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因果二字,自古以來便是佛門修行的根本。世人常言"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可這善惡之分,當真如此簡單明了?
昔日有位高僧曾講過一則公案,說的是一位老僧因錯答一語,竟墮入畜生道五百世為野狐身。這樁公案震動禪林,讓無數修行人驚覺:即便是講經說法的僧人,若對因果稍有偏差,亦會招致慘烈果報。更令人深思的是,那老僧所答之事,本是勸人向善,卻為何反成墮落之因?
行善積德,本是修行正道,可若行善的方式有偏,動機不純,或是智慧不足,那么即便表面上看是善舉,實則已種下惡因。正如經中所言:"以邪見行善,如毒藥裹糖衣。"外表甘甜,內里卻能致人于死地。
究竟是哪三種善事,做錯了反成惡業?這個問題,需要從一位得道高僧的開示中尋找答案。
某朝年間,深山之中,住著一位律宗高僧。這位律師一生精研戒律,著述等身,對因果業報之理參悟極深,常有信眾登門請教修行要義。
這年初春,山中白云繚繞,一位中年居士帶著滿心疑惑,攀登山路來到律師的精舍。這位居士家境殷實,素來樂善好施,在當地頗有善名。可近來他心中生出困惑,夜不能寐。
"律師,弟子有一事不解。"居士在蒲團上坐定,神色凝重,"弟子這些年廣行善事,修橋鋪路,施粥濟貧,捐資建寺,可為何家中反而接連生出變故?長子染病不起,次子經商虧損,連老母也突然病倒。弟子不敢懷疑因果,只是心中實在迷惑,這善惡報應,到底是如何運轉的?"
律師端坐禪床,目光平和地看著居士,并未立即作答。他緩緩起身,走到窗前,指著院中一株桃樹說道:"你且看那桃樹,去年開花滿枝,今年卻只結了寥寥幾顆果子,是那樹木不夠努力嗎?"
居士仔細觀察,只見那桃樹根部有幾處已經腐爛,顯然是澆水過多所致。他恍然道:"是澆水的方式不對。"
"正是此理。"律師轉過身來,神色漸顯鄭重,"行善如同澆水,方式不對,不僅無益,反而有害。世人只知行善積德,卻不知善事若行得不當,反而種下惡因。"
居士聞言大驚,連忙追問:"請律師明示,究竟何種善事,會種下惡因?"
律師回到禪床坐定,開口說道:"佛陀在世時,曾有一位比丘,此人聰慧過人,也曾發心修行。他見佛陀廣受供養,心生嫉妒,便想自立門戶,與佛陀爭奪信眾。"
"此人對僧團提出五種苦行主張:終生住在樹林里,不住房舍;終生乞食,不接受別人的邀請;終生穿糞掃衣,不接受供養的衣服;終生露天而坐,不在屋檐下;終生不食魚肉,只吃素食。這五條看起來都是極嚴格的修行方式,他以此來標榜自己修行高于佛陀。"
居士聽到這里,不解道:"這些戒律聽起來確實嚴苛,難道不是精進修行嗎?"
律師搖頭道:"佛陀當即駁斥了這些主張。佛陀說,修行的根本在于調伏內心,而非執著于外在的形式。若有人愿意住樹林,便住樹林;若有人愿意住房舍,也無妨。若有人愿意乞食,便乞食;若有人接受供養,也是福田。佛陀制定戒律,從來不是為了折磨身體,而是為了幫助修行人斷除煩惱。"
"那比丘所提的五法,表面上看是精進苦修,實則暗藏三毒。他以此來顯示自己比佛陀更有修行,這是我慢心在作祟;他想借此吸引信眾,分裂僧團,這是貪心在作祟;他對佛陀心懷怨恨,想取而代之,這是嗔心在作祟。這樣的'善行',根本就是惡業的偽裝。"
居士若有所悟,又問道:"那么,除了動機不純,還有什么情況會讓善事變成惡業?"
律師沉吟片刻,繼續說道:"第二種情況,便是行善時缺乏智慧,不明因果深淺。"
"昔日佛陀住世時,有一位富商的兒子,心地善良,見到貧苦之人便生憐憫,常常傾囊相助。有一次,他看到一群乞丐在城門口挨餓受凍,心生不忍,便將家中積蓄全部拿出來,給每個乞丐發放錢財。"
"那些乞丐得了錢財,起初確實歡喜,可時日一長,他們發現只要在城門口等著,就能得到施舍,便漸漸不再做工謀生。原本還有些手藝的人,也放棄了營生,專等施舍。更有甚者,附近的乞丐聽說此事,也紛紛趕來,城門口的乞丐越聚越多。"
"那位富商之子的錢財終有用盡之時,等到他再也拿不出錢來,那些乞丐便心生怨恨,聚集在他家門口辱罵,甚至動手砸門。他這才明白,自己的善舉,反而害了這些人,讓他們喪失了自食其力的能力,養成了依賴他人的惡習。"
居士聽到這里,冷汗涔涔而下。他想起自己這些年,每逢冬日便在家門口施粥,那些受施的貧民,有些確實漸漸不再做工,專等他家施舍。甚至有人抱怨他施的粥不夠稠,米不夠多。他當時只覺得這些人不知感恩,卻未曾想過,這正是自己行善方式有誤所致。
"律師,那該如何行善,才不會造成這樣的后果?"居士急切地問道。
律師說道:"佛陀曾有教導,布施要有智慧。不能只看眼前的苦,要看長遠的因果。對于有勞動能力的人,不應直接施舍錢財,而應幫助他們找到謀生之道,教他們一技之長。對于老弱病殘,確實無力謀生的人,才施以錢財救濟。"
"佛陀還說,布施不是單向的給予,而是要幫助對方培植福德。若你的布施讓對方生出懶惰之心,失去向上之志,那么你非但沒有幫到他,反而害了他。這樣的布施,看似善舉,實則已種下惡因。"
居士連連點頭,又問:"除了動機不純和缺乏智慧,還有第三種情況嗎?"
律師神色更顯凝重,說道:"第三種,便是行善時執著于功德,心有所求,反而成了交易。"
"這第三種最為隱蔽,也最容易讓人墮落。"律師站起身來,在室內緩步踱步,"佛陀在世時,有一位長者,富甲一方,虔誠信佛。他建造了一座宏偉的精舍,供養僧團,又設齋供僧,布施錢財,做了無數善事。"
"可這位長者每做一件善事,心中都在盤算:我做了這么大的功德,來世定能生天享福,或者投生富貴之家。他修橋時,會在橋頭立碑,刻上自己的名字,寫明這是他出資修建;他供僧時,總要詢問僧眾會為他念什么經,回向什么功德;他布施貧民,心中期望的是這些人能記住他的恩情,四處宣揚他的善名。"
居士聽得臉色發白,律師所說的這些,他幾乎條條都占。他捐資建寺,要求寺院為他立功德碑;他施粥濟貧,總要讓人知道是他施的;他修橋鋪路,也要刻字留名。他原以為這是理所應當,如今聽來,竟是如此不堪。
律師看著居士變化的神色,知道他已有所悟,便繼續說道:"那位長者積累了大量的善行,可他的心卻越來越不安寧。他發現自己做善事時,內心并無喜悅,反而充滿焦慮,總在計算自己的功德夠不夠,總在擔心別人是否知道他的善行,總在期待回報何時到來。"
"后來,佛陀知道了這件事,便讓阿難尊者去找那位長者,告訴他一個至關重要的道理。這個道理,正是破解'善事反成惡業'的究竟法門。"
律師說到這里,停住了話頭,目光深邃地看向居士,室內陷入一片寂靜,唯有窗外傳來幾聲鳥鳴。居士屏息凝神,等待著那個能解開他所有疑惑的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