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深圳的夏天悶熱難耐,我程建國坐在市人民醫院的候診大廳里,手里攥著剛拿到的體檢報告,心情復雜得很。
六十八歲了,身體還算硬朗,就是血壓有點高。
“程叔叔?”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抬頭,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站在面前,仔細一看,是我二兒子程天明的前女友周曉雨。
“小雨?你在這上班?”我有點驚訝。
“是啊,調過來快半年了。”周曉雨笑得有些尷尬,“您來體檢?”
“嗯,老毛病,每年都要查查?!蔽艺酒饋?“你現在...還好吧?”
周曉雨的笑容暗淡了一些:“挺好的,程叔叔,天明他...還好嗎?”
這個問題讓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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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程天明和周曉雨談了兩年戀愛,眼看就要談婚論嫁了,結果因為彩禮的事情鬧崩了。周曉雨家里要求三十萬彩禮加一輛車,程天明當時剛創業,實在拿不出這么多。
兩人在爭吵中分手,程天明痛苦了大半年。
一年后,程天明認識了現在的妻子江婉婷,同樣是護士,人長得漂亮,性格也溫柔。江婉婷的家庭條件不錯,完全沒要彩禮,反而陪嫁了一套小公寓。
幾乎同一時間,我大兒子程天華也結婚了,娶的是他在醫院認識的護士蘇晴,一個外表冷艷但內心火熱的姑娘。蘇晴家里條件一般,我給了三十萬彩禮。
為了公平,我也給了程天明和江婉婷三十萬作為結婚禮金。
兩個兒媳婦都是護士,起點一樣,可三年過去,兩個家庭的光景卻完全不同。
“天明挺好的,結婚三年了?!蔽胰鐚嵒卮稹?/p>
周曉雨的眼神黯淡下來:“那就好...祝他幸福?!?/p>
說完,她匆匆離開。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如果當年周曉雨沒那么堅持高價彩禮,如果程天明愿意再等等,現在會是什么樣子?
但人生沒有如果。
收起思緒,我準備離開醫院,手機響了。
“爸,您體檢完了嗎?”是大兒媳蘇晴的電話。
“剛完,沒啥大問題?!?/p>
“那您直接來我們這吧,天華說想跟您談點事?!碧K晴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促。
“出啥事了?”
“電話里說不清楚,您過來吧,我們在江南新天地的售樓處?!?/p>
售樓處?我心里咯噔一下,該不會又要買房子吧?
掛了電話,我打車趕往江南新天地。
這是深圳新開發的高端樓盤,據說均價八萬一平,我大兒子程天華在一家外企當高管,收入確實不錯,但要買這里的房子,壓力也不小啊。
到了售樓處,遠遠就看到程天華和蘇晴站在沙盤前,旁邊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銷售經理,正在熱情地介紹著什么。
“爸,您來了。”程天華看到我,快步走過來。
程天華今年三十五歲,身材挺拔,穿著剪裁合身的西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樣。這些年他事業發展順利,從普通職員做到了部門總監,年薪過百萬。
蘇晴也走過來,她今天穿著一身米色連衣裙,化著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比三年前更加光彩照人。
“你們這是...”我看看周圍豪華的裝修,心里有數了。
“爸,我們看中了這里的一套四居室?!背烫烊A興奮地說,“176平,朝南,視野特別好。”
“多少錢?”我直接問。
“總價一千四百萬,首付四百萬,我們已經湊夠了三百萬,還差一百萬。”蘇晴接話,“所以想問問您能不能...”
我心里一沉,一百萬不是小數目。
“你們現在住的房子不是挺好的嗎?為啥突然要換?”
程天華的臉色有些不自然:“那套太小了,只有85平,現在晴晴懷孕了,將來還要請保姆,根本住不下。”
“懷孕了?”這倒是個好消息,“幾個月了?”
“剛三個月。”蘇晴下意識地撫摸著平坦的小腹,眼里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我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總覺得有什么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一百萬...我得回去跟你媽商量商量?!蔽覜]有立刻答應。
程天華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爸,這個樓盤很搶手,今天不定就沒了?!?/p>
“那也得商量啊?!蔽覉猿?“這么大的事,不能倉促決定?!?/p>
蘇晴的臉色變了變,但還是擠出笑容:“爸說得對,我們不該催您?!?/p>
從售樓處出來,我心情很沉重。
一百萬不是拿不出來,但這筆錢是我和老伴兒的養老錢,動用之前必須慎重。
更讓我在意的是,程天華和蘇晴結婚才三年,第一套房子的貸款還沒還完,就急著換大房子,這樣的消費觀念讓我有些擔憂。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二兒媳江婉婷。
“爸,您今天有空嗎?我和天明想請您和媽吃頓飯?!苯矜玫穆曇魷厝崽鹈?。
“有空,幾點?”
“晚上六點,在家里吃,我親自下廚。”
“好,我跟你媽說一聲。”
掛了電話,我叫了輛車回家。
老伴兒秦淑芬正在客廳看電視,看到我回來,立刻起身:“體檢結果怎么樣?”
“沒啥大問題,就是血壓有點高。”我坐下,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她。
秦淑芬聽完,眉頭緊鎖:“一百萬...這可不是小數目?!?/p>
“我也是這么想的?!蔽覈@氣,“天華他們買第一套房的時候,我們就資助了五十萬,現在又要一百萬,這么下去什么時候是個頭?”
“可晴晴懷孕了,確實需要大點的房子?!鼻厥绶矣行┘m結。
“話是這么說,但我總覺得...他們的消費觀有問題?!蔽艺f出自己的擔憂,“晴晴現在辭了工作在家養胎,全靠天華一個人賺錢,壓力得多大?”
秦淑芬沉默了一會兒:“那你的意思是不給?”
“不是不給,而是要想清楚。”我認真地說,“咱們還有老二呢,得一碗水端平。如果給了老大一百萬,將來老二有事,咱們也得幫?!?/p>
提到程天明,秦淑芬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相比哥哥的高調,程天明低調得多。他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產品經理,收入雖然不如哥哥,但也算不錯。更難得的是,他和江婉婷非常節儉,結婚三年,除了必要的開支,幾乎不亂花錢。
“婉婷這孩子好啊?!鼻厥绶腋锌?“從不跟咱們伸手要錢,每次來都帶著東西,上次我生病,她專門請假來照顧我。”
“是啊,婉婷確實懂事?!蔽尹c頭,“跟晴晴比起來...”
話說一半,我打住了。不該比較兩個兒媳婦,這樣不公平。
但心里的感覺很難忽視。
同樣是護士出身,江婉婷勤儉持家,對公婆體貼入微;蘇晴卻越來越講究排場,動不動就要買名牌、換豪車。
三年時間,兩個家庭的差距越拉越大。
晚上六點,我和秦淑芬準時到達程天明家。
他們住在寶安區的一個普通小區,兩室一廳,七十平左右,裝修簡單但溫馨。
“爸媽來了!”江婉婷開門迎接,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
她今天穿著居家服,沒化妝,頭發簡單扎成馬尾,看起來清爽干凈。跟在醫院穿護士服的形象不同,在家里的江婉婷多了幾分煙火氣。
“婉婷,怎么又讓你忙活,不是說我們帶菜來的嗎?”秦淑芬心疼地說。
“媽,您說啥呢,這是我應該做的。”江婉婷接過秦淑芬手里的東西,“您和爸快坐,飯馬上就好?!?/p>
程天明從廚房探出頭:“爸媽,你們來了,我在炒最后一個菜?!?/p>
我走到廚房門口,看到小兒子系著圍裙,熟練地顛勺,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不錯啊,廚藝見長?!?/p>
程天明靦腆地笑:“都是婉婷教的,她上夜班的時候,我得自己做飯?!?/p>
不一會兒,四菜一湯擺上餐桌,雖然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來,爸媽,嘗嘗我的手藝?!背烫烀鹘o我和秦淑芬夾菜。
吃飯的過程很愉快,江婉婷不時給我們添飯夾菜,程天明則分享工作上的趣事,一家人其樂融融。
“對了,爸媽,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吃到一半,程天明突然說。
“啥好消息?”秦淑芬期待地問。
“公司最近要開拓海外市場,領導想派我去新加坡負責亞太區的產品線。”程天明興奮地說,“如果順利,年薪能翻一倍?!?/p>
“那太好了!”我為兒子高興,“啥時候去?”
“最快下個月。”程天明看向江婉婷,“所以我們商量了,婉婷辭掉醫院的工作,跟我一起去新加坡?!?/p>
這個消息讓我和秦淑芬都有些意外。
“婉婷也辭職?”秦淑芬擔心地問,“在醫院干得好好的,辭了多可惜?!?/p>
江婉婷溫柔地笑:“媽,沒關系的。天明這個機會很難得,我不想讓他一個人在國外孤單。而且,我在新加坡也能找到護士的工作,那邊很缺醫護人員。”
“可是...你們去了新加坡,這房子怎么辦?”秦淑芬問。
“先租出去吧,租金正好用來還貸款?!背烫烀髡f,“等我們在新加坡穩定下來,再做長遠打算。”
我看著小兩口,心里百感交集。他們愿意一起打拼,互相支持,這種感情真是難得。
“那你們什么時候要孩子?”秦淑芬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
江婉婷和程天明對視一眼,都有些尷尬。
“媽,我們想等事業穩定了再要?!背烫烀髡f,“現在生孩子,壓力太大了。”
“可你們都三十多了,再不要就晚了。”秦淑芬有些著急。
“媽,別催了,隨緣吧?!苯矜幂p聲說,眼里閃過一絲黯然。
我注意到她的表情,心里一動,難道他們之間有什么隱情?
飯后,江婉婷在廚房洗碗,秦淑芬去幫忙,我和程天明坐在客廳聊天。
“天明,你跟爸說實話,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難處?”我壓低聲音問。
程天明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爸,其實...婉婷有多囊卵巢綜合征,醫生說懷孕比較困難?!?/p>
我心里一緊:“那怎么不早說?去看醫生了嗎?”
“看了,一直在治療,但效果不明顯。”程天明眼圈有些紅,“婉婷為這事壓力很大,我怕媽再催,她會更難受?!?/p>
“傻孩子,這種事要跟家里說啊。”我拍拍他的肩膀,“有困難一起扛?!?/p>
“爸,我知道。”程天明抹了抹眼角,“所以我才想去新加坡,那邊醫療條件好,說不定能治好婉婷的病。而且換個環境,她也能放松點?!?/p>
我點點頭,心里對這個小兒媳婦更加憐惜了。
結婚三年,江婉婷從不抱怨,默默承受著生育的壓力,還要支持丈夫的事業,這樣的女人真是難得。
從程天明家出來,已經晚上九點了。
回家的路上,秦淑芬一直沉默。
“你在想啥?”我問。
“我在想,同樣是兒媳婦,咋差別這么大呢?”秦淑芬嘆氣,“晴晴懷孕了,卻要我們拿一百萬買房;婉婷想要孩子卻懷不上,還要辭職陪天明去國外?!?/p>
“別這么說,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蔽覄竦?。
“我知道,可我心里就是不平衡?!鼻厥绶艺f,“老大結婚的時候,我們給了五十萬首付款,現在又要一百萬;老二結婚時,婉婷家給的陪嫁公寓,我們給的三十萬禮金,人家一分都沒用,全存起來當家庭儲備金。”
我沉默了,老伴兒說的是事實。
“而且,晴晴辭職在家養胎,卻非要買一千四百萬的豪宅;婉婷工作到最后一天,卻要把房子租出去跟老公去打拼。這差距,真讓人寒心?!鼻厥绶以秸f越激動。
“行了,別說了。”我打斷她,“不管怎樣,都是咱們的兒媳婦,該幫的還是要幫?!?/p>
“那你的意思是給老大那一百萬?”
我沒有立刻回答,心里在做激烈的斗爭。
給,還是不給?
如果給,這筆錢就是老大家的了,將來老二有困難,我們還能拿出同樣的金額嗎?
如果不給,老大會不會覺得我們偏心,影響家庭和睦?
正猶豫著,手機響了。
是蘇晴打來的。
“爸,您考慮得怎么樣了?”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急切。
“晴晴啊,這事...”
“爸,售樓處剛通知我們,今天晚上必須交定金,否則房子就沒了。”蘇晴打斷我,“您能不能先轉五十萬過來?剩下的五十萬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皺眉:“這么急?”
“是啊,這個樓盤特別搶手?!碧K晴的聲音帶著哭腔,“爸,我求您了,這房子我真的特別喜歡,求您幫幫我們吧。”
聽到兒媳婦哭,我心軟了。
“行,我馬上給你們轉賬?!?/p>
掛了電話,我打開手機銀行,給程天華轉了五十萬。
秦淑芬在一旁看著,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啥。”我嘆氣,“但總不能眼看著他們錯過房子。剩下的五十萬,我再考慮考慮?!?/p>
秦淑芬搖搖頭,沒再說話。
回到家,我坐在沙發上,腦子里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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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讓我心里很不平靜。
醫院遇到周曉雨,讓我想起了三年前的那場風波;
售樓處看到程天華和蘇晴買豪宅,讓我感受到經濟壓力;
程天明家的晚餐,讓我看到了小兩口的不易和恩愛;
蘇晴的電話,讓我做出了可能不夠明智的決定。
我掏出手機,翻看著兩個兒子的朋友圈。
程天華的朋友圈全是各種高端聚會、豪車、名表的照片,蘇晴的朋友圈更是奢侈品的展示臺,每天不是在買買買,就是在去買買買的路上。
再看程天明的朋友圈,基本都是工作相關的內容,偶爾發幾張跟江婉婷的合照,簡單溫馨。江婉婷的朋友圈更少,大多是醫院的工作日常和一些正能量的文章。
同樣是兒子,同樣是兒媳婦,生活方式卻天差地別。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心里涌起一陣疲憊。
當父親真難,想要一碗水端平更難。
第二天早上,我正在小區遛彎,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請問是程建國先生嗎?”
“我是,你哪位?”
“我是深圳市中心醫院的護士長王芳,有件事想跟您談談,關于您的大兒媳蘇晴?!?/p>
我心里咯噔一下:“蘇晴怎么了?”
“方便的話,您能來醫院一趟嗎?有些事當面說比較好?!蓖醴嫉恼Z氣很嚴肅。
我立刻打車趕往醫院。
到了醫院,王芳帶我去了辦公室,里面還坐著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
“程先生,您坐?!蓖醴颊埼易?“這位是婦產科的李醫生?!?/p>
“到底出啥事了?”我有些緊張。
王芳和李醫生對視一眼,似乎在猶豫該如何開口。
“程先生,您知道令媳蘇晴的身體狀況嗎?”李醫生問。
“知道啊,她懷孕了,三個月了。”
李醫生搖頭:“程先生,蘇晴并沒有懷孕。”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說啥?沒懷孕?可她明明...”
“她確實來醫院做過檢查,但檢查結果顯示她根本沒有懷孕?!崩钺t生拿出一份病歷,“這是她上周的檢查報告,子宮內沒有任何妊娠跡象?!?/p>
我接過病歷,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未孕”兩個字。
“這...這怎么可能?”我的手開始顫抖。
“程先生,實際上蘇晴兩年前就在我們醫院做過檢查,當時診斷她患有嚴重的子宮內膜異位癥,醫生建議她盡快手術,否則以后很難懷孕?!蓖醴颊f,“但她一直拖著沒治療,現在的情況更嚴重了,自然受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我的腦子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
“那她為什么要騙我們說懷孕了?”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李醫生說,“之所以今天叫您來,是因為我們發現蘇晴最近頻繁來醫院,不是做檢查,而是想要偽造懷孕證明。”
“偽造?”
“對,她曾經私下找過我們科室的護士,想讓幫她開假的孕檢報告,被拒絕后,她又去找其他醫院?!蓖醴紘烂C地說,“程先生,這種行為是違法的,我們有義務通知家屬?!?/p>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無力。
蘇晴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到底想要什么?
“還有件事,我們不得不告訴您。”王芳猶豫了一下,“蘇晴在我們醫院工作期間,曾經多次被投訴工作態度惡劣,對病人缺乏耐心。三個月前,她因為跟病人家屬發生激烈沖突,被醫院辭退了?!?/p>
“辭退?”我震驚地看著她,“可她跟我們說是自己辭職在家養胎...”
“很抱歉,事實并非如此?!蓖醴颊f,“我們之所以今天叫您來,是擔心她在外面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希望家屬能夠好好管教?!?/p>
從醫院出來,我的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腦子里全是剛才聽到的那些話:
沒有懷孕。
偽造證明。
被醫院辭退。
原來這三年,我們都被騙了。
蘇晴根本就不是我們想象的那個溫柔賢淑的好兒媳,她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我打電話給程天華。
“爸,咋了?”他的聲音里帶著笑意,顯然心情不錯。
“天華,你現在在哪?”
“在公司開會,怎么了?”
“開完會立刻回家,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蔽覊阂种?。
“爸,您這語氣...是不是出啥事了?”程天華察覺到不對勁。
“回家再說?!?/p>
掛了電話,我又給秦淑芬打了電話,讓她也趕回家。
下午兩點,我們一家四口坐在客廳里,氣氛凝重得可怕。
蘇晴坐在沙發上,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攥著衣角。
程天華滿臉困惑,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爸,到底咋回事?您把我和晴晴都叫回來,還這么嚴肅。”程天華問。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蘇晴:“你自己說,還是我說?”
蘇晴的身體顫抖起來,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爸...我...”她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蘇晴,你根本就沒有懷孕,對不對?”我直接問。
程天華猛地站起來:“爸,您說啥?晴晴怎么可能沒懷孕?我們前幾天還去產檢了...”
“那份產檢報告是假的!”我把醫院的檢查結果摔在茶幾上,“你自己看!”
程天華拿起報告,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晴晴...這是怎么回事?”他看向妻子,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蘇晴低著頭,淚如雨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僅沒有懷孕,她還被醫院辭退了,根本不是自己辭職養胎!”我繼續說,“這三個月,她都在干什么?騙我們的錢去買奢侈品,去美容,去享受!”
“晴晴,你說話啊!”程天華的聲音開始顫抖,“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蘇晴終于崩潰了,她跪在地上,哭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
“為什么要這么做?”程天華的眼淚也流了下來,“我們夫妻這么多年,你為什么要騙我?”
“因為...因為我生不了孩子...”蘇晴哭著說,“兩年前檢查出子宮內膜異位癥,醫生說我很難懷孕...我怕你知道后會嫌棄我,怕你媽會逼我們離婚...”
“所以你就編造懷孕的謊言?”秦淑芬氣得渾身發抖,“你知不知道,我們為了你買房,把老本都拿出來了!”
“我只是想...想要一個像樣的家...”蘇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看到婉婷有那么好的陪嫁,我什么都沒有...我不甘心...”
“你不甘心就可以騙人?”我怒道,“婉婷雖然有陪嫁,但她從來沒有亂花一分錢!你呢?這三年,你在我兒子身上花了多少錢?名牌包、名牌衣服、高檔化妝品,哪一樣不是幾萬塊?”
“我...我只是想讓自己看起來體面一點...”蘇晴辯解。
“體面?”程天華苦笑,“用謊言堆砌起來的體面,有什么意義?”
客廳里陷入死寂。
良久,程天華開口:“晴晴,我們離婚吧。”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蘇晴。
她跪著爬向程天華,抱住他的腿:“不要...求你不要離開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程天華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晴晴,不是我要離開你,是你從來沒有把我當成可以信任的人。如果你一開始就告訴我真相,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可以一起治病,可以領養孩子...可你選擇了欺騙?!?/p>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蘇晴哭得說不出話。
“害怕就可以撒謊?害怕就可以騙父母的養老錢?”程天華甩開她的手,“三年了,晴晴,整整三年,你演了三年的戲,我像個小丑一樣被你耍得團團轉?!?/p>
“天華,我真的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蘇晴聲嘶力竭地哭喊。
程天華搖搖頭,轉身走進臥室,開始收拾東西。
蘇晴想要跟進去,被秦淑芬攔住了。
“夠了,別再演了。”秦淑芬冷冷地說,“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們都不會再信?!?/p>
“媽...媽您相信我,我是真的愛天華,我只是做錯了選擇...”蘇晴抓住秦淑芬的手。
秦淑芬甩開她:“如果你真的愛他,就不會讓他背上一千多萬的房貸!你知不知道,為了那一百萬,他爸把房子都抵押了?”
蘇晴愣住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半小時后,程天華提著行李箱走出來。
“我會盡快找律師辦離婚手續?!彼炊疾豢刺K晴一眼,“房子歸你,但貸款你自己還?!?/p>
“天華...”蘇晴想要挽留。
“別叫我?!背烫烊A打斷她,“從今天起,我們再無關系?!?/p>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家。
蘇晴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五味雜陳。
三年前,我以為自己給了兩個兒子公平的起點,卻沒想到,不同的人會走向完全不同的結局。
程天華搬回了我們家,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他每天早出晚歸,拼命工作,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讓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
蘇晴倒是來找過幾次,每次都被秦淑芬擋在門外。
“你還有臉來?”秦淑芬最后一次見到她時,毫不留情地說,“那五十萬,我們會通過律師要回來。至于房子的貸款,你自己想辦法?!?/p>
蘇晴哭著離開,從此再沒出現過。
一個月后,離婚手續辦完了。
程天華堅持讓蘇晴凈身出戶,理由是欺詐婚姻。蘇晴沒有反抗,或許是心虛,或許是絕望,她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那套一千四百萬的房子最終沒有買成,定金也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