我就撞死在這車頭上!”

      林正業真的往車頭上撞去,額頭瞬間流出了血。

      這一幕徹底擊碎了林默的防線。

      二十年的養育之恩,父親的下跪,哥哥的哀嚎,像三座大山壓彎了他的脊梁。

      他那顆愚孝的心,讓他做出了最錯誤的選擇。

      林默顫抖著脫下了自己的衣服,換上了耀祖那件沾著酒氣和血腥味的外套。

      他看著林正業和林耀祖匆忙逃離現場的背影,獨自一人站在雨中。

      他等待著警車的到來。

      那一刻,二十歲的林默死了。

      活下來的是一個編號,一個替罪羊。



      回憶戛然而止。

      奔馳車已經駛入了本市最豪華的別墅區。

      這二十一年,林家確實翻身了。

      靠著林默頂罪爭取來的時間,林耀祖沒有入獄,反而利用岳父家的關系,把運輸生意做大。

      后來又轉型做建材,身家早已過億。

      林正業也從那個卑微的護工,變成了被人尊稱的“林老太爺”。

      但今天,別墅里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剛一進門,林耀祖的妻子王麗就沖了上來。

      她手里抓著手機,臉色比紙還白。

      “耀祖!爸!出大事了!”

      “叫喚什么!”林正業本來就心煩,拐杖狠狠地在大理石地面上敲了一下,“天塌了嗎?”

      “天真的要塌了!”王麗聲音尖銳。

      “剛才半小時內,銀行打了三個電話,說我們的貸款審批被凍結了!”

      “理由是信用風險評估不合格!”

      “還有,城南那個剛談好的三十億物流園項目,資方突然發函要撤資!”

      “違約金他們照賠,但就是不跟我們合作了!”

      “什么?”

      林耀祖只覺得腦子里嗡的一聲,那是他全部身家押注的項目。

      “資方瘋了嗎?寧愿賠違約金也要撤資?”

      “誰干的?理由是什么?”

      “對方的項目負責人只留了一句話,”王麗咽了口唾沫,眼神驚恐地看著父子倆。

      “他說,‘回家問問你那個坐牢的弟弟,問問他同意不同意’。”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直接劈在了林正業的天靈蓋上。

      他身子一晃,一屁股跌坐在真皮沙發上,手中的拐杖滑落在地。

      “是他……真的是他……”

      林正業的聲音在顫抖,“林默!這小畜生,他真的回來了!”

      “他哪來的這么大本事?”

      林耀祖此時不僅是恐懼,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憤怒。

      “他一個坐了二十年牢的勞改犯,就算早出來十二年,那也是個有案底的人!”

      “他憑什么能左右銀行和幾十億的項目?他是不是去做了什么黑道生意?”

      “不管他做了什么,他現在是沖著我們來的。”

      林正業畢竟老奸巨猾,恐懼過后,眼神里透出一股狠厲。

      “他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他在報復!他恨我們!”

      “那怎么辦?爸,項目要是黃了,咱們的資金鏈就斷了,到時候全是債!”

      林耀祖急得團團轉,“要不咱們報警?說他勒索?”

      “蠢貨!”林正業罵道。

      “報什么警?當年頂包的事兒經得起查嗎?你是想進去陪他坐牢?”

      別墅的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曾經,他們把林默當成隨意丟棄的垃圾。

      現在,這垃圾變成了勒住他們脖子的絞索,正在一點點收緊。



      接下來的三天,林家父子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他們動用了所有的關系去查林默的下落。

      但得到的反饋要么是“查無此人”,要么是“權限不足”。

      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大手,將林默的信息保護得滴水不漏。

      就在林家即將崩潰的時候,一份燙金的邀請函被快遞送到了別墅。

      那是本市最高規格的商業酒會。

      主辦方是剛剛高調進駐本市的跨國財團——“顧氏集團”。

      據說這顧氏集團背景深厚,產業鏈遍布全球。

      這次來本市是為了尋找合作伙伴,也就是那個物流園項目的真正幕后金主。

      邀請函的落款名字,讓林正業和林耀祖眼皮狂跳:顧默。

      “顧默……林默……”

      林耀祖拿著邀請函,手抖得像帕金森,“爸,這世上哪有這么巧的事?連名字都懶得改全?”

      “改了姓就能不認祖宗了?”

      林正業盯著那個名字,眼里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扭曲的貪婪所取代。

      “好啊,好小子。我說怎么找不到人,原來是攀上高枝了,改名換姓當了大老板。”

      “怪不得能搞垮你的生意,原來他就是資方!”

      “爸,如果他真是那個顧總,咱們去不是送死嗎?”林耀祖心里發虛。

      “送什么死?這反而是個機會!”

      林正業站起身,在客廳里來回踱步,那股子算計人的精明勁兒又上來了。

      “你想想,他現在是什么身份?跨國集團老總,體面人!體面人最怕什么?怕丑聞!怕黑歷史!”

      林正業越說越興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是他養父,不管怎么說,那二十年的飯是我喂的吧?”

      “當年頂罪,白紙黑字那是他自愿的,警察局都有記錄!”

      “他現在發財了,想把我們一腳踢開?想搞垮我們?門都沒有!”

      “爸,你的意思是……”

      “我們去酒會!”林正業咬著牙,臉上露出一絲猙獰的笑,“還要大張旗鼓地去。當著全城名流的面,我去認親!我去哭訴!我就說我們找了他這么多年,他發達了就不認窮親戚。”

      “我要用輿論壓死他!他只要還要臉,就不敢當眾把我們趕出去。只要他認了我這個爹,那他的錢,不就是咱們林家的錢嗎?”

      林正業的邏輯很簡單:道德綁架。

      這是他用了一輩子的武器,從未失手。

      他堅信,只要那層“養育之恩”的皮還在。

      林默就永遠是他手里的風箏,飛得再高,線也在他手里。

      父子倆開始精心策劃這場“認親大戲”。

      他們翻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張全家福。

      那是唯一的合影,照片里的林默縮在角落里,眼神怯懦。

      林正業把它放進了貼身的口袋,這將是他最鋒利的匕首。



      酒會當晚,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宴會廳金碧輝煌。

      水晶吊燈的光芒幾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衣香鬢影,談笑風生。

      林正業特意穿上了那件舊中山裝,顯得寒酸又滄桑,這是他的道具。

      林耀祖則是一身名牌,跟在父親身后,眼神飄忽不定。

      父子倆硬是擠進了會場。

      保安看在他們拿著VIP邀請函的份上,雖然眼神怪異,但還是放行了。

      宴會廳中央,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旋轉樓梯上。

      一個男人緩緩走下來。

      他看起來四十出頭,身材挺拔,穿著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他的臉龐依然有著當年林默的輪廓。

      但那雙眼睛,深邃、冰冷,像是兩潭看不見底的深淵。

      完全沒有了當年的唯唯諾諾。

      那是顧默,也是脫胎換骨后的林默。

      林耀祖看到這張臉,腿肚子就開始轉筋,下意識地往林正業身后縮。

      林正業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

      這是關乎林家生死存亡的一搏。

      他猛地推開前面擋路的侍者,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凄厲而顫抖的呼喊:

      “默兒!我的兒啊!”

      這一嗓子,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了一顆炸雷。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這邊。

      林正業跌跌撞撞地沖向人群中央。

      還沒等保安反應過來,他就撲到了樓梯口,再次使出了他的殺手锏——下跪。

      “默兒!你出來怎么不回家啊?爸媽等你等得好苦啊!”

      林正業跪在地上,捶胸頓足,眼淚說來就來。

      “十二年了,你連個信兒都沒有,你是不是嫌棄家里窮了?”

      “是不是忘了爸當年把你從雪堆里撿回來的恩情了?”

      周圍一片嘩然,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

      “這誰啊?”

      “聽說是顧總的養父?這也太慘了吧。”

      “難道顧總是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此時,林耀祖也硬著頭皮沖上來,按照劇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拉著林默的褲腳。

      “弟啊,以前是哥不對,讓你受苦了。但爸身體不好,天天念叨你,眼睛都快哭瞎了。你現在發財了,不能連爹都不認啊!你的命可是爸給的!”

      這一套組合拳,道德綁架加上親情攻勢,再加上林正業那逼真的演技。

      若是換做二十一年前的林默,早就跪下磕頭認錯了。

      但現在的顧默,只是站在臺階上,手里輕輕晃著半杯紅酒。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在他生命里扮演了二十年噩夢的人。

      他的表情沒有憤怒,沒有慌亂,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嘲弄。

      他輕輕拍了拍手。掌聲清脆,在死寂的大廳里回蕩。

      侍者立刻遞上了一支無線麥克風。

      顧默接過麥克風,一步步走下臺階,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家父子的心上。

      他走到林正業面前,蹲下身,看著這張蒼老卻依然貪婪的臉,微笑著說出了那句讓全場炸裂的話:

      “林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來不是被你‘撿’來的。二十一年前,是你從醫院的嬰兒房里,把我‘偷’走的。”



      林正業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突然掐住了脖子。

      他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渾濁的眼珠子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恐懼差點瞪出來。

      “你……你胡說什么……血口噴人……”

      林正業本能地想要反駁,聲音卻在發抖。

      “胡說?”顧默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各位,既然大家都在,不如看一場電影。”

      他打了個響指。

      宴會廳背后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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