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
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本文資料來源：《金剛經》《維摩詰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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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說自在,卻少有人真正懂得自在為何物。多數人以為,自在便是心想事成、萬事如意,擁有財富、地位、名聲,凡事順遂無阻。可真是如此嗎?佛門中有一個詞,叫做"觀自在",觀世音菩薩的全稱便是"觀自在菩薩"。這"觀自在"三字,道盡了修行的真諦。何為觀?觀照自心。何為自在?不為外物所縛,不為得失所動。
可世人往往本末倒置,以為得到便是自在,失去便是束縛。殊不知,真正的自在,恰恰在失去之后依然安然,求而不得依然隨緣,一無所有依然自足。這般境界,說來容易,做來卻難于上青天。釋迦牟尼佛在世時,曾有一位比丘,他的經歷,恰恰印證了這個道理。這位比丘的故事,記載于佛經之中,至今讀來,仍發人深省。
話說佛陀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講經說法時,僧團中有一位比丘,名叫須菩提。此人出身婆羅門貴族,家境殷實,自幼衣食無憂。他天資聰穎,十四歲便通曉四吠陀經典,在當地頗有名望。按理說,這樣的人本該前途無量,在世俗中大有作為?？身毱刑崞珜κ篱g的榮華富貴看得極淡,二十歲那年,聽聞佛陀說法,當即生起出離心,舍棄家業,投奔佛陀座下。
初入僧團時,須菩提勤修苦行,日中一食,樹下一宿,嚴守戒律,精進不懈。他以為修行便是要吃苦,要舍棄一切,要讓自己過得越苦越好。于是他穿最粗糙的衣服,吃最簡陋的食物,住最破敗的茅棚,甚至連睡覺都要找最硬的地方。其他比丘見他如此刻苦,紛紛贊嘆他的道心堅固。
可時間一長,須菩提發現自己雖然身體吃了不少苦,心中卻并未得到真正的安寧。他常常在夜深人靜時輾轉反側,想著自己舍棄的那些東西——寬敞的宅院、精美的衣裳、可口的飯食、父母的疼愛、朋友的陪伴。每當想到這些,他心中就泛起一陣陣酸楚,覺得自己失去了太多,付出了太大的代價。
有一天,須菩提去城中乞食。他走到一戶人家門前,正巧遇見一場婚禮。新郎新娘喜氣洋洋,賓客們歡聲笑語,滿院子都是喜慶熱鬧的氣氛。須菩提站在門外,手持缽盂,靜靜等待。新娘的父親見到他,本想施舍些食物,可轉念一想,今天是大喜的日子,讓個苦行僧站在門口,多少有些晦氣。于是揮揮手,讓仆人把須菩提趕走了。
須菩提轉身離開,心中卻涌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失落。他想起自己若是沒有出家,如今也該娶妻生子,也該有這樣的熱鬧喜慶。可如今,他卻連一碗飯都要不到,還要被人嫌棄驅趕。這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的選擇是不是錯了?舍棄一切來修行,到頭來得到了什么?
他懷著這樣的疑惑回到精舍,卻不敢對任何人說。因為他知道,這樣的念頭是不應該有的,是對佛法的懷疑,是修行的退轉。于是他把這些想法深深埋在心底,表面上依舊精進修行,內心卻越來越痛苦。
又過了幾個月,須菩提的父親病重,家人派人來找他,希望他能回去見父親最后一面。須菩提心中萬分糾結。按照戒律,出家人應該斬斷俗緣,不應回家探親?？赡钱吘故巧B他的父親,如今病危在床,他若不回去,豈不是連最基本的孝道都做不到?
他去請教其他比丘,有人說應該回去,孝為百善之先,不去見父親最后一面,將來必定后悔。也有人說不應該回去,既已出家,當斷俗緣,若為此事動搖,如何能成就道業?須菩提越聽越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最后,他決定去請教佛陀。那天傍晚,他來到佛陀住處,恭恭敬敬地行禮,然后把自己的困惑和盤托出。他說自己出家以來,一直覺得失去了太多,舍棄了太多,如今父親病危,他不知道是該回去還是該留下,不知道修行到底是為了什么,不知道自己這樣拼命地舍棄一切,到底能不能得到真正的解脫。
佛陀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帶著慈悲的笑容。過了好一會兒,佛陀才緩緩開口:"須菩提,你可知道,何為自在?"
須菩提一愣,回答道:"弟子愚鈍,以為自在便是不受束縛,所以舍棄一切,希望能得自在。"
佛陀搖搖頭:"你舍棄了外在的一切,可你的心依然被束縛著。你以為失去了財富、地位、親情,就能得到自在,卻不知道,真正束縛你的,從來不是這些外物,而是你對得失的執著。"
須菩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佛陀繼續說道:"我問你,你剛出家時,心中可曾有過歡喜?"
"有的。"須菩提如實回答,"弟子當時覺得自己終于找到了人生的方向,心中充滿了喜悅。"
"那你現在呢?"
須菩提低下頭,聲音有些顫抖:"現在......現在弟子心中只有痛苦。覺得自己失去了太多,卻什么也沒有得到。"
佛陀的聲音變得更加柔和:"你知道這是為什么嗎?因為你當初舍棄一切,是為了得到自在。你以為只要失去了那些東西,就能得到自在?？赡悴恢?這種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執著。你執著于要得到自在,所以你失去的時候會痛苦,得不到的時候會失落。你的修行,從一開始就錯了。"
須菩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震驚:"弟子修行錯了?"
"你修的是苦行,不是正道。"佛陀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真正的修行,不是去刻意地失去什么,也不是去刻意地得到什么。而是要看清楚,得與失本來就是一體的,來去本來就是尋常的。你執著于失去,就像你執著于得到一樣,都是在作繭自縛。"
須菩提愣住了。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他心中炸開。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失去也可以是一種執著。他一直以為,只要舍棄得夠徹底,就能得到解脫?？涩F在佛陀告訴他,這種想法本身就是錯的。
"世尊,弟子不明白。"須菩提誠懇地說,"既然失去和得到都是執著,那修行人該如何是好?"
佛陀看著他,目光深邃:"我且問你,天上的云,來的時候你可曾迎接?去的時候你可曾挽留?"
須菩提搖搖頭。
"那云來的時候,天空可曾因此而喜悅?云去的時候,天空可曾因此而悲傷?"
須菩提再次搖頭。
"這就對了。"佛陀說,"天空容納萬物,卻不執著萬物。云來云去,都是自然。天空從未因為云的來去而改變自己的本性。這就是自在。"
須菩提聽得入神,佛陀繼續說道:"你出家之前,有財富、有地位、有親情,這些就像是天空中的云,飄來你的生命里?，F在你出家了,這些云散去了,可天空還是那個天空,從未增加什么,也從未減少什么。你若明白這個道理,就不會因為失去而痛苦,也不會因為得到而歡喜。"
"可是世尊......"須菩提猶豫了一下,"弟子還是放不下。放不下父親病危,放不下曾經擁有的那些美好。"
佛陀點點頭:"這很正常。但你要知道,放不下不是問題,問題是你為什么要放下?你是為了得到自在才要放下,還是因為看清了真相自然就放下了?"
須菩提沉默了。
佛陀看著他,緩緩說道:"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父親病危,你若回去,能讓他不死嗎?"
須菩提搖頭:"不能。"
"你若不回去,他會因此而早死嗎?"
"也不會。"
"那你回去或不回去,對生死這件事本身,有什么意義?"
須菩提愣住了。他從來沒有這樣想過。無論他回不回去,父親該經歷的生死都會經歷,該來的終究會來,該去的終究會去。他的選擇,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佛陀接著說:"你之所以糾結,是因為你把'回去'和'孝道'聯系在一起,把'不回去'和'修行'對立起來?？赡阆脒^沒有,真正的孝,真正的修行,到底是什么?"
須菩提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渴望,等待著佛陀給出答案。
佛陀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徹底改變了須菩提的一生。
至于佛陀說了什么......
